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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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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0181

☆、印記

臉上有疤的:“我們這行當, 要說犯罪得有多嚴重,不至於,但非常地招恨, 所以口風必須得緊。你說呢?”

玩刀的交給臉上有疤的一筆現金, 然後提著一籠三只貓回到他的車上。

兇貓在籠子裏撞了幾下,見沒有效果,便停了下來,保持體力, 並惡狠狠地瞪視玩刀的。

玩刀的瞥了兇貓一眼,舔了舔嘴唇, 笑道:“別急, 你有的是機會與我戰鬥。戰鬥到死。”

兇貓發出威脅的低吼, 引來玩刀的更放肆的笑容。

貓籠子被放在副駕駛位置, 小絨毛勉強能看到一點窗外的景色。

小絨毛在考慮,自己是就這麽跟著玩刀的走, 還是趁著距離貓販子窩點還不遠趕緊逃出去。

後者便於救其他貓, 前者逃跑更輕松。

小絨毛:其實我現在想逃就很輕松。傳送、掰開籠子都容易。

小絨毛在貓販子窩點留了一個傳送印記。

理論上, 只要小絨毛還在這個情緒場內,那麽即使隔了城市它也能靠著此印記瞬間把自己傳送回那窩點。

可小絨毛是第一次在情緒場裏做這樣的傳送設置,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假如成功了, 小絨毛自然可以一邊對付這個玩刀的, 一邊在玩刀的休息時找機會救貓販子窩點裏的貓。可一旦失敗了,小絨毛只能狠揍玩刀的一頓,卻會在不久的將來聽聞那窩點裏的大群貓都死了。

小絨毛:不, 也許無法聽聞。

小絨毛:根據貓販子們的交談, 他們做的事情在這個情緒場裏依然屬於暗地裏的勾當,不會在人類社會明面上的消息渠道中傳播, 這個情緒場應該並沒有整體傷害貓的風氣。其他貓雖然可能聽說過那個窩點,可能還知道某一兩只它們認識的貓死於那個窩點,但它們不可能列出死在那裏的所有貓的名單。

小絨毛:絕大多數死在那裏的貓可能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死了。成為皮毛制品、成為肉食品。它們死前可能很恐懼、很絕望,但能聽懂它們絕望的貓大概也都與它們一起死了。活下來的只有那些漠視它們慘嚎的人類。

小絨毛:對,是漠視。那些貓販子大概只是將貓換算成金錢。貓嚎叫也好、痛苦也罷,於貓販子們都只是聽習慣了的背景音。貓販子們對此無喜無悲,只當是在做一份賺錢的工作而已。玩刀的倒是可能不漠視,他可能是為了貓的痛苦而開心。

小絨毛想著想著,覺得自己與貓販子窩點的那個傳送印記的連接越來越穩定了。

穩定到小絨毛幾乎已經看見了走回到那窩點的通道。

似乎只要小絨毛踏入通道、邁出一步,便會自然落到那個印記位置。不會有失敗的可能,只會像在負司裏使用傳送技能的效果那麽必然。

小絨毛:這是我意識過盛產生的錯覺,還是我的傳送技能升級了?

邢異:“應該是傳送技能升級。你非常用力、付出情緒地去思考這件事情,於是你的能量便更為徹底地在這個方向起效。你希望自己能及時趕到特定地點,如果趕不過去你會非常難過,於是你的能量回應了你的希望。”

小絨毛:我當前的另一個希望是,在貓販子窩點裏有貓時,我能時刻聽見那裏的貓們的聲音,最好還能看見它們的模樣。這個也可以算是傳送的一種形式吧?算聲音傳送、畫面傳送?

邢異:“統稱信息傳送。我覺得如果你足夠用力地希望,也許同樣能成。一開始時也許不能聽得很清晰,但應該會有模糊的感知。尤其當它們恐懼到極致時,你的情緒值大概會被帶動得也飆升?”

小絨毛:情緒?對,我現在最希望能接收到的其實就是那些貓們的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這正是負司向它的員工們索取的,也是我們這些負司員工最熟悉的。所以如果我專註地去傾聽那些貓的負面情緒,結合我的傳送技能,我應該確實能聽到一些。

邢異:“說不定你的員工能量塊還會有反應。進入情緒場後,能量塊功能被大幅限制,但這種限制的核心原因應該是員工與負司的連接被情緒場的時空墻給隔斷了。一旦隔斷消失,比如員工回到總結區,功能便會立刻恢覆。”

邢異:“換句話說,當負司員工在情緒場內時,員工能量塊裏的功能並沒有被破壞,而只是暫時接收不到來自負司的信號,可如果我們改為接收情緒場內的信號呢?把員工能量塊視作接收器,讓它暫時休眠的功能針對情緒場重新啟動部分?”

小絨毛:怎麽做才能實現這樣換頻道的接收?

