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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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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像是懲罰, 沈濯吻的好兇。

晏寧有點招架不住。

唇齒相依,他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動作強勢,不容抗拒,吻的久了,生出些血腥氣。

晏寧真的用力推他了,他好兇,好像要把她生吞下去一樣,而且她不會換氣,臉頰漲成紅色,想要他停下, 想說話,擠出來的卻都是些嚶嚀聲, 聽得人羞愧難耐, 臉和耳垂都滾燙。

晏寧急了, 怕自己被吻窒息, 明天上新聞,聽起來沒比“做第三者”好太多,於是使勁兒向後仰著脖子,終於從沈濯的吻裏掙出來。

“我要憋死了!”

沈濯盯著她的唇, 目光中還帶著一抹攻略的底色,看到她被咬破的嘴角,眼神才慢慢柔和下來。

晏寧被他盯的不好意思, 當了三年演員, 拍過不知道多少場吻戲, 接個吻居然還不會換氣。

“是不是破了?”她摸著自己的唇,“好疼呢。”

“沒有。”沈濯騙她。

“真的沒有?”晏寧不相信, 她剛剛明明嘗到一股甜腥的味道,總不能是舌頭被咬破了,她罵他,“你是屬狗的吧!”

沈濯喉結滾動,“嗯”了一聲,視線向左移,落在她腫起來的臉頰上,眼底又聚起濃雲,擡手輕輕摸了摸,問她:“還痛不痛?”

他很痛,痛的差點不能呼吸,心臟像有把利刃插進去攪動,血肉淋漓。

打在晏寧臉上還不如打在他臉上能讓他更好受一些。

他的阿囡那麽好,不該受這種委屈。

晏寧搖搖頭,又低下頭,忽然淚水決堤。仿佛多日來受的委屈終於有了一個宣洩口,連看到血淋淋的騷擾短信時都強忍著沒落下的淚水一塊兒淌出來了,她覺得沒出息,被沈濯問一句就哭成這樣,不停地擦眼角,眼淚卻越擦越多。

真是丟死人了。

沈濯真的要心疼死了,摟著她的腰不停地吻她的眼淚,“阿囡”、“bb”地一通亂叫,她的淚多數被他抿進嘴裏了,唇舌間一片苦澀。

“我不認識她。”晏寧說。她其實還有更多話想說,但說完這一句就不願意再張口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變了調,太難聽。

怎麽總在他面前這麽狼狽,太難看了。

“我知道,我知道。”沈濯的心被哭軟了,他吻她的眼皮,“沒事,不要怕,我回來了。”

他會讓所有傷害過晏寧的人一一償還,但這些都沒必要和她講。

晏寧打了個哭嗝,沈濯抱著她細聲地哄:“不哭了,阿囡。”

沈濯不是不讓她哭,她這些天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強忍著捱過來的,這會兒哭出來才好受,但哭太久了對身體也不好。

“阿囡乖,別站在這哭,都被拍下來了。”

晏寧:“!!!”

晏寧猛地驚醒,吸著鼻子擡眸望他,眼睛裏寫滿懊悔。

忘了外面都是記者了!

滴溜溜睜圓的眼睛,小鹿似的。沈濯失笑,哄騙她:“不請你男朋友進去坐坐嗎?外面很冷的。”

晏寧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聲嘀咕:“誰是我男朋友?”

沈濯說:“全國人民都知道誰是你男朋友。”

他打橫把她抱起來,晏寧小小地叫了一聲:“你放開我呀,都是記者。”

“讓他們拍!”沈濯說。

他抱著她闊步向裏走,長腿一跨,兩步邁過臺階,穿過門廊,單手推開門。

晏寧每次被他這樣抱著的時候都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然後兩人齊刷刷一擡頭,和正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的於年面面相覷。

後者眼睛瞪的巨大,看看也晏寧,又看看抱著她的男人,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於年心裏有事,回北京後一直沒睡著,剛剛才去瞇了一會兒,剛睡著又被噩夢驚醒了。

所以現在肯定還是在做夢!

於年緩緩擡起右手,在左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的一激靈,頓時恨不得以頭搶地。

這還不如是在做夢呢!

晏寧慌忙從沈濯身上跳下來,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特別忙,她脫外套,換鞋子,手指不停地攥著衣服下擺轉來轉去。

沈濯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裏像有臺小暖爐亮著。她臉本來就紅,被室內的暖氣一烘,紅撲撲軟乎乎的,可愛的要命,沈濯看著看著,心底要化成一灘水,也不顧於年還在,長臂一撈,把她撈進懷裏親了一口。

於年“噔噔噔”跑下來,拽著晏寧不松手。

“於……”沈濯記得看過她的資料,忘記她叫什麽了,只記得她是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晏寧拿她當妹妹。

“於年。”於年警惕地說。

“於小姐。”什麽姐姐妹妹的,沈濯這會兒看她很礙眼,“司機在外面,我讓他送你回去休息,好嗎?”

是商量的話,但不是商量的語氣。男人身上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太濃,讓人不敢拒絕。於年咽了口唾沫,壯了壯膽,也沒敢說“不要”,只是抱著晏寧胳膊。

“回去好好睡一覺吧,你最近都沒休息好。”晏寧把她落在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後,“等睡醒了,我讓洛京俱樂部給你送東西吃,你愛吃他們的牛油果燕窩是不是?”

