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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吻I/“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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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吻I/“自助”

這人可真要命!

內心崩潰的綺月用手扒著沙發邊,身體猛的往前一竄,就要起身逃開!

但沒想到,背後的人比她反應更快。

就像是某種大型猛獸一樣。

小獵物悠閑得在它面前走來走去的時候,捕獵者瞇闔著眼休憩、理都懶得理會;但一旦小獵物突然向遠處逃竄,猛獸就會被激發狩獵本能,條件反射地撲上去。

綺月逃避的動作很突然,直接觸動到了某個臥底多年公安警官的神經。

在兩人都沒意識的情況下,金發男人的腰身自發性地緊繃,身體彈射站起,將手臂大力橫壓在綺月的肩胛骨上方,用上半身的力量將人重新壓到沙發上,同時一腿彎起,膝蓋跪在沙發內側、綺月的腰側處,小腿傾斜,壓在綺月的雙腿上——

整個人籠罩在了綿星綺月的上方,四肢如同鎖鏈牢牢困著綺月。

“唔!”臉被猝不及防壓進身前毛毯裏的綺月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悶哼。

她艱難地擡擡頭,咬牙切齒地低吼:“從我身上、下去!”

慢身體本能一拍反應過來的降谷零:“!”

“綺月?”他連忙松掉手和腿的力量,伸手扶著黑發女人的下巴,幫她將臉從毛毯裏“挖”出來。

對上女人無語又幽怨的目光,降谷零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對不起對不起,沒傷到你吧?”

一邊說一邊輕輕摘去綺月鬢發上薄毯掉下的絨毛,又迅速拉下綺月的睡衣,將露出的腰背遮住,再用毛毯將人仔細得裹好。

之後就乖順地蹲在沙發前,手指撓了撓臉頰,以一種低眉順眼的態度,再度道歉:“抱歉,是我不註意,我以為你睡著了……咳,原來沒睡嗎?”

綺月木著臉,滿心都是:。。。

這就好比,大灰狼用利爪給小白兔蓋上草墊,然後蹲坐在小白兔家門口,體貼地安慰道“安全啦,沒有危險的”,繼而不好意思地道歉“它剛才不是故意的,是小白兔太香了”。

……您覺得小白兔感動嗎?

反正綺月是徹底不敢動了。

她拉著毛毯裹緊自己,背部緊緊貼著沙發靠背,盡可能地遠離沙發前的降谷零,沒好氣地懟他:“你會看不出來我睡沒睡著?”

公安的嘴!騙人的鬼!

“還有,”綺月磨著後槽牙,想起她昏迷的日子裏,這人不經同意擅自抱著她睡的那些晚上,心裏就來氣,“就算我睡著了,難道你就該、該做這種事嗎?!”

這麽一說,綺月感覺自己的腰背都在發燙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被訓斥的某人一點也不反駁,綺月說什麽都垂著頭認錯,淺金色的碎發柔順地貼在耳邊,像只被人抵觸其熱情後,耷拉著耳朵和尾巴的秋田犬。

但綺月不心軟,她只會趁熱打鐵,趁勢追擊:“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照顧,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聞言,降谷零擡起頭看著綺月,紫灰色的眼眸眨了眨,彎出良善的笑容,努力暗示道:“是啊,現在已經很晚了呢。”

綺月不為所動:“所以我說你趕緊回去啊。”

降谷零無辜地睜著半垂眼,“我車壞了。”

“那打車。”

“打不到車的。”

綺月用力揪著毛毯的絨毛,假笑道:“怎麽會打不到?深更半夜都有的士。”

“那也要等好久,說不定一等就等到深更半夜了。”

那關我什麽事?

綺月想說這句話,看見金發男人微皺著眉頭,眼裏自然而然流露出為難和糾結的神色,她嘴角一抽。

說起來,算算時間,波本應該和貝爾摩德搭上線了吧?這是把大明星的演技學過來了?

“那你讓諸伏來接你,他總不能把幼馴染扔在大街上。”綺月撩撩眼皮,提出另一個建議,看對方怎麽接。

結果降谷零直接當場給諸伏景光打了電話:“hiro?抱歉,我現在還在綺月這裏,她想讓我走,你能來接我嗎?”

電話那頭的諸伏景光:“……”

綿星想讓你走,那你的想法呢?

