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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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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邁巴赫停進車庫, 幾人陸續下車,蕭知許說手機忘記帶了, 又折返回車上找。

晏寧和沈濯站在院子裏等她。

晏寧尚未從夢魘中緩過神,白房子裏漏出暖黃色的燈光,透過樹影,從落地窗望進去,依稀能看見楚潯和於年正肩並肩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沈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頗為不滿:“他們要在你家待幾天?”

“不一定,按理說楚潯今天就會回家了,他可能怕於年一個人待著無聊。至於蕭蕭……”晏寧飛快地向後瞥了一眼正彎腰探進車內收拾東西的蕭知許,貼在沈濯耳邊說, “她和關澤那套房子還沒賣出去,暫時也不想回去住, 可能會在這住久一點。”

蕭知許分手的事情沈濯也有所耳聞, 提到這個, 他沒做評價, 只是一垂眼,看見晏寧臉上落寞的神色,似乎也在為別人的愛情而黯然神傷。

“分了也好。”沈濯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對她說,“我第一次見關澤的時候, 就覺得他和蕭知許不是一路人。”

晏寧想了想說:“我也這麽覺得。”

蕭知許是個很有趣的人,她追名逐利,又舍棄不掉骨子裏的理想主義。晏寧能和她搭檔這麽久,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而關澤不一樣, 很多時候,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擁有成功學中最倡導的那種性格, 永遠理性,永遠利益為先。

這樣的人會因為寂寞而出軌,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別想這些了,說點正經的。”

晏寧不解:“什麽正經的?”

“今晚去我家。”

晏寧眨眨眼,理解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有點無語:“沈濯,我以前以為你是個正經人……”

“這怎麽不是正經事了?”夜涼如水,沈濯摸到她冰涼的手指,順手牽著揣進大衣口袋裏,擰眉教育她,“這是人最基本的生理欲望,和吃飯喝水一樣普通。”

居然有幾分道理,晏寧抿著唇猶豫,心底冒出一個隱隱帶著幾分期待的聲音,然而緊接著就有一道聲音冷冷地譴責她——

“年輕人太頻繁了對腎不好!”

“不對,我們已經不算年輕了。”

“不年輕了更要好好愛護腎……身體吧!”

“這個頻率是正常的嗎?”

她內心還在天人交戰,沈濯已經身體力行地向她證明了什麽叫“心動不如行動”,一把抱起她,大步向外走。

“墩墩還在家!”晏寧回頭,看見小狗已經從屋裏跑出來,隔著鐵藝欄桿與她遙望,一雙黑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時不時可憐兮兮地“汪”兩聲,妄圖以此挽留他們倆。

沈濯好像沒聽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蕭知許剛拿上手機從車庫走出來,只看見他們倆離去的背影,和墩墩並肩而立,一人一狗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不可置信。

“別擔心,不是還有蕭知許?”

晏寧幽幽地嘆口氣,不忍再看。

真可憐,明明父母雙全,卻還要當留守小狗。

回家,開燈,正巧物業管家送東西過來,沈濯隨手丟在茶幾上就上樓洗澡去了,晏寧以為是新年賀禮,看包裝又不像,打開一看,才發現是避孕套,很多盒,各種品牌各種味道,但無一例外都是最大號。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原封不動地放回去,揉揉滾燙的臉頰,也去洗澡了。

長夜岑寂,僅僅一個吻就可以點燃。他們像剛在一起的小年輕,迫切地需要靠什麽來證明彼此的存在和所有權,又食髓知味,從浴室到衣帽間,再從衣帽間到臥室,直到第二次才有機會慢下來好好說會話。

晏寧身上最初穿的那件粉色真絲睡袍已經不知道扔哪去了,細細的帶子卻不知怎麽被帶到了床上,嫵媚的粉混在沈穩矜持的灰色床品中,隨著兩人的動作起伏晃動,像一條蜿蜒的河。

晏寧整個人像剛被從水裏撈上來一樣,渾身汗涔涔的好不可憐,長發黏在被汗打濕的額頭上,一雙眼睛裏也蒙著水汽,沈濯一動,那裏面的水就晃了晃,好似隨時要化成淚流出來一樣。

沈濯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最初難耐的甚至有些魯莽的階段過去後,他的動作開始越來越溫柔,激烈的刺激變成細細的折磨,晏寧垂著眸,唇也被他吻住,細碎的聲音盡數被封在了喉嚨裏。

結束時晏寧眼皮沈的睜不開,又不願意睡過去,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說話。沈濯撚亮一盞落地燈,抱著她餵她喝水,在燈下看她被汗打濕的臉。

“晏寧。”

“嗯。”

沈濯又叫了一遍:“晏寧。”

晏寧沒應聲,片刻後支起疲倦的眼皮,四目相對,燈光照的晃眼,她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這三年……”晏寧一鼓作氣地問下去,聲音很輕,像春天裏飛鳥點過水面,“有交過女朋友嗎?”

