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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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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失蹤

一群人灰頭土臉地跌落在地上,轉眼看看,竟然又回了起點。圓柱還好好地立在中央,支撐著一圈盤旋樓梯,結實得很,瞧不見有一絲晃動。

眾人楞了神,武斯年心裏納悶,起身沿著四周墻壁轉了一圈,神叨叨地背著手。他曾聽聞核心武器庫裏會有幻象出現,真假難辨,但武斯年想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總歸是有不同之處。

他瞪大眼睛,一點細節都不肯放過,結論是這裏是真是假他也分不清楚,難不成他們折騰了這麽久,又重新回來了?

這大廳竟有自動修覆的功能,在他們走之後,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這一摔,大廳裏沒了幾個頭腦清醒的人,路思程全身疼得厲害,手腕疼得已經動不了,他靠在墻角,艱難地想要活動四肢。

徐明遠倒是沒什麽事,小心地摸路思程的手腕,給出了他的意見,“骨頭沒事,應該就是扭到了。”

他手法嫻熟地在路思程手腕處捏了一番,路思程真覺得又疼又麻的手腕似乎暢通了,一股暖意湧到手心裏,手腕好像真沒多疼了。

路思程這才扶著墻角慢慢起來,剛站穩,聽見連著好幾聲的槍響,他才好過來的耳朵又嗡嗡不停,聲音仿佛是從外面鉆進耳朵裏來,長驅直入,扯得他腦袋也疼。

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樓梯方向傳來,舉著槍的武斯年傻楞楞站在原地,看到已經死了的路以南帶著一群人下來,欣喜地告訴他,“上面有出口,是通往第二層的。”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現在地情況,不多時,劉斯禮竟然也帶著一隊人出現,漠然點頭:“目前沒有找到其他出口。”

這些人是在槍響之後,一窩蜂出現的,方才武斯年繞大廳走了一圈,都沒發現他們的身影,怎麽在這時候,忽然出現了?

武斯年警惕地向後退去,趁劉斯禮不防備,一槍往他身前的地面打去,劉斯禮跳著腳往後退,疑惑地問道:“不是您剛才讓我去幫路以南的嗎?”

“我什麽時候讓你去的?”

劉斯禮指著角落裏的徐明遠和路思程,“您去找他們兩個的時候。”

眼看現在的一切都對不上,武斯年也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走出去過,他餘光瞥見了角落裏的徐明遠。

這些事情好像都和他沒關系一樣,他正在不停地從兜裏往外拿東西,路思程就伸開手,兩手合攏在一起,等著他放東西。

在徐明遠拿出來餅幹時,路思程眼睛一亮,虔誠地數起來餅幹個數,不知道因為什麽,他高興地把東西又全都倒進徐明遠的口袋裏,擡頭正好和武斯年的目光對上。

武斯年不明緣由,路思程就拉著徐明遠過來,小聲地跟他說,“我們真的是走出去了,現在應該是陷入了幻境裏,必須要找到連接真實世界的人或物品,才能走出去。”

他這麽熱心地來告訴武斯年這些,當然不只是為了武斯年,還是為了他自己,眼前的路以南和劉斯禮到底是什麽幻化而成的,他也不知道,這時候武斯年帶來的一群人就非常有用。

可是和真實世界連接的到底是什麽呢?

在武斯年查閱的大量資料裏,確實也有這類介紹,核心武器庫的建造是在仿照嵌入的基礎上做了一部分改進。

而幻象,算是最好用也是最覆雜的,一旦陷入設置好的幻境中,意志不堅定者便會被幻境拖死。

徐明遠和路思程當然不想在這裏白白死去,他們也積極地尋找著能與外界聯通的東西,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動不動的路以南和劉斯禮身上。

這兩個人所帶領的人全都是在來路上死去的人,現在他們擋在眾人前面,又說樓梯之上有出口,是在故意引導他們過去?

徐明遠湊到武斯年身旁,大大方方地道:“既然樓上有出口,那不如你們先上去,我們在這裏等著你們探路。”

他故意提高後兩個字的音量,果然路以南在聽到探路之後,雙眼冒火,怒氣沖沖地向眾人過來。

他們攜帶的武器對路以南竟然沒有任何作用,武斯年一邊躲一邊臭罵徐明遠,“好好的,你激怒他們做什麽?”

徐明遠與路以南纏鬥起來,每次揮拳打過去,都如同打在輕飄飄的棉花上,而路以南的拳頭卻打得他眼冒金星,這簡直就不是人的力氣。

“不激怒他們,怎麽知道他們是什麽做的!”

