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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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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0239

☆、相看兩厭

小絨毛堅定不移地相信:我在別的情緒場裏的表現先不提, 至少在這個高壓情緒場裏、截至目前,我完全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一直都對極啦。

小絨毛:我只是讓著你們兩個精神病。

小絨毛:還有, 這裏的“精神病”不是罵人詞,是在客觀形容你倆的心理問題。建議你們積極治療。

小絨毛理直氣壯地與餘鶴對視,惹得餘鶴越發憤怒,握著教鞭的手青筋明顯。

一時間, 雖然接收到的記憶告訴小絨毛餘鶴從沒有打過孩子,但小絨毛還是開始擔心自己會因為挑釁程度遠勝過餘京涼而導致餘鶴爆發出不曾有過的暴力。

小絨毛:當然, 即使他使用暴力, 也是不可能傷到我噠。

餘鶴雙眼赤紅, 喘起了粗氣。

劉蕊見狀慌亂地走進房間, 對餘鶴伸出手。

餘鶴聽見腳步聲,猛地扭頭瞪向劉蕊, 仿佛找到了發洩口, 吼道:“滾出去!我說過, 我教訓孩子時,你少插手!每次都只會拖後腿。滾!”

劉蕊在被餘鶴瞪時便僵住了,當餘鶴命令她滾時, 她全身抖了一下, 慢慢退出了房間。

小絨毛:唉,當媽的這個表現,只會強化餘鶴在餘京涼心中的權威地位。

小絨毛:背地裏, 劉蕊帶著餘京涼找到了一些放松的方法, 可那所有的方法都是“背地裏”的行為,全部不敢在餘鶴面前提, 每一次做了後還都會小心翼翼地掃去所有痕跡。於是餘京涼一邊在那些行為中感到放松,一邊又自責自己錯了、違背了父親的期待。

小絨毛:如果餘京涼能繼續長大,當他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或者遇到了合適的朋友、老師,也許他能蓄積出與餘鶴正面對抗的勇氣。如果在餘京涼剛撿到雨點時我就來了,也許我能作為餘京涼的寵物帶給他勇氣。

小絨毛:可惜,餘京涼沒有走到那一天。他提前在還內心弱小時便離開了人世。

小絨毛:幼崽沒能長到成年,肯定是成年生物的錯!

吼退劉蕊後,餘鶴繼續瞪向小絨毛。

但餘鶴已經意識到,如果小絨毛不願意配合,他根本拿它毫無辦法。他只能管住願意被他管的……生物。

想到此,餘鶴的怒氣淡了,面上顯露出了一些與劉蕊相仿的茫然。

小絨毛打斷他的思路,問:“你會因為我不聽話而打我嗎?”

餘鶴仿佛被羞辱了般,註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到小絨毛身上,怒氣值又開始上漲:“我不打孩子,也不打女人。”

小絨毛:“你認為言語暴力算暴力嗎?”

餘鶴:“我罵你們是為你們好!”

小絨毛:“那請你仔細闡述一下‘好’在哪裏。請不要用‘我比你見多識廣,你聽我的肯定沒錯’這樣的‘理由’來糊弄。那‘理由’不成立,因為被後浪拍死的‘見多識廣’的前浪實在太多啦。”

餘鶴:“那你說,你究竟想不想功成名就?”

小絨毛:“如果我功成名就真能讓餘京涼覆活,那麽我很願意為此付出努力。即使不談感情,光是這麽個神奇的現象,我也願意努力去看見。”

小絨毛:理論上,情緒場在自己的地盤上好像是可以創造死而覆活的奇跡?這也許可以算是單純的能量運用問題?

餘鶴:“那你認為,功成名就的第一步是不是學習成績好?”

小絨毛:“這不能算必須的、完全不能丟掉的選項,但應該是相對最能穩定通向成功的選項。這條路的上升渠道最為豐富、系統、體面。”

餘鶴:“所以?”

小絨毛:“所以我願意用‘好好學習’的方式來努力呀,這一點我與你沒有分歧。我倆的分歧在於,我要采取最適合我的學習節奏,而不是按照你的節奏走。”

餘鶴又有要暴怒的趨勢。

小絨毛也因為反覆的、見不到成效的講道理而開始有點生氣:“不管你承不承認,每一個生物的學習節奏就是不一樣噠。”

小絨毛:“有的人更適合大量做題,有的人更偏重多角度梳理教材知識點,有的人看一次例題便能舉一反三,有的人需要把一類題的所有變化模式全親手做一遍才能深刻記住。”

小絨毛:“老祖宗講‘因材施教’,你連我是個什麽材料都不明白,你往我身上強加教育模式只會事倍功半,甚至導致我寸步難行。”

小絨毛:“我不會讓你耽誤我的學習進度噠。我會盡我所能覆活餘京涼,不會讓你拖我進度的後腿。”

餘鶴匪夷所思:“我拖後腿?”

小絨毛昂首冷笑:“就是你!”

