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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0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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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0165

☆、逃不掉

桂威:“即使你勉強打開水龍頭, 你是不是只能整個身體跳入洗手池裏才能仰頭喝到流動水?你站在臺子上的話,腦袋夠不到水吧?”

桂威:“我勸你註意保暖。這裏每隔三五天就會突然劇烈降溫一次,如果那時候你身上濕漉漉的, 很容易生病, 而這裏沒有醫院,也沒有藥品。”

小絨毛:你是不是傻?拿個長一些的塑料片稍微搭一下就能改變流水的方向,為什麽我非得把腦袋伸到水龍頭的正下方?連工具都不會用,你還是人類嗎?

桂威沒有發覺貓對她種族的質疑, 她更顯得意地拍了拍她那身確實不幹凈、但肯定不能靠拍打實現清潔的衣服,對小絨毛說:“我等你來求我。祝你到時候能順利把我哄開心。”

小絨毛:傻蛋, 你慢慢等叭。

桂威換了一個所有玻璃都完好的房間, 走進去, 鎖上門, 把小絨毛隔離在房間外面,她自己則重新窩在了角落。

這一次桂威不再恐懼地抱緊自己, 而是高聲對房間外的貓說:“求我時喵喵叫就可以了。要叫大聲一些哦。門窗的隔音雖然不太好, 但到底還是有那麽一點隔音效果的。”

小絨毛冷漠:哦。知道了。

桂威沒聽見貓的回應, 輕哼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來還存在一個扔掉了貓的壞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心裏回憶著自己被困在這裏後是過了多久才看見後媽的死亡的。

桂威:這裏沒有鐘表、天色一直不變, 我當時又太害怕了,感覺是過了很長時間才看見,但也許其實只過了幾小時?半天?最多一兩天吧?

桂威:從小發被扔在這裏到它找到我, 再到我教完它喝水, 怎麽也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所以說不定已經能看見那個壞人的死亡了?等那人開始死時, 我可以通知小發來看。等看完了我再繼續訓練小發的服從性。

桂威:小發遲早能明白我的好。

小絨毛又逛了一遍這棟建築,最後回到它剛入此情緒場時落到的那個小雜物房裏,走到似乎是這棟建築中唯一一面的鏡子前面,看到自己的毛好像更加蓬松了。

小絨毛:像是靜電造成的感覺,但我碰各種東西都沒有被電到過。

小絨毛這場的個人任務描述與易昌雯的稍有不同。它的是:你自己腦袋上的東西,你得自己保護好。

明確說了要“保護”,而不是易昌雯那範圍更寬的“看著辦”。

易暉的個人任務則與兩位第十場員工的差別更大一些。他的是:註意頭頂。

有一件事情易昌雯是在正式進入情緒場之後才反應過來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易暉:情緒場背景介紹的重點在頭發上,可他們的個人任務,腦袋上、頭頂的東西並不一定是指頭發。它可能是指包含頭發在內的很多東西,也可能是指與頭發無關的其他某件東西。

易昌雯:這情緒場名為“禿”,但在這裏面執行任務,需要關註的可能是禿的結果、禿的過程,也可能是禿的原因。如果是原因……能剃光頭發的刀,只要運用得當,就也能剃掉腦袋啊。

易昌雯:小絨毛應該不用擔心,負司好像依然沒拿捏準對待貓員工的分寸,甚至好像已經放棄拿捏了、開始任由小絨毛隨便發展,不太可能突然準確掐住小絨毛的軟肋。可易暉,死在刀下的人,會不會因為對刀的恐懼而讓自己陷入絕境呢?

易昌雯在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後,看見了一扇非常古舊、笨重、巨大的門。

比較像是冒險類游戲中開啟新副本、搜尋新寶藏、遭遇大魔王等的那種巨門。

巨大到不像是這條適合供普通體型人類行走的走廊能容下的,顯現出一種錯位的壓迫感。

易昌雯:說好的有新手的隊伍只會進入貼近現實世界場景的情緒場呢?

易昌雯試著推了推門,沒推開,然後踮起腳仔細看了看位置比她身高還高的鎖眼,無奈:行吧,先得去找鑰匙。

易昌雯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又走回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完全沒有岔路,也沒有門,連能用來打破翻出去的小窗戶都沒有。照明全靠兩側墻壁上每隔兩三米嵌一個的、亮度很不行的、還壞了起碼一半的小燈。

當走回到她剛入此情緒場時見到的鏡子前時,易昌雯再看了看自己的頭發,以及頭發之上的空間。

突然,易昌雯的心臟猛地一跳,因為有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上方有頭發落下來與她自己的頭發混在一起,顯得她的發量增多了。

