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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迎新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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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迎新婚(八)

第一次見到江祈遠的時候, 薛宛檀還不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大氣運者。發現江祈遠的身份後,薛宛檀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畢竟就憑他願意收留自己的舉動來看,江祈遠大抵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

事實也是如此。

在惠陽鎮養傷的那段日子裏, 江祈遠對她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傷好後, 薛宛檀便賴在他家不走, 江祈遠也沒有強行將她趕走, 而是溫言勸她“這不符合規矩”“會破壞她的清譽”,諸如此類的話語都被薛宛檀當作了耳旁風。

當薛宛檀拉著他,說救命之恩, 要以身相許的時候,江祈遠終於閉了嘴。他頭一次用力扯開了薛宛檀的手,飛也似的從自己家裏逃走,傍晚時卻又按時回家,給薛宛檀準備晚飯。

在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 江祈遠都沒有再提過讓她離開這件事情。只是, 江祈遠逐漸早出晚歸, 有意避開與薛宛檀的獨處, 她根本找不到時間和他見面說話。

一氣之下,一個早晨, 薛宛檀獨自上山去找他。一看到江祈遠,薛宛檀便跳起來朝他揮手, 江祈遠走近時, 薛宛檀卻崴了腳, 只能讓他背自己下山。

一路上無言,直到回到家, 江祈遠蹲在薛宛檀面前,為她處理傷勢的時候,薛宛檀才輕吸一口氣,問他:“……江遠,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沒有。”

江祈遠抿唇,原本專心為她塗抹藥膏的手一頓,僵在原地。

“那你為什麽都不理我了?”

江祈遠終於擡頭,他輕嘆一口氣,無奈起身,似乎又要離開:“我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薛宛檀瞪起眼,一個勁地問他,“你是不是又要說什麽男女大防?實際上,你就是要趕我走,對不對?不然為什麽先前救我回來的時候不說,背我的時候不說?”

“就在剛剛,你還看了我的腳!”

如果薛宛檀沒記錯,在凡間,女子的腳不能隨意露出給外人看,江遠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明明可以帶她去找鎮上的醫師,此時並非深夜,假如江遠真如此在意所謂的“男女大防”,他們現在就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江祈遠渾身僵住,似乎沒想到她會發如此大的脾氣,可她列出的樁樁件件都是他做過的事。就算想要辯解,江祈遠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總之,我不管其他的。”薛宛檀去扯他的袖子,“江遠,你得娶我。”

江祈遠:“……”

這場交涉來得突然,結果卻還是如了薛宛檀的心願。

隔天,薛宛檀的腳好得差不多之後,她便四處串門,散布她要和江遠成親的消息。等江遠回家,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紛紛朝他賀喜,小玉姐更是主動上門說要幫他們操辦這場婚事。

薛宛檀狡黠一笑,心想這下江遠是反悔不了了。

對於那場婚事,薛宛檀已經記不清太多細節。畢竟,對於當時的她來說,與江遠成婚不過是為了更順理成章地待在他身邊,與他雙修。不過,縱使如此,那也是薛宛檀第一次與一個男子成為如此親密的關系,在等待江遠回屋的時候,薛宛檀的一顆心也是撲通狂跳。

蓋頭被挑起的那瞬,薛宛檀看見了江祈遠紅透的臉,還有他身後搖曳的紅燭。

他牽起她的手,眼神中有幾分猶疑:“……可以嗎?”

在薛宛檀點頭之後,他吻了過來。

就像是現在這樣,他捧過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啄吻。

薛宛檀嗚咽一聲,思緒也在這聲喘息中逐漸回籠,她望著眼前人,他的身影慢慢與記憶中的那個青澀少年重合。

薛宛檀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夫君。”

江祈遠倏然停下,沈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得薛宛檀心頭一驚。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擦去那抹溢出的紅痕,極盡輕柔。薛宛檀喉間一哽,她彎下腰,靠在他身上。

對不起。

薛宛檀閉了閉眼,主動勾住江祈遠脖子吻了上去,一手又繞過他後背,扯下他的衣帶。

她無法給江祈遠一個完整的婚禮,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還清先前那筆賬。這樣看來,她現在穿著嫁衣,倒也算是個洞房花燭夜的替代品。

越靠近江祈遠,薛宛檀的心越冷,可當他真的貼近,她的身體又開始不住發熱,薛宛檀的臉比塗了胭脂還要來得紅。江祈遠親手上的唇妝就這樣被他吃幹抹凈,那根被他系上的綁帶也由他親手扯下。

薛宛檀伏在鏡前,江祈遠雙手握住她的肩頭,她耳畔傳來一句低語:“……衣服,沒關系嗎?”

