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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愚蠢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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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愚蠢的穿越者

皇宮之中亂成一團,誰也不知道九皇子最後跑去了哪裏。

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中,消失的傑蘭顯得無足輕重。

現在已經即將天明,不少蟲從美麗的夢境中被迫醒來,只知道是尊貴的九皇子殿下不知所蹤,引得了所有皇宮之中蟲的註意。

底下的宮殿已經恢覆到往常的明亮之中,再也不覆之前的黑暗。

那是他該要回去的地方。

一個光鮮的腐爛的地方。

“你已經是個上將了,應該知道皇子雌君消失非同小可吧,而我們現在還沒有完全的實力。”

塞繆爾已經在別的蟲要發現之前盡量的往回趕了,所幸他雖然腿腳有些跛,但是速度還是夠快,沒有被別的蟲發現。

一路東跑西跑,才發現了躲在樹上的兩個蟲。

不過彼此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妙就是了。

他跟藍允今晚是計劃要將傑蘭給帶出宮去的,剛剛就已經看到了他在這個皇宮之中過的毫無尊嚴,哪能還能留下他繼續待在這裏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但是現在本應該行動的兩個蟲卻僵在原地,這不免讓塞繆爾有些著急。

“現在撤退已經有些行不通了,皇宮之中所有蟲都大概起來了,現在哪裏都有嚴密的侍衛防守。”

說到這兒,還有些大為不解。

“都怪九皇子跑去打野食還能打得滿宮皆知的。要不是他,我們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現在也不好脫身。”

“我不走了。”

傑蘭看到熟悉的抽煙姿勢。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腿腳有些不便的就是昔日的好友塞繆爾,他笑得眉眼彎彎,在這淺淡的笑容之中依稀可以找到以前的一絲風采。

有這麽兩個朋友能夠如此心系於他,也是他傑蘭一生之幸。

“你不走了?”

塞繆爾詫異的連煙都忘記了抽,點點星火燃到他身上,傳來了些許微不足道的痛覺。

“如果我走了,你們就正好跳入了蟲後的陷阱之中了。”

現在他有一樁心事已了,整個蟲看著都沒有以往那麽陰郁了。

只是…

傑蘭的視線不由轉移到藍允的身上。

風已經停了。

但藍允卻覺得自己渾身冷得發抖,他頭痛得有些厲害,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導致臉上不斷有冰冷的淚水劃過。

擁有的一直在失去,其實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本來因為幸福的婚姻所撐起的一口氣,好像也慢慢的洩了出來。

他盯著這所華麗巍峨的宮殿,慢慢的垂下了自己的頭顱。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麽?”全程懵逼的塞繆爾顯然是最氣憤的。

他不明白!浪費了那麽多精力,為什麽現在就要輕言放棄?!

脾氣也是三個蟲中最大,看著其中一個蟲風輕雲淡,另一個從心如死灰的,著實有些頭大。

“請問,我就不配得到你們兩個的一句解釋嗎?”

自己付出了這麽多,怎麽搞得好像是在置身事外一樣,這感覺真令蟲感到糟糕透了!

“現在一切的容忍,都是為了日後的光明所到來,願蟲神賜予我力量。”

低低嘟囔了幾句,傑蘭深呼吸了幾口氣。

他從樹枝上慢慢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現在再怎麽痛我也可以忍受,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就行。”

說著他轉頭看下了藍允跟塞繆爾:“我要親自為自己的蟲蛋報仇,現在還真的不想出宮。藍允,你最大的敵蟲就在皇宮之中,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是你現在所不能及的。”

所以情情愛愛什麽的,在這個時候顯得無足輕重。

藍允聽著默不作聲,臉上恢覆了一貫冰冷的的表情。

一如在軍隊時的冷硬和不可接觸。

他放任傑蘭從樹上晃晃悠悠的跳下,攔住了要起身去追的塞繆爾。

“我們走吧,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

一切就從洛佩茲家開始吧!

只是還未走出多遠,便聽到裏頭宮殿傳來了驚呼聲,接著有傳喚醫生的聲音,嘰嘰喳喳的,稍一分析就可以從裏頭撿到些許信息。

像是九皇子被蟲給打了。

他不由得面上一笑,還想著是哪個蟲幹的好事,可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肅穆威嚴的大殿裏,烏泱泱的跪滿了一地的蟲。

蟲後這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正裝,正面色鐵青的站在一群蟲面前。

挨了一頓胖揍的皮爾斯這時候正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撒潑,全然沒有了身為皇子的一點尊嚴。

而他一旁的墨弋跟奧裏就冷靜多了。

被蟲所找到的時候墨弋心裏是緊張的,但他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能把雌君還有奧裏給牽涉進去,現在只要咬緊牙關,他的思路就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穿越者,居然穿到了九皇子身上,身上沒有半點皇室的風格就算了,還粗俗不堪。

現在在這麽正經的場面還一點教養都沒有的指著墨弋,一直暴跳如雷的口出臟言。

“你他媽的,敢打老子是吧,我弄死你!”

