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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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0257

☆、第十四場——金手指

侯卞:“現在你好像不太‘喵’了?

小絨毛:“喵。”

侯卞笑得更厲害了。

小絨毛:古古怪怪的人類呀。

侯卞:“你猜在負司統計的全面真實數據中, 情緒場裏的死亡率究竟有多高?我估計比很多人,尤其比新手以為的低很多。”

侯卞:“也許只有百分之一二?且意外死亡的以新手菜鳥居多,老員工除非自己沒興趣繼續活了, 否則很難死?”

侯卞:“據說有些老員工會在一個又一個情緒場中挑選合自己心意的墓地, 選中之後便死在那裏,死前還夢想著自己轉世投胎後能成為那情緒場的原住民。”

小絨毛:“據說生物死後靈魂的飄散範圍可以無窮大,不會局限在一個情緒場裏,而會隨著能量流動到達世界的任何角落。”

小絨毛:“而且死後靈魂會散開成無數份, 即使真的投胎,也是分散投。說不清楚哪一個新生命能算原靈魂的轉世, 因為任何一個新生命都最多只包含了原靈魂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侯卞:“所以死亡對於這輩子就是結束, 死亡之後便不必再掛心自己這輩子生前的事情了。”

侯卞:“哪怕真得到回到過去的機會, 事情也發生了本質的變化。沒有糾正過往遺憾的可能, 最多只能刷相似的副本。”

小絨毛:說什麽呢?你是不是跳話題啦?

雖然沒什麽可分析的,但這一次的準備區持續時間卻偏偏格外長。

侯卞:“這時長也許是體現了此情緒場的不穩定程度?負司可能還在加固與此情緒場之間的通道?在負司對通道穩定度滿意之前, 可能不會讓我們正式進場, 以免白白損失員工。”

小絨毛:“要是通道一直穩不下來, 這次的情緒場之行會不會作廢?準備區直接連接總結區,我們就回家啦。回家後立刻和同事們一起嘲笑負司這次的失敗。”

想得太美。

準備區到底還是沒有意外地結束了。

正式進入情緒場後,侯卞立刻感覺自己此次使用的殼子哪兒都不對。

首先, 全身幾乎無一處能使上力。

其次, 呼吸很困難。

第三,好像很餓,好像已經餓過了頭, 又好像因為侯卞的魂體不需要進食才使得饑餓感消退。

第四, 侯卞用力撐開眼皮後,看不清東西, 只能分辨出少許光亮證明這殼子應該不瞎。

第五,侯卞試圖出聲,但在艱苦努力後他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發出“啊”音……

侯卞:要是我在收到金手指之前就掛了,這事怎麽算?

侯卞有點慌。

侯卞想過進場後自己可能會立刻遭遇危險,但他沒料到自己會是如此毫無行動能力的任人宰割狀態。

而這麽嚴重限制他的殼子竟然一點記憶都沒有提供給他,導致他對當前狀況完全摸不著頭腦。

讓侯卞更慌的是,不久後有什麽東西把他抱了起來……

侯卞:啊,要被吃掉了嗎?還是要被摔死了?哎,等等,抱我的好像是……人手?

數天之後,侯卞才終於搞清楚自己的狀態以及落入的環境。

侯卞這次的殼子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所以無行動能力算是正常,沒提供侯卞記憶也算正常。

不那麽正常的是,這嬰兒的家庭條件非常惡劣。

其母親在懷孕時別說保證營養了,甚至不能做到頓頓吃飽,導致侯卞這殼子非常虛弱,剛出生時甚至差點被認為已經死了。

侯卞:也可能如果我不來,這孩子就真死了。

侯卞將這家的條件形容為“非常惡劣”,不僅是因為物質上的窮,連孕婦都吃不飽,還因為家裏的掌權人嚴重偏心眼。

這位掌權人喜歡小兒子、看不上大兒子,喜歡孫子、把孫女當賠錢貨。

而侯卞殼子的身份是大兒子的女兒,毫無疑問的食物鏈最底層。

呃,對,侯卞這次穿的殼子是女性。

侯卞自我安慰:往好的方面想,這殼子的年齡足夠小,所以如果任務速度足夠快,我應該可以在身體發育出顯著性別特征之前便回到負司。小孩子的男女差異沒那麽大、我應該能適應……

