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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危險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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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危險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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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墨弋回主星,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澤菲爾怕格蘭特到時候不管不顧,要爭搶這個孩子的撫養權,那他要怎麽辦?

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身份背景,但是格蘭特可是蟲帝最寵愛的弟弟,他的身份在整個寵物都是至高無上的。

墨弋在星網上評價並不好,但是如果被皇室的蟲知道他具有皇家的血脈,那肯定是毫不猶豫地就會將墨弋給接入宮中的。

現在誰都知道,皇族那邊的血脈淡薄的很。蟲帝雖然後宮裏雌蟲眾多,但是能為他擔下子嗣的並不多,連雌蟲的數量都很稀少,更遑論是雄蟲呢?

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索性之前身體不好,一直在這邊休養,而他又是 y7 旅游星的合法居民,所以墨弋也並沒有開口提過要去主星的事。

但是這兩年下來,澤菲爾也漸漸地有些松懈了。

他心裏雖然不肯打包票,但是卻很肯定。那次晚宴之中,格蘭特肯定和墨弋見過面了!

自己的雄崽子在跟自己談天說話的時候,有感謝過格蘭特對他的關懷和照顧,還說格蘭特私底下悄悄地給他送了花過來,還說要給他轉贈遺產。

鬼知道當時的澤菲爾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內心有多麽肝膽俱裂,他怕得要死,索性就借口自己不舒服,發了一會兒瘋。

自那之後,墨弋也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格蘭特的事情了。

他現在越來越厭惡那些所謂的權貴,雖然現在依舊是以雄蟲為尊,在任何社會福利面前,都是要向雄蟲讓步,但是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這些條條框框又算得了什麽呢?

身處權力頂端中心的雌蟲,身邊要什麽雄蟲沒有?他們能給雄蟲很多很多好處,那些雄蟲怎麽可能會不追逐他們、不討好他們?

只不過是從指甲縫裏露出一些許沙漏罷了,就可以得到無數雄蟲的追捧,這都是這些權貴雌蟲們慣用的伎倆。

只是很多蟲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些殘酷的現實,還在那沾沾自喜,以自己雄蟲的身份為傲。但雄蟲又何嘗不是被那些雌蟲們所圈養著被等待宰殺的獵物呢?

可怕,實在可怕,自己之前的愛蟲居然是親王!

格蘭特無數次的佩服自己,無數次的又感覺到意外和震驚。

風聲獵獵,月光如水。

現在夜色已經漸濃,周邊也沒有什麽蟲,也是時候回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想太多,也阻擋不了以後事情發展的軌跡。想到此,澤菲爾心下稍安,也不想再陷入那些紛擾的情緒當中。

他有些心癢難耐,將手伸進去,想要攪混那一池夜水,冰冰涼涼的,弄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很能提神。

y7 旅游星最不缺的就是水資源,不管是家家戶戶,哪裏都是要依水而建。

即使是他們的房子,也是依托在水面之上建成的。有時候閑來無事,可以在夜晚光腳放在院子走廊下邊,會時不時的有一些魚游來游去。

已經出來了許久,要再耽擱一些,恐怕家裏的兩個雄子會著急。澤菲爾呼了一口氣,將手抽出。

但是還未等他徹底將濕淋淋的手指擦擦幹凈,水面突然劇烈的震蕩起來。

那映照著溫柔月色的水散開的波紋越來越大,噗嗤一聲,竟是從當中直接竄出一個巨大的身影出來!

澤菲爾楞在當場!

他渾身都像是被凍住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被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恐怖記憶開始慢慢地席卷了他的大腦,漸漸地讓澤菲爾渾身都難以克制的顫栗起來。

為什麽Y7旅游星會有異形的蹤跡?

他腦海中渾渾噩噩地這樣想著,但是腳下卻像是被釘住一般,動也動不了,腦海中不斷回放的是當時在星際被異形給抓住,又被他們的口器給腐蝕,差點被吞入口的場景…

腥臭的氣味,堅硬冰冷的軀殼穿透了他手臂的肌膚,冒著熱氣的口腔,裏頭橫七豎八的,是一排排向上豎立還帶有尖刺尾鉤的牙齒。

那時候的澤菲爾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異形就已經死死箍住他,埋頭低下身來。那尖銳的牙齒一寸寸的劃破他的肌膚,滴落的液體像是極高濃度的巖漿燙的,他的肌膚瞬間就以極快的速度起泡潰爛,那灼烈燃燒的溫度瞬間就將他臉上的皮肉燙至深可見骨。

即使最後被趕來的星盜給殲滅了異形,但他也在此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星際流浪,身體也沒有得到很好的救治。

但是澤菲爾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被毀的面龐,差點被異形拆吃入肚的恐懼,他此生都忘不了。

聽說那些異形最近非常猖獗,就是澤菲爾還沒有料到它們會直接來到蟲族的旅游星!

如此囂張!

