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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全京城笑料(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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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全京城笑料(倒v結束)

笑料,生病

書房內楊丞相坐在桌前,右手邊是慣用的茶水,面前也放著他近幾日常看的史書,實在愜意。

見到兒子進來也只是微微擡眼,“你母親那裏還沒消氣?”

楊崢點了點頭,想說這事確實是不合時宜,但進了門就成了自己的小娘,隨意評判不是君子所為,實不好張不開嘴。

見兒子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楊丞相實在看不上眼,有些嫌棄,“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勸,你母親向來大方得體,過些日子事情就過去了。”

楊崢想起母親方才的樣子,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怕是沒那麽容易過去,略帶商量的語氣道,“父親,今日此舉怕是確有不當之處,父親要不還是親自去勸勸,若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怕是會叫外頭人笑話。”

楊丞相輕呵一聲,對兒子的說教不滿,“老子行事還無須你這個小兒說教,外頭人笑話便笑話無礙。”

楊崢面露詫異,“父親,這怎會無礙,旁人最是愛說閑話,添油加醋的說一通,恐損了父親的名聲,朝中已有右相,父親眼下不宜有差錯。”

楊丞相見兒子半分不開竅,只覺煩悶,但誰叫這是他的嫡長子,老父親嘆了口氣,耐著性子教導,“為父且問你,你可知陛下設西廠是為何?”

雖然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是他自小被父親帶到書房教導,倒也習慣了,當即回想了下朝中局勢,答道,“陛下設西廠是為了牽制臣子。”說著擡頭看了看父親,接著道,“這些年來朝中無新人嶄露頭角,陛下此舉應當是為了牽制以父親為首的一眾官居高位的老臣。”

楊丞相點了點頭,自小教導的兒子也不是笨人,如此他也願意再投入些心思。

“是也不是,陛下此舉主要是為了針對你父親我。”說到這楊丞相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自己老了骨子裏對皇帝的恭敬也變少了,處理事情也缺了謹慎,前些日子確實是他心急了。

“自那日宴席後,我雖重回朝堂,也未曾受到責罰,但陛下的態度卻不再如早先那般了,面上風平浪靜,但內裏卻早已波濤洶湧,一個不慎失足落下那可是要萬劫不覆了。”

楊崢驚恐,“父親,父親在朝中已如此艱難了嗎?”他話沒說完想起了自己,他竟然完全不知父親的境地,不對,他雖無法每日上朝,但每月裏總有十天左右可以,這是近一個月他一次也沒有,這也是被針對了?

“陛下設右相便是為了壓制我,面上如此,私下一定更是動作不斷。為父一生為官清廉,若是得帝王信任那這便是件好事,若是不信任……”

楊崢也明白父親話中之意,“父親這是故意為之?父親想以此打消陛下的疑慮,重獲陛下信任?”

楊丞相搖頭,“破鏡堪稱重圓?只求以此拖延些時間,能恢覆七成就行了。”

楊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眼下事情已經明了,父親納妾卻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母親卻是受了委屈,他不免問道,“那母親那裏?”

“過些日子我會親自去說清楚。”

此時確實不得已,想必母親會理解,楊崢便將此事放下了。

而楊夫人處,楊夫人正和兒媳小女兒說話,外頭來了人,是府內的管家。

管家道,“夫人,老爺說夫人既是想分開吃那邊分開,今年便改了往日的規矩,晚上分作兩處開席,只要人在便是團圓。”

楊夫人收斂了臉上的笑,“好,那就吩咐廚子擺飯吧。”

隨即又轉頭吩咐身邊的嬤嬤,“嬤嬤去將下頭的幾個少夫人和孩子都叫來,咱們一起吃,若是不願意來也不強求。”

“是夫人”嬤嬤應下便轉身出去了。

一旁的大兒媳婦也跟著站了起來,只是公婆之事不好開口,只聽這便是了。

小女兒卻上前拉住了母親的手,“母親別生氣,您說過萬事要將自己放在前頭,母親也當如此,無需為了這種事情生氣,不值當,女兒陪著娘用飯,娘不生氣。”

大嫂有些詫異小妹妹說的話,原來母親是如此教育女兒的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楊夫人卻反倒很高興,將女兒摟在懷裏,“好好好,娘不生氣不生氣,不值當生氣,早就看清楚了的,沒必要再上心。”

此時已經臨近子時,宮內的暗牢內,一名男子手裏拎著食盒進了暗牢,往最裏面的暗室走,此人看起來四十幾歲的樣子,面容青黑,身材孔武有力,一旁的暗牢侍衛根本不敢盯著他看,只敢在此人經過後,盯著他的背影。

只見那人大步邁向最裏面的暗室鐵門處,將暗門打開,走了進去,隨後在眾人視線裏關上了暗門。

這暗門是由現下最結實的材料所制,不怕火煉,而在這暗門裏關著的是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人,暗門的鑰匙只有剛才進去的人有,其他人是沒有的。

這人是一直在這裏的,之前只是在暗牢外面的房子悠閑度日,但是前些日子卻突然忙了起來,如果不是他的忙碌,暗牢裏的侍衛根本不知道這暗室裏居然關了人。因此侍衛們對著暗室裏的人實在是好奇。

兩刻鐘後暗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幾個侍衛朝著暗門的方向看去,但是裏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隨後暗門在幾人的註視下重新關閉。有人好奇心驅使著上前想和這人說話,但是還沒走到近前,就被男人一個眼神震懾住,楞在原地不動,看著人一點點走遠。

這個年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前些日子漫長而無聊,但這些日子有了些事情過得也快了些。

皇帝也從之前的情緒中緩和了過來,眼下正在翻箱倒櫃呢,太極殿內倒騰得差不多了,又給了雲時他個人的私庫鑰匙,讓雲時再去翻翻看。

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那日上午太極殿來了一個胡子頭發發白,走路都步履蹣跚的老頭子,看上去年紀比神醫還要大,小春子將人領進了屋子,路過雲時身邊,一陣濃濃的藥香飄過,雲時睜大了眼睛,這也是個神醫?

