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腹黑I/諸伏

關燈
第33章 腹黑I/諸伏

許是一時心急,降谷零的語氣不自覺變得急切而嚴厲起來,像是在逼問綺月似的。

哪怕早就準備好了腹稿,但被如此近距離地追問,綺月對著混血青年的臉磕巴了一下,才道:“郵、郵件是昨晚發到我郵箱的,但我是今早才看見的啊。”

降谷零一楞,冷靜下來後,想起昨天玩鬧到後半夜,黑發少女撐不住,困頓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樣子,就連睡著後身上的外套都是他蓋的,她確實沒時間看手機。

“抱歉,”他連忙松開手,放緩聲音,“是我失態了,沒抓疼你吧?”

綺月哪敢再跟他說話,揉揉胳膊,搖頭道沒事。

其餘人默契得當沒看見這一幕,低頭研究那封不明郵件。

“[意外;重購,要力量更大的;跟上次一樣。]”萩原研二一字一句讀出郵件的內容,摸著下巴思索,“看起來確實很像某種黑色交易啊。”

沒錯,綺月昨晚連夜安排人從那家網吧的同個公共郵箱給她發了封假郵件,內容寫得比較隱晦,但他們剛剛經歷過昨晚的事,肯定會自然而然就聯想到炸彈上面去。

“如果‘意外’是指炸彈被我們發現而沒有如期爆炸的話,‘要力量更大的’應該是指威力更大的炸彈,‘跟上次一樣’……是指交易地點吧。”伊達航快速解讀出郵件暗藏的信息。

“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是一條黑色產業鏈,”諸伏景光眸光冷然地道,“也不知道暗地裏流出去了多少危險品。”

綺月眼神飄忽不定。

松田陣平則是從專業的角度分析道:“昨晚那個炸彈有經過二次改造的痕跡,那個計數裝置是後來加上的,說明犯人可能具備一定的理工知識。如果讓他得到了威力更大的炸彈……後果不敢想象啊。”

“最重要的是,”降谷零凝視著綺月,聲音沈壓道,“這封郵件,是犯人‘不小心’發到綿星郵箱裏的,還是故意的呢?”

眾人聞言一驚:“zero/零你的意思是——”

“如果對方是故意的……”想到這背後的可能,降谷零咬牙握緊了拳頭。

綺月對上金發青年狠厲的眼神,心下意識地揪起。

怎麽回事?他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

綺月慢慢呼吸緩了一下,才語調輕松地道:“你們先不用這麽著急,這郵件內容說得沒頭沒腦……你們仔細看,上面又沒明說是炸彈,或許是我們誤解了它的意思也說不定。”

她確實想利用這些人,來將調查炸彈犯的事過了明路,否則無緣無故她突然就查到炸彈犯使用過的公共郵箱、去過的網吧,那一看就有問題。

但這不意味著她想讓降谷零等人過度插手此事,誰知道那個崽種手裏有多少組織的炸彈,萬一被警校生們發現了端倪,像諸伏景光透露出的意思那樣,決心要端掉整條產業鏈,她會被琴酒罵死的!

“……”而被綺月這麽一提醒,五個青年也發覺他們好像陷入慣性思維中了:因為櫻井理莎的反應太激烈,所以他們看到郵件的那一刻就馬上想起了昨晚的炸彈,進而產生了各種不好的猜測。

但其實,咳,降谷零略顯尷尬地眨眨眼,好吧,是他一想到綺月有危險就過度緊張了。

一時間五個人面面相覷。

櫻井理莎也冷靜了下來,撓撓頭道:“呃,不好意思啊,綺月剛開始就是這麽跟我說的,是我覺得這種事不能抱有僥幸心理,就想拉著她找鬼塚教官報備一下。”

萩原研二想了想,認同道:“也是,就算郵件指向的真是炸彈交易,我們沒有實質性證據,去跟當地警番說不一定會被當真,交給教官處理反而更合適。”

但諸伏景光不放心,叮囑道:“以防萬一,綿星你就減少外出吧,若真的是炸彈犯,而對方又發現自己發錯了郵件……”

綺月瀟灑得一擺手,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隨口道:“發現了也沒事,他又查不到我。”

降谷零立馬出言,對她這種松懈的態度給予否決,嚴謹地說道:“不能掉以輕心,越是這種情況,才越容易出事。”

熟悉的說教。綺月嘴角一抽,是她忘了這人有多較真,可她又不能說郵件是假的,只好嘆氣應下:“……行,我會註意的。”

“沒事啊——”松田陣平突然閑散地開口,嘴角瘋狂上揚,壞笑著建議道,“綿星你想去哪兒,讓零跟著不就行了。”

綺月:“???”

