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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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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生死的兩個人,躺在病床上誰都不願意閉眼睛入睡,側著臉一直一直看著對方。

未晞一個轉身側躺在他身側,盯著他那張行為生病而羸弱幾分的臉龐,臉上都是笑意。

真好,他還在,能和自己說話,也可以對著自己笑。

“這麽看著我,眼睛不累嗎?”眼睛都一眨不眨的。

未晞淺笑出聲,“不累,我要看一輩子。”

“好,那就給你看一輩子。”安煜很有耐心地和她討論著這個問題。

他醒來後,已經有人將這丫頭這些天的情況都告訴他了。

慶幸自己醒過來了,能夠繼續陪著她,又自責自己為什麽不早點醒,讓她多承受這麽多的內心煎熬。

“我可以親親你嗎?”未晞的目光停留在他有些幹涸起皮的唇角,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以往的他永遠都是風光霽月的模樣,如今這個樣子,雖然病弱卻也出奇好看。

這是生命的魅力。

走過生死。

許多事情都變得不再重要,超然脫俗。

是他。

也是她。

安煜: “……”

他笑得有些無奈,“未晞……”

“嗯?”

“這種事情讓我來。”雖然他也很希望她偶爾主動,可現在不是時候。

“可你現在不能動。”她垂著眉眼,話裏有些遺憾。

安煜也有些遺憾,只得嘆息,希望自己能夠快點好起來。

“就一下。”未晞半撐起上身,打著商量,“行嗎?”

安煜難得叫她這個樣子,也深知是什麽原因,讓她如此小心翼翼又渴望,只好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點點頭,“好,只一……”下。

末尾一個詞被吞沒……

柔軟的雙唇將他的話吞沒在唇角。

終於觸碰到熟悉的地方,未晞竟然沒出息地又想要哭!

這是真實的他,她沒有在做夢,他真的醒了,牽著自己的手,躺在身側,完完整整的,陪著她。

也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原本說好的只一下的吻,在不斷加深。

所有的思念,疼惜,深愛,都在唇齒間交融。

許久後,安煜有些悶哼,未晞趕緊放開他,坐起來問他有沒有事。

安煜輕咳著,用眼神安撫她,“沒事!”

未晞再三確認他確實沒事之後,嘆了口氣,重新躺在他身側,“想你快點好起來。”

“好。”

“想你可以抱抱我。”

“好。”

“想我們馬上就可以舉行婚禮。”

安煜:“……”

“算了,還是想你快點好起來吧,一定要快點。”未晞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晚安,安煜哥。”

聲音甜美,像個上幼兒園拿到了小紅花獎勵的小孩。

安煜看著閉上眼,眼角眉間都是淺淺笑意的未晞。

心底有一種幸福感在不斷漲滿。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晚安!”

司徒傾言結束在B市的交流,按照行程明天就要回去。

十點半,病床裏的兩個人已經睡著。

未圳英夫婦和安行之夫婦還在和主治醫生溝通安煜身體康覆狀況。

司徒傾言摩挲著手中的手機,靠在主治醫生門口邊上沈思。

醫院的高級VIP樓層,空曠而安靜,辦公室裏的討論聲隱約可聞。

她就這麽聽著,莫名升起一種姑涼。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她和那個家也徹底斷了聯系。

有多久沒感受過家人的關懷了?

出神間,手機震動著提示她有電話進入,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想要接的意思。

屏幕黑下去之後持續亮起。

電話解鎖接通,她沈默著,對方亦不說話。

良久後,有聲音傳來,“明天幾點的航班?”

司徒傾言:“……”

此刻的她,不知如何開口,生怕張嘴就洩露隱忍已久的情緒。

對方也很有耐心,並不追問,靜靜地,等著她。

“……還沒定。”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怎麽了?”他沒聽錯的話,她這是再哭?

身後的辦公室有聲音傳來,越發臨近,她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說到,“我還有點事需要談,晚點聯系你。”說完,絲毫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司徒傾言吐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情緒,迎面對上從辦公室裏出來的兩對夫婦。

“伯父伯母,可以聊幾句嗎?”

未圳英夫婦安行之夫婦出來,沒想到門口會有人在等自己,皆是一楞。

眾人身後安煜的主治醫生見到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讓身後的護士將他們帶到會客室去。

護士領著他們入坐後,給每個人上了水,退了出去。

會客室裏一時靜謐無聲。

司徒傾言手裏握著水杯,猶豫著,掙紮著,很多話想說,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幾人也不催。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對這個女生已經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是未晞的同學兼好朋友,同時也是蘇晴媛醫院裏的醫生。

空氣裏有種尷尬在彌漫。

司徒傾言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杯口,而後喝了口水,開口道,“今天冒昧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等幾位長輩,是因為有些關於未晞身體上的情況想要和伯父伯母們談談。”

“未晞?未晞怎麽了?”問話的是方麗。

“未晞懷孕了。”司徒傾言放下手中的水杯,被子和桌子觸碰出來的清脆聲扣進在場所有人心裏。

眾人皆是錯愕,互相看著身側的人,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但她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所以……”司徒傾言說到這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大概仍舊無法違背對未晞的承諾。

“我之前一直替她瞞著大家,是因為她那天在手術室門口暈倒後進急診室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在那樣的關頭,她請我保密,我覺得那也許是能夠支撐她保持堅強的理由,所以答應她,一直都和大家說沒說,醫生的診斷結果也是我出面幫隱瞞的。

“安先生出事那天,她其實已經從同事的口中知道事故的發生,因為責任,仍然堅持把演出完成後才趕來醫院,在演出中有發生過事故,未晞從舞伴的肩膀上摔下來,尾椎骨有受損跡象,胎盆也不穩,加上情緒問題,進急診的時候已經見紅了,我沒想到她能堅持這麽久,她很勇敢,也很堅強,可我仍然覺得有必要和伯父伯母說明她的情況,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可能不能夠支撐她完成這一次的孕育!”

“蘇伯母您是權威醫生,應該比我更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所以……”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可意思,大家都懂。

方麗心下一沈,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虧欠未晞太多。

自責爬滿她的心臟……

會客室裏沒有人說話,許久後,未圳英起身,“謝謝司徒醫生,你做的很好,很感激你在未晞需要的時候能夠憶無反顧地支持她,也很很感激你今晚能夠和我們幾個作家長的說這些,這些年,我們都虧欠她太多。”

司徒傾言也起身,抿嘴道,“伯父,未晞很堅強,但還很年輕!”

潛臺詞每個人都懂,可懂不代表心裏不難受。

“我希望她好好的,也希望伯父伯母們多多關心她的身體,她其實很倔,認定的事不會改變,所以只能拜托你們多照顧她了。”司徒傾言說完,還鄭重其事鞠了個躬,她是真的把未晞當家人對待。

所以,不惜違背諾言,也要提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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