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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拯救主角(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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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拯救主角(15)

隔著門板, 林青雲雀躍的誇讚聲響起:“司先生,您的胸肌鍛煉的很漂亮,這件衣服更能凸顯您偉岸的身材。”

緊接著一道男聲響起:“是嗎?你要上手試試嗎?其實我很久都沒有鍛煉了,也不知道肌肉有沒有消失。”

......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之後發生的情形許月清不得而知。

不過一想到女人的手可能被司燈雲拉著去丈量胸肌, 兩人暧昧地對視, 他就無法忍受。

“咚咚”幾聲, 他的手指叩上門板, 衣帽間的門並未上鎖, 輕松一推, 就向裏移去,不消幾秒, 許月清就瞧見了衣帽間的場景。

兩人並未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緊貼, 林青雲的身影被司燈雲蓋住,冷白的手指捏著穿得傷風敗俗的男人肩膀上的褶皺, 似是想將襯衫撫平。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踮起腳尖, 從司燈雲的背後探出頭來。

毛茸茸的頭發因為靜電翹起,兩顆黑亮的眼珠望過來,宛如結冰的湖面,春風拂過,冰塊碎裂開來,一點點融化, 溫潤透亮, 內眼角圓鈍, 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像一只被人驚到從墻角探頭的黑貓。

許月清整顆心臟泛起酥/麻, 他的聲音放柔:“青青,我找你有事,可以麻煩你出來一下嗎?”

林青雲與司燈雲對視一眼,她向男人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跟著許月清走出了衣帽間,也不問許月清去哪裏,要做什麽,十分信任他。

司燈雲垂下眸子,心中發悶,緊巴的襯衫繃住胸口,幾欲爆開,嘲笑著他的自甘下/賤。

*

透明的玻璃花房,細碎的陽光灑下,光影斑斕,高大的綠植營造氛圍,花架錯落有致,最中央的圓桌上擺放著一小盆綠植,長勢喜人,綠油油的。

許月清和林青雲走近,青年舉起那盆綠草,興沖沖地讓她嗅聞。

林青雲翕動鼻翼,刺鼻的檸檬芳香從葉片上傳來,清涼提神,這個味道......

她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驚訝出聲:“香茅!”

香茅,葉色翠綠,細長如絲,散發一種好聞的香氣,與檸檬相似,又名檸檬草。

許月清使勁點頭,臉頰透粉,羞澀地開口:“青青,你喜歡它的味道嗎?”

不喜歡,不討厭,這個味道莫名熟悉,林青雲思考了半刻,不願拂許月清的面子,點點頭。

下一秒,青年就將一整盆遞到她面前,眼睛晶亮,隱含期待,“送給你!”

林青雲的表情覆雜,看向面前的檸檬草,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足以看出許月清對它的重視。

這幾日,林青雲不常看見許月清的人影,直到用餐時聽見管家張叔總是念叨,自從許月清來,玻璃花房的花草都不用他照看了,省了不少事,明裏暗裏地誇讚許月清是一名合格的omega,宜室宜家。

她這才知道許月清每日都在忙些什麽。

林青雲搖頭,推拒道:“這太貴重了,你應該自己留著。”

星際時代的種子價格昂貴,這種帶香味的綠植更能被炒出了天價。

許月清手中的這盆檸檬草生長旺盛,算上不發芽的種子,約要十萬星幣。

這也許是許月清第一次種花,意義非凡。

撒種、填土、施肥、澆水,這些繁瑣覆雜的步驟林青雲都沒有參與,又如何能直接摘取他的勞動成果?

