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泡沫 而他低下的頭,那側臉的輪廓,如…

關燈
泡沫 而他低下的頭,那側臉的輪廓,如…

氣氛短暫的凝固後,就因楊一洲抽到的這張紙條內容而覆蘇。

大家都很興奮,問楊一洲要選誰。

也有幾道視線落在萬檸身上。經過一天的時間相處,誰和誰身上有火苗,敏銳的人很快就能察覺。

楊一洲確實看向了萬檸,眼神熱烈而直白。

萬檸有些遲疑。

她不想在眾人面前做有肢體接觸的動作,可這是游戲,其他人都表現得很大方,她也不應該太忸怩。

楊一洲一直在等她。

沒有催促,也沒有改換另一個游戲。

只是在等她的決定。

“好。”

她答應了。

她直起上身,從床頭往右邊膝行,右側圍坐的人給她讓開位置。

床下散落著一地的鞋子,運動鞋、靴子、拖鞋,男生女生的分不清。她想找到自己的那雙。

這時,楊一洲將窗邊的椅子搬了過來,“不用穿鞋,直接踩上來。”

她疑惑地看向他。

“坐著就行。”他說。

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她依言踩到椅子上坐好,半蜷著腿不讓腳落到地上。

她剛坐穩,正在想這樣他要怎麽完成懲罰任務,就察覺到他彎下腰,一手搭著椅背,一手伸到椅坐下

她陡然失去重心,被連人帶椅子抱了起來。

酒店老式圈椅又沈又重,他卻輕松將她抱到腰腹部的高度。

這臂力將一幹日常愛較量掰腕的男生都驚到了。

“臥槽!!!!”

“楊哥牛逼啊!!!”

這力量感將在場的人都震懾住了。

他問:“這樣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

椅子被輕輕放下,如陷入雲層裏。

整個環節,萬檸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等她再回到位置上,就見楊一洲叫她旁邊的人挪了位置,順勢坐到她身邊來。

他給她講解後續其它游戲的規則,給她遞送零食水果。但這樣的照顧並不刻意,他更多的時間都在參與游戲,非常投入。

贏了意氣風發,輸了也利落認罰。

連她也不禁被他的情緒感染,多了幾分參與感。

但白天坐大巴的疲軟沒有消解,她的午睡時間也沒能睡著,墻上的掛鐘走到近十點,她體力告罄,然而其他人的熱情依舊高漲。

好在這時候的“包圍圈”松散了許多,他們叫了夜宵,便總有人暫停游戲,下去吃東西。

那張圈椅已經被放回到窗邊。

她坐著吃了兩顆藍莓,一邊望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一片陰影落下來,遮住了光。

她側過頭,是楊一洲。

光又重新照進她眼睛裏,是他蹲下來了。

他今晚一直頂著那張畫了咒文,夜晚更加了幾分邪氣。再加上剛玩的一局游戲贏得漂亮,身上“殺氣凜凜”。

可當下,卻在她面前屈下身來。

仿佛臣服於他的月亮。

他問:“你想休息了?”

“有點累了。”

她揉了揉眼睛,疲態顯而易見。

相比較其房間裏的其他陌生人,楊一洲對她來說是熟悉的,再加上剛才他對她的照顧。在幾個短暫的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更近了。

她說話的語氣不知不覺放松了許多。

楊一洲:“我看這些人不鬧個通宵是不會停下來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我們房間裏休息一會兒。”

萬檸想去空房間休息,但… …

“會不會不方便?”

“我們那間房的人都在這了,我幫你開個房門就回來,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待著,比較清凈。”

萬檸看了看興奮喧鬧的眾人,點了點頭。

她和薛冰冰打了聲招呼,對方玩得正嗨,匆匆說了句“那我玩好叫你”,就將手中的牌打了出去。

路過洗手間,裏面有人占著,她便打消了洗臉的念頭。

兩人一前一後從房間裏出來。

比起每個房門的熱鬧,走廊安靜許多,只有昏黃射燈從頭頂照下。

“我等下借你們的衛生間洗個臉,可以嗎?”她問。

“沒問題。女生洗臉是不是需要洗面奶?”