以前的異形只喜歡殘忍地殺害獵物之後進行吞噬,但是後來又有差點從異形口中喪生的雄蟲,在之後被救援小隊帶回來之後經歷過采訪。

采訪的視頻當中說,那些異形現在還喜歡把雄蟲當成玩物,要麽就是把他們弄成半殘疾,要麽就是直接把雄蟲給弄毀容,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興起的時候就強迫雄蟲,每天吃的都是那些腐爛腥臭的生肉。

這些采訪視頻以前就被廣為宣傳過,蟲族幾乎無蟲不知。

無外乎這樣的事情引起了軒然大波,整個蟲族都為之震怒,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向以雄蟲為先的蟲族,這次卻沒有大張旗鼓的討伐異形,而是輕飄飄的就此揭過。

軍方那邊倒是出了很多次指令,但卻沒有什麽大動靜,只是呼籲其他雄蟲近日不要隨意外出。和平條約換回來了星際長久不見蹤跡的和平,現在這些也不能成為隨意開戰的理由。

真是搞笑,自己的族內雄蟲被如此對待,居然換來如此輕飄飄兩三句的解釋?

澤菲爾心下更加不齒皇宮那邊的眾位,平日裏甚少發脾氣的他,有時候在畫完畫之後會跟自己的愛蟲抱怨,但更多的是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其他雄蟲會不會跟他一樣,覺得這個時代即使是他們現在身份地位尊貴,雌蟲也未必會真的將他們完完整整的保護下來。而雄蟲呢,在長期的嬌寵長大之下,已經完全喪失了自己應有的武力值,甚至大多嬌生慣養,弱不禁風。如果在面對強敵的時候,這樣一副身軀如何能夠抵抗呢?

如今過了十幾年,噩夢又要降臨了。

澤菲爾驚懼地從嘴中不斷呵哧呵哧的發出恐怖的叫聲,但是因為口不能言的緣故,只能像是倒倒抽過去一般。

那次異形不僅直接腐蝕了他的臉龐,還將他的舌頭伸進去了菲爾的口腔深處,導致喉嚨被嚴重燙傷,有生之年恐怕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

他不由得有些後悔,為什麽剛剛為了避嫌而選擇來這裏,不直接回去樓上休息呢?為什麽要跑來這麽遠的地方?為什麽要戲弄這個一池的月水?

無助搖著頭的他甚至在內心祈禱,蟲神快快降臨一次吧,他才剛剛好過沒多久,實在是不想這麽早死。

異形也不知道正在做著什麽打算,它伸出了指尖,一點點勾著眼前雄蟲的下巴,渾濁的覆瞳時不時有暗光湧過。

大多數的異形並不擅長交流,他們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單獨行動,並不是熱衷群居的種族。蟲族最新研發的語言翻譯器或許可以破譯他們嘰哩哇啦的語言,但是現在澤菲爾並沒有佩戴。

他只能害怕地軟下了雙腿,感受著異形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下巴,溫熱的血液開始滴答滴答地流到冰冷的泥土地上,匯聚成一條條紅色的形狀。

這些尖銳的疼痛感疼的讓澤菲爾大腦發緊的同時,也些許的拉回了他漂泊到不知何處的神智,抽了抽鼻子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往下掉的淚水,張開眼睛像不經意間地環繞了一下四周。

周圍根本沒有什麽其他的生物。

這樣雖然很殘酷,但是異形卻不這樣以為。它顯然是很興奮的,寬大詭異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一般的高聳,渾身上下附著尖銳的黑色鱗片,身上的皮膚也都是黑色的,身後背著長長的鐵器,像是他們的武器。

手上還帶著一個閃著幽幽紅光的智能手環。

嘴裏不斷呼嚕呼嚕著,鼻孔也噴出了些許的熱氣。異形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慢慢瞇起,身上的皮膚也瞬間劃過一絲紅紋。

這是一行正在產生興味的表象。

很多實例跟研究證明,異形以前並不重欲,但是不知何時起,他們總是會強迫比自己弱小的種族,但是那些種族下場大概不會有多好,也都是分屍的下場。

但雄蟲可不一樣。也不知道雄蟲哪個地方戳中了異形的點,很多異形在強迫雄蟲之後,也會將雄蟲帶回自己的領地,圈養起來,像是當做自己的寵物一般。

得以逃生的雄蟲會將自己的這些經歷給說出來,不知道有沒有誇大的成分,但是報道中會提出異形每當渾身泛起紅紋的時候,就代表他們此時全身心都是被想要繁衍的欲望給支配,這個時候的異形無端是有些脆弱的。

而那些慘遭強迫的雄蟲們,此生大概也不會再好了。

他們很多現在在整個星際都查無此蟲,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怎麽,那些遭受了無邊痛苦的雄蟲回到了自己的家園,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善終。

即使官方做出表態,說以後會好好地照顧這些半殘廢的雄蟲。但是現在又有哪位是真的有好好地活在陽光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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