秒懂幼馴染意思的諸伏景光深深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啊zero,”青年溫溫柔柔,卻帶著抱歉意味道,“我今晚有點私事,不能去接你哦。”

“這樣啊,那好吧。”降谷零表情遺憾地掛掉電話,然後無言無聲地看著綺月。

而綺月:“…………?”

原來精進演技的不只是波本/降谷零嗎?

這倆人,有必要在她面前演這一出嗎?

“不是、”綺月語重心長地提醒道,“這是我家。”

“嗯,”降谷零又眨了眨眼,半垂的狗狗眼認真看著綺月,小小聲道,“但你剛蘇醒,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啊。”

綺月對他的執著沒轍了,她又不能把人強行轟出去,否則,她真怕明天早上一開房門就看見廚房站著一個人在給她做早餐。

降谷零絕對能幹出這種事。

多恐怖啊。

還不如直接讓他留下呢。

“……隨你吧。”

綺月撐著沙發起身,要回房睡覺,下一刻就被洞悉她意圖的降谷零抱了起來。

對方甚至還順手掂了掂她。

“果然是瘦了。”在綺月一言難盡的眼神中,降谷零已經安排起她之後的事情,“不僅要趕緊養好身體,覆健也要安排上了。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想要恢覆到警校的水準,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降谷零從沒想過因為什麽心疼憐惜就讓綺月這麽“廢著”接受他的保護,在他的觀點裏,他希望綺月永遠安康,但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更何況綺月還是警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遇上危險……就像四年前一樣。

為此,他可以比任何教官都要狠心。

綺月眼見降谷零在把她送到床上後,就順手從她一旁的書桌上摸起了紙筆,寫下之後她要從什麽時候開始,到哪裏接受覆健或者訓練,這其中都分別是什麽項目等等。

一看就不是臨時想的,而是早有準備和腹稿。

哪怕是同樣想著要抓緊時間恢覆體能的綺月,在看完紙上那一長串的“覆健計劃”後,冷汗都下來了。

可以想象她後面一段時間暗無天日的慘淡生活。

降谷零放下筆後,見綺月默不作聲地看完計劃,卻絲毫沒有抗拒的意思時,既欣慰又心酸。

“具體細節我明天再改改。”他伸手抽出綺月手裏的紙,示意綺月先睡覺。

“嗯?不用了吧。”綺月疑惑,“我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哪怕對降谷零有諸多覆雜的情緒,在訓練這方面,綺月可以絕對相信當年的警校首席。

這個男人對自己一直是數年如一日的高標準嚴要求,他寫的科學訓練單,看著恐怖反人類,但效果一定很好。

已經睡了四年的綺月現在迫切需要一劑猛藥,來讓自己盡快恢覆巔峰狀態。

降谷零折起訓練單塞進口袋裏,解釋道:“這原本是我三年前做的安排,你現在用,肯定是要改改的。”

綺月一楞,三年前?

降谷零卻沒再解釋,催著綺月躺下睡覺。

但熬過剛才的那陣困意後,綺月確實一時半會睡不著,而且……

她無奈地重新睜開眼,“你這麽看著我,我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看到那雙茶紅色眼眸裏的譴責之意,坐在床邊的降谷零恍惚了一下。

是了,綺月已經醒了,她不需要守著了。

“抱歉,”降谷零不知道這一晚上他說了多少次抱歉,摁摁太陽穴,苦笑地嘆道,“習慣了。”

“……”

綺月心緒難言。

真正說起來,四年裏降谷零來看她的次數並算不多,畢竟中間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國外。

但每次來差不多都是晚上,為了不引人註意,他會關掉病房的大燈,然後坐在床邊跟她說好久的話,或者什麽都不說,只借著月色、或是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深夜,再上床抱著她。

綺月偶爾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摸黑在她臉上勾勒輪廓時滑動的觸感,仿佛在用這種不靠眼睛的方式記住她的樣子。

“習慣了。”

他的確是習慣了。

可何止是他?

在不知不覺中,他讓她習慣了夜晚有個人睡在身邊的感覺,又因去往國外而打破她的習慣;

她讓他習慣了安靜等待、沒有回應的日子,又因她的蘇醒而打破他的習慣。

“……”

在金發男人起身作勢要離開的時候,綺月張了張口,閉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隨口道:“那你隨便說點什麽吧。”

降谷零停在原地,不確定地看向床上的女人,卻只得到了一個背影,他猶豫了一下,才回到床邊坐好。

女人沒有說話趕他走。

所以,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允許他留下嗎?

