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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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0140

☆、貓鼻子

老警員:“皮春花並沒有挑釁我們的感覺, 也沒有自得炫耀的意思。她好像是拿死亡、命案當作……日常?因為太過習以為常,於是覺得在我們面前表演不適反而容易漏洞百出、引起更大的懷疑,還不如幹脆明明白白地表現出自己的冷靜。”

老警員:“是冷靜, 不是冷漠。她應該並不是不在乎死亡, 而是太清楚面對死亡時驚慌失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老警員:“她的思路應該是找出兇手、解決隱患、還死者一個公道,其實與我們是共線的。只是手段與我們不在一條道上,她是走獨自解決事端的路子。”

年輕警員:“是嗎?”

老警員:“憑直覺隨便猜猜。重點是,我們現在確實不適合把時間花太多在她身上, 正如她所說,她的不在場證明很穩。由於她和貓的橫插一手, 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很可能比兇手預估的早, 而且早很多, 兇手大概率還沒來得及掃幹凈尾巴, 我們必須利用好這個機會。盯緊被害人的姐姐。”

僅僅三天時間,這起案子便宣告被破。

兇手是被害人姐姐的前夫。

姐姐:“那天早上那個人渣來找過我, 我與他大吵了一通, 當時他那表情非常可怕, 很像是要做點什麽糟糕事情的樣子,但當時我以為他是要來砍我。我跟我弟說了這事,我弟說會過來陪我兩天。然後……我沒等到我弟搬來我家, 卻……”

姐姐哽咽著繼續說:“我接到我弟小區物業的電話時心裏就是一涼, 但即使在我最糟糕的幻想中也沒有料到……他為什麽會那樣對我弟?那麽多血,這根本不是一時沖動能造成的,他……為什麽……”

假如說這件事裏還有什麽值得這位姐姐感到慶幸, 那麽就是, 如果屍體沒有被快速發現、如果姐姐不是及時和一群人一起被帶到了警局,那麽兇手本打算當天夜裏便去用和殺弟弟相同的方式殺了姐姐。甚至, 如果屍體再晚一天被發現,他還會去殺了姐弟倆的父母。

皮春花:“那手法,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是的,不是第一次。

這位前夫是多年前一系列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他與姐姐結婚只不過是想讓自己隱藏得更完美一些。至於殺弟弟,也不是被前妻下了面子所以一時沖動,而是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戮欲望了。

他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再次逃脫鋪路才離婚的。殺前妻一家是早有計劃的事情,那天早上與前妻遇上、發生爭吵才是意外。

被捕後,他毫無悔意,只惋惜:“太久沒沾血,激動得控制不住自己。‘前夫’這條關系線實在太顯眼,我早有預料這回我逃不掉。我動手應該更快一些,就能多殺幾個了。”

小絨毛問皮春花:“這算是日常流生活中的危險元素嗎?”

皮春花:“如果這次沒能逮住他,或者讓他成功越獄,之後他很可能會把壞了他計劃的我們當作獵物。不過,他只是普通人的體質而已,且只有欺負防備不足的普通人的戰鬥經驗,對我們也算不上太大的威脅。”

小絨毛:“我們魂體的武力值會被借用的殼子限制嗎?”

皮春花:“分情況。當前情緒場內,在我們不想破壞殼子的前提下,會。尤其當我們大量使用能量時,可能會感覺到殼子被能量沖得仿若快垮塌。試圖做劈叉、徒手攀巖等動作時,沒經過相關訓練的殼子反應也可能與魂體脫節。”

皮春花:“純日常向的情緒場裏一般都是如此,情緒場故意壓制了我們的上限,不給我們碾壓全場的機會。但如果是在帶有靈異色彩或很需要武力值的情緒場裏,殼子的強度便基本都能容納得了魂體的所有動靜。當然,沒殼子活動起來是最輕松的。”

皮春花:“不過,即使是在當前的這種情緒場裏,我們的魂體也會在情緒場對殼子的調整的基礎之上,自動繼續改造殼子。我們在殼子裏待的時間越長,殼子與我們魂體的契合度便越高,直至達到能完全發揮我們魂體能力上限的程度。”

皮春花:“如果你掌握了改造殼子的技巧,殼子強度的提升可以更快。”

皮春花:“但你得知道,把殼子改造得再好我們也是帶不走的它,甚至也基本不會留給原主。當你離開情緒場時,情緒場會將適合負司員工使用的殼子參數調整回原主本身擁有的參數。即,到時候,你對殼子的一切改造都會被清空、你花在殼子上的能量僅限於你待在該情緒場內時有效,所以你得考慮有沒有必要改造。”

皮春花:“根據情緒場與負司的合同,情緒場提供給我們的殼子強度肯定足夠我們做完任務,如果我們為了更輕松而對殼子進行更多改造,情緒場和負司都不會支付這部分能量,只能我們自己全擔。”

小絨毛:“在之前的任務裏,除了大肚子之外,我沒覺得殼子限制了我。”

皮春花:“因為新手、菜鳥的魂體本就還在普通人的正常身體強度範圍內。以後當你的魂體能一掌拍塌一座山,你就能感受到裏面的差別了。”

小絨毛:“魂體可以變得那麽強嗎?”

