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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徐明遠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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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徐明遠的爺爺

剛出鍋的糯米糖糕軟糯香甜,路思程吃了兩個意猶未盡,眨巴眨巴眼睛,還想再吃,徐明遠怕他不消化,結賬帶著路思程就走。

兩人邊走邊買,徐明遠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個籃子,剛好放下買的新鮮蔬菜,他熱情地跟路思程介紹:“這裏蔬菜多,肉類、水果和奶制品很少,你有什麽想吃的,就寫張單子給我,等到出門采辦的日子,我交給他們。”

路思程身長脖子往前看,眼間就要到盡頭了,兩側商販的桌上還是各式各樣的蔬菜,他不明白這裏的運作機制,問道:“現在這個時候出門,安全嗎?”

局勢千變萬化,如今在位的不是王室,是武斯年,徐明遠失笑,尷尬地摸自己的鼻尖,自嘲地向路思程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以前就是這樣出去買東西的,現在估計是不會經常出去了。”

“一天不打開核心武器庫,武斯年就不會放棄追查哥和我的下落,但他們的首要目標絕對是哥,我昨天之所以那樣跟他們說,也是篤定武斯年肯定會先去找哥。”路思程語調沈重,提起路以南依舊很擔心。

徐明遠一直都想和路思程說這件事,現在路思程開了頭,他也就理所當然地順著接下去,“路以南的家在沈近管轄的區域,他應該是逃回去了。”

現在各部對外來人員的審查毒非常嚴格,路以南又怎麽通過路口盤查?路思程想不明白,滿臉愁容,徐明遠好像完全把路思程看透了,不慌不忙地解釋,“山裏都有小路,只是異常陡峭,難以攀爬,沒有食物,難以辨別方向,基本沒人敢輕易上去。”

路思程聽後若有所思,“你說我哥曾經也和軍部有關系?”

如果路以南只是尋常百姓,有多大的膽子敢跑到路家冒領身份?何況,這麽多年來的相處,路思程全然沒發現路以南有多麽膽大,反而覺得他總是畏手畏腳,做什麽事情都要再三詢問路敘白。

不過轉念一想,興許這也只是路以南故意表現出來的,寄人籬下難免會心思重,他從前沒體會過這種滋味,自然無法理解路以南。

如今他也和當初的路以南一樣了,只不過他的處境顯然要比路以南艱難很多,畢竟路敘白從未偏心,在兩人面前向來公正。

兩人走到路盡頭,轉頭往回走,徐明遠思來想去,回到車裏才激動地跟路思程說:“我想起來了,我以前見過你哥,當時沈近和劉叔關系不錯,他們兩個私下時常見面,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兩人忽然就鬧掰了,我記得很清楚,沈近身邊當初也跟著一個孩子,跟我差不了幾歲。”

“看來,不少人都惦記著核心武器庫啊,我也開始好奇了,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路思程忽然緊張起來,路以南曾經隨路敘白進出過好幾次核心武器庫,他現在知不知道前兩個門鎖的密碼,路思程心裏根本沒底。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又在不停地計劃著怎麽才能讓徐明遠打開核心武器庫,徐明遠發動車子,滿不在乎地道:“其實核心武器庫是我爺爺的心願,他認定裏面的東西是我父親留給他的,所有人都得聽他得話,包括我。”

“但我其實並沒有把核心武器庫看得有多重要,既然是我父親想要藏起來的東西,那我尊重他的選擇。”

車子已經有些年頭了,行駛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時常顛簸,以往路思程都沒覺得有不舒服,但今天不知怎得,總覺得頭暈,徐明遠一路開著,發現路思程好像在強忍不適,他把車停在路邊,一臉關切地看向路思程,“怎麽了,不舒服?”

路思程沒來得及回他,打開車門跑下去,一股酸水從胃裏冒出來,緊接著雙眼開始流淚,早上吃得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察覺情況不對,徐明遠急忙拿著水和紙巾下車,一邊拍他的背,一邊給他擦眼淚,路思程還從來沒在徐明遠面前這麽狼狽過,他伸手想要拿過紙巾自己擦,徐明遠卻以為他要水,擰開瓶蓋遞到他手裏,“別喝進去,就漱漱口。”

路思程接過來,對著瓶口喝進去一點,又全都吐出來,徐明遠轉身拿出紙巾盒子,輕輕地給路思程擦拭眼淚,眼神溫柔又深情,滿是心疼。

“沒事,我可能是水土不服,過幾天就好了。”路思程自己拿來紙巾,閉上眼睛擦睫毛上的淚珠,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了一起,順著路思程的動作都貼在皮膚上。

