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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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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0406

☆、尋找

秦秀:“他們不會。哪怕是在面對審訊時、在狡辯時, 他們也最多會說自己沒錯,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他們也承認, 這並非善。”

秦秀:“他們心中其實很清楚自己是在作惡, 只不過他們渴求作惡帶給自己的利益,他們將行事的重點放在了有無利益上,不去管善惡。”

秦秀:“但對於靈異力量,利益與善惡很大程度上是一體的。行善增加善的力量, 作惡增加惡的力量。”

秦秀:“善與惡都可以通往強大。但強大之後,善者能控制善、使善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惡者卻會被惡所控制、自己成為惡的傀儡。”

小絨毛:“我覺得, 你這個解釋不是很有說服力, 更像是強行洗腦。”

秦秀:“好吧, 舉個例子,你會無緣無故咬死一只和你差不多大的奶貓嗎?”

小絨毛:“我為什麽要?”

秦秀:“假設咬死它後, 通過喝它的血、吞吃它的痛苦, 你能變強大一倍。”

小絨毛:“我現在就很厲害啦, 再增加一倍的力量我也用不上。再說,我能靠著訓練逐步提升自己的實力,遲早能強大一倍。而且, 所有的收益都對應著付出, 不可能有白拿的收獲,免費的一定是最貴噠。”

秦秀:“喏,這其實就是善惡。自己靠著訓練變強, 是善;吞噬其他生命獲得力量, 是惡。”

小絨毛:“不對。靠訓練變強是穩紮穩打,訓練出的力量始終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吞噬其他生命獲得的力量是外物, 自己可能控制不了、反被外物控制。”

小絨毛:“這與很主觀的善惡沒有關系,是能不能控制、好不好控制的問題。”

衛決:“我也這麽覺得。所謂‘堅定行善’,重點不在‘行善’,而在堅定。是堅定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是始終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走入失控的道路。”

衛決:“‘作惡’則是被利益蒙住雙眼,放任自己被利益所控制,失去對自己的控制權,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直至步入毀滅。”

衛決:“當‘善惡’因種族、立場的不同而不同時,定義善惡其實就失去了意義。”

小絨毛:“自控才是重點。”

秦秀:“你們這麽理解也沒有問題。總之,要堅持做自己認為對、好的事情,不要做讓自己厭惡的事情。”

李貍:“我討厭看到別人痛苦,我一定不會做讓別人痛苦的事情。”

小絨毛:“那要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會導致某人痛苦呢?”

李貍:“……離他遠遠的,讓他看不見我?”

小絨毛不依不饒:“如果他只要知道你還活著,他就痛苦呢?”

李貍:“那是他的錯,我才不會用我的生命去逗他開心。”

秦秀:“對,生命是底線。”

小絨毛:“殘害生命的家夥不配活著,有時候需要以殺止殺。”

秦秀:“……也不能說得這麽絕對。”

小絨毛:“喵。”

衛決:“哎呀,貓是不會吃人類那一套理論的,保證貓不吃人就不錯了。”

小絨毛:“我不吃人。我與人算同事,我不吃與自己同立場的生物。”

秦秀和衛決把在屋子裏收集到的東西放入一個儀器裏,然後儀器中飄出一束光。

開始時,這束光指向了某方位,但很快,光束開始打轉、扭曲、軟趴趴,最後散成了光點。

秦秀:“果然沒那麽容易找到布置者。”

不過兩位專家用其他儀器記錄下了李貍的容貌,再加上膠布下的血和李貍提供的零碎信息,他們找到了李貍這個人。

李貍是一個孤兒,靠著打工和獎學金讀完大學,並擁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原本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讀書改變命運的故事,可某一天,當李貍再一次完成了一個項目、正有很大幾率升職時,她以健康為由提出了辭職。

公司很惋惜,但李貍說:“再幹下去我會死。”

公司也沒法強留她,只能表示今後如果李貍恢覆了健康,隨時歡迎她重回公司。

警方嘗試著詢問李貍的前同事們李貍辭職前有什麽異狀,同事們說:

“就是很累的樣子。”

“加班、熬夜、飲食不規律,方案被一遍遍推翻,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她說再幹下去會死我是信的。我平均每個月也至少會真心實意地思考一次要不要為了保命而辭職。”

“就在李貍辭職前不到一個月,我們公司就有一個人在加班時猝死了。”

“雖然當時說那人本身就有心臟問題,但如果不是加班累狠了,哪那麽容易爆發。”

“喏,現在我們公司與李貍共事過的就只剩下了我們幾個。其他人辭職的辭職、被開除的被開除,連李貍的直屬上司都跳槽了。”

“這公司本來也不是一個容易久待的地方。雖然這裏賺得多,但壓力是真的能要命。”

警方又找到了李貍那位跳槽了的前直屬上司。

上司:“李貍啊?是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本來應該很有前途,就是抗壓能力差了些。她辭職之後我就沒再聽說過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這一行幹了。或者是搬去了其他城市?你們來問,是她出了什麽事嗎?”

