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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A的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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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A的加油站

殺傷力極大,侮辱性也極強。

江聞表情當場僵住,他忘了適可而止幾個字怎麽寫,此刻直接被子彈正中眉心,一擊斃命。

哪裏一般,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得意忘形過頭,林時見皇帝昏庸的太短暫,江聞寵妃還沒妖言惑上幾句就被打入了冷宮。

怪可憐的。

江聞很難在林時見這逞口舌之快。

“可你明明每次很舒服的時候都會咬我,我肩膀上現在還全是你的牙印,有些都結痂了。”

江聞自以為在那小聲嘟囔了句,他不太敢讓林時見聽到。

可話音一落,林時見就冷冷地瞪了眼他。

開玩笑,那個和邵逸熟知圈內多個八卦的偷聽神耳,怎會一般?

百分百接收到訊息,都快比5G網好使。

林時見為了勝利很會無事生非。

他淡淡瞥眼人,明知故問,“這麽不服我說的話?看來除了我之外,在別人身上試的挺好?別人誇你很行是吧。”

天啊!這是天大的帽子和鍋,江聞可不亂接,扣上來直接死路一條。

待會兒判個江妃穢亂後宮,其罪當誅的名頭。

他得完蛋。

江聞挑面的手都頓住了,承認過錯要抓緊,咳了聲,“怎麽可能?我只和你一個人談過戀愛,還有……還有只有你一個人感受過我的一般。”

“……”什麽鬼話?

被江聞說的怪怪的,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讓林時見勉強滿意了,他朝江聞冷哼了聲,表情看著十分不滿,可轉過身往屋內走時,卻勾起了唇角。

omega冷若冰霜的臉,裂出一道縫隙,隨後春潮襲來,眉眼好似花束,一時開的明艷動人。

他們角力的太過幼稚。

不過,江聞往後都不會讓林時見成為那個輸家了。

兩人間這幾日哽在心裏的隔閡今天終於揭過,甚至江聞還帶來林徽即將榮獲牢獄之災的好消息,所有矛盾的解決和好事似乎都來的太容易。

林時見感覺到很不真實。

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過林時見可以確定江聞這次確實沒有騙他。

絕對實話實說。

江聞也沒那個膽子繼續騙他,不過那脖頸上的傷讓他感到很在意。

他總覺得,這和江聞說辭中林徽的罪行脫不了幹系。

-

高興林時見的關心是一碼事,但答應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聞最後還是不得不拂了林時見面子,他百般找借口拒絕了林時見的好意。

兩人和好速度似小學生寫高等數學的試卷,林時見發火的速度倒是堪比數學家寫一加一等於幾。

江聞成功把人惹惱了,他認為林時見大概是覺得他不識好歹。

林時見當時很生氣的將門砰的一甩,冷著臉道:“江聞,你有本事今天住醫院別回來了!”

“我肯定會回來,”江聞現在簡直誠實的不得了,一點都不帶扯謊,“因為我沒本事。”

“……”林時見深呼一口氣,耳根和眼皮都紅了,冷白的皮膚蒸出熱氣發粉,實在被氣得不輕。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江聞等司機來接的時候,感到又幸福又煩惱的嘆了口氣。

雖然昨天莽撞的不遵醫囑出來,還讓傷口變得更嚴重了,但江聞心底還是挺願意積極配合治療的。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軌,兩人錯過和缺失了太久。

