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5章 0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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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0395

☆、各有各的忙碌

在同一天、同一棟樓中, 類似的兇殺案還發生了四起。

包括丈夫殺妻子、兒子殺父母、老人殺孩子。

而如果將範圍擴大到全城,那麽這種家庭內部的兇殺三天內已知發生了超過二十起,且還在陸續接到新的報案。

這明顯極其不正常。

要知道在這座小城, 從上個月往前翻十年, 如此惡劣的兇案一起都沒聽說過。

當然,以前有非正常死亡的,也有親人之間的謀殺,但沒有用菜刀硬生生把人砍成肉塊的。

先不說這個心狠手辣的程度, 光是力氣就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行兇者裏起碼有一半日常別說剁碎人骨,連雞骨三刀砍下去都未必能砍斷。

章銷懷疑是藥物刺激。不過這個不用他提醒, 警方自然會有準確的檢測結果。

章銷被安排的角色情況是, 據同一棟樓的鄰居說, 一個月前章銷與兒媳發生了一次爭吵, 章銷連同他的貓一起被兒媳趕出了家門,之後便直到今天鄰居們才再次看到章銷。

鄰居們說:“平常老章的退休金全部被兒媳搜走了, 他自己身上根本沒留錢,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是怎麽過的。”

鄰居們還說:“其實在發現老章的兒子孫子都死在兒媳手上後, 我們立刻懷疑老章一個月前就被他那個兒媳害死了,只不過當時那兒媳做得更隱蔽、沒讓其他人發現。所以看到老章活生生回來時,我們真的很驚訝。”

章銷聽說, 那位兒媳、女主人被捕後, 反覆念著:“這是夢。這怎麽會不是夢呢?我為什麽還沒有醒來?醒來就一切正常了。快醒來啊!”

和那位兒媳因相似原因而被捕的幾人,也都提到了“做夢”“醒來”等內容。

章銷:原來如此,是有某種力量讓他們混淆了夢與現實。

章銷:其實在生活壓力很大的家庭裏, 難免會產生“某人死了就好了”“真想砍死某某”等念頭, 絕大多數人都只是一時思維跑偏,很快便能自行冷靜下來, 只有極少數人才會在極端中將那些念頭付諸實踐,且在實踐中還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而失敗。

章銷:可一旦人類分不清“想法”與“行動”,一旦他們能“心想立刻事成”,事情就很容易脫軌了。

在章銷大致了解了情況、警方也向章銷詢問清楚他們需要的信息後,章銷便離開了警局。

由於章銷在此情緒場裏的“家”已經作為兇案現場暫時被封鎖了,所以章銷一時沒地方可住,還沒有錢。

章銷在離開警局的路上一直忙著思索接下來自己該怎麽生活,以至於完全沒有想一想自己的隊友貓去了哪裏。

哦,不對,其實還是稍微想了那麽一秒鐘,然後猜測:隨便跑去哪兒玩了吧?在城市裏,長得可愛的貓要混個落腳地可比人類糟老頭容易太多了。

然後章銷便只關註自己,懶得掛心非常容易混日子的貓。

被放在警局裏一個房間中、還沒等到警察抽出空來審問它的小絨毛:“……”

小絨毛沒有直接感應到章銷的想法,但它根據自己當警貓的經驗,算著應該到了章銷被詢問完畢的時間,卻不見章銷來找它,它就知道那位隊友拋棄它了。

小絨毛:完全不意外呢。

小絨毛開始開籠子鎖。

雖然如果以傳送的方式要離開這個簡陋的籠子非常容易,不過小絨毛覺得沒必要在警局裏弄出玄幻元素。

小絨毛:反正這種鎖簡單得很,不要說我,即使是普通貓,多撥弄幾下也有概率把鎖弄開。

可惜,為了確定章銷真沒有隊友情,也為了給警察們一點面子,小絨毛動爪的時間有點晚。

晚到小絨毛剛開鎖走出籠子,就看見把它塞籠子裏的警察之一拿著一個罐頭走了進來。

那位警察:“喲嗬。果然挺能耐啊。”

小絨毛: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你們不是在辦大案嗎?不是應該通宵不歸嗎?

那位警察沒太在意貓的越獄,實際上就算回來時發現貓不見了,他也完全能接受——本也沒真指望靠貓破案。

他只順手打開了罐頭、放到小絨毛面前,問:“專門給你買的。吃嗎?”

小絨毛嗅了嗅,覺得還行,便決定吃了再跑。

那位警察看著小絨毛稀裏呼嚕地很快吃完了整個罐頭,有點詫異:“奶貓的食量這麽大的嗎?”