“只是聊聊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對方無情地道,“等我睡著了你就麻溜地滾去客廳。”

降谷零無聲地笑了笑,“好。”

可……說什麽呢?



“其實在警校的時候,hiro曾問過我一個問題。”

降谷零忽然憶起,他最初意識到自己喜歡綿星綺月的那個階段。

“'你已經認定綿星了嗎?',他這樣問我。”

黑暗中,綺月怔楞著,眼神無焦距地看著面前的墻壁,註意力都在背後的男人身上。

他提這個……是要說什麽?

諸伏景光和他還聊過她嗎?

“我當時的回答是……”降谷零看著安靜的女人,磁性的嗓音在這個夜裏盡顯溫柔,“如果說我現在對綿星綺月至死不渝、摯愛一生,那委實太過了,但我清楚地知道,至少現在、此刻,到未來的一段時間,我都喜歡她。”

綺月呼吸微滯。

“其實畢業時我猶豫過要不要問你……因為你說不想談戀愛,我答應了你不逼你,可,還是抑制不住想知道你的答案。”

降谷零合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時候我想,不妨再等等、再等等。反正我們同在公安,我們還年輕,你也不過才二十歲,我們又不是見不到面了。”

“在察覺到公安可能對我的安排後,我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如果到了……我必須離開、消失在人群裏的那天,我們暫時沒有牽扯,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降谷零悄悄靠在了床頭上,手指順著被單輕輕勾著女人的發梢。

“我已經做好不去見你的準備,可還是……情不自禁買了寶石,買了鏈條,學著做了一條手鏈。可我不知道怎麽送給你。”

綺月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

原來,那是他親手做的嗎?

降谷零繼續說著。

“所以在警察廳偶遇你,能將手鏈親自給你戴上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在游樂場再次遇到你,更讓我覺得這是命運給我的禮物。可沒想到……”

綺月聽到他的呼吸突然重了,聲音帶著隱忍的痛。

“我沒想到,意外來得那麽突然……明明只是分開了兩天。”

降谷零帶著苦味笑道:“松田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還在期待下一次的見面,想著這次要不要做條項鏈呢?”

綺月不自覺地揪緊了被單,指甲掐進手心。

“你知道嗎?”

降谷零自言自語著。

“當我在醫院繳費的時候,醫生問我,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說……我們是同學。”

被子輕微動了一下。

“我們是同學。”降谷零低頭看著綺月,隔著被子輕拍她的背部,像是在哄睡一樣,溫柔的嗓音卻掩飾不住痛苦,“那時候我真的後悔了。”

“我在想,如果你就這麽……睡下去,是不是我們的關系只能止步於同學、同期或者同事。我又比萩原他們多了什麽身份呢?沒有。”

降谷零俯身親吻著手中的黑發,喃喃著:“我連個正當親近你、親手照顧你的理由都沒有。”

吻一個個落上去,從發梢到鬢發,最後停留在額角。

綺月閉著眼沒動。

降谷零卻已拉開身體的距離。

“你看,”他輕笑,“不能再往下了。”

“……”

“那時候確實是後悔了。”

降谷零重新靠回床頭,聲音平穩了些。

“但沒過一年,我被公安派去了國外。真正接觸到任務內容的時候,我又開始慶幸……慶幸我們沒有關系。”

“我無法自制地去想,假如哪一天我沒那麽幸運,無法完整地回來或者死掉了,那和我確定關系的你醒來要怎麽辦呢?”

“臨走前,我詢問了許多醫生還有教官,寫下了你的覆健和訓練計劃,盡可能地考慮你醒來後的需要,還向hiro問了許多溫補的食譜……”

“那段時間hiro很擔心我,”降谷零忽然失笑,“我知道,但我想了想,能為你做的事那麽少,就不要留下遺憾了吧。”

“可你也是真沈得住氣,”他狀似生氣地捏了捏女人的耳朵尖,實則用的力很輕很輕,“竟然真的睡了四年……真狠心啊,綺月。”

“總不會是為了等我回來吧?”

降谷零開玩笑著,手指勾弄著黑發輕扯。

“現在你醒來了,我既開心又擔憂。想要親近你的想法一直都在,可如今的我又不能跟你保持太近的關系……”

“這樣糾結感情的我,你會不會覺得我優柔寡斷呢?”