綺月:“!!!”

“哦!小陣平這個建議很不錯。”萩原研二豎起大拇指點讚。

諸伏景光也信心滿滿道:“有zero跟著就絕對沒問題了。”

“那就這麽定了。”伊達航直接下達指令,“降谷你最近多關註綿星一些。”

“好。”降谷零點點頭。

“等等等等!”綺月連忙舉手,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一頭霧水,“我說你們,或許應該問一下我的意見?”

“那你讓我跟著你嗎?”降谷零抱著手臂,挑眉問道。

“我當然不——”

“所以你的意見不重要。”降谷零打斷綺月的話,自顧自地下了結論,“你現在是潛在受害人,沒有發言的權利。”

綺月氣結:“你!你不能這麽霸道!法律也沒有這麽規定!”

“我覺得不錯啊,綺月,”櫻井理莎用胳膊肘碰碰小夥伴,擠眉弄眼道,“這樣你就多了個帥氣的保鏢,多好。”

綺月別過頭去,冷聲呵道:“我可請不起警校第一給我當保鏢。”

要是真讓降谷零走到哪跟到哪兒,她就什麽都不用幹了!

“沒事,”淺金發青年歪頭笑了笑,像只熱情的柴犬,搖晃著尾巴道,“我免費給你當啊。”

可綺月覺得這是只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

然而對著這張過分燦爛陽光的笑臉她也說不出什麽詆毀的話,又怕再推脫會引起懷疑,最後張了張口,把自己噎得不行,啥也沒說出來。

降谷零趁勢追擊,拍板道:“既然你沒意見,那就說好了,要是出校記得叫上我。”說完就立馬叫著大家趕緊打掃衛生。

五個青年配合默契,迅速拿起衛生工具一哄而散,跑到了校門外。

留下綺月跟理莎在校門口大眼瞪小眼。

最後櫻井理莎捂著嘴撲哧一笑:“看來綺月你是被降谷吃定了!”

“呵,我怕他消化不良!”綺月氣怒上頭,沒意識到理莎話裏有層暧昧的意思,感覺受到挑釁的她故意超大聲道,“再說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黑發少女放完狠話憤然離開,櫻井理莎忍著笑緊追其後:“等等我啦綺月!”

而耳尖聽到綿星綺月狠話的萩原研二等人紛紛笑出聲。

“怎麽辦啊, zero,”諸伏景光調笑幼馴染,“小心硌到牙呦。”

“那可不是一般的'難消化'。”松田陣平揶揄道。

被圍著調侃的降谷零對損友同期露出一口大白牙,假笑道:“沒關系,我牙口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餘四人捧腹大笑。



今天上午鬼塚班是體訓課程,首先進行的是重裝備訓練。

警校生們要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戴著頭盔,提著幾十斤重的防護盾牌,依次進行跑步、沖刺、翻越障礙物等訓練。

綺月和櫻井理莎因為是女警,在這方面要求比較低,不用拿防護盾牌,跑步圈數也少兩圈,所以早早就結束了訓練,坐在鬼塚教官旁邊的草坪上聊天、看男生們跑步。

“嘖嘖嘖,這群大猩猩都是什麽體力啊。”櫻井理莎看看隊伍後面,氣喘籲籲大汗淋漓的其他男警,又看看跑在隊伍最前面游刃有餘,甚至還能邊跑邊聊天的五個人,由衷地感嘆道。

綺月倒是註意到了些別的。

“你在看什麽,綺月?”

“那個男的。”

櫻井理莎順著綺月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黑西裝,戴黑色墨鏡的中年男人,一直站在離操場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他們班的男警,手裏還拿著筆記本,時而提筆做些記錄。

“能進警校來的,應該也是警察吧。”櫻井理莎揚頭去問正在給男警們計時的鬼塚教官,“吶,教官,那是警視廳的人嗎?”

鬼塚教官抽空掃了一眼,挑眉道:“哦,是警備部機動隊□□處理班的長谷川警部。”

“□□處理班?”櫻井理莎和綺月對視一眼。

“是來看松田的吧?”