小絨毛:你現在好像是真不太忙呀,傻蛋。你沒看到罐頭上寫了嗎,“建議每次只餵半罐”。

小絨毛:幸虧你這次招待的是我,否則以你這麽隨便的餵貓手法,貓要是病了,我看你們醫藥費誰出。這年頭,給貓治病經常比給人治病還貴喲。

小絨毛裝模作樣打了個飽嗝,然後跳下桌子,準備出去散步消食,卻被那位警察抓住,塞回籠子,順便用鐵絲加固了鎖。

小絨毛:“……”

那位警察對小絨毛笑道:“既然你沒在我回來前跑成功,那就辛苦你再多留兩天。等專案組的人確定不需要你配合後,我們立刻就會放了你。”

小絨毛:啊,案子移交了嗎?難怪你看起來好像過分閑。我還以為這案子被快速放入市局就已經很體現重視啦,原來它的被重視度還飛速地再次升了級呀。

小絨毛不喜歡被關,但還是大度地忍了。

小絨毛:等你出去後,我就立刻弄斷鐵絲。你放心,我只是讓自己放放風,不會真跑掉噠,不會讓你們在專案組那裏丟臉。

章銷在路邊看到了一只破掉的燈籠掉在地上,他撿起來,拆掉外層有些臟的布,手指靈活地扭動起鐵絲做的支架。

很快,一只活靈活現的鐵絲小貓在他手中成形。

好些學生還有帶著年幼孩子的家長看到了章銷的手工,讚嘆:“老爺子,你可真厲害。”

章銷:“我也覺得我挺厲害。你們有誰要買這個嗎?只收你們手藝費。”

大家沒料到他突然開始賣貨,有點吃驚,不過也不是太難接受。

一個學生試探著問:“怎麽賣?”

章銷掂了掂鐵絲小貓,說:“做得太倉促了,材料也不太好,五塊錢吧。”

一個學生買走了鐵絲小貓,一個帶孩子的家長問:“如果我提供材料,你可以幫忙再做嗎?”

被這位家長牽著的小女孩說:“要貓貓。”

章銷:“可以啊。”

家長:“除了鐵絲之外,還有什麽材料可用?”

章銷:“都行。竹片、綢繩、紙,各種東西都可以。”

章銷很快順利地擺起了手工藝小攤。

有認識他、知道他家裏近期情況的人路過他小攤時驚愕:“你……還有心情擺攤?”

章銷冷淡:“總得生活。”

驚愕者轉為了訕訕:“也是……”

有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也知道了章銷擺攤的事情,專門來詢問他最近住哪裏、是否需要幫助。

章銷語氣硬邦邦的:“我能照顧好自己。我沒廢。你們要是查完了,我就搬回家住。”

警察們想到那一屋子的血跡,對這位老爺子的心理素質深感佩服。

小絨毛毫無意外地被放了,畢竟隱瞞自己能說人話的它,可以做到的配合不過是“喵”“喵喵”,再加上在地圖上畫出它走過的路線。

審問小絨毛的警察在放走它之前聊勝於無地與它打商量:“之後當我們需要你幫忙時,我們有什麽辦法能快速找到你呢?要不你留下來給我們當警貓吧?我們局裏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小絨毛:你們怎麽老是對養警貓這麽有興趣?

小絨毛拍拍警察的手背,表示:在回負司之前,我會經常來看望你們噠。

然後便去看章銷擺攤了。

警察:挺好,是只有主的貓,不會真走丟了。

一段時間後,那位犯案的女主人似乎終於清醒了一點,開始可以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她喊道:“如果那一場不是夢,為什麽那老頭沒有死?如果我砍死我丈夫和兒子都是事實,為什麽那老頭沒有一起死?我明明也夢到自己親手砍死了他,我還把他裝進了垃圾袋裏。”

警察:“你什麽時候夢到的這個?”

女主人:“就是那老頭離家出走的那一天。他離開後,當天晚上我就夢到我殺了他,我還殺了他的貓。把客廳裏、把整張沙發弄得全是血。”

女主人:“第二天我醒來時,家裏幹幹凈凈的,我就知道那只是夢。但那場夢太真實了,讓我總覺得,它好像真的發生過,只是在發生後我自己把客廳清洗幹凈了……”

女主人:“明明,我殺我丈夫兒子的那天也是這種感覺。他們應該和那老頭一樣。應該要麽他們都死了,要麽就都活著,為什麽只死了一半?為什麽連那只貓都還活著?”

女主人的眼中滿是驚懼與瘋狂:“那只貓!那只貓,在老頭離家時就是那麽大,一個月了,為什麽它完全沒有長大?對,它死了,屍體當然不會再長大。”

女主人:“對,它和那老頭都應該已經死了,他們回來是為了找我覆仇!他們死了!我丈夫和兒子是他們殺的。是他們殺的!”

“哎,女士,請你冷靜。”

女主人更加激動:“你們去查那個老頭之前一個月的行蹤。我賭你們根本查不到。鬼是不會有行蹤的!”

會讓女主人極度失望、更加瘋狂的是,警方已經查到了章銷之前離家一個月的情況。

附近好些店鋪都有人說見過章銷,還有一個孩子及其媽媽說在公園的沙坑附近遇到章銷問他們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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