“現在我倒是真希望你還保持著不願談戀愛的立場了,這樣我還有時間,還有可能。”

降谷零小聲問:“你會覺得我自私嗎?”

“可對於你,我永遠都是自私的啊。”

綺月暗自嗅聞著空氣。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這幾年學了什麽,她聞到了男士香水的味道。

比起原先他身上的幹凈清冽的洗衣凈氣味,香水的味道淡而悠長,卻在這個深夜裏發酵得讓她覺得勾人撓心。

“綺月?”身後的人俯身貼近她的耳朵,用氣音問,“睡著了嗎?”

就算她真的睡著了,也會被他這些話驚醒吧?

綺月嘆氣,為什麽老給她打直球啊?

在黑暗中睜開眼。

煩躁地揉揉頭發,綺月翻了個身,在降谷零微楞的眼神中,伸手攬抱住他的脖子,借力擡起上半身,親吻上他的嘴唇。

“……”

降谷零茫然了一瞬,雙手卻下意識地抱扶住綺月的腰背,紫灰色的眼眸慢慢睜大,瞳孔輕微顫抖。

綺月?

軟糯濕濡的觸感從唇間,一點點留印在心裏。

“……”

察覺到男人回吻的力度越來越大,綺月拍了拍降谷零的背,在對方以為弄疼她、暫時分開的間隙,立馬後撤,撒手無情,推開降谷零的胸膛,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睡覺,困了。”

女人沙啞的嗓音輕描淡寫地道。

徒留下降谷零撐著身體,半躺在她身邊,抿著唇,舔著口中清甜的味道,心跳如雷。

“……綺月?”

綺月裝聽不見。

給個甜頭應該夠讓他糾結一段時間了,求求了,別來撩她了,真當她是什麽純情小白花嗎?

小心她吃完就跑。

然而降谷零不知道綺月內心的想法。

綺月給了一顆糖,可他卻已經苦痛了許久,這一點點甜已經足夠讓他眼神發亮,精神振奮。

“唔?!”

當綺月被反壓在床上兇狠地親吻的時候,險些以為她剛才的行為是惹怒降谷零了,或者……她這是放了個男人進房間,還是放了只大狼狗啊?!

又舔又咬,頭發蹭得她脖子好癢。

“唔……等、等等!”

好不容易推開些降谷零,綺月在被他手臂困住的狹窄空間裏大口喘氣。

看到那雙紫眸中隱隱燃燒的熱切,綺月連忙捂住嘴,不小心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嘴角,頓時刺得她吸了口涼氣。

“……讓我看看。”看到女人微微皺眉的樣子,降谷零壓抑著喘息,將她的手別開,仔細檢查那個破口,“抱歉。”

“你今晚似乎一直在道歉。”綺月生怕他又要吻下來,趁這個時候提醒道,“我可是才剛蘇醒啊!你別……明白嗎?”

金發男人攬著綺月坐起身,將被熱汗黏在皮膚上的碎發撩上去,無奈地嘆道:“我知道,我還不至於這麽不做人。”

這誰能肯定啊?!!

綺月剛才蓋著被子都沒覺得熱,而穿著短袖的降谷零已經出了汗,抱她的時候,身體的溫度烘得她都覺得熱,就知道這男人在忍耐。

但見降谷零這麽忍著,剛被他強力壓制的綺月懷著挑釁的心思,虛虛碰了下嘴角,道:“看出你這是初吻了,吻技真差。”

降谷零頓時神色微妙而危險地看過來,“這麽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綺月勾起微笑,揚眉道:“你猜啊?”

反正今晚他肯定不能拿她怎麽辦。

降谷零確實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但轉瞬他就笑了:“你故意氣我?”

綺月被他突然俯身湊近的氣勢壓得身體後仰,背靠在床頭上,眼睛被降谷零近距離逼視著,聽他道:“能把一個對你有別樣心思的男人放進自己臥室裏,還毫不警惕……你會有經驗?嘁。”

綺月:“???”

是有吧?剛才那個不屑的語氣詞!

綺月硬氣回懟:“就不能是因為我不在乎這種事嗎?!”

“不在乎?”降谷零挑了挑眉,作勢要脫衣服,“那我也不用停下來了……”

“啊啊啊!”綺月立馬物理打斷他的話,拿起旁邊的枕頭就砸過去,“禽獸啊你!”

