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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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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 烙印

那點凝重壓迫的氣氛,硬生生的被江聞這聲正經的可以去話劇表演的腔調驅散。

尤其是還是句汪……

游一雪大為震撼,眼睛瞪得很圓,但在一旁不發表任何言論。

不是,江哥你被人魂穿了吧,你不應該是冷酷假笑男孩嗎?

啊餵!一米九的高大alpha再怎麽汪和賣萌,也變不成可愛小狗啊。

沒事吧,幾天沒玩到手機,瘋了不成?

那兩個經紀人也是,驚的一時沒有控制住,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隨後他們自以為很會圓場面的笑笑,一人說:“不愧是江聞啊,最近又報班了?”

另一人使勁渾身的幽默細胞接上:“就是就是!狗叫都學的這麽像,實在是太努力了,不愧是業界楷模!”

一時不知道他們是在誇獎還是變相陰陽。

江聞還謙虛的笑笑,客套的說沒有沒有。

那深邃的五官做這種虛偽的笑時,林時見也不是覺得難看,就是心裏不舒服,因為江聞高中乃至大學,都是直話直說,不怎麽搞彎彎繞繞的人。

到現在,也還是學會了這些人情世故。

而且這話,聽不出好話壞話,林時見一律歸為壞話,他要掀桌子的那種。

林時見:“……”

怪不得能帶出那兩個在開機儀式,就能不管不顧親的驚天動地的alpha,他們經紀人就挺抽象。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這兩人一人被林時見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他們默默的低下頭,然後十分老實的閉上了嘴。

很明顯,他們也發現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而且現在林時見就是他們大爺。

林時見叫他們往東他們絕不往西。

那可不?

大早上收到自家當紅alpha藝人和對家親的死去活來的高清照片,還附贈一段小視頻,那可謂是看的面紅耳赤。

叫人嚇的差點把手機掉到洗手池泡上一通,心臟病都要犯了。

別的不說,這些經紀人比自家藝人還關心他們的星途。

得虧林時見會給邵逸發這些,不然他全都刪了,威脅不了人都,只能吃啞巴虧。

他這人最吃不得虧。

江聞聲音很好聽,不然開演唱會除掉粉絲,也不會有那麽多路人買賬了。

音色透著股慵懶隨意,沙啞的感覺拿捏的剛好,質感像是唱片機。

偏偏聲調和表情又是十足的正派,alpha這副做派無端顯現出幾分調戲人的意味來。

但林時見也不是那種會多想的人,因為他覺得江聞隨便在他面前演技最差,連最基本的笑都老是崩。

顯得老是副死爹臉,看著煩人。

而且估計江聞把他和時風歸為一類,就是很熟悉的人,所以老是會顯出點以前的性子。

林時見冷著臉,語氣不耐煩的支使起卓晗昱和樂思元的經紀人來,“晚點再和你們聊,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這語氣和皇帝下達命令似的,偏偏林時見不知道有什麽魔力,那兩個經紀人都十足諂媚的和林時見再見,說有空繼續交流。

不知道的,以為他倆是林時見的經紀人呢。

游一雪看的一楞一楞的。

沒別人了,林時見也沒避著游一雪,他擡眼看了眼江聞,他笑了下。

游一雪懷疑這兩人在同一家機構進修的,不然怎麽都能如出一轍的做到,臉上笑了,眼底卻沒笑意。

林時見就更絕,學到了精髓,笑著都有種冷臉的裝逼感。

林時見冷聲評價:“沒小狗可愛。”

江聞點點頭,表示讚同,無端顯得有些敷衍,畢竟他不是真來裝小狗的,以後也不考慮接小狗化成人的角色。

這種態度不出意料的又被林時見冷淡瞥了眼。

游一雪可算看出來了,對著林時見就得一直當祖宗一樣哄著,哄著的時候指不定什麽時候生氣,但是不哄著隨時隨地都能點著。

江聞切入正題,他很真心的疑惑,此刻也詢問出來了,話語很平靜,就是正常說話的語氣,在敘舊似的。

他問:“怎麽幫我說話?那種事情很吃力不討好。”