“也許還有萩原?他的實操能力不比松田差。”

鬼塚教官沒回答,反而問他班裏的兩個優秀女警:“你們呢?有想好畢業之後去哪個部門就職嗎?”

“我啊,”櫻井理莎雙手向後撐著草地,笑容明媚地道,“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去交通部!去騎我夢寐以求的白摩托!”

“綺月呢?”

她嗎?綺月搖搖頭,“不知道。”

關於畢業後的工作意向她確實沒什麽想法,不過組織大概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櫻井理莎替好友感到有些為難,“感覺綺月去哪兒都不錯啊,搜查課、交通課,機動隊……”

鬼塚教官插話問:“綿星有想過去公安部嗎?”

“我嗎?”綺月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能進公安部的都是萬裏挑一才能考進去的人,我不太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鬼塚教官看著計時表,一心二用地道,“綿星你的綜合實力在這一屆女警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而據我所知,公安部今年也有意招收女警官;而且你是準職業組,去公安部的話,升職也會很快。”

“不過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去搜查課也是不錯的選擇。”鬼塚教官最後笑嘆道,“總不能讓你這麽好的能力白白浪費了。”

綺月摁摁太陽穴,讓鬼塚教官這麽一說,她現在有種不好的預感,離畢業還有幾個月,朗姆到時候不會想讓她進公安吧?

她本人當然是對公安敬謝不敏,不管是警察廳公安部還是警視廳公安部,政審都很嚴格,入職後的監察也是無處不在,萬一到時候組織讓她做點什麽事,她死了說不定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想想就讓人絕望。”

“啊?綺月你說什麽?”櫻井理莎聽到同伴的小聲咕噥,湊過來問。

“沒什麽沒什麽。”綺月幹笑著錯開話題,“他們還有幾圈?”

“最後小半圈了吧。”

綺月和理莎坐的位置臨近終點,聽男生們的聲音隨風吹來,他們在問萩原研二為什麽選擇當警察。

“因為警察的話,就不會失業了吧。”半長發的青年眨了個wink,對大家說。

聽見這個理由,其他人不禁露出豆豆眼。

“警察是不會失業,”綺月抱著雙腿,理所當然地道,“但可以辭職啊。”

櫻井理莎聞言也露出豆豆眼,“我還以為綺月你要說'警察不會失業但會殉職'。”

“殉職多不好聽,”綺月托著腮幫子,含糊道,“如果要結束警察生涯的話,辭職更好啦。”

“哈哈哈!”沖刺跑完最後一程的萩原研二摘下頭盔,將汗濕的頭發撩到一邊,聽到綺月的話,一邊喘氣幹咳,一邊笑道,“我……咳咳!我暫時還不打算在警察這條路上半途而廢,更何況,我還要陪著小陣平。”

松田陣平扔下防護盾牌,叉著腰慢慢調整呼吸,沖這邊喊:“綿星!幫忙拿一下水!”

“哦。”綺月順著松田指的方向,找到他提前放在草坪上的礦泉水瓶扔過去。

松田陣平接住後先給了萩原研二:“趕緊喝水吧,你聽你那個破鑼嗓子。”

“啊,得救了!”萩原研二簡直如獲至寶,一口氣喝了半瓶,“呼~舒服多了!”

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達航沒有跟著他們沖刺,慢一步到達終點,但扔掉裝備後的第一件事也是找水。

綺月聽他們不停得咳嗽,屬於醫生的那部分DNA就動了,“現在天氣慢慢轉涼,再跑步的時候可別聊天說話了,嗓子灌進涼氣很好受嗎?”

男生們看看彼此,笑嘻嘻地應道:“是,是,下次一定不會了!”

看他們那樣,綺月當即翻了個白眼,她才不信,她說也是白說。

這場重裝備訓練結束之後,鬼塚班休息了半個小時,又被帶到空曠的體育場進行摩托車技能訓練。

分給一個班的摩托車數量有限,警校生們只能分批進行練習。鬼塚教官剛說完“開始”,綺月和理莎就先人一步,一人瞄準一臺摩托車就沖了過去。

“哦呼~”櫻井理莎一腳踹下摩托車啟動桿,轉眼就不見了人影,把鬼塚教官怒吼“註意速度!速度!”的聲音拋在身後。

綺月倒是按部就班地繞著障礙物跑了一圈,但變速、漂移各種花樣輪番進行,算是過了把手癮。

之後兩個女警才戀戀不舍得將摩托車交給下一組的同學。

“可惜這裏場地太小了,都跑不開。”櫻井理莎遺憾道。

綺月笑道:“沒事,等下次休息日帶你去兜風啊。”

“對哦!都忘了綺月還有輛哈雷寄放在摩托車店裏呢!”