“不就是一個低賤的雌蟲,你憑什麽打老子?你這個垃圾貧民蟲,上輩子也是個低賤的下等人吧?”

他罵得正是開心,絲毫不知道自己捂的馬甲已經岌岌可危。

嘴巴裏所吐出來的一些言論,並不為當今的蟲所接受。

感到迷茫困惑的時候,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盯著這個身份尊貴的九皇子看個不停。

其中當屬索蘭斯的目光最為深沈。

當時為了鞏固權力地位,他不得不委身於蟲帝陛下,也借助了從其他異族手中的藥物成功的懷上了雄蟲蛋,雖然自己的雄蟲崽子剛降生的時候,是有些虛弱但是在一路的精心養護下,也是漸漸的茁壯成長。

索蘭斯說到底其實是很厭惡雄蟲的,他再也沒有了往昔那樣的精力。

以前追求藍赫的一幕幕好像是過眼雲煙一樣,越是回想就越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為什麽會追求雄蟲呢?雄蟲是這麽該死的東西!

而他怎麽能夠容忍自己的雄蟲崽子也變得跟其他只知道下半身快樂的蟲一樣的惡心可惡呢?

從小到大給皮爾斯的教育都是頂尖的,無時無刻不在費出心神,隱著心裏的不適,在好好教育這個孩子。

小時候的皮爾斯在這樣高強度的教育之下,的確是彬彬有禮,沒有其他雄蟲的惡習,也算頗受蟲帝的寵愛。

但是近些年來行事就越發瘋癲,好像一夕之間就變了一個蟲一樣。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身邊的心腹告訴他,可能是因為以前壓力太大,皮爾斯有些承受不住,釋放出了本性而已。

身為自己唯一的孩子,怎麽能沒有一點感情?

只能想著再好好教回來就行了。

但是現在要怎麽教呢?

嘴裏說著一些讓蟲感到困惑的話,此時頂著一張腫脹如豬的臉上躥下跳,半點沒有皇室的尊貴優雅!

誰不知道他是索蘭斯的孩子?

丟的是皇室的臉,更是自己的臉!

“本皇子要什麽沒什麽,你當我稀罕你的老婆?”他回到了大本營,身後還站著自己的雌父,自覺有了靠山,找回了場子。

再加上從來沒有在別的事情上吃過虧,這次暴打可謂是真的把他給惹毛了。

又不管不顧的做出下流的動作,“管他是個什麽東西,什麽身份,被我看上就是他的福氣!”

動作當中粗鄙不堪,讓一旁看著的蟲都感覺到生理不適。

藍允也在其中看著,身為主角之一,他並不會置身事外,只覺得今晚一切發生的東西都荒謬異常。

感覺到這一切惡心黏膩。

只是他盯著那道跪著的身影,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內心發酸。

他可以料想是雄蟲之間相互起了爭鬥,所以才打起來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雄主是為了一個雌蟲…

雄主…

不對,是弟弟。

藍允嘴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從傑蘭說出那些事實之後,他這輩子就再也不會有什麽所謂雄主了

蟲後氣得臉色發青,看著皮爾斯不管不顧的發顛,再也忍不住了,下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這力道還很大,轉瞬間就把鼻血給抽出來了。

“皮爾斯,你給我註意一點場合!”

“你敢打我!”

皮爾斯氣暈了!這個蟲族世界,居然還敢有雌蟲打雄蟲的?

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不行!!

雌蟲本來就是在蟲族中最為低賤的存在!雄蟲不管做什麽事都是可以的,都是被允許的,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他們地位無比尊貴,哪能輪得到這些低賤的雌蟲碰觸底線呢?!

他鼻血都不顧得擦,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蟲帝面前:“雄父!他居然打我!你替我打他!!他居然也打我!”

“……”

全場靜默,所有蟲都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這個九皇子。

瑞希額頭上不斷的滴下冷汗,第一次覺得居然有蟲敢如此犯蠢,如此該死!

這還是自己唯一的雄蟲崽子!

索蘭斯直接被氣笑,在那裏還真的笑了出聲,不斷的鼓掌著,“九皇子殿下好生威風啊。”

他是不是一點都沒拎清自己的主次地位?

藥劑他還有的是,這個孩子他在今晚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

索性他一直以來就是冷心冷情的蟲,這時候只覺得自己諸多的心血被浪費,全然沒有一點被叛逆孩子給傷到的雌父的心痛感。

他邁步走向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底下跪著的雄蟲。

他一頭的墨發在燈光下更加柔亮,雖然眼睛上掛了彩,也有些地方腫脹著,但他背脊挺拔,在此時也絲毫不見慌亂。

兩個蟲一對比,一個猶如天上明珠,一個猶如地下泥點。

雄蟲之間居然也有如此大的差別呀?

真是有意思。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墨弋不一般了。

雖然是自己仇敵的孩子吧,但越是這樣想,越是感覺到興奮是怎麽回事呢?

“尊貴的殿下,今晚的事情,我想還需要你來來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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