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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強取豪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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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強取豪奪(3)

蕭瑟的冷風, 灰蒙蒙的天色,走出了古堡的大門,萊爾攏緊了身上的衣袍。

修女服不知道采用了什麽布料,明明看著很是厚實的樣子, 穿在身上卻禦不了寒, 刺骨的寒風將他的長發吹起, 順著領口鉆進衣服內, 貼著他的皮肉, 帶走剛剛在古堡內蓄積的一點熱意。

待林青雲回頭時, 就看見這樣一幕。

白發的“少女”手凍得通紅, 臉頰被寒風暈上點點紅意,微翹的鼻尖也像塗了一層淺淡的胭脂, 整個人如同頂著料峭春風的細柳枝, 輕盈柔韌。

像是用綿密的積雪堆造而成的小雪人,放大版本的小手辦。

“你要坐馬車, 還是和我走?”

女主好像被凍懵了,林青雲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

血族的眼瞳黑沈, 眨眼頻率很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恍惚間萊爾好似看到了貓頭鷹的化身,只不過貓頭鷹有著柔軟的羽毛,而這個血族的性子冷淡,反而像一只渾身豎起尖刺的刺猬。

除古堡衣櫃前兩人互動時血族莫名的熱情, 從下樓後見到那個純血吸血鬼後, 女血族的臉就冷下來。

兩人在出古堡這段較長的路程中, 沒有聊天,女血族也不回頭看他是否能跟得上, 步子邁得極大。

萊爾以為女血族將他拋到了腦後,沒想到......

他生怕被丟下,也為了通過肢體接觸培養兩人的感情,選擇了後者。

萊爾期期艾艾地開口,那雙綠色的眸子蕩漾著期待的光芒:“我想跟著大人。”

林青雲端著的表情一滯,“嗯”了一聲,繞到女主的身後,環住女主的腰,似是貓鼠游戲時劇烈運動,皮膚還蒙著一層汗意,布料緊貼住腰側,緊韌的腰部觸感透過布料傳遞出來,帶著火熱的炙意。

這腰腹肌肉,女主鍛煉得真不錯。

林青雲在心裏感嘆著,身體誠實地湊得更近了些,常年身體冰冷的吸血鬼對溫暖的熱源沒有任何抵抗力,就是,女主的身高,似乎有些過於高了些......

她擡起頭,瞇著眼睛打量女主。

女主的身量甚至比這個世界許多的男人都要高些,骨架大,背脊寬闊,面部線條柔和,生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說是一個正在發育的少男也不為過。

真好啊,是因為異族人的基因問題嗎?林青雲頗為羨慕。

她壓下內心的些許違和感,將修女服上的帽子戴在女主的腦袋上,寬大的帽檐遮住女主大半的臉頰。

林青雲默默收緊了攬著女主腰側手臂的力道。

巨大的氣流裹住二人,像憑空升起了一陣大風,狂風席卷著,帶動著二人升起,兩人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面,狂風猛烈地吹起,萊爾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只蒲公英般,被大風連根拔起,吹得七零八落。

風攜著二人越升越高,萊爾募地想起在教堂中偶然偷聽到主教與來訪的商人之間的對話。

他們的談論話題圍繞著科技,商人試圖研究出一種可以使人類能同吸血鬼一般飛升上天的工具。

小鎮上前段時間的確興起了一批利民的電器,電燈、燈泡、電話等等便於民生的生活物品,不敢一人入睡恐懼黑暗的小兒可以隨著暈黃的燈光一同入眠,有急事需要通知的人不必在大街上縱馬,一通電話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好景不長,接二連三地小鎮上傳出電器爆炸的事件,造成多人重傷、死亡的情況,小鎮上人心惶惶。

小鎮上沒有主事人,只有幾支吸血鬼獵人公會派來的小隊,這種事情又與吸血鬼無關,小隊們無權負責,由最大的教堂主教出面組織人手調查,發現商人為了牟利采用的是廉價的原材料。