邢異:“我不知道詳細步驟,但中心思路應該換湯不換藥。”

邢異的聲音與小絨毛的心音重合:“真心實意地想、全心全意地想、情緒劇烈起伏地想。能量理應能滿足我們的一切願望。”

玩刀的車開過了一段比較荒涼的地方,然後漸漸開入人較多的區域。

他突然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拿了件厚外套罩住整個貓籠子。接著左手將厚外套揭開一條縫,右手取出一個噴瓶,往貓籠子內噴了好幾下。最後迅速讓厚外套將貓籠子罩得透不進一絲光,也難以洩漏剛噴入的噴霧。

兇貓和智慧貓都猝不及防地吸入了噴霧,打了三個噴嚏。

第一個噴嚏響亮,第二個噴嚏低啞,第三個噴嚏幾乎無聲。

在玩刀的用厚外套罩住貓籠子時,小絨毛便警惕心高漲。當噴瓶口伸入厚外套內、對著貓籠子時,小絨毛屏住了呼吸、把眼睛瞇得只剩一條縫,還在全身覆蓋了能量作為保護罩。

聽到兩位同伴聲音的變化,再觀察它倆焦躁的動作,小絨毛猜到了噴瓶裏液體的作用:

讓貓暫時啞掉。估計對人體沒什麽效果。尤其厚外套一擋,玩刀的本來也吸不到多少。

小絨毛:應該只是導致暫時啞,防著貓在路上叫得太慘烈引來別人的註意。等到了玩刀的處理貓的專門地點後,啞的癥狀應該會很快消失。在刻意施加傷害時,據說被害者的痛苦聲音也會帶給施虐者愉悅感,這個玩刀的應該不會放棄這種享受。

玩刀的等了約三分鐘,揭開厚外套,只稍微看了一眼兇貓和智慧貓,便將註意力集中到了小絨毛身上。

他開口時語氣饒有興味:“我沒聽到你打噴嚏的聲音。是懂得閉氣?能閉這麽長時間?真是一只了不起的小貓。可惜過早地遇到了我,不然等你長大後……”

他笑出了聲:“即使僥幸長大了,也就只是成為一只野貓嘛。最多能趁著人類不註意時偷走一些美味的食物,讓自己吃飽、穿暖,其實也沒什麽存在價值。”

小絨毛:怎麽也比你這種需要靠傷害貓來找存在感的人類有價值。

玩刀的把玩了一會兒噴瓶,說:“噴太多對你們身體傷害太大,之後就不好玩了。所以,小東西,為了讓你的兩個同伴能稍微延長一些生命,你最好乖一些,不要亂吵。”

兇貓發出一點氣音,好像是想對小絨毛說些什麽。

小絨毛稍微辨識,自覺領會到了兇貓的意思,應該是:別管我們,只要你能弄死他,我們無所謂。

智慧貓的表情應該是表達了與兇貓相似的意思。

小絨毛點了下頭,算是同時回應了兩貓一人。

玩刀的笑著重新啟動了車子,握方向盤的手可能是因為興奮,正微微發抖。

又開了一段後,玩刀的再次停下車,重新用厚外套遮住貓籠子,然後提起籠子下了車。

小絨毛驚訝地發現,玩刀的居然把它們帶入了一個頗為熱鬧、鄰裏關系貌似也頗為熟絡的住宅小區。

玩刀的一邊走,一邊遇到了好些對他打招呼的鄰居。

鄰居們有的叫他“小蘇”,有的叫他“蘇哥”,還有的叫他“蘇哥哥”。向他打招呼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似乎他在此處很受歡迎。

小絨毛聽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一個人叫了玩刀的全名:蘇心。

蘇心一邊與鄰居們寒暄,一邊警惕小絨毛突然出聲,一邊還要提防著小孩子撥開罩在貓籠子外的外套。

不過蘇心也不是太擔憂。因為一路上小絨毛都沒有叫過,這讓蘇心覺得這小奶貓說不定天生聲帶就有問題,或者是後天有心靈創傷、不習慣用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蘇心:再說,它的閉氣效果也未必好。我噴的那幾下在被罩著的籠子裏效果最強的時間約有半分鐘,之後還有兩分鐘的弱效果,它真的能做到一點也不吸入?

蘇心:我這個動手噴的人在有外套阻隔的條件下都不敢說那兩分多鐘裏我沒吸入分毫。要不是這噴霧對人和對貓的起效劑量相差巨大,且適量吸入並無後遺癥,我也不敢在車內這麽噴。

至於籠子裏的貓如果被人發現該如何解釋,蘇心也早有預案。

蘇心是一個貓咪救助站的志願者,也是自學成才的獸醫,平常他就時不時會帶包括貓在內的小動物回來。

有的小動物一身大傷小傷地來,然後被蘇心治好、送走;有的貓健健康康地來,被蘇心弄成肉醬送走。

蘇心實際做的是前者多於後者,而在周圍人眼中是只存在前者。

周圍人不會具體統計蘇心究竟帶回來了多少小動物、又完整地送走了多少,他們只會記得蘇心是一個對小動物很有愛心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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