林時見可不和他敘舊。

江聞不提還好,一提林時見就想到他這幾天來連句虛偽的關心也沒有,這種事情要是別的公司的藝人和江聞發生了這種事情,最後發條那樣的微博。

口頭和金錢上的感謝都是必不可少的。

林時見不高興。

他沒看江聞了,垂下眼去,盯著杯子裏的熱茶,莫名顯得有些失落,但他向來強勢的態度和作風,叫人一下就把這個想法摒棄在腦後。

淡淡的蜂蜜味似乎從信息素抑制器邊側的縫隙流露出。

信息素的波動代表了情緒上的波動,愈發甜膩的香味彰顯著此刻他的壞心情。

“被捧多了就覺得所有人事事都圍著你轉?幫你說話?”

林時見冷哼了聲,他略微低了點頭,看不清神色,不太能因此揣測他的情緒。

不過聽著倒不像真的生氣,“未免太自戀了。”

江聞自然知道是這麽個答案,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林時見多討厭他了。

他不普通,但在林時見面前也不自信。

江聞知道林時見什麽性子,他自動忽略林時見這種算得上嘲諷的話,他屬實算得上好意的叮囑:“下次發生這種事情,不要再這麽意氣用事了。”

意氣用事?好一個意氣用事。

江聞憋了幾天給他汪了句,當眾整雜耍表演一樣,完了之後給他來一句他意氣用事。

連邵逸都看得出來的事情,此刻卻仿佛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林時見生氣,且更深層次的感受是委屈,他是喜歡懟人,其實也就是受不得欺負,但從沒影響到自己賺錢。

事事都忍著,他就不是林時見了。

林時見蹭的一下站起來,江聞讓他上火的速度,不亞於油和酒精上點火,都不要風吹助力,一下就能冒三丈。

他冷著眉眼和神色溫和的alpha對視,臉部線條繃得很緊,精致的冷冽輪廓像一把沾了雪的刀刃,鋒利傷人。

omega要矮上一截,不過氣勢並不輸。

他有兩顆可愛的虎牙,卻不常笑,冷臉講話時,有時露出點利齒的尖端,卻顯得更兇更不好說話。

“晚上讀完劇本沒事就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不知道的以為要演上了年紀的人呢,一股子爹味,你是我誰啊?管我說什麽做什麽。”

話說完林時見端著自己的茶水走了,看方向大概是去找何導。

江聞頓了下,他轉頭問游一雪,語氣真誠:“我像你爹嗎?”

游一雪看著alpha那張帥氣逼人,絲毫不顯老態的臉,“……”

她誠懇的搖搖頭。

而且江聞要是是爹,林時見就是爺爺,成天把人訓得和孫子一樣。

不過,游一雪覺得林時見不是那個意思,應該是說江聞多管別人閑事,說話一股爹味。

她多插了句嘴:“我覺得你們可能缺乏一點溝通,林先生不是說你長得有股爹相……他應該時不喜歡別人說教的態度吧,而且他發了那樣的微博被罵了好多天,應該更希望聽到你的關心的話。”

江聞估計沒聽懂,又或者說沒真的聽進去。

他在這方面其實挺固執己見的,而且除了工作上,他很少在生活和性格上真的采納別人的意見。

有點子冷漠的利己主義者的味道。

江聞:“他就是愛生氣。”

游一雪:“……”

算了,尊重他人命運。

她對象要是說了半天,覺得你怎麽鬧都是因為你就喜歡無理取鬧生氣,她也不高興。

雖然這倆早就分手了。

不過也能窺見點分手的雛形,只是這樣的對話而已,就鬧得如此不愉快,擺明了就是不合適。

-

“林時見!你幫倒忙的吧。這些東西你沒一個擺對了地方!”