小鎮的居民不敢再應用這些電器,重新歸於黑暗,可享受了科技帶來的便利,就再也無法忍受原來的生活。

教堂的禱告日,怨聲載道的居民吐露自己的訴求。

後來還是教堂牽頭,挑選了信譽良好的商人,小鎮這才恢覆寧靜。

可像吸血鬼一樣飛行?簡直聞所未聞。

萊爾的身體像是被透明的玻璃罩隔絕,猛烈的氣流湧來,又被隔絕開湧到空氣中。

他在厚重的雲層間穿梭,頭頂是明晃晃的圓月,夜幕低垂,像是伸出手就能碰到。

若是低下頭,就可以在空中俯瞰整個小鎮的景色,縮成黑點的人群,似一群群小螞蟻行走著。

萊爾整個人變得輕飄飄,他上半輩子一直活在循規蹈矩中,做過最大膽的事就是小時候因為挨餓偷吃了修女的糖果,長大後,他被賦予重責,成為主教,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成為小鎮居民的精神寄托。

可此刻,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特殊力量攜著他飛在空中,他的任務都被拋之腦後。

倏地幼時被罰跪的記憶湧上心頭。

彩色的玻璃窗,窗沿上棲歇著一只灰色的小雀,小雀用鳥喙打理著光滑柔亮的羽毛,被開窗的聲音驚得飛起,撲扇著翅膀飛向藍天。

那道雀鳥的影子逐漸與身邊的血族重疊,萊爾的眼神變得柔和。

林青雲攜著人飛過繁華熱鬧的街道,飛到荒無人煙的密林處落地。

一座豪華的古堡呈現在萊爾眼前,同樣的暗色調,後花園裏開著大片大片的血紅玫瑰,像淋了一層新鮮的血漿般,絢爛熱烈。

萊爾被攜著從大開的窗戶進入,血族隨意一拋,他就陷入了廳內柔軟的沙發裏。

等他從沙發中擡起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血族面前站了一堆的人類,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男有女,皆圍著血族轉,如同一群對著太陽的向日葵。

血族蹙著眉上樓,倒並不驅趕這些圍在她身側的人類,看著脾氣很好的樣子,似乎是和旁人說了些什麽,人群中走出一位蜜色肌膚的農場少男。

那少男一出場後,其他的人自動退下。

任由其亦步亦趨地跟上血族走上了樓梯,走過了樓梯拐角,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

萊爾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擡起眸盯著血族離去的方向,不太明白這是什麽發展,血族直接把他扔在這裏就不管了?

他罕見地升起一抹委屈,手足無措之際,聽見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你好。”

出聲的人正是從樓梯上走下的人類男子,男子身側站著一位神情驕縱的少男,兩人均為金發碧眼,五官立挺。

萊爾頷首回應,那人便拉著少男坐下,熱情地與他寒暄。

“你是從哪裏來的?”

“你今年多大了?”

“你是為什麽會被林伯爵帶回來的?”

萊爾機械地如實回答,在聽到他說自己是從貓鼠游戲中存活下來被帶回來的時,他明顯看到面前兩人的眼眸中閃過驚疑的神色。

另外兩人介紹自己的身份,皆是小鎮上被血族擄走,差點被吸幹,得林青雲所救的男子。

什麽意思?竟有如此善良的血族?

萊爾註意到二人提到林青雲時,面露傾慕之色。

他終究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詢問起剛剛那少男是隨林青雲去做什麽了?

萊爾這話一出,兩人均是換了神色,年紀稍輕些的是個暴躁脾氣,忍不住開口諷刺道:“還能幹什麽去?吸血唄!”

“蓋文那個敗類,就仗著自己是新來的,也不懂得尊老愛幼,這種被吸血的機會不讓給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老人就算了,林伯爵好不容易回來,他就巴巴地跑上去了。”

萊爾大驚失色,另一側年紀稍長些的男人雖並未開口,但眼裏也流露著讚同。

那位少男總算找到了同盟訴說心事,似乎苦蓋文已久,向他大倒苦水:“我這是把你當成兄弟才和你說的,你以後也要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了,切記不要上蓋文的當!”

“別看他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就以為他沒什麽腦子,沒什麽心機,他籠絡伯爵的本事可不小!”