\" 小絨毛:雖然我暫時不方便直接說“你拖後腿的能力之強已經拖死一個兒子了”,但罵你蠢還是行噠 。你就是蠢。大蠢貨。\"

餘鶴咬牙切齒:“好。你很好。”

小絨毛:“我當然很好。哪裏都很好。”

在餘鶴又一次罵貓之前,小絨毛緊接著又說:“我們來打個賭叭,我賭入校後的第一場考試,我能名列前茅。”

餘鶴:“什麽叫‘前茅’?只要拿不到第一名,便都是失敗者。”

小絨毛:呃……雖然高中知識我已經陪讀學過一遍,但非常走馬觀花,現在再學一遍我有把握混個優等生成績,可要說第一名……即使是真學霸也有失手的時候,我這個混子實在不敢打包票呀。

餘鶴看出了小絨毛的心虛,冷笑一聲:“做不到是吧?所以你自以為的學習節奏就是錯誤的!”

餘鶴:“我給你定的學習節奏可能是會讓你感到不舒服,但想要做出任何能穩定屹立於巔峰的成就,都不可能全程舒服。想要獲得遠超常人的成就,便必然得拋開常人貪戀的那些小恩惠。”

餘鶴:“學習的要義是‘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小絨毛:“……也許我的特長方向不在考試上?”

餘鶴:“那你說說是在什麽方向。”

小絨毛:空間技能呀。很多同事都說我在這方面的領悟力特別天才。負司也誇過我。

見小絨毛欲言又止的模樣,餘鶴將它當作了找不出特長、沒有特長,於是餘鶴高傲地對小絨毛說:“也許將來有一天你真能比我更厲害、找到真正適合你的工作節奏,但現在,你還太嫩。”

餘鶴:“你把自己的異想天開當作是能震動世界的奇跡,但其實那些不過是空中樓閣。你還需要很多學習。而我會先領著你走一段正確的路作為示範。”

餘鶴:“你以為叛逆期吶喊的自由真的是自由嗎?那只不過是為了表現自己叛逆、與眾不同,實際上根本不會創造出任何價值。”

小絨毛的尾巴在桌面上掃來掃去,還是不認同餘鶴的說法。

但正如餘鶴無法說服小絨毛,小絨毛其實也無法說服餘鶴。他倆所有的交流都像是在無效地浪費時間。

他們雙方明明相看兩厭,卻偏偏被逼無奈地必須與對方繼續相處下去。

小絨毛讓話題回到現實層面:“你給我換課桌嗎?”

餘鶴皺眉,不滿意小絨毛的轉話題,但還是回答:“可以換。你提前適應學校課桌的形態也是好事。”

小絨毛:“那就先換。其他的以後再說。今天的交談到此為止,你先退下叭。”

餘鶴吸氣。

小絨毛:“你罵我只會讓我更不想照著你說的做。我在家裏時你能一發現我的行為不合你意便大聲罵我,但我去學校後你難道還能時時刻刻盯著我?”

小絨毛:“老師向你轉述我的在校表現時肯定只會選取重點,比如我考試不及格了,老師肯定會通知你,但如果我寫隨堂考時寫到一半黑筆沒墨了,換成了藍色筆,難道老師也會特意跟你提?”

餘鶴:“連筆都準備不充分,你也算是個學生?”

小絨毛:“我還有筆可用,不算完全的不充分。”

餘鶴:“你怎麽不幹脆用紅筆答卷呢?”

小絨毛:“說得就好像沒學生這麽幹過似的。”

眼看著餘鶴又要吼起來,劉蕊在門口以極輕的、還沒有餘鶴呼吸聲重的音量說:“京回對學生的小細節很熟悉呀。”

餘鶴:“不抓主幹,光去關註細枝末節的無聊事。所以我說你根本就不應該參與對兒子的教育,再好的孩子也會被你養廢!”

小絨毛:好像有點奇怪,劉蕊說那句話的聲音真的特別小,餘鶴那時又正對著我生氣,為什麽餘鶴第一時間就聽清了劉蕊的話,並做出了反應?難道我對人類聽力及註意力的認知有誤?

邢異:“或者,面前這兩位都不是活人,你身處的也不是活人世界?也許這裏是餘鶴或者劉蕊的……夢境世界?像禿情緒場那般?”

不管這裏是不是活人世界,反正肯定是小絨毛此次的情緒場世界,所以小絨毛還是專心地學起了人類知識。

不是為了去爭取好分數,或者當真指望靠功成名就覆活餘京涼,而只是作為一只需要長期與人類共處的貓,在條件到位時,盡量了解自己的生活夥伴。

小絨毛:說起來,這情緒場給我的記憶與我自己的親身經歷有不少相似之處呀。

小絨毛:記憶中的貓雨點自稱接收了餘京涼的記憶,而我是真實接收了原邢異的記憶。餘京涼是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學生,記憶中的內容主要就是家和學校這兩塊,而原邢異也還年少,對學校課堂知識的記憶也還鮮活。

小絨毛:這情緒場果然是負司特意挑來刺激我情緒的呀。有代入感時最容易出現情緒波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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