等他睜開眼睛,徐明遠心疼地揉揉他的頭,“我回去給你做點好消化的。”

隨後路思程上車休息,徐明遠走了老遠找來一把鐵鍬,處理幹凈又還回去。路思程靠在副駕駛,一直看著徐明遠忙前忙後,他現在覺得舒服多了,只是肚子空空,專等徐明遠過來後才叫出聲來。

徐明遠笑著系好安全帶,“走,我們回去。”

返回的路上,徐明遠一直把車開得很慢,他時不時就要看看路思程的狀態,擔心他會強忍著不舒服,察覺到路思程沒有其他異常,徐明遠揪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一點,加快速度往回趕。

眼看就快要到了,路旁有個小孩不停地在朝他招手,徐明遠停車,下車查看情況,看清楚來人後給路思程比了一個姿勢讓他放心。

“徐爺爺找你,劉叔叔和白叔叔現在都在,他們喊我過來找你,說我知道你在哪,真是冤枉人!”莊木風歪嘴,黝黑的臉上有幾道很深的褶子,他不滿地埋怨徐明遠,“你走這麽遠,待會可不能讓我給你擔責。”

“知道,這裏距離我家沒多少路了,我現在就過去,你幫我送車裏坐著的大哥哥回家,行不行?”徐明遠伸手指路思程,莊木風跟著看過去,旋即搖搖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徐爺爺說讓你們兩個都去,白叔叔說要給你們兩個都配上通訊器,要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見你們一眼都難,徐哥,好自為之吧!”

徐明遠無奈,只能領著莊木風上車,簡單和路思程交待了幾句,“我爺爺誰都看不上,我這個親孫子也是,不管誰走到他跟前,都得挨罵,待會你就站在我身後,別讓唾沫星子噴到你臉上。”

路思程聽後笑笑,莊木風也跟著笑起來,“徐哥,你走這麽久,竟然學會哄人了。”

“他以前不會?”路思程回頭,狐疑地看向莊木風,他明媚地笑容讓莊木風移不開眼,好半天都沒說出兩個字。

路思程不解,伸手在他面前晃,莊木風這才終於回過神,跟甩撥浪鼓一樣搖頭,“徐哥什麽都好,就是不解風情,除了正事,他以前可不會奪說一句話,我們都說他的話上輩子都說完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沒遇到合適的人。”

莊木風活潑,車上的氛圍明顯也變得不一樣了,路思程多跟他說了幾句話,心情也變好了不少,唯有徐明遠還在擔心路思程。

本來就沒多遠的路,加上徐明遠著急,沒過多久幾人就到了門口,古老的外墻有深淺交錯的好幾道裂隙,走進去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院子很小,正對著門兩間房,東西各一間房,和徐明遠的小院大差不差。

莊木風停在門口,“我就不進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兩人誰也沒指望他,搖搖頭,敲門。屋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白舉看到兩人過來,忙松了一口氣,招呼兩人進來。

徐明遠的爺爺就坐在正對門的地方,老式木制沙發上鋪著一塊大花布,房間內又都是陰暗的色調,越發顯得可怖。

劉斯禮得到允許後恭順地打開燈,和白舉站在一側,示意徐明遠上前。

路思程這才看清,眼前的小老頭披著件不知年月的外套,瘦小的身體在大衣的襯托下更顯得皮包骨頭,他的顴骨高高突起,臉頰兩側卻沒有什麽肉,陷下去兩個大坑,一雙眼睛寒光閃閃,看上去很是精明。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你安心把你爹留給你的東西找出來,會掉一層皮嗎?”

他一手拄著拐杖,說到激動處揮舞著拐杖就要打徐明遠,拐杖停在空中,在快要落下去的時候歪了一點,徐明遠急忙拉著路思程往後退,笑著解釋:“爺爺,他是我的伴侶,不是您口中說的什麽人。”

“你還敢頂嘴,我問你,他們兩個說你和你身後那個小白臉,知道怎麽打開核心武器庫,是不是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我真的已經在制定計劃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徐明遠一直擋在路思程前面,笑得臉都快僵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明遠就不信他回回都要挨打。

聽了他這句話,小老頭瞬間氣不打一處來,“那我問你,什麽時候時機才成熟,等你們兩個辦了酒席,孩子也會下地走了以後?我老頭子到那時候都埋到土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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