男子的聲音透著咬牙切齒,想將人撕碎的意味。

“除了一副新鮮的肉//體他還有什麽?大字不識幾個,胸大無腦!也就仗著是伯爵親自將他帶回來的,之前沒有過主人,才會如此囂張。”

想到這裏那位少男反而顧影自憐起來,撲簌簌地掉眼淚,為自己蒙冤。

“為什麽伯爵大人不肯看看我?雖然我的血液被其他血族吸過,可大人明明說過她不介意的啊,為什麽一次都沒有選過我......”

他的聲音哽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委屈,讓聽者落淚,問者傷心,另一側的男子輕輕安慰著哭泣的男人,兩個人哭作一團。

萊爾大受震撼,許是他許久都未曾出教堂,不了解外界的風氣,怎地不被血族吸血反而忿忿不平起來?

他像是誤入了某種奇怪的教會,這兩人哭得他頭痛,不欲留在這裏徒增煩惱,循著樓梯向上走去。

*

柔軟的鵝絨床,低亮度的水晶吊燈。

林青雲靠在床頭,嗅聞空氣中淺淡的香氣。

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傳來,她的食物精心地清洗著自己,洗去表面微不可見的塵埃。

募然,浴室的大門拉開。

裹著浴巾的少男從浴室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頭發還掛著水珠,熱騰騰的,水珠順著蜜色的腰腹下落,浴巾洇上濕意,溫熱的氣流拂過蓋文的發,為他拭去多餘的水珠。

伯爵大人今日的心情好像很好。

蓋文奔跑幾步,像一只熱情的小狗,撲向林青雲。

火熱的軀體,泛著水意的肌膚,眼神純真懵懂,高挺的鼻埋在她的肩頸,像一只試圖引起主人註意力精力旺盛的大型犬,熔金的發絲絲縷縷蹭過林青雲的頸,泛上密密的癢意。

林青雲的手陷入他柔軟的發絲,捋了下長度,蓋文最開始來的時候頭發才到耳側,如今已沒到後頸了。

這個姿勢不太方便進食。

一陣天旋地轉,蓋文被壓在了床榻上。

林青雲低下頭,湊上前,嗅聞他的脖頸,曲線流暢的頸,青筋微微鼓起,像漂亮的網狀紋身,刻在男人似綢緞般柔軟的肌膚上。

她的手指拭過蓋文頸側的水珠,隨意地抹到那兩塊飽滿的蜜色胸肌上。

男人仰起頸,如同被獻祭給魔女的祭品,自願奉上身與心。

林青雲再也忍耐不住,她俯下身,雪白鋒利的牙齒抵住男人柔軟的皮膚,輕輕刺破他頸側的大動脈,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大股大股地流進口腔,過燙的血液沖刷著口腔內壁。(均為吸血內容)

蓋文無力地癱軟下去,熱意夾雜著某種奇特的燥意從頸間被咬住的位置蔓延,擴散至全身。

血族在吸血時所分泌的催/情素在他的體內翻卷起一陣陣的浪潮,他的手籠住坐在身上的血族,渾身的熱氣想要得到釋放的出口,可他知道林青雲還沒吃飽,只好通過過多的肌膚相貼從血族身上汲取涼意。

口腔內的血液噴湧得過快,胸腔內泛上暖意。

整個人像是泡在暖融融的熱水裏,緩解了林青雲的胃部許久未得到食物,因饑餓而產生的燒灼感。

林青雲垂下眸,對上蓋文那雙略微渙散的淡褐色眼瞳,這雙漂亮的眼瞳如同一顆小小的星球,邊緣是濃重的黑。因為熱意,眼尾擦上薄紅,再往下,是不停滾動的喉結,瀕死感使得男人大張著口,似乎這樣就能吸入更多空氣。

蜜色纖長的頸部,由於人類的自我求生機制,向後仰著,可尖利的牙齒牢牢刺入他的頸,他的掙紮顯得格外微弱。

夾雜著紅意的肌膚,湧出甜絲絲的血液,林青雲胃部的燒灼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吃飽時熱烘烘的感覺。

血液奔湧著,過多的從林青雲的嘴邊溢出,滴答滴答地落在蓋文的身軀上,順著優越的鎖骨凹陷下滑,落在純白的床單上,開著小朵小朵的血花。

林青雲收回牙齒,舌面舔//舐在蓋文的頸側殘留著的兩個圓洞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新肉生長時帶來滅頂的癢意,蓋文一直哆嗦著顫/抖。