降谷零接住枕頭,哼笑一聲,繼續擡手脫掉了上衣,在綺月警惕的目光中,翻身下床,好整以暇地道:“你睡吧,我去洗澡。對了,借條毛巾。”

綺月喉嚨一哽:“……”

這男人怎麽回事啊?!!

等降谷零沖完冷水澡出來時,毫不意外地發現臥室的門已經被反鎖了。

他搖頭失笑。

也好,今晚要真抱著她睡,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戰。

被關在門外也不生氣,反而心情大好的降谷零施施然在沙發上湊合了一晚,一大早就起床整飭早餐。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為了炸彈犯的事情,在警視廳忙碌了一晚上。

公安部想把人提走,搜查一課三系不願意,萩原研二知道前者是誰的意思,也知道後者違背不了前者,但三系好歹都是他的同事,他不能不管,於是夾在中間周旋了許久,才讓公安同意讓他代表三系參與審訊。

松田陣平則是帶人搜了炸彈犯的老窩,從裏面收繳了一堆危險品和制備工具,光處理、歸檔完這些天就亮了。

兩個疲憊的打工人在警視廳門口相遇,對視一眼。

“如果讓我知道某個混蛋在綿星家悠哉悠哉待了一晚上,我必要揍他一頓!”

“帶我一個。某人把事情都交給公安,自己可是清閑了,把我們給累得夠嗆!”

這對幼馴染氣勢沖沖地趕往綿星家,還真見到了某金發混蛋。

松田陣平活動著手腕,“雖然早有猜測。”

“但親眼看到果然還是不爽。”萩原研二脫掉外套。

降谷零看見兩人的拳擊姿勢,懵然了兩秒,將早餐快速放好,一邊靈活地躲避或回擊拳頭,一邊壓著聲音控訴:“怎麽回事啊你們?為什麽要揍我!”

“你說呢?金發混蛋!”松田陣平惡狠狠地瞪過來,“我們在辛辛苦苦加班,你在見縫插針談情!”

“就是啊!”萩原研二大力附和著,“太可惡了小降谷!”

降谷零哭笑不得。

三個人二打一混戰成一團,直到門鈴再次響起才暫時停戰。

諸伏景光進門後,先跟客廳裏的萩原、松田打了招呼,但在見到廚房裏的幼馴染時,他可疑地沈默了。

“zero。”

“怎麽了hiro?”降谷零疑惑地歪頭。

諸伏景光:“……你稍微收斂一下。”

“嗯?”

諸伏景光扶額,作為最了解降谷零的人,他打賭昨晚zero和綿星一定發生了什麽。

他好笑地調侃道:“我感覺,我都能看到zero你周身飛出來的小粉花了。”

降谷零眨眨眼,幹咳著別過臉,道:“好,我收斂一下……這麽明顯嗎?”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尖。

諸伏景光忍笑道:“嘛,對我來說是挺明顯的。”

說著話,櫻井理莎和伊達航也相繼到了。

看了圈屋裏的人,櫻井理莎沒想太多,隨口問道:“綺月還沒起?”

伊達航接口道:“沒起也別叫她,昨天她肯定也累了,讓她好好休息。”

但已經知道昨晚降谷零也留在這兒的諸伏景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聽完上面這段對話後,神色不禁古怪起來,隨後齊刷刷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正好看向臥室的方向,沒註意同期們的古怪神色,回答道:“昨天是睡得晚了些。”

伊達航&櫻井理莎:“……”

行,這次他倆也聽出問題了。

“你昨晚沒有走???”櫻井理莎不可置信地問。

降谷零略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理所當然地反問回去:“我走了誰照顧她?”

櫻井理莎噎住。

大概是聽到了他們的動靜,臥房的門很快被拉開。

幾個警校生耳尖地聽到門鎖被擰開的聲音,不約而同的在心裏點頭,不錯,綿星/綺月/小綿星還是有防範之心的。

接著就看到黑卷發女人睡眼蒙眬地走出來,揉了揉眼睛,沙啞的聲音問“幾點了”。

但重點是,她的嘴角邊有一處結痂的小傷口,脖子靠左側耳根的位置,有枚緋色的痕跡。

所有人:“………………”

首先,這個季節肯定沒有蚊子。

其次,這屋裏昨晚留了個男人。

再者……沒有再者了!

啊啊啊恨只恨自己長了眼睛!

為什麽他/她的視力這麽好?!

這狗糧都餵到嘴邊了啊!

大清早的,強餵啊這是!

