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0137

關燈
第137章 0137

☆、殼子

小絨毛:“我的魂體不長大是因為我的身體已死。但被我借殼子時, 原住民並沒有死亡、殼子還是活的。我離開情緒場後,被我借過殼子的原住民靈魂還能重新掌控自己的活身體繼續生活。”

小絨毛:“所以,我在殼子內期間, 活殼子本身的長大能力去了哪裏?”

小絨毛:“如果說我們每次剛進入情緒場時, 為了方便我們能立刻適應、不被其他原住民察覺異常,情緒場將我們借用殼子的外表及名字調整得與我們的魂體屬性高度一致,並讓我們身邊的原住民都以為我們借用的身份原就是如此屬性,那麽在我們適應之後, 情緒場為什麽不讓殼子繼續正常長大、不讓我們的魂體反過來適應殼子的改變呢?

皮春花:“因為多數員工的魂體都沒有那麽強的適應能力。”

皮春花:“如果一次次的,我們的魂體隨所借用的身體的改變而改變, 漸漸的, 我們便可能忘了我們魂體的本質, 忘了我們還活著時本來的模樣。”

皮春花:“進而, 我們會忘了我們自己是誰,會糊塗我們是否是情緒場原住民, 會不確定我們負司員工的身份, 會承載不了負司合同的能量。最終我們便可能無傷無病地死亡消散。”

皮春花:“我們的魂體是因什麽而得以長期凝聚的呢?與負司簽下的合同是一環, 我們的自我認知也是一環。前者更強勢,但後者才是根本。負司合同必須基於後者才能發揮出效果。”

皮春花:“所以負司寧可麻煩一點,讓幾乎每一個在情緒場做任務的員工都面對共同難題‘如何解釋自己外表的不改變’。”

皮春花:“其實這一般都稱不上是難題。因為負司員工在絕大多數情緒場內待的時長都不會超過十年, 負司員工的主流外表年齡又在二十到四十這個區間, 十年過去不顯老解釋為化妝、擅於保養等,很容易糊弄成功。”

皮春花:“之前這問題只有當放在小孩子身上時才格外顯眼。現在,你比小孩子更顯眼。”

皮春花:“小孩子從七歲長到八歲, 不長高還有營養不良等借口可糊弄, 但兩個月的貓一年後要還是這個奶貓體型……也許需要讓你中途‘死亡’,然後過一段時間我再重新抱你回來, 說我養了一只與上一只一模一樣的貓。”

小絨毛:“麻煩,不用解釋,讓外人隨便腦補就好啦。”

皮春花:“如果你名氣不大,只周圍人隨便腦補一下倒沒什麽。可如果你很知名,你的與眾不同便可能會引來獵奇分子試圖從我手中買走你,或搶走你。我現在這個小市民身份,抗風險的能力很弱。”

小絨毛舔爪子:“那就讓他們買。在他們把我帶走的路上我可以自己逃走,然後你就白賺一筆錢,我則可以另給自己染個毛色,接著環游世界,偶爾回來看你。”

小絨毛動作突然頓住,問:“賣我賺到的錢算我自己憑本事所賺、與情緒場所給初始資金無關嗎?我可以用這個錢買東西帶回負司嗎?”

皮春花:“可以折價算一小部分,但大部分依然不屬於你。因為你這種賣身是純粹靠先天條件喊價,雖然這個先天條件是覆制自你的魂體,但你的魂體能在情緒場內自由活動,卻是靠了情緒場安排給你的殼子。”

皮春花:“即是說,這個殼子也是你從情緒場拿到的初始資金之一。”

小絨毛點頭表示明白。

皮春花:“不過,如果你用著這個殼子去表演唱跳、去演戲,則就是你的本事了,那樣你可以分成到更多可帶回負司的錢。有活人時是明星網紅的員工入情緒場後如此操作過。但總體來說,只要是露臉的賺錢方式,殼子就會占一部分功勞,情緒場在計算你的收入時便都會扣下殼子分成,只是扣多扣少的區別。”

小絨毛:“尤海匯作畫、木柔寫文那種,才算是完全與殼子無關的收入方式?”

皮春花:“是的。哦,對了,不露臉的唱歌,也要扣殼子分成,因為嗓音在情緒場內能表現出的水平也有情緒場造殼子的功勞。作詞作曲則不扣分成。”

小絨毛:“這麽算的話,其實情緒場給尤海匯一個便於作畫的身份,也有造殼功勞吧?畢竟如果是一個從來沒接觸過繪畫的身份,尤海匯也不好發揮呀。或者如果殼子手指的靈活度不行,那也很限制尤海匯。”

皮春花:“這個屬於負司與情緒場交易的底線要求。不管員工發揮與否,情緒場都必須給負司員工一個可以發揮出我們情緒的舞臺。”

