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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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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冰屋

冰屋

這根觸須甩出的速度極快,忙著將精神力分出給前邊幾個蟲的藍允自然就沒有顧得到。

再說身後轟轟隆隆的全是山體倒塌的聲音。

這根觸須不是別的,就是剛剛跟跟藍允纏鬥的異形王子的觸須!

明明剛剛已經用光劍徹底地將異形王子給分割成兩半了,誰能夠料到,它居然還茍延殘喘到如今,還打出了致命的一擊。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藍允!”

驕傲又囂張狂妄的異性王子確實如此,它齜牙必報,手段狠辣,這是外族一貫對它的評價。

如果今日是消沈的開始,那麽它必然也會拉下藍允!

不甘狠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天際,論誰聽到都可以知道發出聲音的是抱有多大的怨氣才能如此悲痛欲絕!

不過一切又隨著難耐的慘號聲消失。

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黑沈,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火蛇毫不客氣的吐著舌頭席卷上來。

藍允來不及細想,或者說他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如果是命該如此,那麽最後時刻還有自己的雄主陪著他,這倒也是意外之喜。

什麽都不能太過貪心,這個道理以前就有蟲教過他,只不過藍允到現在還沒有學會罷了。

始終是他自己的自私作祟而已。

這個時候,應該要將雄主給甩出去的,應該要想盡辦法讓雄主活著出去的。

但是他的眼皮卻越來越沈,身體也發揮不出任何一點力氣。

剛剛被拖著往後拽的那一瞬間,藍允已經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包裹在了懷中的墨弋身上,只有少部分是護住自己的。

只不過越往下陷,精神力就像是被戳破了外罩的氣球一般,迅速幹癟下去。

連自己體內的精神力都無法再調動一下,就好像憑空被凍住了。

只是這個地方雖然溫度很高,火海也在叫囂著跳上來,但是卻沒有傷害到他們兩個一絲一毫,就連衣服外角都沒有被燒破。

好奇怪的現象。

那些火苗在旁邊猖狂地扭曲著自己的身軀,躍躍欲試著恨不得沖上來撕碎了突然闖入它們地盤的兩個不速之客。

但是好像卻因為有所忌憚不敢撲上來。

藍允還未曾細想這中間到底有什麽因果關系,就瞬間被突然地無力給席卷了全身。

好困。

就連意識也仿佛陷入了沈睡一般,再也無法喚醒。

怎麽會這麽難受?

墨弋感覺到自己靈魂像是被架在火焰上烘烤一樣,這種每一處都叫囂著疼痛,叫囂著解放的感覺…

實在是令蟲難熬,他一向非常能忍,這個時候也不免溢出淡淡的痛哼聲。

不管是上一輩子在地球生活時遭遇疼痛,或者是這一輩子連接遭遇生命危險,都沒有讓他這麽難受過。

無比的渴望要解放。

當發燒來襲,痛苦如影隨形。腦袋昏沈得仿佛被灌了鉛,每動一下都感覺天旋地轉。

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

額頭滾燙,如同被火烤著一般,那熱度似乎能把雞蛋煮熟,墨弋的臉頰緋紅,全身只有難耐的灼熱感,眼睛幹澀疼痛,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看什麽都像是隔著一層紗。

全身的關節酸痛無比,仿佛被無數只螞蟻啃噬。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稍微一動就疼得倒吸冷氣。

嘴裏又幹又苦,即使喝再多的水也無法消除那種不適。

整個蟲被發燒的痛苦籠罩,就是感覺到周圍有涼颼颼的東西在靠近,也無法彌補這痛苦的感覺一二。只能夠不斷地扭動著身軀,試圖能夠尋找到解脫的方法。

旁邊這是什麽?涼涼的,好舒服。

墨弋喟嘆一聲,忍不住又往前面挪去。

藍允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神秘而又令蟲不可思議的冰屋。

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怎麽火海底下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冰屋的?是因為觸發了什麽莫名其妙的機關,所以才橫空跨越了另外一個時空?

不然怎麽想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畢竟在墜入黑暗之前,藍允清晰地記得,他和墨弋被異形王最後詐死一般的拖入了地底下…

地底深處不知道有多深,雖然沒有像異形王那邊一樣有著巖漿火海的奔襲,但是這邊也是深不見底,沒有一絲光亮透進。

他在下墜的途中也感覺到了難以承受的熱度,還以為巖漿就在最深處,他們恐怕得要葬身最深處的火海。

只能將所有精神力都喚出護住墨弋,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是在下墜的過程當中,明明他能感覺到精神海裏有著豐沛的力量在,但就是無法喚出一絲一毫…

但是現在…

這是出現幻覺了嗎?

不然為什麽地底深處不是巖漿,而是如此晶瑩夢幻的世界!

蟲神在上!