但重點中的重點,綿星/綺月/小綿星不是昨天才蘇醒嗎?!

在場五個人的譴責、難以置信、控訴、憤怒的目光統統都投向了降谷零,而降谷零自己也是一懵。

嘴角他知道。

但脖子……昨晚他用了很大力嗎?

沒聽到回應,綺月睜開眼就看到六個人異常沈默地坐在她家的沙發上。

“……你們跑我這裏靜坐來了?”

“咳,”降谷零連忙起身,推著綺月的肩膀往洗手間走,“你先去洗漱吧,一會兒吃早飯。”

綺月滿頭霧水,直到從洗手間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

難怪大家會沈默。

換她她也會沈默。

綺月深呼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降!谷!零!



“我不同意啊不同意!”

安靜的飯桌上,萩原研二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聲道。

“這門婚事研二爸爸絕對——不同意!”

“噗!咳咳咳咳咳咳!”x6

“哈?!”降谷零當即炸毛反駁,“萩原!別想占我便宜啊!”

“爸、爸爸?”綺月瞳孔震驚。

她昏迷四年,什麽時候給自己找了個爹???

松田陣平一臉嫌棄地往旁邊靠了靠,遠離幼馴染,“hagi你正常一點!”

“你怎麽這麽說呢!小陣平!”萩原研二義憤填膺,揮舞著手臂道,“這幾年都是誰在天天陪小綿星啊!我敢說,就連櫻井都沒我們去得多!”

櫻井理莎老老實實道:“這倒是真的。”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交通課的執勤時間換得勤,她很少有整塊時間去看綿星綺月。

“那這麽說,松田是媽媽桑?”諸伏景光憋不住笑出聲。

櫻井理莎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噗!”伊達航再次被嗆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哈松田媽媽!意外地合適啊!”

“夠了啊你們——”

綺月捂住臉。

不過別的不說,就看萩原這幾年盡心盡力照顧她的樣子,還有他始終放不下的愧疚……

“爸爸是不可能了,”綺月將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下,沖臭著臉的半長發男人歪頭笑,“最多叫一聲哥哥。”

若是讓她現在跟萩原研二說“我沒事了,我已經醒了,你別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了,別愧疚了”……想也知道萩原做不到、放不下。

那不如就先讓他占著身份吧,兄長照顧妹妹的情誼,總比愧疚者對恩人的情誼好。

時間一長,見她一直好好的,萩原研二大概也就能釋懷了。

呃……她應該能一直好好的,吧?

綺月晃去腦海中危險的想法,眨巴著紅眸賣萌叫道:“研二哥哥。”

“嗚嗚嗚!”萩原研二洋溢著歡快的笑容,發出激動的聲音,“好聽好聽好聽啊!”

諸伏景光無奈地笑著:“你克制一點啊,萩原。”

“等等!這不公平啊!”降谷零急忙出聲,想要阻止綺月,“你怎麽不叫我……們啊!”

這要是敲定關系了,萩原或者其他人肯定背地裏起哄讓他叫萩原“哥哥”!

綺月無聲勝有聲地看著他。

她前世跟萩原研二可沒關系,當然能叫得出口啊!要她叫降谷零“哥哥”?門都沒有。

——當然,降谷零只從綺月的眼神裏看出了最後四個字。

而且這作亂的女人還又沖萩原研二叫了聲:“研二哥哥!”

“噫——!”松田陣平惡寒地搓搓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綺月轉頭就沖他微笑:“松田媽媽。”

松田陣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你就認了吧!”

“是啊,你年僅二十六歲就多了一個二十四歲的大女兒,多幸福啊!”

“噗!這稱呼真洗腦哈哈哈!”

松田陣平氣得磨牙,但一看到金發同期臉上的皮笑肉不笑,他瞬時舒心了,嘴角惡劣地揚著,刺激他:“來啊,零,叫一聲我聽聽?”

想占他便宜?降谷零殺氣騰騰地看著卷發同期,眼裏冒出四個字:窗都沒有!

大家說笑玩鬧著,心裏卻或多或少都在感嘆:真好啊,他們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了?

但中午的時候,綺月就要鬧了。

“為什麽啊!”

