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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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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0344

☆、獸神的影響力

王調:“據說這裏的文字、數字、對應發音, 都是獸神賜予的。這裏的獸人沒有經歷創造、改進文字的過程,他們是直接學習成品。”

小絨毛:“那個獸神,是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

王調:“很有可能。看起來那位外來者前輩好像比我們有幹勁也有能力多了。我很難想象我們能拿出什麽東西讓所有獸人都代代學習。”

王調:“哦, 對了, 祭司的至高地位也是伴隨著文字出現的。祭司是文字的傳播者。在這個根本沒有遠程通訊手段的地方,散布在全世界的無數獸人部落,都有祭司,都使用著相同的語言文字。”

小絨毛:“這個信息也是你接收的記憶告訴你噠?”

王調:“是的。這是原主聽流浪獸人說的。我保留懷疑。既懷疑這幾乎不可能實現, 也懷疑那位外來者前輩當真以某種手段實現了這種……‘神跡’。”

王調:“據說,祭司們至今依然能偶爾聽到獸神的指示, 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 那位外來者前輩現在依然活在這個情緒場內?”

小絨毛:“那麽就可以肯定他不是負司員工。負司不會讓兩支隊伍在情緒場內碰面。”

王調:“如此影響、把控全世界的行為, 也不像是我們公司員工的風格。”

小絨毛:“不一定, 我也引起過全世界的關註。”

頓了一下,在王調的笑容中, 小絨毛補充:“雖然後續劇情中說, 我離開後那份影響效果很快就消失無蹤啦。”

王調:“能引發一時的關註也很了不起。不過語言文字這個東西, 它的影響在短時間內可能並不顯得激烈,但放在長遠中,它卻是能決定社會根基的因素。”

王調:“一個社會有文化與沒文化, 在幾代之後, 很可能就是興旺與毀滅的區別。”

王調:“祭司應該最清楚獸神相關的事情,如果你能成為祭司的學生,那麽我們就可以探知到這個情緒場的更多秘密了。”

小絨毛:“學生?”

王調:“啊, 我還沒給你說這個。一個部落的祭司人選是這麽定的:如果有不具獸形的先天殘缺孩子出生, 那麽他立刻就會被當作祭司預備役撫養,當他成年後便能成為祭司。這是一個純靠先天的事情。”

王調:“但純人形獸人的出生率遠低於純獸形獸人, 兩三代裏不一定能出一個,所以在沒有純人形獸人出生的時期,為了以防萬一,會先挑選一些足夠聰明的孩子跟著現任祭司學習,這樣即使現任祭司突然去世,部落裏也還能有祭司學生撐著、等待下一任正式祭司出生。”

王調:“只有純人形的獸人才能直接聽到獸神的指示,所以其他獸人無論從祭司那裏學到了多少知識,哪怕他的部分知識掌握得比正式祭司更出色,他也終生只是學生,最多只能在部落失去正式祭司期間暫時代理祭司工作,但其本身肯定不可能被真正稱為祭司。”

小絨毛領悟到了王調的意思:“沒有規定祭司的學生必須是健康獸人?”

王調:“是的,雖然實踐中除了純人形獸人外,只有健康獸人能學會祭司知識,無人形獸人連識字那關都過不了,但確實沒有明文規定無人形獸人不能學。”

王調:“雖然這裏稱無人形獸人為‘被獸神遺忘’,但也只是‘遺忘’,而不是‘厭惡’。其他獸人並不排斥無人形獸人靠近獸神相關的事情。”

王調:“要成為祭司的學生,原則上只需要得到祭司的同意。只要祭司說你有學習祭司知識的天分,你就能拿到那個學生身份。”

王調:“你的優勢在於,你是受過正經現代教育的,光親自上學的時間都有七年,還曾經陪著一個人類從小學一直讀到大學畢業。往早了說,從你進入負司的那一天,你就繼承了你原主人的全部記憶,其中也包括了上學。”

王調:“當然,你接受的學校教育知識絕大多數與這個部落無關,但起碼‘文字’這一點你相比於這裏的獸人肯定堪稱精通。甚至比祭司更精通。由此你便可以說你也得到了獸神的啟發、你不是被獸神遺忘的。”

王調:“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提獸神。因為虎獸人部落是有真祭司的,他非常清楚獸神降下啟示時究竟是什麽感覺,如果你的形容與他親歷的不一樣,你反而會遭遇懷疑。”

小絨毛:“我應該把我的突然聰明推到鮮的遺產上。祭司已經明確說了每一個獸人得到的遺產都不一樣。”

王調:“這是一個可行方案。另一個可行方案是,我們自己什麽都不解釋,只說‘突然就這樣了,突然就懂了,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原始社會,這麽不明不白的解釋反而常見。”

小絨毛:“對。就說睡一覺起來後,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仿佛清晰啦。我可能是在睡夢中有了頓悟。”

小絨毛:“‘頓悟’這詞在這裏的獸人語中存在嗎?”