兩人走到一邊休息,看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修他們的摩托車。

櫻井理莎忍不住問:“到底是因為摩托車壞了所以才到你們手裏,還是你們對摩托車的質量吹毛求疵,它到你們手裏就壞了?”

“哎呀,只是一點小毛病而已啦。”萩原研二檢修成功後,成功發動起摩托車,對幼馴染求誇讚,“看,雖然我速度比不上小陣平,但也是修好了!”

“聽說教官還讓你們去修他的車?”綺月好奇地問。

“哦!小綿星你不知道,鬼塚教官今天開的車是輛白色的馬自達RX-7 FD3S,那可是有著'零戰之魂'之稱的跑車戰神啊!”

萩原研二異常興奮得給綺月介紹馬自達系列的跑車,並解釋道:“不過這輛車並不是教官自己的,而是他一個去世同事的車,那位同事的女兒未來也想當警察,就將車寄放在了教官這裏。鬼塚教官想讓小陣平幫忙檢查一下發動機,順便洗個車。”

“原來是這樣。”

綺月問這個也是偶然想起,上一世波本的車便是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這麽看來,波本是受了萩原研二的影響。

但綺月總感覺哪裏有些違和。

雖然朋友之間相處時間長了,互相受到影響是正常的,但又是學習朋友“討女人歡心”的技巧,又是選擇一輛朋友心儀的車作為自己的座駕,還有波本本身擁有的,和萩原幾乎等同的洞察人心的能力……

簡直像是把萩原研二的一部分活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然而依照綺月的觀察,雖然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關系很好,卻絕不會超過他和諸伏景光,可“波本”身上並沒有“諸伏景光”的特質啊?

還是說,只是單純因為“諸伏景光”太溫柔,不適合放在“波本威士忌”身上,就被舍棄了呢?畢竟“蘇格蘭”的特質就與諸伏景光不一樣。

Emmmm……想不通。

綺月正想著,她在操場見過的那位長谷川警部便走了過來,代表機動隊詢問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是否有加入爆處班的打算。

早就對爆處班感興趣的松田陣平當場就答應了下來,而萩原研二猶豫了一下,說自己需要考慮考慮。

長谷川警部表示理解,留下聯系方式後沒有多留。

見輕佻的青年臉上難得沒有笑容,眉眼間一片沈靜,訓練的間隙,時而露出陷入思考的模樣,便知道這對性格隨性的萩原研二來說也是一項重要的選擇。

櫻井理莎拉著綺月避開人,悄悄問:“你覺得萩原會去嗎?”

“會吧,”綺月掃了眼並沒有幹涉幼馴染思考,只是默默陪他的卷毛青年,“畢竟松田在,不是嗎?”

綺月說這話並不是覺得萩原研二是松田陣平的附庸。

雖然她沒有幼馴染,但只要想想,一個人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存在著另一個人的身影,那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可避免得會將對方考慮到自己的人生中吧?

但松田肯定不願意萩原只為了顧及他而不考慮自己,將心比心,萩原也肯定明白,所以萩原研二會認真地思考加入□□處理班適不適合他自己;而松田陣平也不會去說什麽“你不要顧及我”的話,因為他知道萩原做不到。

他們之間自有默契,不需要外人說什麽。

但綺月單純從萩原研二的優勢出發考慮的話,“其實以萩原的能力去搜查課也挺好的,犯罪側寫這一塊國內還是短板呢。”

櫻井理莎茫然重覆:“犯罪側寫?”