皇帝見到人進來,急忙起身,“席太醫,快坐下,一路奔波勞累了。”

老太醫還是微微行禮後才坐下,“不辛苦不辛苦。陛下直接吩咐臣就好。”

皇帝見他神采奕奕倒也放下心來,沈吟道,“朕曾聽聞有太醫可以靠脈象辨腹中胎兒男女,席太醫是專攻婦人類病癥,不知太醫可會?”

席太醫點頭,“草民不才,於此堪堪入門,若陛下不嫌棄,草民可現在去為主子診脈。”

“好,勞煩席太醫了。”

席太醫在小春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屋子內皇帝自人走後便一直焦躁不安,光茶水就喝了幾杯,整個人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只差在地上踱步了,好在半個時辰後,席太醫回來了。

“草民恭賀陛下,娘娘腹中胎兒九成是男孩。”

皇帝聽後大喜,當即厚賞席太醫,也就是從這日開始,皇帝開始翻箱倒櫃為自己未出世的兒子準備東西,他會好好地愛自己的孩子,他會學著做一個讓孩子喜歡的父親。

這位老父親最先為兒子準備的就是筆墨紙硯,原先找出來的都是上等,各地上貢來的,但是後來想了想覺得這些東西應當是用的順手的最好,因此便命雲時去私庫將各類筆墨紙硯都找來。

雲時也不負眾望帶著人去了皇帝私庫,一通翻找,最後裝了滿滿五大箱子擡到了太極殿。

皇帝見此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朕居然收集了這麽多?”

他沒用別人幫忙,親自去箱子裏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其中有上好的宣紙,水紋紙,硬黃紙,還有端硯,洮河石硯等等,皇帝看到這些臉上露出笑容,“朕最喜歡之事便是練字,也只這一項常得父皇誇獎,便越發勤奮練習,景柏見此,便將他賞賜裏的筆墨紙硯都拿來送我……”皇帝話沒說完沈默了。

而屋內眾人聽到罪人景柏這個名字便低下頭不敢言語,只雲時一個微微擡眼看著皇帝所在的方向。

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陛下,興華宮來人求見陛下。”

皇帝擡眼看向雲時,“出去看看”

雲時應聲出去,見殿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小太監,小太監上前焦急道,“公公,小主子病了。”

雲時聽罷趕緊將人帶進了屋子,六歲的小娃娃生病那可不是件小事。進到屋子裏小太監跪下磕頭,聲音發顫“奴才參見陛下,陛下小主子病了,奴才來請旨找太醫。”

皇帝皺眉,“怎麽回事?怎麽突然病了?”

小太監道,“小主子昨日在外頭玩雪,待的時間長了,些,許是著涼了,今兒就病倒了,眼下正燒著。”

“小春子你帶人去太醫院找兩個治兒科的太醫。”

“是”小春子應下帶著人出去了。

皇帝在屋內坐了片刻,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雲時咱們帶著李神醫也去看看。”

雲時跟著皇帝到時,太醫也已經到了,神醫跟著進去看診,皇帝的千金之體不能進去,但皇帝有些不放心,“雲時,你替朕進去看看。”無論這孩子將來如何,眼下不過是個稚子,皇帝也是快要做父親了,最是看不得小兒生病。

雲時應聲到了屋子裏,屋子裏太醫們正在商量方子,一旁有小太監用涼水給孩子降溫,雲時靠近了些,床上的人臉燒的紅紅的,嘴似乎動了動想說話,雲時靠近了些,正好聽了個清楚。

小孩呢喃道,“母妃,母妃,我想找哥哥玩,母妃……”

雲時聽著心中五味雜陳,沒忍住摸了摸孩子的額頭,但手下卻全是汗水,雲時心下難受當即退了出去。

皇帝正在聽幾位太醫說病情,雲時沒搭話安靜的站到皇帝身側,心裏想著屋內的孩子,都說沒娘的孩子是根草,他不由得帶入了自己身上,自己上大學的時候父母因為勞累去世了,但是他和父母相伴了二十年,他能記得許多事,手機中也留下了父母許多的音容,可盡管如此午夜夢回他還是會因為思念父母哭的像個孩子,可這六歲的娃娃能記得什麽?等他長大了呢……雲時不敢想。

這一路上雲時都沈默著,皇帝發現了但並未詢問,直到回了太極殿,進到屋內,皇帝屏退了眾人,問道,“別擔心,太醫說不算兇險,幾服藥下去就好了,你別太擔心。”皇帝只當他心軟安撫了幾句。

雲時卻沒應聲,只是將屋子內的情形說了,最後嗓子啞著道,“奴才聽小殿下說,想母妃和哥哥了。”

皇帝聽著這才明白雲時的異樣,這應該是想到自己身上了吧?皇帝想起了第一次見雲時候的場景,雲時也不過幾歲大就在路上乞討,想來處境和顏安差不多,他不知道如何安撫,想了想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朕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多是你的功勞,朕賞你白銀三千兩,這銀子從朕的私庫裏出,你一會兒親自去私庫裏拿,拿完了便回西廠好好歇歇。”

雲時聽得有些懵,自己去挑?原來賞賜人還能這樣嗎?他不解但還是謝了恩出去了。

皇帝看著雲時離去的背影,直到人出了屋子他這才收回了目光,只是下一秒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南王妃遞上來的那幾本折子上,沈默了好半晌。

“小春子,將顏安安置到太極宮偏殿,方便李神醫照看。”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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