許月清的眼神堅定,執著地伸著胳膊。

“你值得的。”

暖陽透過玻璃屋頂,斜斜地灑在他金燦燦的發上,赤金色的眼瞳裏盛著林青雲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道我的住院費是你墊付的,你還害怕我交了醫藥費沒錢吃飯,往我的飯卡裏打錢,擔心我被其他的患者欺負,查房查的更勤了些,剛住院時那些難熬的瞬間都是你陪我度過的,我沒有家人,是你讓我第一次感受到關懷,讓我覺得自己值得被愛。”

青年低垂著頭,卷翹的長睫顫動,眸似秋水。

林青雲只好伸手接過那盆檸檬草,匆忙地逃離花房,連禮貌的謝謝都還沒說,可許月清知道,至少經此事後,林青雲不會再將他當作一個需要人保護的男孩來看待,而是當作一個異性。

一個需要提防的異性,一個親密接觸時會讓她臉紅心跳的異性,至少以後,他將會被林青雲放在與司燈雲同等的地位上。

檸檬草的花語,開不了口的愛。

這是許月清能找到的,與他信息素味道最為相似的綠植。

他帶著愛意將它種下,日日夜夜等待著它發芽,期盼它茁壯成長,好送給林青雲。

這是羞澀內斂的omega現在所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時刻折磨著林青雲的神經。

她走到哪裏兩個人跟到哪裏,為了推進二人的感情進度,林青雲借著回家拿東西為理由小住了幾日。

搬回家的這幾天,唐風又鬧起了幺蛾子。

先前林青雲搬進司燈雲別墅的第二天,唐風犯了老毛病,三分鐘一個短信,半小時一個電話,接通後又不正經說事,只能聽見他一句一句可憐巴巴地叫著姐姐。

聲音黏膩粗重,伴隨著布料交疊的摩擦聲,林青雲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在做些什麽,感覺被汙了耳朵,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又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這回林青雲回家,唐風歡欣雀躍的同時也在擔心林青雲在吃過山珍海味後看不上他這盤清粥小菜,使出渾身解數討林青雲的歡心。

黑色毛絨絨的尖耳,掛滿鈴鐺,輕輕一晃,就發出清脆的響聲,內耳是嫩粉色的絨毛,價格昂貴,手感順滑,還有蓬松的銀灰色尾巴。

量身定制的尾巴,隨著主人的心情微微搖動,像他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末端一點白,引得林青雲的視線黏在上面。

唐風很輕易地猜到林青雲的喜好,林青雲的雙手握住尾巴,從毛茸茸的根/部摸到尾端的一抹白。

林青雲手下的觸感柔滑,宛如上好的綢緞,涼絲絲的,與謝鳴知的狐尾一般無二,就像是真的一般,她感嘆著這星際時代的科技發達,竟連這種裝飾性的東西也能做得巧奪天工。

唐風像一只大型的毛絨玩偶,她揪著人家的尾巴去晃他頭頂的鈴鐺。

唐風沒有告訴林青雲的是,這條尾巴工藝精巧,除了可隨心情擺動外,模擬了70%以上的通感,就像身體裏真的突然長出來一條新生尾巴,任人揉圓搓扁。

他不由開始幻想,若自己真是一只涉世未深跑下山的狐貍,怕不是也心甘情願地被林青雲俘獲。惡劣的小姑娘不知道尾巴對於狐妖的重要性和敏/感程度,或許她知道,只是樂意尋他開心,看他狼狽的樣子......

尾巴纏上女人的手臂,溫熱的皮膚勾出淺淡的香氣,林青雲的唇壓下,唐風迫不及待地向上迎,屬於林青雲的獨特香氣隨著舌一同渡了過來。

唐風睜著眼睛,看著行為大膽的林青雲臉頰升起點點紅暈,面色紅潤,不似往日的蒼白,濃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上一小層陰影,激動時眼瞼微微泛紅,漂亮得不像話。

他沈醉於這一吻中,直到林青雲腕上的光腦響起。

林青雲的光腦未設置成私密模式,消息彈出。

唐風親眼看見消息的發出者是一個名叫“主角”的人,女人的動作停下,全神貫註地看起了光腦。

主角?什麽意思?林青雲對那人的愛稱?難道意味著他是她生命中的主角嗎?