“犯罪側寫,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罪犯的潛在心理和行為邏輯,歸納罪犯人特征,從而縮小信息範圍。”

綺月聞聲看去,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了過來。

降谷零繼續道:“我記得美國FBI就有專門的行為分析部。”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點頭:“萩原擅長交際,洞察力強,總能關註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細節,又很會揣測人的心理……這麽一說確實很合適。”

綺月無奈地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們可不要胡亂去跟萩原說什麽。”說著,她又補充道,“側寫屬於犯罪心理學的範疇,這個領域並不簡單,國內對此的研究也很少,即便是有天賦的萩原,想要走這條路也不容易,等於讓他從頭鉆研一門學科……”

降谷零疑惑地問:“你好像對此很了解?”

“你忘了我的專業?”綺月給他們科普道,“心理學與醫學是交叉的啊,我們在大學也有選修課,因為好奇,我聽過兩節犯罪心理學的課程,講得很淺顯,課程資料也全是從國外引進的,國內壓根沒有像樣的論文。唔,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類課程不適合放在普通大學的緣故,警察大學也許會有更全的資料。”

但他們現在身處警視廳警察學校裏學習,都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可見這一領域在國內的淺薄。

某個警校第一眉頭微動,略帶不滿地道:“現在國內研究得少,不代表以後不能發展起來。”

“是是是。”綺月敷衍附和。

想到上輩子在組織兢兢業業、熱衷爭權奪利的波本,其實是忠心愛國的公安,她就感覺像是聽到了什麽黑色笑話。

綺月又想挑事了,她給降谷零下鉤子:“不如你去攛掇攛掇萩原,讓他去研究這一領域吧,說不定十年後他就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專家了。”

眼見金發青年神情真的意動,諸伏景光連忙哭笑不得地攬住幼馴染,“zero,冷靜,就算要跟萩原說,也不能這麽說呀!”

降谷零也只是被綺月畫的大餅吸引了一時,仔細一想就知道不行,作為朋友,他們可以幫萩原研二提供多一個選擇,卻不能幹涉他的決定。

綺月也無所謂他真不真的去跟萩原說——此時的綿星綺月並不知曉未來的變化,她只覺得左右萩原研二就職什麽方向跟她關系都不大。

直到下課萩原研二都沒有做出決定,綺月沒再關註後續,告別櫻井理莎後,回宿舍換了一身常服後,便準備出門。

誰料,就在校門口相繼碰上諸伏景光和伊達航。

綺月:“……”

諸伏景光因為要去調查的事,本來心情比較沈重,臉色也不太好看,碰上黑發少女無語的表情後,立馬就笑了。

“綿星,你也出門?”他禮貌地打招呼道,聲音難掩笑意,問,“沒有叫上zero嗎?”

綺月:“………………”

她已經發現了,她對諸伏景光的認知也存在偏差。

什麽溫柔啊?!你們這對幼馴染真的一個比一個腹黑!

“……”綺月假裝沒聽見,生硬地反問回去,“你這是要去哪兒?”

諸伏景光看出綿星要轉移話題的意圖,笑了起來,溫和包容的笑容使眉眼間蒙著的陰霾散了些許,餘韻的沈重卻揮之不去,他說:“我準備再去趟摩托車店。”

綺月想起來了,“因為……高腳杯紋身的事兒?”

“嗯。”

諸伏景光順勢問:“綿星去哪?順路嗎?我先送你過去吧?”

綺月的表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順路是順路,但也不用你送,你們一個個的真是……”

想說“瞎操心”,但話到嘴邊,綺月轉口道:“我要去趟網吧,也在商業街上,那一起走吧?”

說完,她歪頭看向校門口旁邊的灌木叢,“班長呢?”

諸伏景光疑惑地看去。

只見灌木叢抖動了幾下,掉下一堆樹葉後,從裏面鉆出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他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哈哈笑道:“哎呀,綿星的觀察力真厲害!”

“伊達班長?你在這兒……”諸伏景光驚訝道。

“抱歉,”伊達航走過來,認真對同期道歉,解釋道,“我在宿舍樓見你一臉沈重得向外走,有些不放心就跟了過來。剛才又聽到了你和綿星的對話……雖然不知道你具體要查些什麽,但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

超具責任心的班長大人毫不扭捏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他確實對跟蹤諸伏景光的事很抱歉,但他必須要跟著諸伏景光一起調查。

“你這個樣子,我可不放心你自己出門。”伊達航堅定地道。

“班長……”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又覺得暖心。

伊達航話鋒一轉:“還有綿星!”

以為自己置身事外的綺月:“???”

你不是在訓諸伏嗎?怎麽還有她的事?