“沒關系。”薛宛檀轉身,被江祈遠抱起,坐在梳妝臺上,還未收好的胭脂水粉掉了一地,暧昧的香氣向四周逸散。

薛宛檀背過身,江祈遠只能從鏡子裏看見她的後背和兩條細腿,他俯下身,細細密密的吻從薛宛檀的肩頭游走而下,一點點吻過她的每一處。

不知為何,今日的她過於主動,倒讓江祈遠的心空了一瞬。

但很快,薛宛檀的一切又將他的心填滿,江祈遠摟住她的腰,整個人不斷向前,直到大腿抵在臺前,江祈遠才停了下來。他無法繼續前進,薛宛檀也退無可退,她被圈入江祈遠的懷抱,沈浮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嫁衣穿起來繁瑣,脫下的時候也方便不到哪裏去。

江祈遠沒敢用蠻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去扯衣帶,解扣子。直到層層疊疊的紅色都掉落在兩人腳邊,江祈遠和薛宛檀才得以真正貼近幾分。薛宛檀仰起頭,看不見鏡子中失態的自己,但緊繃的腳尖卻一直在她的視線之中晃動。

薛宛檀伸手摟住江祈遠的後背,一聲又一聲喊他,聲音逐漸變得支離破碎:“夫君,夫君……”

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這樣喊他了。

江祈遠低下頭,滾燙的鼻息都灑落在她敏感的肌膚上,薛宛檀顫了顫,才敢斷了一聲,江祈遠便又催著她繼續喊。沒力氣的時候,薛宛檀只能一邊掐著江祈遠的後背,一邊輕喊。

到了最後,薛宛檀都記不清這一次她到底喊了多少遍“夫君”。

江祈遠卻樂此不疲,他似乎格外喜歡這個稱呼,每當薛宛檀扯著嗓子喊他的時候,江祈遠便會格外賣力,而往往這樣之後薛宛檀的聲音便小了很多,乃至於斷裂。江祈遠只能又放緩力度,求著她繼續喊,如此循環往覆,薛宛檀的喉嚨都發幹,喊出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啞意。

每到這個時候,江祈遠便給她餵水,他也不用靈力去取,而是抱著薛宛檀,一步一步走到桌邊,讓她自己伸手去摸那茶壺。薛宛檀的手一發抖,茶壺瞬間傾倒,水嘩啦嘩啦地濕了一桌,江祈遠便無奈嘆氣,牽著她手,與薛宛檀一同扶起茶壺。

被江祈遠渡了點水之後,兩人又回到梳妝臺前,期間江祈遠想抱著薛宛檀轉身,讓她直面這面鏡子。薛宛檀緊張得無法呼吸,連帶小腹和雙腿也收緊,江祈遠的話被她生生夾斷,懸在半空,沒了後音。

結束之後,薛宛檀身心俱疲,她懨懨地躺在床上,看江祈遠整理嫁衣。他光裸的後背對著她,彎腰起身間,腰腹微微發力便顯出明顯的線條,窗外透進半點橙黃色的天光,落在江祈遠身上,將他的肌肉也浸成蜜色。

薛宛檀咽了咽,抱著被子轉過臉,不再看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偏江祈遠主動走到她面前,抱著那件嫁衣,輕聲詢問:“這件有幾處地方臟了,我先洗了?”

“……嗯。”薛宛檀瞥他一眼,嘴唇腫得難受,於是連說話也變得敷衍。

江祈遠洗完衣服回來時,薛宛檀終於恢覆了點力氣,她喊住他:“對了,那本冊子上的數是不是能劃掉了?”

她可是已經還了這筆債,整個人都被壓榨得幹幹凈凈。

江祈遠一怔,隨後了然,他利落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本冊子,遞到薛宛檀手邊,看她親手劃掉那個被寫得歪七扭八的“壹”。放下筆後,薛宛檀舒了口氣,轉個身,安心地睡去。

入睡之前,薛宛檀突然擰起眉頭——

不是,江祈遠他還真的隨身攜帶那本記錄冊?!

怪不得先前她在屋子裏找了個遍,楞是沒見到這本冊子的半個影子……

這樣想著,薛宛檀對江祈遠的那抹愧疚之情突然大大減輕。她咬住唇,準備翻身踹他一腳,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擡不起來,酸軟得要命。

薛宛檀:“……”

算了,她還是先洗洗睡吧。

被江祈遠抱緊的時候,薛宛檀還沒睡著,她皺了皺眉,試圖躲開他的懷抱,卻被江祈遠牢牢圈緊。掙紮無果後,薛宛檀果斷選擇放棄,她瞇著眼睛,正要睡著,腦海中又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聲響——

“嫁衣上都是她的味道,比糖還香……”

“好想再聽她喊一聲夫君,但糖糖好像睡著了。不能吵她睡覺,她會生氣。”

“還有好幾件嫁衣糖糖都沒試過,大婚那天她會不會也需要我幫她穿上……”

再親手幫她脫下。

就像今日這樣。

江祈遠眸光一閃,錮在薛宛檀腰上的手莫名又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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