沈濯看著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你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晚了?”

晏寧完全沒想到這個回答,一時呆住,眼睫擡了擡,又垂下去,幅度像蝴蝶振翅。

沒有明確的否認,就是默認。

她跟自己說這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分開三年,怎麽可能身邊一個新人都沒出現,她的那些同行,三個月換一次女朋友都算長情。

可晏寧還是很沒出息的鼻頭泛酸,眼眶裏盛滿了水,一眨眼,淚珠就能滾出來。她偏開頭,不願意被沈濯看見這副樣子。

“哦……”晏寧聲音悶悶的,“那你談過幾個?”

沈濯拇指按在她眼下的那塊皮膚上,問她:“不開心?”

“沒有啊。”晏寧說,“你到底談過幾個?”

她舌根泛苦,終於覺得問這個沒意思,摳著指甲說:“算了,反正都過去了,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晏寧很重地點點頭:“沒關系。”

沈濯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與他對視,音色沈在夜裏:“跟我說實話,晏寧,真的沒關系嗎?”

晏寧一眨眼,淚珠滾落,她有點生氣,推開他的胳膊嚷道:“有關系!我在意死了,你滿意了?可我能怎麽辦!我又不能穿越回去……”

她越說越委屈,淚水連成線,打濕了臉頰,覺得丟臉,咬著唇不願意理他了。

又把人弄哭了……

沈濯嘆了口氣,垂頭吻她的淚,結果晏寧躲開了,他才只好實話實說:“我騙你的,我就是想聽你說你在意。”

他也知道自己幼稚,可失而覆得,他迫切的需要一點東西證明晏寧真的在乎他。

晏寧滿臉的淚還沒擦掉,聞言扭過頭瞪他。

“你不看報紙嗎?香港的娛樂小報說我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所以……”沈濯頓了下,把後面的話咽下去。

“這年頭誰還看報紙啊!”晏寧撇撇嘴,還是生氣,張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用了點力氣,聽見沈濯悶哼一聲,心情稍霽。

“讓你騙我。哎,所以什麽啊?”

沈濯自動忽略後半句話,倒吸一口冷氣,呲牙咧嘴裝模作樣:“真挺疼的。”

“活該!”

晏寧翻身躺下。沒一會兒燈被關上了,臥室裏黑漆漆一片,她的眼睛還沒適應過來,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沈濯的聲音像一聲長嘆:“前幾年在美國的時候,總有人會問我是不是單身,我就說我已經有愛人了,她在中國,能省去很多麻煩。我每次撒這個謊的時候,都會想到你。”

“阿囡,別再丟下我。不然我就只能單身到老了。”

晏寧的鼻梁高,側躺著的時候,淚水落下來,會在眼窩和鼻梁中間聚成一小汪泉。徹底睡過去前,她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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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五,年味就淡了,但這一天蕭知許格外隆重,一大早就醒了,忙裏忙外,掐著點跑到晏寧臥室裏。

“初五啊,迎財神的日子!”蕭知許穿一身紅,清早把晏寧從被窩裏挖出來,“你快醒醒!灑掃庭院,焚香祭拜,雖然不能放鞭炮,但是……”

蕭知許舉著手機貼在晏寧耳邊,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炸開:“我準備了電子鞭炮!”

晏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起來,推進衣帽間裏,像洋娃娃換裝一樣換上同樣的一身紅,還一臉懵圈:“焚香祭拜?怎麽拜,拜什麽?”

她家又沒供財神。

蕭知許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翻出一張五路財神的壁紙來,晏寧幹笑一聲,依舊很捧場:“挺好,放賽博鞭炮,拜賽博財神,享賽博人生!”

蕭知許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又仔細瞧了瞧她的臉色,說:“你能不能別天天一副腎虛樣?”

晏寧恍惚呆在原地,忍不住歪過腦袋對著墻上那面全身鏡照了照。

臉色是有點差……可這也不能怪她,誰讓沈濯說要試試她喜歡什麽味道的避孕套,要怪只能怪物業管家送的太多了。

蕭知許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要註意節制。”

晏寧用手背貼著滾燙的臉頰,隨蕭知許下樓,其實現實裏能做的也就只有打掃打掃衛生。蕭知許找了音響出來,把電子鞭炮聲放到最大,在這種說喜慶又有點滑稽、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的氛圍裏,一人一把笤帚掃院子。

竹子梢編成的笤帚掃過青石板路,揚起的灰塵落到一雙精致的手工皮鞋上。

晏寧視線向上,一望,忍不住彎著腰笑起來。

沈濯不明就裏:“笑什麽?”

“你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

“幹什麽?”

“迎財神!”晏寧撲過去抱住他,“迎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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