“都說了你現在可能會被炸彈犯盯上,有潛在危險,怎麽還一個人出來亂晃!早上剛讓你減少外出,中午你就跑出學校,你很大膽啊綿星?”

對上直來直去的伊達航,習慣繞彎子的綺月努力掙紮:“班長,真的,我能保護好自己……”

“挑釁匪徒那種'保護'嗎?”

“……”無法反駁的綺月捂著臉,真誠地道,“我錯了。”

積威甚重的班長大人拍板:“索性你們倆都順路,我就一並跟著你們好了。”

綺月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雙雙應是。

三人一起走到了商業街,綺月指著摩托車店斜對面的網吧道:“我就在這裏的網吧查些東西,班長和諸伏去摩托車店吧,我等下去那裏找你們。”

伊達航看看兩個店之間極短的距離,同意了。他到底顧忌著綿星綺月是女孩子,大概有不方便跟別人說的隱私,所以選擇了跟著諸伏景光。

而綺月依據伊達航的性格分析,提前預想到了他的選擇,所以哪怕被跟了一路也不緊張——這要是換做降谷零,就沒那麽好打發了。

等確定伊達航和諸伏景光走進摩托車店後,她便徑直走向網吧的前臺。

另一邊,諸伏景光反覆詢問摩托車店的店員,擁有高腳杯紋身的人是誰,店員都是不耐煩地回答他“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幾次拉鋸扯皮之後,諸伏景光的好脾氣都要磨沒了,氣得他捶桌。

就在這時,外守洗衣店的老板,外守一走進摩托車店,說出了諸伏景光和伊達航兩人是警校生的身份,還跟店員說,他們曾經在便利店救過他,終於讓店員松了口。

就這樣,在外守一的幫助下,諸伏景光才算是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得知包括外守一、店員以及他們的朋友“入江先生”,三個人都有紋身。

可沒等諸伏景光深問,從店外馬路上傳來的巨大聲響讓他和伊達航驚了一下,立馬放下調查事項,跑出去查看情況。

在網吧裏的綺月自然也聽見了,但她只是停頓了很短暫的時間,便繼續低頭翻閱手中的客戶登記簿。

諸伏景光的電話打來時,她剛好找到可用的信息。

“莫西莫西……欸?什麽!追尾?啊,我沒聽見……好……司機昏過去了?好……你別急……嗯嗯,我這就過去!”

前臺,網吧的招待員瑟縮在座椅上,看著眼前的黑卷發女人一邊熟練地轉換語氣,說著或驚訝或焦急的話,一邊面無表情地翻著登記簿,偶爾提筆記下什麽,手裏的鋼筆筆尖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想起昨晚被黑衣人找上門的情景,以及這個女人剛才跟他說的話,招待員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攥著手裏的支票不敢吱聲,背上冷汗直流。

時間明明只過去了一分鐘,他卻覺得仿佛是度日如年,黑發女人終於掛掉電話,收起紙筆,惡魔樣的紅色冷質的眼珠盯著他,似笑非笑地道:“管好你的嘴。”

招待員忙不疊地點頭,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直到女人離開網吧,腦中緊繃的弦才松開,膝蓋一彎,身體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綺月沒把招待員的害怕放在心上,從酒吧調酒師發來的信息看,招待員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她的下屬自會讓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要不鬧出人命,她才不會理會。

綺月跑到大馬路上眺望,卡車和追尾的小轎車已經開出了不短的距離。

諸伏景光的第二個電話打了過來,與第一通電話希望她盡快趕到現場給司機做急救措施不同,這次是說:“抱歉,綿星,卡車司機是踩著油門昏過去了!現在車速越來越快,我和班長沒辦法把人帶下來讓你做急救,你先別來現場了,這邊不安全!”

綺月沒有答應,而是反問現場的情況,一邊聽一邊向摩托車店員出示身份證明,開走了自己的哈雷V-Rod。

“我和伊達班長借了摩托車和喇叭,正在幫卡車疏散出一條安全通道。剛才還給zero打了電話,請他和松田萩原趕過來幫忙……”諸伏景光坐在車後座,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不對,“綿星你那邊的風聲怎麽那麽大?”

“我知道了。”

諸伏景光聽到耳邊和電話裏同時傳過來的女聲,驚訝地看向身邊,“綿星?!”