皮春花:“我們所擅長的,往往也是我們珍視的。如果尤海匯在情緒場內被限制了無法作畫,那麽他必然會感到壓抑,且這種壓抑在整個情緒場期間都無法淡化,只會越來越重,這非常不利於產能,也就違背了負司與該情緒場合作的根本目標。”

皮春花:“當然,不可越過的底線規則,與可以討價還價的淺層約束,二者之間有一些模糊帶。所以尤海匯在情緒場裏作畫時,確實可能被情緒場以‘這雙手的靈活度是我調出來的,我要拿辛苦費’等理由取走分成,但比例一定很低,稍微大而化之一下便可以忽略。”

皮春花:“我們要相信負司的摳。占負司員工的便宜等於占負司的便宜,負司不會容許情緒場欺負自己的。”

入鄰居情緒場後一個月,皮春花帶小絨毛去寵物醫院做檢查,對醫生說:“我覺得它長得太慢了。它現在已經是三個月大的貓了,但這體型明顯不對啊。”

醫生:“確實顯得太小了。”但檢查之後的結果自然是,“很健康。”

小絨毛:“喵。”

醫生:“也很活潑。”

醫生:“可能就是發育比較遲緩,偶爾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又過了兩個月,皮春花把小絨毛送到同一家寵物醫院、同一位醫生面前,再次檢查。

醫生這次也無法用“正常遲緩”來糊弄了,只能說:“應該確實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抱歉,我沒檢查出來。”

小區裏已經開始為小絨毛的始終奶貓樣嘀嘀咕咕,皮春花搶先一步公開表示:“我覺得我的這只貓特別神奇。除了最顯眼的長不大外,它還會自己使用馬桶,吃人類的食物從沒表現出過腸胃不適——醫生的檢查也證明了它的全面健康——我認為我可以把這貓賣出一個高價。”

皮春花還與送它小絨毛殼子的老鄰居約定:“等把小絨毛賣出去了,我們平分收入。”

老鄰居:“哎……不用,我送你的就是一只小土貓而已。它要是出了什麽變異,也是你養得……好?”

其他人可沒老鄰居這麽客氣,他們無視皮春花說小絨毛全面健康的話語,紛紛嘲諷皮春花想錢想瘋了:

“肯定是餵貓吃了很不好的東西才讓貓長不大的。”

“天吶,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讓貓吃人類的食物?不會養貓就不要養啊!”

“把貓養壞了居然還想拿可憐的病貓炒作賺錢?這跟專為了賣孩子而生孩子有什麽區別?”

寵物醫院的醫生:“那貓真的是健康的啊。哪兒都沒有不健康的跡象。哪怕我不是最頂尖的貓醫生,但測出來的基礎數據擺在這裏,任誰來看這也是只健康的小貓。”

寵物醫院的其他人:“噓噓噓,喵醫生,現在罵戰已經升級了,開始扯到了人販子、貓肉火鍋、殘疾乞丐等頻道,你不要參與。”

醫生:“我姓蒙!”

連三天兩頭不著家、也沒什麽時間聽閑聊八卦的薛邈對皮春花被黑之事也有所耳聞。

薛邈很納悶:“不是,為什麽一定要吃特定廠家生產的貓糧啊?還指定必須是某幾款?我媽親手給貓做水煮雞胸肉、魚丸,怎麽了?能吃死貓?”

把話傳到薛邈耳中的人:“關鍵是你媽那貓不長大。”

薛邈覺得這實在算不上問題:“不長就不長。一直奶貓還不會發情,不發情就能省很多事。再說了,寵物醫生三番五次檢查都確認小絨毛健康,只看視頻,甚至只看轉手不知道多少次的文字的網友卻非要說小絨毛有病?”

薛邈:“小絨毛那毛色、那眼睛、那肉墊、那鼻頭、那能毆打狗的力氣和靈活度,病?我看很多網友才該治治他們腦袋裏的病。”

薛邈的話被傳了出去,然後引發了更多憤怒及謾罵,接著其中便有很多人收到了律師函。

薛邈所在的公司安排了專業的律師團隊幫薛邈處理這件瑣事,務求保證薛邈這位公司骨幹的工作進度不會受到影響。

皮春花:“喲,這便宜兒子挺能耐啊。”

皮春花還沒搞清楚這兒子究竟是幹什麽工作的,只知道他在一家珠寶公司幹,好像主要是走技術路線,但似乎又握著不低的管理權利。

皮春花:不過那些都好說,現在的重點只在於,這便宜兒子力挺我。

皮春花:“這是一定要報答的。情緒場裏的臨時親緣關系,可以很淡,也可以經營得美好。這借用的殼子遲早得還給原主,到時候,希望我們的表現讓原主不會後悔借出殼子一場。我們得維護負司的信用度呀。”

皮春花:“雖然負司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常理來說,情緒場對好名聲公司的員工應該會態度友好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