下一秒,女血族冰涼的手指就撫上了那塊較周圍顏色都更加粉/嫩的新肉,許是在苦寒之地受了苦,虎口處帶著薄繭,刮蹭著新生的皮膚,惡劣地摩挲。

蓋文的雙眼被霧氣蒙住,水汽聚攏,他仰著頭,想請求血族摸摸其他的地方。

他剛張開口,一條柔韌溫暖的長條就鉆了進來,泛著甜腥的血氣。

蓋文的下巴被迫擡起,他張著口,承受著血族的親吻,說是親吻,其實更像是撕咬。

舌尖被尖利的牙齒咬破,被貪婪的血族擠弄著想要更多更多的血液,喉間的話語盡被吞沒。

蓋文的意識因為缺氧逐漸模糊,似乎聽到他先前的心聲,吃飽喝足的血族大發慈悲地放下手指,按上比頸間新生的皮膚顏色更深的小點,他戰栗著無力承受,濕潤的長條□□著他眼角滲出的淚珠,甚至還想掀開他的眼皮去觸碰敏/感的的眼睛。

血族享受著這份甜蜜的菜品,淋上焦糖的巧克力布丁,香甜軟糯,食欲夾雜著性//欲,剛好這一道菜品悉數滿足。

*

萊爾順著樓梯走上二樓,左右兩邊皆是長廊,他猶疑著不知道向哪裏走,想了許久,閉著眼睛,向右側走去。

一模一樣的房間房門,唯一的區別是門板上掛著的門牌號。

萊爾像是誤入了迷宮般找不到歸處,先前走得太急,忘記問那兩位男人他該在哪居住。

他只好一間一間尋過去,試圖找到林青雲的蹤跡。

萊爾剛剛在樓下並未看見他的哥哥塔裏昂,他不知道他是否出了什麽事。

或許林青雲可以告訴他答案,兩人總該有些交際的。

林,青,雲。

他將血族的名字在舌尖含了又含,不同於他們的名字,異族人的名字讀起來像是帶著特殊的古韻,好聽的同時又晦澀難讀。

萊爾的眼睛掃過門牌號,嘴裏嘟囔著林青雲的名字。

倏地,他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那道聲音透過門板,張狂地傳進萊爾的耳朵,帶著歡愉,喘得厲害,是道男聲。

像被緊咬住要害處的小動物,發出可憐的嗚咽聲,祈求著捕食者。

萊爾的腳步一頓,耳尖升起熱意,他調過頭就要往其他處走。

他覺得此刻林青雲怕是沒有時間應付他,在忙些什麽別的。

雖然早已知道血族會與某些血仆共赴雲雨,可萊爾此刻面上仍然浮現了些許尷尬。

羞惱、難捱等等情緒一同浮上,最後他的心底竟然殘存了少許的厭恨。

他先前的推測全部被推翻,他的哥哥塔裏昂興許只是一廂情願,就像樓下的那兩位男子這般,而血族的壽命長,經歷的事情又多,左擁右抱都忙不過來,或許早就將他的哥哥忘在了腦後。