“不用,我只是想醒醒腦。”

說到洗臉,楊一洲忍不住將註意力放到了萬檸的臉上。

他頻頻扭頭的樣子,引起了萬檸的註意。

“怎麽了?”

“你鼻子上好像有… …”個黑點。

“嗯?”

楊一洲停頓。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到了這個黑點的由來。

萬檸上午玩好游戲就洗了臉,只是大約著重洗掉了額頭上被劃的黑線,沒有註意到鼻尖那小小的、幾不可見的一點。

那是陳濯飛筆頭靠近時留下的。

這個位置。

楊一洲不禁想起她白天在他的臉上塗抹時,兩人離得很近,他的視線就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秀麗小巧的鼻尖。

是會想親吻的位置。

“鼻子上有什麽?”

他喉嚨滾了下,道:“沒什麽。”

房卡刷開門,再放入卡槽內。

昏暗無人的房間裏登時亮如白晝。

男生的外套、背包等大剌剌地扔在床上,襪子丟在床頭櫃,房間有點亂。楊一洲輕咳了聲,匆忙上前收拾,同時撇清:“都是他們幾個亂扔。”

萬檸避開視線,去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裏面傳出她的聲音:“你房間裏的洗臉皂可以用嗎?”

楊一洲:“你盡管用。”

他收拾好東西,還沒離開,就聽見她輕“啊”了一聲。

他馬上問:“怎麽了?”

“忘了帶發圈。”聲音裏有幾分苦惱。

她的頭發披散下來,不方便洗臉。

“等著,我去借一根。”

“什麽?”

萬檸沒聽清,她已經打開了水龍頭,出水聲淹沒了男生的嗓音,她只聽到了關門聲。

沒找到可以充當發繩的東西,她只能將松散的頭發攏起來,單手側握住。

另一只手將水撲到臉上打濕。

她原本不準備用洗臉皂,但想起剛才楊一洲說她鼻子上有什麽,大抵是弄臟了。

男生洗臉通常只用水隨便沖兩下應付,他們房間裏的洗臉皂亦包裝完好。

洗臉皂包裝用的薄紙被她提前剝開了,當下,她從它身上揉搓出泡沫,再輕柔地塗抹到臉上。

然而單手操作實在不方便,一不留神,她就將泡沫揉進了眼睛裏。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襲來。

她揉了兩下眼睛,越揉越辣,沖水也沒有效果,立刻又伸手去摸毛巾,沒想到摸空了。

疊放著毛巾的盒子裏沒有毛巾。

她連忙轉身朝外走,緊閉著眼睛去摸索有沒有壁掛的毛巾,動作因痛覺變得急促和慌張。

在緊張的情緒裏,她沒有註意到房間的門又被打開了。

衛生間的開關被關掉,又再次打開。

像是來人忽然發現裏面有人,進來查看。

而她不知不覺走到了門口的位置,往前一步,恰好撞進了那個人的懷裏。

幹凈凜冽的氣息。

“楊一洲?”

她顧不了他為什麽又回來,急忙問:“房間裏有毛巾嗎,我眼睛進泡沫了。找不到毛巾。”

說著,她的手仍然朝旁邊光滑的壁磚上摸索著。

一條毛巾被遞到她手裏。

是他伸長的手臂越過她,從後方被她錯過的毛巾架子上取下的。

毛巾柔軟的,帶著被人使用過的水潮氣。

但痛辣的眼睛讓她無暇顧忌許多。

她甚至忘了右手還抓握著頭發,也放手去拿毛巾。

眼看那黑長松軟的頭發就要分散開,面前的人忽而伸手握住了。

他替她圈攏住了那惱人的長發。

他是幫忙,可她就像被抓住了軟肋。

發間頭皮一陣酥麻,連頸間的絨毛也細細戰栗。

交替時兩人的十指輕觸而過。

心有所悸動。

萬檸一頓。

她快速用微濕的毛巾擦拭眼睛,那種不適的感覺終於得到了緩解。

“謝謝… …”