王調:“我不確定。原主的記憶中沒人使用過這個詞。實際上這裏的獸人日常使用詞匯非常有限,他們的日常對話集中在吃、保暖、死亡、生孩子上,沒有精力去思考哲學。不過說給祭司聽的話,也許他會懂?”

小絨毛:“‘頓悟’算哲學嗎?”

王調笑道:“誰知道呢。我既不懂哲學,也不懂宗教。”

兩個負司員工低聲商量了一夜,期間一人一貓各出手段保證了他們的交談聲不會被其他獸人聽見。

其實這裏的獸人也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意識。在他們的認知中,“房子”只是用來擋風遮雨以及放少量東西的,並不是藏秘密的地方。

再說,大家都是同一個部落的自己人,除了偷藏食物外,也想象不出還能有什麽秘密。

小絨毛突然問王調:“這算是社會公有制的一種表現嗎?”

王調楞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對社會形態的理解幾乎全來自中學課堂,當年上學時我就沒認真聽課,畢業後也基本沒有回顧,所以我不清楚。但我想這裏與部分現代人追求的公有制並不一樣。主要是物資豐富度與思想認知的區別。”

王調:“這裏的不考慮私人小家、全以部落為單位運轉,是因為這裏的小家沒有獨立生存的可能性,部落裏的人也根本沒有建立起小家概念,他們是沒有選擇餘地地以公有的方式來維持底線生存。”

小絨毛:“而部分現代人追求的公有制是在物資極大豐富的基礎上,不需要私藏東西也能讓自己過得舒坦。”

小絨毛:“不私藏不是因為沒東西可藏,而是因為東西到處都有,不需要搬入自己的地盤。全天下都可視為自己的倉庫,需要時隨時可拿到。”

小絨毛:“我們追求的是有無數選擇後的最佳選擇。”

王調把自己獲得的記憶全部給小絨毛講了一遍。講完後他驚奇地發現:居然還沒有天亮?

王調:“主要是記憶裏存在太多的重覆內容了,合並同類項後剩下的太有限。”

小絨毛:“其實即使是現代人,多數時候的日子也只是一天天重覆。”

王調:“至少我不可能一晚上把十幾年的課本內容全講完。”

小絨毛:“但一般我們獲得的原主記憶中並不會有教材知識,只會有生活瑣碎。而生活,不就是在吃飯睡覺中周而覆始嘛。”

王調:“好消息是,我們在這個情緒場裏似乎依然不用定時吃喝睡。壞消息則是,炎熱會困擾我們,估計冬季的寒冷也會。”

小絨毛:“負司和情緒場這次不拿原住民最在意的吃喝睡問題折騰我們,就說明這裏有其他情緒刺激點。”

王調:“我賭是語言文字及獸神。”

第二天天亮,當陽光從石頭縫照進房子時,小絨毛感到自己體內的遺產能量變得更加親近了自己一些,然後它便成功吸收了一部分,將其轉化為本場可用的能量。

接著,小絨毛一聽見有獸人從自家房子外經過,便快速沖出房門、躥到了自家房頂上,嚷嚷:“我學會說話啦!我說得可流利啦!”

經過的獸人是天。

天看向小絨毛,表情中帶上了詫異,但還是不屑居多。

天擡手對小絨毛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意思明顯是:老子單手就能捏死你。

小絨毛對他齜牙:你要是敢捏,我就咬穿你的爪子!

王調走出房子,看看這倆,沒有做無用的勸和,只對天說:“我和絨都感覺自己開始消化遺產能量了。”

天忽略王調句子裏的“絨”,只針對王調說:“那是你的至親留給你的東西,你不用刻意尋找使用它們的方法,它們會自然、主動地變為方便你使用的形態。”

王調忍不住說:“所以至親關系與一般的同部落關系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天嗤之以鼻:“我收到過來自我養父的遺產。我與我養父可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甚至從我住進我養父家,到我養父去世,我與他只相處了不到一個月,也算不上多親近。”

小絨毛:“部落裏近親結婚的現象嚴重嗎?”

天:“小廢物,可能鮮為了讓體型無法長大的你多一點自保能力,她在遺產中送給了你知識,但很遺憾,鮮自己就是個學渣。鮮對很多知識掌握得很爛,留給你的肯定也錯漏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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