易昌雯一狠心,帶著“可能會見到一只長發女鬼”的不安仰頭,卻慶幸又失落地,並沒有看到恐怖物,只能模糊看到暗沈沈的、材質不明的天花板。

易昌雯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確定在觸感中,它們真的比鏡子照出來的少一些。

這面鏡子和小燈一樣是鑲嵌在墻壁上的,易昌雯無法移動它。

易昌雯想了想,蹲下,讓鏡子能照出她腦袋上方更長的距離。

還是沒看到她懷疑有的長發女鬼。

易昌雯:發量的差距不是錯覺,一定有給我加頭發的玩意在我腦袋附近活動。可能其存在形式是我此刻、暫時、在沒觸發特定條件前無法看見的,也可能其是躲在我看不見的位置。

易昌雯沈下臉,繼續朝背離游戲大門的方向走。

又走過一段長長的、光線糟糕的走廊,然後易昌雯看到了一扇玻璃門。

這玻璃門是開著的。

越靠近這門,易昌雯便越能清晰看見門外正常的現代城市街景。

易昌雯站在只差一步就能出門的位置停頓了半分鐘,最終還是選擇了走出去。

可就在易昌雯踏出玻璃門的瞬間,城市街景不見了,變為了樹林,本平坦的水泥路面變為了泛黃的泥漿路。

易昌雯站在泥漿中回頭,身後已沒有了玻璃門,也沒有了那長長的、不知道屬於什麽建築的走廊。

現在易昌雯唯一能看見的建築位於她右側兩三百米處。是一個很破的、C字形的兩層小樓房。

小樓內的房間中沒有透出燈光,不過小樓外卻有三個和小樓差不多高的路燈。

燈光有些昏暗,但比易昌雯剛離開的走廊裏的小燈強很多。起碼已將那小樓的外輪廓照得足夠清晰。

易昌雯看了小樓一會兒,選擇朝背離小樓的方向走。

易昌雯:這種環境、那種建築,還有窗後模糊的、疑似人影的東西,一看就有問題。要麽鬧鬼,要麽藏著犯罪分子。雖然試圖逃離不一定能逃掉,但總得試試。完全不嘗試實在不甘心。

小樓內,站在窗邊的桂威興奮了起來:來了,把小發扔在這裏的壞人出現了!長頭發,是女人。哼,果然最毒婦人心。啊,她好像已經被泥土纏住了,但她為什麽沒趴下呢?為什麽不往鬼屋這邊爬呢?你倒是爬呀!

桂威高聲喊道:“小發,快過來!來看壞人得到報應。”

待在小雜物房裏的小絨毛聽到了桂威的叫喊,它動了動耳朵,但沒動四肢,因為小絨毛之前便已經趴在了小雜物房的窗臺上,看到了易昌雯出現的全過程。

在小絨毛看來,易昌雯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本來那裏是一片空氣,然後突然出現了一只腳,接著是整條腿、手、手臂、身體、頭,直至整個人。

小絨毛:或者說,那裏好像臨時出現了一個連接到其他地方的空間門,易昌雯從其他地方穿過空間門到達了這裏。她來到此處後回頭觀察的動作大致證明了這一猜測。

小絨毛在桂威時不時的叫喊中看著易昌雯走遠,直至走出它的視線。但不久之後,小絨毛又看到易昌雯再次穿過空間門落到了她剛剛出現時的位置。

桂威哈哈大笑:“我就說壞人逃不掉的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沒有在饑餓和口渴的折磨中趴下……哦,對了,這也許是因為她還沒有想到這個鬼屋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她還在往遠離鬼屋的方向走?”

桂威篤定道:“一味逃跑時感受到的是逃不掉的恐懼。等她想到鬼屋等於安全、等她想要進入鬼屋之時,她就會趴下卻無力爬進鬼屋了。那時她感受到的是與安全咫尺天涯的絕望。對,一定是這樣。”

想著想著,桂威又大笑起來,再笑了一會兒後,見貓還沒有過來,桂威不高興地撇嘴:“那個壞女人可能比我後媽要聰明一些,或者叫更有心機一些,知道這鬼屋的玄機,所以她始終不肯靠過來。可惜,她是逃不掉的。”

桂威:“直接往鬼屋走,她會立刻渴死、餓死、被泥巴吞掉;一直遠離鬼屋則會遭遇鬼打墻,不斷走在循環的道路上,直至渴了餓了、埋屍泥土。結局都是一樣的。”

桂威:“這鬼屋會囚禁我們,也會保護我們。”

易昌雯試了幾次,發現每當她走到看不見兩層小樓的位置時,她就會回到那條燈光昏暗的長走廊內——也可能不是走廊,而是連接地上與地下的隧道——落在走廊內那唯一一面鏡子的前面。

再次走到玻璃門處朝外看,依然是看到正常寧靜的現代城市街道和平坦的水泥路面,但穿過玻璃門,便又會落到距離那兩層小樓兩三百米遠的位置。

如果不走出玻璃門,那就只能朝打不開的游戲風大門走,可沿路上完全沒有找到像是藏了鑰匙的地方。

易昌雯:準確地說是,能藏鑰匙的地方太多了,我需要更明確的線索才有幾率挖出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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