沈濯退後兩步,給她們留出說悄悄話的空間。

於年這次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攥著袖口去擦晏寧的臉:“他怎麽這樣啊!他這是幹什麽啊!這是幹什麽啊!”

晏寧笑著說:“他司機今天開的那輛邁巴赫,一千多萬。”

沈濯自己其實更愛開些超跑,太平山那棟別墅的車庫裏停著一溜兒奇形怪狀的跑車,大概是現在對外的形象需要更沈穩,所以總是讓司機開一些老氣的車。

於年眼前滾過一排零,有點心動。但她還是不放心晏寧:“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晏寧抿一抿唇:“說來話長,改天有機會再和你講。”

“好吧。”於年走了,走之前又拿袖口在晏寧臉上蹭了兩下。

門一關上,沈濯抱起晏寧,托著她的腰順勢把人抵在門上,不滿道:“說什麽要這麽久?”

還動手動腳的。

“沒什麽。”晏寧說,“她就是小孩子脾氣。”

“嗯。”沈濯不關心別人是什麽脾氣,他懷裏的人軟的不得了,小巧精致的臉仰著,怎麽看怎麽可人,他忍不住,又想吻上去,手也不安分,手指很輕松地從寬松的毛衣下擺鉆進去,在她細膩的腰間皮膚上摩挲。

晏寧迅速擡手捂住嘴巴,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不行!”

她剛剛是昏了頭,任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現在清醒過來了,急著和他保持距離,可惜門板和沈濯胸膛之間就那麽一點縫隙,她怎麽也逃不脫,只好使勁推他:“起開啊。”

這點力氣對沈濯來說還不如被貓撓一下。

正推搡著,晏寧肚子叫了起來。

沈濯沈下臉:“你又沒有好好吃飯。”

晏寧覺得丟臉,偏過頭不肯看他,正巧看見玄關處鏡子裏自己的樣子,嘴唇又紅又腫,唇角被咬破了,大叫起來:“我的嘴就是破了,你又騙我!”

沈濯裝聽不見:“我去給你做飯,想吃什麽?”

“騙子!”晏寧想了一下,各說各的,“我家可能沒東西做。”

打開冰箱上層,只有半個長毛了的檸檬,沈濯隨手丟進垃圾桶,又去下層冷凍室翻找——其實壓根不用翻,東西少到一目了然,還剩兩盒速凍水餃。他拿出來看了看保質期,出乎意料,居然還是新鮮的。

“吃水餃?”沈濯問她。

“都行。”

不幹活的人沒有發言權,更何況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沈濯手藝很好,但在認識晏寧之前,是典型的“君子遠庖廚”,後來有一陣晏寧胃口不好,沈濯就自己學著做給她吃。

晏寧看著他在廚房裏忙活,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挽起袖子說:“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沒有。”

“我調個蘸料碟吧?”

不過她也不會,得現查一下手機。

晏寧伸手去拿那些瓶瓶罐罐,決定先研究一下,還沒碰到,就被沈濯擋住了。沈濯在她頭頂親了一口,把她哄出去:“bb乖,出去等著。”

晏寧就知道會這樣!

沈濯總是不允許她進廚房,他骨子裏大男子主義作祟,以前就總說照顧家小是男人的責任,晏寧只要安安穩穩地被照顧就行。

她坐在餐桌邊等了一會兒,看看花瓣形狀的冰花水晶吊燈,看看結了一兩個橘子的盆栽,再看看廚房——沈濯端著餃子出來了。

蘸料不知是怎麽調的,加了一點辣椒油,很香,但晏寧吃了四五個餃子就不想吃了,揉著肚子靠在椅子裏。

她餓過勁了,吃太多會惡心。

沈濯問她:“多久沒吃東西了?”

眉毛皺的都要打結了。

“也沒多久……”

這要是換往常沈濯肯定哄著她多吃一點,但現在不吃就不吃吧,餓太久了,也不能忽然吃太多,否則胃裏會不舒服。

見他不說話,晏寧就當他是默認了,又問:“我能看看微博了嗎?”

剛剛狗仔在外面拍的那些照片肯定都被發上去了,晏寧想看看他們都說什麽,雖然可能又會被罵,但是晏寧能接受,公共平臺上至少不會有騷擾短信裏的那種照片。

沈濯說:“看吧。”

“那把你的手機借我用用吧。”

沈濯這才想起來:“你手機呢?怎麽打你電話打不通?”

手機……手機已經被踩的稀巴爛了。晏寧撒了個小謊:“丟了。”

沈濯把自己的手機給她:“沒有密碼。看吧,看到什麽不好聽的話也不要往心裏去,跟我說。”

“知道啦,我才不會往心裏去呢。”晏寧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微博,發現沈濯的微博是登錄著賬號的,消息那裏有個紅色的小數字——865萬。

怎麽會有這麽多消息?!

他登了誰的賬號?

晏寧滿心疑惑點開主頁,裏面只有一條微博:

“自始至終只有我們兩個人。”

點開評論區,沈濯居然還回覆了網友的留言,有人問他為什麽才出來發聲,他說:“剛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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