綿星綺月戴著頭盔,騎著她那炫酷的哈雷輕輕松松趕了上來,駕駛在他們左側,將他們那輛摩托車都襯得嬌小了,黑色的長卷發飛揚在身後,瀟灑至極。

綺月壓低車速,跟同期再次確認情況:“所以,是轎車的保險杠卡在了卡車後面下不來,而卡車司機現在暈過去了,兩輛車都處於失控狀態,是嗎?”

“對。”諸伏景光點點頭,伊達航舉著大喇叭持續發聲,讓卡車前面的車讓路。

綺月很快就判斷出自己能做的事,“轎車卡成這樣子我也沒辦法,但暈過去的卡車司機……”

諸伏景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麽,綿星?”

然而騎哈雷的少女只問了他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吶,諸伏,你有多重?”

“欸?”諸伏景光茫然道,“最近沒稱……但應該70-75㎏之間吧?”

綺月輕笑:“標準體重啊,挺好。”她摸出車上的另一個頭盔扔給諸伏景光,“你能跳過來嗎?”

“???”諸伏景光捧著頭盔,不可置信問,“跳哪兒?難不成……”

“對,跳過來。”綺月自信地眨眨眼,“沒關系的,我能控制住車。”

伊達航聽見後,連忙勸阻:“餵綿星!別亂來!”

然而綺月充耳不聞,只道:“卡車速度越來越快,你們那輛摩托車很快就要跟不上了。而哈雷V-Rod最高時速225km/h,百公裏加速3.5秒……所以,過不過來?”最後一句問的諸伏景光。

黑發貓眼青年聽完後,沒怎麽考慮,戴好頭盔,目測了下兩輛摩托車之間的距離,一咬牙便起身跳了過來。

而正如綿星綺月所說,哈雷只在最開始劇烈晃了幾下,很快就被她控制住了。

伊達航提著的心緩緩落下,下一秒就見哈雷載著他兩個同期“嗖”得就跑到了前頭去。

“註意安全!!!”他匆忙大喊。

不過伊達航的身邊沒有空閑太久,哈雷走後,眼熟的白色馬自達便開了上來,車窗落下,正是他另三位同期。

“呦~班長!”萩原研二輕快地打了個招呼,“怎麽只有你?”

“綿星和諸伏去前面了!”

“綿星也在?前面?”松田陣平順著班長示意的方向看去,“哦!那輛哈雷後座上的是諸伏吧?”

“hiro?”後座的降谷零從前排座椅中間的空隙探身看去,擔心地皺緊眉頭,“他們跟得太緊了,離卡車那麽近,這樣太危險了……”

“等等、他們要幹什麽?!”

安全落座於哈雷後座,諸伏景光的心臟卻在短時間內砰砰砰跳得極快。這還是他第一次跳車,太刺激了。

不過不等他平覆下來,更刺激的事情就發生了。

綺月加速跟上卡車,讓哈雷與卡車的副駕駛位置平行,隨後又開始提問諸伏景光:“諸伏你的摩托車技能考核是優吧?”

“啊?啊,是,怎麽了?”

“很好,那你一定也能駕駛哈雷。”綺月肯定地點頭。

諸伏景光一懵,沒明白綿星要幹什麽,但他下意識道:“不,這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吧?”

“一回事一回事,哈雷也是摩托車嘛。”

綺月直視著前方路況,向後一伸手,摸索著拉住諸伏景光的胳膊,將他右手帶到哈雷把手上,左手同樣操作。

諸伏景光在懵然下順從了她的動作,直到前胸貼近了綿星的後背才陡然驚醒。

“綿星?!”

“別松手!”綺月眼疾手快地摁住青年松動的手指,開始手把手教他控制哈雷。

只是這樣一來,她就完全靠在了諸伏景光的懷裏,少女綿軟的手心覆蓋在男性骨骼粗硬的手背指骨上,貼合在一起。

屬於女性的輕柔氣息和她散亂的頭發一同向臉上吹拂,諸伏景光整個人都混亂了,尤其是從後視鏡裏看到大開車窗的白色馬自達後,就更崩潰了。

zero!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啊zero!

你可千萬別誤會啊zero!!!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01-04 21:00:00~2023-01-05 17:3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芹詩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瑛醬、顧某在外做1 10瓶;南北 3瓶;歖、辣眼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