如果是和林時見的話,追求對方的愛情游戲,玩一輩子也無妨。

錢不是問題,人脈也不是問題,對alpha腺體損傷最有研究心得的醫生,江聞想辦法總能聯絡到。

就算真的沒法兒治,江聞也想等情況好轉了些再告訴林時見。

-

時風是和江聞差不多時間到常去的那家私人醫院。

時風忙完後,一知道江聞腺體損壞的事情,就馬不停蹄地給江聞打電話。

江聞在林時見家外面等了一宿,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電話可以說是秒接。

他沒和時風說自己當時的淒慘處境,但是和人約好,去醫院的時候告知對方一聲。

時風平常看著吊兒郎當,但是和江聞的交情確實是實打實的,不然這麽些年也不會跟保姆似的,每次江聞易感期都會管著江聞,兩人一起去醫院。

江聞做完檢查,傷口處不出意料的感染了,重新做了個小手術。

因此耗費了不少的時間,拖得有些久,出醫院的時候已經傍晚。

斜陽如殘血混朱砂,楓葉落在地上席卷起能夠拍打車窗的海浪,一時說不清誰更鮮紅。

正好卡在放學和下班的點,路上堵的實在厲害,和發洪的時候一下把閘給關了似的,全擠在一塊,沒渠道往外洩。

江聞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好,早上和下午也是,沒什麽能夠合眼的機會。

他此刻正閉著眼在車上假寐,不言語也不擺出營業的溫柔笑容。整個人病殃殃的,被夕陽和枯脆樹葉襯托,像個蒼冷俊美的吸血鬼,白的陰沈死氣,眼皮也一片青黑。

江聞後頸那重新換了藥,紗布纏的是新的,不再滲血。無論如何都沒有早上視覺上沖擊那麽大。

情況沒想象中糟糕,叫人放下心來。

江聞想睡覺,時風卻忍不住要和江聞閑聊,他在那不厭其煩的騷擾人。

“你知道嗎?我半夜錄完節目,看到姜曼雲和我說你腺體損壞了的時候,我還以為她瘋了在說胡話。”

alpha心有餘悸的拍拍自己胸口,那張做大幅度表情都好看的臉皺著。

“謔,結果一來醫院看到你紗布纏那麽厚,血還能流那麽多出來。昨天上節目正好帶我們去吃了菌子火鍋,我還以為今天毒性才發作,要麽就是我瘋了。”

沒想到不是看岔眼,是事實確是如此。

游一雪在副駕駛也很想附和,但江聞腺體損壞這件事太嚴重,不適合多次提出。

她今天看到江聞的時候,真的是要嚇死了,就差以死謝罪!

畢竟是她昨天沒攔住江聞。

江聞眼皮都不帶掀的,他在時風面前懶得維持溫柔有禮人設,也沒必要。

江聞喉結輕微滾動了下,軟骨凸起又平覆,皮肉舒張的線條弧度漂亮完美,他不堪其擾的回覆。

“你確實瘋了,我耳邊除了做手術那幾個小時,我們見面到現在的其他時候,你聲音就沒有停過。”

身處鬧市,鳴笛聲和嘈雜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實在不太睡得著。

江聞揉了揉眉心,睜開眼看時風,犀利且直白的提問,“貌似醫生說我需要休息?”

“不差路上這幾分鐘吧。”時風切了聲,就差沒風度的翻個白眼。

江聞剛剛和林時見稟報傷口比預期情況要好的時候,眼睛亮的可是堪比十萬伏特的閃電。

到他這就是閉嘴。

雙標!

“回林時見家休息唄,你倆背著我暗度成倉啊,什麽時候覆合的?”

畢竟江聞只和他提了嘴正在追求。

時風覺得自己真是信了個鬼。

江聞想著林時見淡淡笑了下,回答道,“還沒覆合。”

“?”時風表情更豐富了,他往後一靠,開始陰陽怪氣,“我懂,先結婚後分手,離婚證拿完拿結婚證,湊個八離世家是你們小情侶的情趣罷了。”

“……”江聞無語道,“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而且他現在都還沒有林時見的微信。

時風才無語,他環著手臂,搖頭嘆氣,造作至極。

“醫生說你傷口感染,但是情況反而好轉,腺體邊角還重新長出一點點,是因為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omega,給你持續釋放了起碼兩小時的信息素。”

“不然你就得留院查看了。”

時風露出極其誇張的表情,狹長的眼瞇起來,俊朗的臉很是欠揍,聲調還拖長。

“兩個小時誒!持續不間斷誒——都被蜂蜜香甜暈了吧。”