警方一律不回答關於“李貍是不是出事了”的疑問,不過被警方問過李貍情況的人們相互一討論,還是基本認定李貍出了狀況。

“難怪給她發消息她從來不回。”

“還以為她是因為一看到前同事的消息就聯想到壓力巨大的工作,於是拉黑了我們,現在看來,可能是回不了。”

“那什麽,李貍確實是拉黑了我的。她走之前我親眼看到她在手機上拉黑的。她說她要屏蔽過往、徹底地休息一段時間。”

“辭職之後與前同事斷往來很正常吧?這破公司又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地方。”

“如果對這一行有了心理陰影、以後再也不想幹這一行了,那這裏的人脈也完全不需要再維護。”

“我要是辭職了,我也要拉黑所有同事,不然我的抑郁癥沒法好。”

“那就,一開始她是主動拉黑,後來成了被動?”

秦秀:“問題在於,李貍究竟是怎麽卷入兇案、成為靈異存在,依然沒有線索。”

李貍的工資很高,她在這個城市裏貸款買了一套面積不大的房子,每個月還的貸款,都是直接從她的一張卡裏扣。

當警方查到那張卡時,卡裏剩餘的錢還夠再扣起碼十個月。

李貍房子所在的小區物業說:“五棟702的住戶?大概半年前,她辭職後好像說要去旅游、調節心態。走之前提前交了一整年的物業費,請我們多幫她留意她的房子,以免遭賊。”

也所以,雖然李貍已經約有半年沒有出現在她房子所在的小區裏,但沒有人著急尋找她,知情人都覺得李貍是旅游玩得樂不思蜀了。

最關鍵的是,李貍生前沒有特別親密的家人朋友。

除了工作需要外,沒有一個人會因為長期聯系不到李貍而產生擔心,也沒有人需要李貍定期報平安。

林榮箜:“我覺得,我如果辭職了,並跟家人說了要出去長期旅游一趟,失蹤那麽半年一年的,可能也是這種效果。”

易力:“我記得你親戚不少。”

林榮箜:“但關系不是很親。我父母離婚後各自再婚了,也就逢年過節能想起來關心我兩句。”

秦秀:“據物業說,李貍提前交整年物業費的當天,他們看到李貍提著行李箱在小區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當時的監控已經沒有了,物業也不記得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

回到自己房子、翻看自己曾經的各種生活痕跡的李貍也找不到那輛出租車的線索。

因為李貍當時應該是手機打車,而她的手機……

誰知道在哪兒。

李貍:可能跟我的屍體在一起吧。

通過李貍的手機號、身份證號,警方確定從李貍辭職至今,她並沒有乘坐過飛機、火車等一切需要實名購票的交通工具,完全找不到她的購票信息。

於是問題來了:那天李貍提著行李箱坐上出租車的目的地是哪裏?

即使那是一輛黑車、把李貍載入了死亡深淵,但如果李貍之前完全沒買過機票、車票,她一副出遠門的架勢打車是要去哪兒?

在秦秀的幫助下,李貍重新辦理了原號碼的手機卡,然後一一找回自己各種軟件的賬戶,期間滿足地發現自己的存款還有不少。

李貍:我可以自己買貓糧了,不用老是蹭林榮箜的。買可愛發夾也不用再看他臉色。我家的電腦也比他的老爺機好用多了。

美滋滋的李貍突然發現:“不對,我那天打車用的不是這些軟件。”

林榮箜不知道自己剛剛被女鬼小姐放入了“沒用可棄類別”,他專註地幫李貍查看:“市面上常用的打車軟件就這些了。”

而這些軟件要麽李貍沒註冊過,註冊過的則都沒有那天的打車記錄。

李貍再一次與自己的記憶作鬥爭:“我當時……”

鬥爭再次失敗。李貍還是想不起來。

在負責正常案件的警察們忙碌地確定李貍身份、並盡可能還原出她生前最後一段時光的經歷時,秦秀和衛決幫李貍檢測出了她身上涉及生死的“線”。

秦秀:“可以確定,李貍直接殺過的只有兩人,而這兩人都是直接殺害李貍的兇手。李貍沒有殺過無辜之人。”

李貍為此很高興,也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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