皮春花:“多數來說……不能。因為絕大多數員工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系統地強化自己的魂體,除了效果通常比較局限的能量技能外,就只能靠著產能量時附帶的沖刷效果自然增強。所以一般產能厲害的員工,魂體便自然更強大。比如尤海匯,只要他沒夭折,將來他的魂體就必然強橫。”

小絨毛:“最極限強大的情況是能成為負司心心念念的修士嗎?”

皮春花:“那大概屬於質變了,不是能無腦達成的。如果我們能成修士,我們也許便能做到與負司解約而不死。”

小絨毛:哎嘿,有點期待。

五棟一三零三出了那麽一起慘案後,小區內有住戶搬走,有本在看房的人決定不在此小區買房,薛邈所擁有的這兩套房也眼看著在貶值。

薛邈很淡定:“投資之事,有賺也肯定有虧。另外,投資是要從長遠來看,如果最終是賺,那何必在意中途的跌?”

李怡筱:“同一棟裏發生了那麽可怕的事情,確實讓住戶很難接受啊。而且我們小區的監控居然沒有拍到那個殺人犯是如何進來的,這是有管理大漏洞啊,顯得非常不安全。”

薛邈:“我媽老房子那邊還根本沒監控呢,難道那裏的人就夜不能寐了?如果你認為本小區的安保級別不夠安全,那你說哪裏夠安全?虞氏的珠寶陳列室?先不說住進那裏適不適合住人,以及入住的價格,關鍵是那裏也有被偷的記錄。”

李怡筱:“我們真不搬家嗎?”

薛邈:“我是覺得沒必要,但如果你非常介意,也可以搬。”

於是李怡筱開始找房子。

其實要立刻買到比此小區安保更強的住處真的不容易。不是說沒有安保更強的住家地方,而是那類地方很難有現房出售,而且很少面向普通人售賣。李怡筱想快速買、快速搬入,找到的小區其安保能與她家現在住的這小區平級就算是優秀了。

李怡筱:可好歹人家小區沒發生過這麽兇的命案啊。那天那個血腥味簡直了。

李怡筱敬畏地問皮春花:“媽,你完全不怕嗎?”

皮春花:“薛邈沒跟你提過嗎?我年輕時在殯儀館工作過,還給不少死人化過妝。其中包括那種在車禍中死狀慘烈的。”

這是真的,這也是警方能快速排除皮春花的嫌疑的理由之一。

——不過多數警員還是覺得這理由很牽強,畢竟車禍的慘與人為虐殺現場帶給人的沖擊力並不一樣。再說老太太只是四十歲之前在殯儀館工作過五年,距離現在已經二十多快三十年了,當時的適應感覺能留到現在的不應該太多。

李怡筱臉色很不好。

兩個孩子倒沒什麽怕的情緒,還圍著奶奶嘰嘰喳喳:“貓貓的鼻子為什麽這麽靈?可以聞到別人都聞不到的血。”

皮春花:“天賦技能。根據科學研究,貓鼻子比人鼻子靈敏幾十倍——具體多少倍我記不清了,你們可以自己查查看。”

兩個孩子借用李怡筱的手機開始查,同時薛寅繼續追問在這事上表現得很博學的奶奶:“貓鼻子和狗鼻子誰更厲害?”

薛悠搶答:“肯定是狗鼻子。平常大家都誇狗鼻子,很少聽誇貓鼻子的。”

皮春花:“其實可以比比看。我們安排幾個比賽項目,讓貓狗同時參賽,看它們誰贏。為了排除個體特例的幾率,研究樣本應該足夠多,也就是要找盡量多的、日常生活在不同環境的貓狗參賽。”

薛悠:“好啊。”

皮春花:“那設計比賽項目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兩個孩子同時回道:“沒問題。看我們的吧。”

李怡筱略微自我懷疑:在一家子淡定人士裏,我的害怕顯得小題大做、格格不入。

不過,自我懷疑是一回事,“害怕”這種情緒卻畢竟不是理性反省一下就能立刻消失的,所以李怡筱還是找好了房子。

因為薛邈又忙於工作、沒空,所以李怡筱和皮春花帶著兩個孩子加一只貓一起去看房。

剛一進入那個被李怡筱看中的小區,窩在皮春花懷裏的小絨毛就昂起腦袋、抽動鼻子,明顯像是聞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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