“滾蛋。”江聞聲音清朗還帶著很濃的沙啞感,裏面攜著短促的笑意。

說到這事,江聞只能說高興又失落。

他腺體損壞了,如今信息素的感知上,可以說和beta無異。

林時見給他釋放信息素的時候,他並不知情。

因為他聞不到。

一想到林時見,江聞就低頭看了眼手機。

誰知道微博上,林時見居然給他發消息了。

江聞趕忙點進去,是剛剛發的,漆黑的眼眸映著手機的光,中心亮起一個光斑。

很簡短的一句話,“江聞,我發熱期到了。”

可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暧昧糾纏前發射的語焉不詳的信號。

高興和失落的情緒散掉,無力感席卷而來。

他現在是個一級殘廢的alpha,甚至沒法給自己的omega在發熱期釋放信息素。

江聞的情緒顯而易見的低落下去,搞得時風準備繼續講話,看眼江聞表情又閉了嘴。

還沒等江聞回消息,林時見就又發,“不是要和你做的意思。”

林時見確實沒這麽禽獸,畢竟江聞腺體還受著傷。

江聞自己會錯了意,林時見是告知江聞一聲這件事,想問問江聞什麽時候回來。

他準備打信息素抑制劑,可這種時期又格外渴求和alpha肌膚相貼,哪怕是擁抱也好。

但叫林時見把後面那些話說出來,還不如殺了他。

錯上加錯。

雖說江聞已經知道那是假的,可是前一晚的懲罰還是刻骨銘心,他以為林時見後面那句話是要找別的alpha的意思。

不允許,也不可以。

他逞強,硬要勉強,“可是我想和你做QVQ。”

林時見蜷在被窩裏嗅著棉絮裏殘存的青檸香,盡力緩解燥熱的感覺,手指難耐的將布料雜糅的發皺。

身上發著汗,脖頸都燒成一截內透血色的白玉。

他艱難回答,秉持著懷疑態度,“你確定?”

江聞垂著墨色如鴉羽的眼睫,十分肯定,“我在回來的路上了,等我。”

話題中斷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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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言壯語是下了,可是alpha的性//能力和腺體自然聯系緊密,甚至沒有信息素加持,更容易讓omega感到不滿足,技巧和時間方面就得下更多功夫。

這也是信息素匹配度更高的AO在情事方面更契合的原因。

腺體損害後,江聞還沒切實的實踐過這事,不可避免的開始擔心,甚至焦慮。

生怕林時見那句“你很一般”淪為現實。

真要那樣就很搞笑了。

車卡在路中間六七分鐘不帶挪動,路邊的小攤靠在最內裏,正散發著誘人的氣味。

林時見很不舒服,沒有繼續回消息。

於是江聞將手機按熄屏,百無聊賴的往外張望,眼底映了一片暖黃燈光的顏色。

時風在旁邊偷摸著瞧江聞的動靜,結果盯了好幾分鐘,江聞都懶得搭理他。

時風嘁了聲,自討沒趣的打開微博小號開始沖浪。

今天難得天氣好,沒支起一個又一個大棚子避雨。

夜市煙熏火燎,油炸食品和不健康的香味往人鼻子間勾。

一個推車整體紅色,上面映照黃底的大字,顏色鮮艷到甚至有些汙染眼睛。

這叫人不得不註意到。

上面赫然寫著:“A的加油站,O的美容院!”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喇叭聲,此刻落在江聞耳朵裏卻顯得格外不一般。

“賣烤生蠔嘍!十塊錢五個,十塊錢五個。”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多買多送!買三十塊錢送兩串烤韭菜,買九十塊錢再加十塊送十串烤韭菜,一小瓶自家釀的鹿茸酒。”

“!”江聞眼睫眨了下,斜著眼掠過車窗外。

似乎發現了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出現的時機太巧合,江聞簡直一下就和這個攤子看對眼了!