萊爾替他的哥哥鳴不平,他的心臟劇烈地翻湧著黑汁,面色覆雜。

門板該死地不隔音,持續不斷的汙言穢語灌進萊爾的腦海裏。

男人的聲音減弱,萊爾聽見了女血族的誇讚聲,像是個游刃有餘的老手。

女血族誇讚著血仆的胸肌漂亮,誇讚著裏頭男人的眼睛和唇/瓣漂亮,肆無忌憚的嘬/吻聲不絕於耳,似乎每劃過一個地方就會誇讚一番,他漸漸摸出了規律。

萊爾欲走的步伐一頓,他的心臟像是浸泡在酸澀的檸檬汁中。

雖然知道偷聽別人的隱私不好,但此刻為了任務他不得不聽著血仆是如何討好血族的。

或許,為了任務,他需要將這套用在林青雲的身上。

為了和平,為了大義,為了人族不再受血族所控,萊爾站在房門的走廊前,聽著墻角。

漸漸地,屋內血族誇讚聲被萊爾不自覺地安在他自己身上,他的身體似生了病般一陣熱一陣涼。

他仿佛替代了那位不起眼的血仆,被林青雲壓在身下。

好半晌,聲音盡數消失。

倏地一下,他對上一雙紅色的眼,像瑰麗的寶石,流淌著欲/意,眼尾泛紅,唇上還掛著暗紅的血跡,眼神冰冷犀利。

被打擾的林青雲不耐地擡起眼,氣流將門板沖擊開,碎裂的木屑劃過女主柔白的臉頰,兀地升起幾道小口。

從被劃開的小口出滴落下血滴,像圓潤的紅珍珠,稀稀拉拉地落下。

按照往常來說,填飽肚子的林青雲是不會對這幾滴上不得臺面的血液感興趣的,可如同老片慢動作回放般,她鬼使神差地用氣流截停了那兩滴,“嗖”地飛進她的嘴裏。

一入口,林青雲就瞪大了眼睛。

女主的血液不同於其他人類的那般甜腥,香氣淡雅,幽幽地在口腔蔓延,舌尖一抿,似像濃縮到極致的水珠,表皮包裹著一層水膜,咬開後,爆開濃郁的味道。

如同漂浮在池水中的睡蓮,雨後散發著淡淡的潮濕氣,溫和細膩,糅雜著好聞的脂粉氣,獨特神秘。

林青雲緊繃的神經得到了安撫,罕見地她升起了一絲困意。

自她被初擁成為血族後,她的睡覺功能早就隨著心臟一同湮沒了。

林青雲的能力變得更加強大,她的力氣變大,大腦更加清明,可以通過氣流控制物體的轉移,可有時也會懷念曾經還是人類時的感受。

這種久違的困意像一劑興奮劑,讓她側著頭向門口的女主望去。

這種血液中泛著香氣的人類,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怪不得在小說中會成為萬人迷,女主的血液果真那般令人著迷。

先前的林青雲並未覺得人類的血液有些不同,無非就是新鮮和不新鮮,哪個更為順滑些,就連其中她挑出來的佼佼者蓋文,也只是因為經常運動,先前在面包店工作,皮膚上帶著一層麥香而被她選中。

可同女主艾西的血液一比,皆落入下乘。

林青雲抿了下舌尖泛起的甜意,舔過尖利的牙齒。

破碎的門板後,如玉般做成的人類神色驚恐,恐懼使人類身上的血液急速地運轉流動。

女主身上的香氣越來越濃,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羞怯地鉆進林青雲的鼻腔。

她想,反正都拿了強取豪奪的反派劇本,作為一個血族,送上門的小蛋糕不吃豈不是有點對不起送貨員的這番心意?

被屏蔽的三六捂著眼睛從空間冒出頭:“宿主!還沒到劇情點啊!”

三六的聲音一出,林青雲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吃又不能吃,站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也不知道存著什麽心思。

床榻上的蓋文被暈倒過去,林青雲隨意地為他蓋上一層被子,沒好氣地開口:“什麽事?”

站在門口的女主怯怯出聲,眼中浮現了一層波光瀲灩的水色。

“我沒有地方住,可以麻煩你幫我安排一下嗎?”

林青雲這才曉得,被她無意間忽略的事情。

按理說樓下還有未走的一群血仆來著,她走到拐角的時候還聽見幾人暢談的聲音,怎麽會?

她皺著眉頭看向女主,一個高大的女人,身高遠遠超過了她血仆中的平均身高。

怕不是被排擠了。

林青雲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女主像是一只小白兔進了狼窩,那些血仆看著熱情,其實都是些個面善心黑的主。

剛剛進食時,她無意間發現蓋文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

完事後,她一問這才得知,血仆中莫名生起了一股以老為尊的風氣,仗著自己資歷高,對那些新來的血仆指指點點,像極了封建社會皇宮中被冷落的嬪妃。

莫名其妙。

林青雲將他們從同族的吸血鬼中救出來,把他們放走又哭著嚎著不肯走。

死乞白賴地要留下,吃她的喝她的,還跑來規訓她看上的血仆?

天理何在?

養出一群冤家?

大概是因為古堡之前的血族管家總擺出一副同樣的嘴臉,仗著年紀大對林青雲指指點點。

被林青雲開除後,林青雲不在時古堡內就亂成了一團。

面對女主的要求,她欣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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