何導橫著眉毛看林時見。

何導簡直了,林時見這家夥一副司馬臉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幹活,幹就幹吧,他也挺樂意有人幫忙的。

但是林時見那副冷臉王的樣子,擺錯地方了也沒人敢說他,導致一錯再錯。

何導一不留神,林時見就完成了許多錯誤的工作,現在頭疼。

林時見不說話,就那麽沒什麽表情的看著何導,儼然心情不美妙。

一股子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何導也是無語,但沒多說林時見,“你心情不好就一邊坐著唄,我又沒喊你幹活,劇組有那麽多alpha呢。還有你戴著個口罩,等下被拍又說你冷臉耍大牌。”

何導也是操心的很。

正說著呢,就看到樂思元黑著臉看卓晗昱,兩人站門口對峙,個子又高,門神一樣。

“誒!樂思元還有卓晗昱,你們兩個過來,就擺林時見搞錯的這堆,工作人員會教你們。”

兩人不太好的臉色在看到林時見的時候收斂了點,畢竟讓人家背了鍋,還被人家撞破那種事,怪尷尬的。

何導對幾位主演的私事絲毫不知情,他調侃:“你們兩個上節目不挺能說會道的?綜藝效果那麽好,怎麽一個個現在斯文的要泡茶了?”

樂思元一點不掩飾:“和傻逼幹活沒什麽話好說的。”

卓晗昱:“你說誰傻逼呢?”

這兩貨也不太平。

何導驅趕著:“林時見,你自己去海邊溜溜去,找找角色的感覺,這裏戲的大頭都在你身上,你別給我演砸了。”

卓晗昱抗議:“為什麽他去逛我們幹活?”

還不等何導回話,林時見抱臂靜靜的看著卓晗昱,他邀請:“那你陪我一起去。”

語氣和死亡命令似的。

卓晗昱卡了殼,他挺怵林時見的。

“算——算了。”

一個人走到海邊,林時見把鞋脫了,赤腳踩在松軟的沙地上,感受海水拍打在腳上的感覺。

水是熱的,沙是滾的,有些燙腳。

冷白的肌膚此刻泛著淺海的藍,粼粼的像人魚的鱗片,看著濕黏。

找什麽角色的感覺?

他只知道未來一周,他都得穿著個膝蓋以上的短褲,光著膀子在沙地上跑,還要特熱情洋溢的和所有人笑。

所以當時何導說覺得這個角色適合他,他覺得很扯。

他自己寫的書還能不知道嗎?

一把傘撐在他頭上,“喜歡看海?”

林時見把帽子摘了,彎下腰去,手指一撥全是水,撒了江聞大半張臉。

表情還是一貫的冷淡,但看來確實挺高興,都沒計較剛才的事情。

林時見盯著江聞眉毛上方一顆淺色的痣怔了下,江聞全身上下只有這一顆,都有些像防偽標志。

水珠掛在那裏,顯得眉梢那墜著未知的風情,以前他最喜歡拿虎牙去磨江聞那顆痣,就像江聞最愛吮|他脖頸那顆紅痣一個道理。

林時見回過神來:“還行吧,有些人言而無信一直沒去過的地方,也就這樣。”

江聞聽也聽的出來,有些人指的是他,不過他不記得自己答應過這種事情。

看江聞表情,林時見就知道他根本不記得,氣都懶得生了,有些無力罷了。

不過也是,誰能指望前男友記得八九年前的約定,走不出的只是他而已。

雖然當時的江聞也不見得記得。

江聞這些年明顯過的很好。

林時見沒說話,遮陽傘並不大,江聞空著的手暴露在陽光下,手指後知後覺有些發燙,它碰了下林時見那顆眉釘。

有些逾矩。

江聞說不出來什麽心情,他問:“打眉釘的時候痛嗎?”

那裏原先有顆痣的,是林時見特地去紋的,當時不知情的人都說你們真是天生一對,痣都長在一個地方。

它曾經短暫的在林時見的皮囊上停留。

他們原本身上有同一處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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