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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0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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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0549

☆、第三十四場——導盲貓

司彩的保鏢是一個頗為沈默的青年女人, 一舉一動都顯示出她具有很高的戰鬥素質。

如果小絨毛試圖一腳踹暈她,那麽大概率小絨毛會被擒住、捆綁、扔出家門。

甚至,即使小絨毛用上傳送技能, 打贏她的概率也不是很高。

小絨毛:我賭這位保鏢女士的戰鬥力在席祥毅之上。

邢異:“打過才能確定。”

小絨毛:可我這場又沒有隊友呀。

司彩倒是不怕保鏢女士, 但當司彩主動與保鏢女士說話時,得到的回應往往只有:“好”“交給我”“稍等”“我得先請示”……

司彩:“林姐並不是不善言辭,她更像是懶得說話。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她喜歡只用一兩個字來迅速結束談話。說‘好’的時候最多。”

司彩稱呼保鏢女士為“林姐”, 稱呼保姆女士為“肅姨”。

司彩也不知道這兩人的全名是什麽,甚至不確定“林”和“肅”究竟是她們的姓還是名。

因為司彩聽父母對這兩人叫的是“小林”“肅姨”, 也沒叫過全名。

司彩:“爸媽叫她肅姨, 我也叫她肅姨, 這個輩分好像亂掉了呀。”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絨毛:嗯嗯。

司彩抱著小絨毛,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司彩醒來後首先聽見了軟乎乎的貓叫, 她很開心, 然後司彩又聽見肅姨說:

“司小姐,你第一天得到寵物、舍不得放下,我可以理解, 也不願破壞你的心情, 但以後請盡量不要與寵物一起睡。”

“這種行為既不利於你的健康,對寵物也很危險。”

“小絨毛更適合睡在它自己的貓窩裏。我保證會讓它的貓窩和你的床一樣舒適。”

司彩緊張地回應:“我知道,我的身體相對於小貓來說, 太大也太重了。如果我睡熟時壓到它, 可能會導致它受傷,甚至死亡。”

肅姨:“是的。司小姐很聰明。”

司彩小聲:“白天我醒著時可以一直抱著它吧?”

肅姨:“這對你的手臂可能是一種負擔。小絨毛雖然本身很小、很輕, 但如果長時間持續抱著,對於日常很少負重的你依然不會輕松。”

司彩:“我會量力而行。”

肅姨:“起來洗漱吧,準備吃早餐了。也要適當給小絨毛清理口腔。”

小絨毛:唔?

小絨毛恍惚想起來,自己確實看到過,那些科學養貓的人類真的會給貓刷牙。

小絨毛:

不過我生前沒有長到換牙的年齡,死後遇到的養貓人都知道我不是普通貓,所以……還是讓肅姨也知道我是貓仙叭?

不然以她的一板一眼,可能真的會天天給我刷牙。

但肅姨知道我是貓仙後,會不會為了司彩的安全而把我趕出去?

或許我可以試試允許人類幫我刷牙?也許那感覺沒有想象中糟糕?

小絨毛成為司彩寵物後的第一次被清理口腔是由肅姨做的。

明顯看得出來,肅姨對這事並不熟練,不過也不是完全陌生。

重點是,她很註意觀察小絨毛的反應。

一旦小絨毛抗拒,肅姨便會調整動作,或者幹脆放棄。

小絨毛點評:是一個嚴肅但不失溫柔的人。

司彩緊張地聽著一人一貓的動靜,等到肅姨說“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司彩才問:“小絨毛配合嗎?”

肅姨:“比我預料的要配合很多。它似乎對這事很好奇,好奇到願意忍受一些不舒服。”

司彩笑起來:“媽媽說小絨毛特別乖。”

肅姨想想女雇主昨天的神情,覺得女雇主可能已經對這句來自商家的介紹產生了質疑。

洗漱完畢後,司彩自己走到了餐桌邊。

家裏的一切布置司彩都已經非常熟悉,日常時肅姨和小林也會非常註意保持各物品的位置不變,讓司彩可以很輕松地在家中走動、不用擔心不小心碰撞到什麽。

平常這個家裏也只有她們三個人在。

司彩的父母還擁有位於其他地方的房子,他們日常時出於“工作時間不規律、盡量不打擾女兒”等原因,來這房子的時候不多,每次來時他們也會註意盡量不弄亂屋內擺設。

畢竟他們前腳弄亂,後腳也許就會看到女兒被他們剛弄亂的東西絆倒。

可能需要時刻註意這些、不夠放松,也是這對父母來這房子的時間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

在餐桌前坐下後,司彩問:“媽媽已經走了嗎?”