這句話點醒了武斯年,現在他們看眼前爭鬥的人是人,可現在雙眼看到的已經不作數了。

路思程遠遠地在後面,也挨了一拳頭躺倒在地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而路以南和劉斯禮帶領的一批人各個都毫發無損。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徐明遠楞神的功夫躲閃不及,被一腳踢飛在地,滑到了武斯年身後,他和武斯年一起站起來,指著他們身後的樓梯道,“待會你帶幾個人悄悄繞過去,裏面肯定能找到辦法,我在這裏拖住他們。”

“為什麽是我去,你去!”

武斯年現在也依舊不肯百分百相信徐明遠,他堅持要路思程留在這裏,讓徐明遠帶著幾個人趁亂離開。

他已經累得連拿武器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引著他們往角落裏跑,拎起路思程,拽著他一起轉圈。

徐明遠飛速領著人上了旋轉樓梯,他們盡量放輕動作,卻還是被他們聽到了,追著武斯年打的路以南頓時停下手,朝樓梯飛奔而去,武斯年急忙命人攔住,在樓梯口又開始了混戰。

就在眾人都支撐不住時,這些人忽然消失不見了,緊接著眾人面前亮起來一陣刺眼的白光,他們被白光侵吞,卷入其中,不知被送往何處。

終於,白光消失,路思程捂著眼睛,還沒緩過神來,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每次睜開眼睛看,都是一片渾濁。

漸漸的,他的眼前變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光,擋在眼睛前面,讓他什麽都看不清楚。武斯年沒有徐明遠細心,他自己拍拍屁股站起來,打量著這裏是不是有寶物的那一層,早已將路思程忘了。

路思程如同盲人一般,瞇著眼睛,透過一條小縫辨認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可還是什麽都看不清楚,只好伸手去摸,委屈又可憐。

他真想知道這裏到底是誰建造的,建造者似乎對光格外感興趣,勢必要弄瞎不知輕重闖進來尋寶的人們。

不過,為什麽其他人沒有這麽嚴重?

路思程伸出來的手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他索性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就蹲在原地,等著徐明遠過來。

但徐明遠這次沒有過來,在新空間裏轉了一圈的武斯年終於想起來了路思程,走到他身邊,問道:“徐明遠呢?”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蹲在原地的路思程嚇得魂不守舍,他的臉上一片空白,繼而又露出驚恐的神色,不安地揮動自己的手臂,“你沒看到他?”

武斯年在路思程面前揮了揮手,發現他更加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又一次問武斯年,“你沒看到他?”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路思程忍不住哭了出來,方才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在這瞬間爆發,他撕扯著嗓子朝武斯年大喊:“我告訴你,徐明遠要是不在,誰也拿不到寶物。”

“我知道,可剛才我要主持大局,難不成讓你這個瞎子來?”

見到路思程氣急敗壞的模樣,武斯年很高興,看來這世界上還是有讓路思程在乎的東西,他斜著嘴笑了笑,吩咐眾人去尋找徐明遠的下落。

而此時,徐明遠孤身一人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他揉揉酸疼的肩膀,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眼前的玻璃墻上有個人影,是他父親徐立。

只不過一瞬間,人影飄忽消失,他奮力跑過去,在玻璃墻前面滑倒,仰頭向後摔去,這時,玻璃墻消失了,一個金燦燦的寶盒出現在他面前。

寶盒不需要鑰匙就能輕易打開,他輕而易舉拿到了武斯年夢寐以求的寶物,是一封信。他有些急切,手指在這時卻變得很不靈活,把信封撕得歪七扭八的。

裏面只有一封信,徐明遠幾乎是顫抖著把紙抖開,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讀信上的內容。

在看到父親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後,徐明遠激動地快要哭了,他父親身為將軍,卻是一個極度討厭戰爭的人,他不會熱切地盼望實現自己的價值,只希望自己和萬千將士成為一道屏障,護衛所有人的安全。

那場戰爭,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場戰鬥,也是他最不想要面臨的戰鬥,他此前力主和談,直到最後被逼無奈,才不得不走上戰場。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更不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他費盡心思留下核心武器庫,完全是為了好玩,裏面空空如也,唯有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後人,才會被傳送到寶盒面前。

而裏面,不過是他發自肺腑之言,還有一張戰火紛飛,死傷無數的照片,背後一行小字,寫著:珍惜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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