即使是一向淡定如他,這個時候也不免得驚嘆出聲。

以前外出征戰訓練,去到過許多讓蟲心生敬佩的名勝古跡,但是這個地方的漂亮和神聖感完全無法用文字來形容。

這座冰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與奇幻想象的完美結合。

它靜靜地坐落在這個不知名的的角落裏,散發著一種清冷而神秘的氣息。冰屋的墻壁由晶瑩剔透的冰塊砌成,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每一塊冰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它們緊密地拼接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仿佛是一個整體。

上面有著神秘且看不清具體形狀的文字,不像是蟲族的,仔細一看隱隱還有流光拂過…

所以從遠處望去,墻壁都是會時不時的發出暗金色的光芒,上頭還有一閃一閃的星點,就是因為如此,才將整個地方給照亮。

很多冰塊甚至還塑造成了士兵的形狀,只不過面孔都被覆蓋,沒有五官,但是身上都是帶著盔甲和刀劍的。

這難道是以前士兵們留下來的古跡?

是為了紀念,還是為了什麽?

是蟲族的士兵嗎?但是為什麽上頭刻錄的文字自己卻完全不懂呢?

藍允才剛剛蘇醒,神志雖然將將回籠,但是感覺卻並不好受。

這是因為精神海枯竭給他的警告信號。

可能以前也太過一帆風順,仗著自己精神浩瀚無邊,所以就不管不顧地亂用。

也不知道剛剛昏迷時沈睡休息了多久,居然一絲也沒有恢覆過來嗎?

他們雖然沒事,但何年馬月才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這是地底最低處,又是一個暗室的話,那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

懷裏的墨弋這個時候還未蘇醒,身體燙得驚蟲!

溫度簡直比火爐還要誇張!

藍允緊蹙著眉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腦袋,痛苦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像是有一把重錘在腦袋裏不斷敲擊。

剛剛開始還可以忍受的痛苦,現在卻又變得越來越劇烈了。

他只覺得腦袋仿佛要炸裂一般,每一下跳動的脈搏都讓疼痛加劇幾分。

眼睛緊閉著,額頭的汗珠在冰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

不能就這樣倒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得很了,居然聽到旁邊好像還有蟲在說話一般,嚶嚶嗡嗡的。

這怎麽可能呢?

墨弋現在還在發著高燒昏迷,他身體裏的熱度已經不是一個正常蟲族該有的了。

即使沒有進修過這方面的課程,但藍允也知道,如果一個蟲發燒發到這種程度,那死亡是他最終的歸宿。

這裏都是冰和冰塊造成的,而且看樣子用了什麽特殊的材質,所以才保留至今,永不融化。

冰塊都可以降溫!

藍允勉強打起了精神,用著勁兒把自己的嘴唇給咬破,血腥味湧進了口腔裏。

嘴唇上一跳一跳的痛楚,好似轉移了他部分頭痛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再看了一下墨弋。

雄主的臉明明是白得不正常的,但為什麽身體發這麽高的燒?

他心中實在是驚慌。

出於對不知名的現狀。

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夠恢覆好自己那枯竭的精神海,沒有馬上出去進行醫療救治,墨弋還怎麽活?

抱著這樣的想法,藍允咬牙將墨弋摟在懷裏,就打算去開那冰屋的門。

不管再怎麽難受,都要撐住。

額頭上不停地有大滴大滴豆大般的汗珠滾落,臉頰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腦海中的疼痛倒是存在感越來越強了。

可惜藍允確實滿腦子都是想著要怎麽出去。

壓根兒沒意識到他自己迎來了封閉數十年的情潮…

蟲族不管雄蟲也好,雌蟲也好,都會迎來屬於自己的發熱期。

度過發熱期之後,就會迎來完整的蛻變和進化。

成年之前的發熱期完全是靠自己度過的,這個時候他們身體的器官還未長全,對情感信號的探索是將將開啟的時候,所以並不會產生情潮。

大多數昏迷個一兩天,高燒也不會導致腦袋被燒壞,許多蟲基本上都可以平安無事的度過第一個發熱期。

不過,每一個蟲的狀態都不一樣。有些厲害的蟲或者是精神力天生就高階的,那度過的發熱期更是數不勝數,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家常小事兒一般。

只不過成年之時的發熱期確實要危險得多。

這個時候的雄蟲和雌蟲,都需要彼此的引領,彼此的相互試探和結合,才可以完整的度過。

雄蟲的精神海可以撫慰雌沖狂暴的靈魂,而雌蟲作為容納的那一方,也會很好地中和雄蟲的渴望。

這是與生俱來的再自然不過的一場結合。

就是因為成年發熱期難挨,導致雄蟲一直被追捧,且小小年紀還未成年之前就已經被預定下婚約,都是為了成年之後做準備。

即使有些雌蟲成年之時得不到雄蟲的撫慰,也會高價的購買帶有雄蟲信息素的藥劑,註射到身體裏硬生生的扛過去,只是這樣的進化大多達不到滿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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