她看著自己清淡寡鹽的健康餐,看著其他人面前濃香油赤的美食大餐,眼淚都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我要吃……”

“不行!”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握住綺月的手腕,將香煎小羊排挪走,“這對你來說太葷太油膩了。”

“那……”

“這個也不行!”諸伏景光忙把刺身拼盤端起,“綿星你暫時別吃冷食得好。”

“我少吃一口……”

“想都別想!”松田陣平將辣咖喱推給萩原研二,“這個更不行。”

綺月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是個吃貨,腸胃四年沒進過食,她知道應該循循漸進。

但是!太香了啊!太香了啊!!!

“你們不能這樣!”綺月睜大眼,裝著可憐兮兮哀求道,“你們是來看望我的,為什麽要饞我啊!”

“沒事啊綺月,諸伏做的營養餐也很好吃啊,你嘗一口嘛。”櫻井理莎哄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附和道。

綺月鬧了兩句,便妥協了。

不然還能怎麽辦?真吃了她就該回醫院了。

但終究是吃的食不知味。

午飯後,大家開始分工幫綺月做家務,洗碗、拖地、擦玻璃,把之前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沒來得及顧到的地方都清掃了一遍。

櫻井理莎還把這些年所有人去看望綺月時留下的禮品搬了過來,等綺月有空的時候拆。

當然,他們六人送的都單獨分出來了。

綺月自己收拾了衣櫃,準備把還能穿的衣服都洗一洗。

然而她剛啟動洗衣機,就見降谷零也走進陽臺,並反手拉上了陽臺的落地窗簾。

“?”雖然看不見,但綺月還是向屋內的方向望了一眼,對降谷零的行為疑惑不解,“有事兒要單獨跟我說?”

“也不是什麽大事?”降谷零認真思索著道。

綺月剛才倒洗衣液時手上也沾到了一些,聽到降谷零的話,她想著等聽完再去洗也行。

於是綺月留在原地,點點頭,“有什麽事你說……”

但金發男人沒說話,而是徑直走過來,攬住綺月的腰,在她逐漸瞪大的眼睛中,低頭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嘴唇。

“唔?”

被犬齒咬了一口,綺月下意識地後退躲避,又被扣住後腦,還趁機被叩動了齒關。

“……”

現在武力值基本等於零的她壓根抗爭不過正值青年的對方。

沾著洗衣液的雙手傻傻地攤在身體兩邊,綺月呆滯著,任由身材高挑的男人躬著身體親吻。

片刻後,沒有給出配合的她被一把托住腰臀,抱坐到了正在運作中的洗衣機上,困在降谷零身前,以恰到好處的高度差,承受著他的唇舌入侵。

這個姿勢,大腿稍動就蹭過男人的腰側,比起掙紮更像是……

綺月直接放棄了反抗。

白色的落地窗簾隔開了陽臺和屋內,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正午的陽光曬進來,溫度不斷爬升,熱得讓人……心慌意亂。

風從窗外吹進來,拂過窗簾,輕薄的白紗打著卷翻飛搖晃,從露出的縫隙中隱約能看到同期的身影。

沒一會兒,綺月就被吻得氣短眼暈,卻仍然奇妙地清晰聽到了屋裏同期們的吵鬧,那聲音忽近忽遠,讓人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人掀起那道窗簾。

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

舌尖開始發麻,綺月被迫舔到了黑胡椒醬汁的濃香,和小羊排的肥郁香氣。

在窒息的前夕,她終於被松開了。

綺月微微低頭,就對上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碎發滑落到耳後,他稍作仰頭的動作,像是對她的某種臣服。

然而身體發軟的實則是她。

“……”綺月的腦子已經變成了漿糊。

她好像,做錯了什麽。

昨晚她給出的是糖吧?

只是一點甜頭吧?

一顆糖吃完就該沒有了,怎麽到了降谷零這裏就變成了二十四小時不限量自助呢?!

金發男人低笑著抹去綺月嘴角的殘餘,溫情和俏皮毫不突兀地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

在綺月楞神中,降谷零湊近了小聲碎語道:“剛才特意把那塊小羊排留到最後吃……你不是很想吃嗎?吃是不能讓你吃的,只能這樣讓你嘗嘗味道……可以嗎?”

“……”

可、以、嗎?

你不覺得你問的太晚了嗎?!

綺月惱羞成怒之下,伸手就將洗衣液糊到了降谷零臉上。

“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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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零零:我愛自助/深情

綺月:失策(磨刀

其他人:被強行餵狗糧,真夠了!

本想搞個抽獎,結果現在才更新…沒事,才初一,離過完年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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