她擡頭睜開眼睛,看見的卻不是楊一洲,而是另一個人。

心跳漏了一拍。

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此刻,他也正低著頭,黑眸凝視她,似乎擔心她的眼睛狀況,正在查看。

她被泡沫刺痛的眼睛微紅,不算嚴重。

但也許是天花板的白熾燈又刺激了眼膜,水霧泛上了她的睫毛。

是沒有落下的眼淚。

他頓住,一時沒能立刻退開。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頓,有沒能克制的情緒從眼睛裏悄然流露。

用舊缺了角的鏡子映照出了兩個人,因角度的關系,兩人之間的距離好似被拉得更近。

他五指攏著她的頭發,稍一動念,便能將手指侵入松軟的發間,托擡起她的臉。

而他低下的頭,那側臉的輪廓,如被拉滿的弓弦,透著無聲的欲望。

他仿佛想吻她。

只是仿佛。

“我借到發圈了,還有洗面奶”楊一洲開門回來。

陳濯飛驀地松開了手。

屬於她的長發乖柔地披散下來,沾到了她臉頰旁未擦掉的泡沫。

萬檸顧不得再撩起頭發,便後退了兩步。

“我、我還以為…”你是他。

“嗯。”

他自進門來,第一次開口,嗓音低低的,似欲來的山雨,“眼睛沒事就好。”

然後他步出了衛生間。

正撞上要進來的楊一洲。

“你怎麽在這?”楊一洲的聲音驟沈。

“那邊水喝沒了,叫我回來取。”

“那剛剛…”

“她洗臉沒有毛巾,”他語頓,“以為是你回來了,我幫你拿了條給她。”

楊一洲懊惱:“啊我忘了!”

陳濯飛去電視機櫃子裏拎了兩桶水,準備離開。

玄關處的楊一洲已經進了衛生間。

裏面傳出他們的聲音。

“這幾條毛巾是幹凈的,沒人用過。”

“好。”

“發圈、洗面奶也都在這了,你用完放著就行,我回來還給她們。”

“嗯。”

“對了,你等下準備怎麽休息?”

“我在椅子上坐一會兒就好,等你們玩好了給我發信息。”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睡我那張床,我今天一直在外面玩,沒在上面躺過。”

她一時沒接話。

過了會兒,陳濯飛才聽見女生輕柔的聲音:“好。”

“噠”的一聲,已經被打開許久的門,被人帶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濯飛:全都是泡沫。

叁拾章修了個小細節,有興趣可以看,不看也不影響。

謝謝大家上一章的推歌,我還沒來得及都聽一遍,感覺有很多合適的。

-

感謝在-零叁-:貳拾柒:-零叁-:伍拾陸:壹拾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nomeshgh 貳個;鹿搖瑤、tameless.、呆瓜吃掉惹甜瓜、小西瓜啊、姬玄、零月雨女、一次上岸考公人、 壹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蘇夏少爺瓶;小瓶;酒曲 伍拾瓶;江問水 叁拾壹瓶;_kkkkkkk、最愛抹茶拿鐵、這裏的故事你是否還記、阿知 貳拾瓶;橘子葡萄汽水 壹拾柒瓶;uhdhdhh 壹拾肆瓶;僖、番茄害羞了 壹拾瓶;睡醒沒 柒瓶;大婧婧lit、零月雨女 陸瓶;Esr。、辰時、周、要特別好、宴請八仙 伍瓶;、士多啤梨甜又甜~、中子星朗悅灣 叁瓶;李澤言家的小亓、來來 貳瓶;查寶老婆、冬月元、看遍天下無敵文、早安clear_、哈密瓜、饅頭 壹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