肅姨:“是的。秦女士晨跑時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地就離開了。”

司彩的媽媽姓秦,她堅持讓身邊的人都用她的姓來稱呼她,而不是叫她司夫人、司太太等。

秦女士對夫姓沒有興趣,也沒有需求。

如果不是已婚身份更方便她融入部分圈子,秦女士其實根本不會產生結婚的想法。

正好,司先生也只是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獲得“已婚男人”的身份定位,並沒有興趣照顧一個依附於他的女人,更對談情說愛嗤之以鼻。

這對夫妻簡直一拍即合,多年來也合作愉快。

唯一的小事故就是司彩的出生。

不過對那倆來說,生了也就生了,反正養起來也不難。

至於女兒的眼盲,無非是照顧起來多費些錢的問題,同樣不難處理。

只要是可處理、可解決的問題,他倆便認為都不是大問題。

司彩其實不太能意識到她的家庭環境有點不正常。

畢竟因為眼盲的緣故,很多別人嘴裏的“日常”司彩都很難理解,所以她覺得,她家裏情況與別人家的不同,可能也只是她自己眼睛問題帶來的連鎖反應之一。

司彩倒是對“連鎖反應”這個詞有自己的深刻理解。

司彩:

“我面前突然多出一個釘子,我就可能需要去醫院。”

“肅姨和林姐如果查不出釘子出現的原因,則可能失業。”

“接著,我從醫院回來後可能需要適應新的保姆與保鏢。”

“篩選新人時可能出現紕漏,混進來商業間諜,於是爸爸或者媽媽的公司被間諜害得破產。”

“我流落街頭,又被釘子紮傷。”

“這一次卻沒有及時就醫,最終我死於破傷風。”

“唉,連鎖反應好可怕呀。”

小絨毛:……不,這個好像……不太能完全歸罪於連鎖反應?

成為司彩寵物的第一頓早餐,小絨毛得到了一碗奶……糊糊。

小絨毛先舔了一小口,味道意外地不錯。

小絨毛:裏面有蛋、雞肉糜、羊奶粉,應該還有其他一些什麽,我吃不太出來,但總之,好吃。

小絨毛稀裏呼嚕地幹掉一整碗,然後把碗往肅姨的方向推了推,表示:還要。來份大碗噠。

肅姨收走碗,沒有給小絨毛續碗。

小絨毛:喵?

司彩:“我聽小絨毛吃得很香?”

肅姨:“很香。但就是小孩子不知饑飽,以為自己還能吃。”

司彩抱住小絨毛,摸了摸它的肚子,說:“沒有鼓起來。”

小絨毛:對噠對噠,並不撐,還能吃。

肅姨也摸了摸貓肚子,但卻堅持:“換了新地方、吃了新食物,即使不撐,也先不多餵。觀察一兩個小時看情況再說。”

司彩:“好吧。”

她摸摸貓背,說:“小絨毛你也要聽肅姨的三餐安排哦。肅姨是專業的,聽她的不容易生病。”

小絨毛:好噠。等一兩個小時也不是很久。我會盡快讓你們知道我胃口奇大。以後餵好吃的要拿盆裝。不過如果餵難吃的,剛剛那一小碗就非常夠啦。

當司彩和肅姨圍著貓打轉時,小林默默地坐在桌子的另一側,不停地吃。

桌上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被小林吃掉的。

作為一個正經活人,小林的胃口才真是奇大。

不過司彩格外喜歡與小林同桌吃飯,因為聽著小林的吃飯聲,司彩就能多吃幾口。

司彩:現在還要加上小絨毛的吃飯聲。聽著就香。

司彩每天的活動量很小,對食物的需求量也很低,再加上從小習慣了吃特別精致的食物,所以她吃飯經常顯得像是完成必做任務,很難感覺到好吃。

有一段日子,司彩即使明明已經餓了,但聞著食物氣味卻還是不想張口。

那段時間她的父母盡職盡責地讓人給司彩流水地雇專職廚師。

每位廚師試用期為一天,做出的食物當天沒讓司彩吃夠預定重量,就是試用不合格,請走好,次日換新廚師來繼續試用。

本只會做家常菜的肅姨也在那段時間提升了不少廚藝。

但眾人沒想到的是,最終解決司彩厭食問題的竟然是新保鏢。

小林入職的第一頓,在司彩旁邊吃掉了五碗飯,並吃幹凈了司彩嘗過一口便拒絕吃第二口的每一盤菜。

司彩當時聽著聽著就請肅姨再幫她從一盤菜裏夾了第二筷子。

那之後,司彩的食量便逐漸正常了起來。

肅姨對司彩的父母說:“小孩子還是需要玩伴啊。”

司父:“我們是能給彩彩送來小夥伴,但我們無法保證這些小夥伴帶給彩彩的是溫馨陪伴。也可能他們反而是帶來傷害。”

實際上,司父確實從親友那裏找過不少與司彩歲數差不多的孩子來陪伴司彩。

但小孩子似乎天然地對“異類”有著一份殘忍。

對於司彩的眼盲,他們中好一些的只是表達驚訝,糟一些的則會趁大人不註意對司彩惡作劇。

年齡更大一些的孩子倒是學會了掩飾自己的殘忍,或明白了憐惜,也有少數是真心愛護眼盲的司彩,可是,那些來自大孩子的陪伴與來自肅姨的,又有多少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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