侯卞:但鬼知道金手指需要怎麽、花多長時間試驗,我根本沒找到金手指。看來任務速度得由小絨毛決定了。

侯卞:但問題是小絨毛在哪兒?我現在的殼子與我的真實長相完全不同,名字根本還沒取。如果小絨毛也是這種換臉且難以自我表達的情況,我倆即使面對面也很難相認啊。

侯卞:還有,我以後即使被取名,也大概率不會叫侯卞,因為這家人不姓侯。這情緒場的姓名混淆工作好像根本沒做,不愧是試驗性質的場,生嫩得更抓瞎了似的。

另一邊,小絨毛面對的綜合難度與侯卞相仿。

小絨毛得到的殼子估計比小絨毛的真身體死亡時還要年幼,只是堪堪能走動的程度,而且嚴重營養不良。

因為小絨毛自從有意識起就沒挨過餓,所以它不知道長期饑餓對小貓身體發育的影響能到什麽程度。

也就是,小絨毛根本無法從殼子的狀態判斷殼子究竟多大。

反正要是說這殼子剛出生不到一個月,小絨毛是能信的。

當然,具體年齡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絨毛現在走路顫顫巍巍、全身無力,說不好哪一次倒下便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小絨毛從這個殼子中睜開眼之時,在距離它很近的地方看到了一只瘦脫形的母貓的屍體。

小絨毛猜測這可能是殼子的媽媽。

周圍沒有其他活著或死了的貓崽,有可能母貓這一胎只生了小絨毛殼子一個。

可能生下孩子並艱難拉扯了一小段時間後,母貓撐不下去,死了。

如果小絨毛不來,這殼子貓崽肯定會在今天之內去跟它的媽媽黃泉作伴。

小絨毛殼子比侯卞殼子強的地方在於,小絨毛殼子勉強算是可以活動、能自己搏一搏生機,侯卞殼子則基本是癱的、遭遇什麽都只能受著。

而侯卞殼子比小絨毛殼子強的地方在於,侯卞殼子的爺奶雖然不把這個孫女當人,但殼子父母還是對這個女兒、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有感情的,他們會餵他……她食物。

雖然侯卞覺得被餵的食物難以下咽而且吃不飽,可好歹即使不動也能吊住命,小絨毛則必須自力更生找食物。

小絨毛艱難地挪出原本所在的小角落,舉目四望,心中悲涼:這他人類的是個什麽荒涼環境?連根草都沒有?難道要我啃石頭嗎?

從沒有為基礎生存物資煩心過、已經把眼光放在學習研究人類社會發展大方向的小絨毛要哭了。

小絨毛:怎麽回事呀?進入情緒場之後一般不都是原住民殼子適應負司員工的魂體參數嗎?怎麽這次成了負司員工適應原住民殼子參數啦?試驗類情緒場就可以這麽無視常規、顛倒黑白嗎?

小絨毛:我明明有很多存款能量卻使用不出能量技能,連能量塊屏幕都打不開。身體弱得不像話,居然還感到了饑餓、還必須吃東西!

邢異:“你先冷靜,反正慌也不解餓。”

小絨毛趴到地上,它不確定在它能看見的區域之外是否存在可吃的食物,但它確定自己根本沒有體力走到自己現在看不見的地方。

小絨毛:我第一次經歷挨餓,就馬上要被餓死啦……嗚……

邢異:“來,小絨毛,深呼吸,先壓制住所有的慌張、悲痛,專心地去感受你的魂體。”

邢異:“即使你的魂體被殼子限制了能在這個情緒場內發揮出的力量,但情緒場應該沒有傷到你的魂體本身分毫。因為負司不可能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邢異:“負司放我們進情緒場的目的是,讓我們在與情緒場原住民的互動中生產情緒能量,而不是與情緒場本身戰鬥。我們與情緒場的級別差異太大了,對上屬於無意義折損,對負司不劃算。”

邢異:“哪怕負司突發奇想給員工布置毆打情緒場的任務,也肯定會鋪出大量前置訓練,並給員工安排好退路,不可能讓員工一入場就與情緒場正面打。”

邢異:“基於上述分析,只要負司沒有出現重大失誤,那麽與負司做交易的這個金手指情緒場,應該便最多只能限制你的力量對情緒場地盤的影響,而絕不可能限制你掌控你自己的魂體。”

邢異:“以長長的準備區時間為證,負司這次花了大力氣在穩定上,一正式開場便出現失誤的幾率極低、可忽略不計。”

在邢異的話語中,小絨毛漸漸集中註意力,拋開饑餓、發抖、無力等的身體感覺影響,去尋找、感知真正屬於自己的魂體。

因為有過在遺物情緒場裏給自己造殼子的經驗,所以小絨毛緩慢但還算順利地確認了自己的魂體。

小絨毛:完整噠,健康噠,有力噠。

小絨毛還非常意外地在自己不靠譜的、隨時可能崩的隨身儲物小空間裏找到了一個酸奶盒子。

那是小絨毛離開負司前吃的零食,已經吸空了。

本來這空盒子應該被扔進小絨毛宿舍的垃圾桶裏,但小絨毛以瞬移方式扔盒子時可能又出了錯,蓋子應該被扔成功了,但盒子卻被誤放入了小絨毛的隨身儲物小空間裏,並被帶入了此情緒場。

小絨毛:呀,準備區裏待了那麽長時間我都沒發現這盒子呢。哇,盒子內壁上還殘留有好多酸奶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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