江聞絲毫不認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是病急亂投醫。

他只覺得。

這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某種註定。

命中註定也不過如此了。

煙灰色的金屬眼鏡架在江聞鼻梁上。

有些下滑。

江聞手指微微曲著,將其輕輕往上推,煙順著玻璃窗飄了進來,或許鏡片上都附著些許人間煙火的油漬。

至少顯得人模狗樣的。

“游一雪。”江聞突然喊下游一雪的名字。

“怎麽了?江哥。”在車上一直沈默不言的游一雪有些奇怪,於是轉過身去看江聞。

時風也從各種扯到沒邊的八卦海洋裏掙紮而出,百忙之中抽空擡了個頭。

看看江聞準備搞什麽名堂。

“你去給我買十五個外面那家的烤生蠔,和老板說一下不用撒味道重的調味料,嫌麻煩可以加錢。”

江聞腔調十分平靜,像是在說“我要喝水”或是“今天天氣真好”。

什麽玩意兒?

時風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挺詫異的接茬,表情難以形容,“江聞,你不是吧……”

游一雪還沒完全消化這句話呢。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這幾天該去采耳了,稍微頓了下她看向窗外。

結果。

——那輛烤生蠔的攤子十分矚目的映入眼簾。

此刻,她也想和時風說如出一轍的話。

這都什麽時候了?

“……”

她有點受不了。

游一雪難以置信的看向江聞,雖然她覺得江聞不會聽她的,但是她還是溫馨提醒。

游一雪委婉道:“江哥,我覺得醫生說你要好好補一下身體,應該不是這樣補的。”

時風要是和江聞說這話,直白等級肯定要上好幾個level。

也確實如此。

時風沒忍住哼哧一下笑出來了,他是有話直說,學著游一雪那樣喊江聞,就是調子自成一派。

“咋?江哥,我說你都這樣了,晚上還想大幹一場呢?”

時風的話是不折不扣的取笑。

“等下送的兩串韭菜,都要辣,一串少放點油和鹽。小游,我們兩分。”

時風已經極其適應的開始提要求,甚至還伸長脖子往外看,物色起其他攤子的小吃。

就是全高熱量,他吃不了,啃串韭菜解解饞得了。

游一雪硬著頭皮看眼江聞,沒膽對時風的話照做,發工資的是江聞。

她猶疑的問,“江哥,真的要買嗎?”

就差問江聞,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江聞卻沒什麽多餘的反應,也不生氣,甚至朝游一雪勾起營業的公式化笑容。

“幫我換成九十塊錢的烤生蠔,我也需要纖維素。”他蠻一本正經。

時風無語,整這麽文化,不就是也想吃韭菜嗎?

未免太補了點……

這麽多烤生蠔,師傅烤都不知道烤到猴年馬月,幸好堵車的時間正好可以等。

“……”游一雪深深的閉了下眼,並不想對此事做出任何評價。

真是,一蠔吃三代,人走蠔還在。

時風倒是懶洋洋的往江聞那瞥,alpha的眼睛因為半往後座仰而被勾的狹長。

他吐糟。

“我服了,你有必要說這種話,還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嗎?”

江聞真是一下也不搭理時風,頗有些我本來就是正人君子的感覺,他淡淡的說道,砝碼變重,“再加十塊錢。”

這已經是送鹿茸酒的價了,游一雪麻木接受。

她求求時風別說了,這是什麽alpha奇怪的好勝心嗎?

再買,等下江聞腺體都得補炸了。

“……”

不過這下。

時風都為此感到震撼,他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對江聞說,“你是準備過完今天晚上不活了嗎?”

“不牢你費心。”江聞說。

時風服氣。

夾縫間,江聞他們的車艱難行進。最後停在了攤子旁邊停車的地方,江聞將自己的手機解鎖後,打開付款碼界面遞給游一雪。

alpha掀起眼皮。

“直接掃我的碼就可以了。”

游一雪接過,表情重新整理,變成接受良好。

但打開車門時,她暗戳戳腹誹著。

——就吃吧,到時候別看著勇猛,最後變成回光返照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池州一小寶的1個魚糧,感謝懶散青花魚小寶的2個魚糧

(一開始上榜就有點評論PTSD,不敢看評論區,所以沒評論謝謝你們。後臺那邊看到打賞,真的超級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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