唐風被晾在床上,像一只燃燒的蠟燭,憑借對林青雲的一腔愛意燃燒著自己,燭淚滴落,又凝固,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茍延殘喘著,寒風一吹,微弱的火光搖曳。

他看見林青雲的目光凝在光腦上,眉頭緊皺,很快地起身穿衣,甚至沒回頭朝他解釋,哪怕是簡短的欺騙都沒有。

唐風的火光熄滅,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為了挑釁柳正煜而已。

什麽時候,唐風的輪船開始偏航呢?

是林青雲柔軟的右手拍著他的頭頂,誇讚他做飯很好吃?

還是冬日的夜,出租屋寒冷,兩人窩在沙發上一同看電視,蓋著一張毯子,肩膀相貼互相取暖的時候?

記憶逐漸定格,唐風記得他剛搬來那天,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搬運的工人臨時毀約,他一個富家公子全身都被淋濕,抱著一大堆東西寸步難行。

他蹲坐在低矮的屋檐下,像一只沒人要的可憐流浪貓,腳步聲響起,卻無人為他駐足。

直到一抹白飄過,漂亮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防水雨衣,邊角不嚴實,黑發被雨水打濕黏在臉上,像死了千年的女鬼,在雨夜出來覓食。

冰冷的視線掃過,腳步聲漸遠。

唐風百無聊賴地咒罵著暴雨,咒罵著天氣,咒罵著不遵守合約的搬家工人,罵到嗓子喑啞,說話時喉嚨一抽一抽地痛。

他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仰頭,讓淚水混雜著雨水一同落下。

倏地,餘光看見了傘的邊緣。

去而覆返的女人穿著那件白色雨衣,右手撐著傘,傘面朝他這個方向傾斜。

“你去哪?我送你。”

簡單的六個字如同天籟,唐風如同被壓扁到極致的彈簧,猛地起身。

他點點頭應好,抱著那堆東西鉆進了女人的傘裏。

轟隆隆的雷聲,灰沈沈的雨天,林青雲的傘悄悄向唐風這邊傾斜,雨水打濕唐風的鞋襪。

狂風吹起路旁的桂花,撲簌簌地,花朵從枝頭掉落,黃澄澄的花瓣被雨水浸潤,散出清淡的香氣。

唐風的心沈甸甸的,同他的鞋襪一般,浸泡在這場初秋的驟雨裏。

從此,唐風討厭的雨天成為他最期盼的日子。

他的初戀,是梅雨季的伊始。

*

林青雲坐進懸浮車,向司燈雲的別墅開去。

光腦的屏幕閃動,停留在許月清的消息界面。

【青青,我生病了,腺體有些不適,能麻煩你來看看我嗎?】

【如果你在忙就算了,我叫司家的醫生來幫我看看就好。】

【司燈雲去鍛煉了,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這個醫生有點奇怪。】

【他說他叫李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進行自我介紹,但是他人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林青雲掃到最後一條消息,眉毛蹙得更加厲害。

李明,小說中開篇將主角許月清吃幹抹凈的禽獸路人攻,後期他拍下兩人的視頻,視頻中許月清可以看到全臉,而他只能看到背後。

男人以此為要挾讓許月清聽服於他,不然就將視頻散播出去,許月清是個傳統的omega,害怕家族厭棄,不敢不從,這是他悲慘一生的開端。

隨後視頻被男人轉手賣給了貴族的少爺小姐,alpha們以此為樂,玩弄他的身體,踐踏他的人格。

她明明頂替了他腺體科醫生的位置,沒想到兜兜轉轉兩個人又碰到了一起。

劇情之力就這麽強大?生拉硬拽地非要將許月清拉入地獄嗎?

林青雲的心頭烏雲密布,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她加大馬力,彎道超車,將這輛老舊的懸浮車開到了急速。

從車流的縫隙中穿過,車身幾乎貼著別人的車頂,一道紅光劃破寂靜的黑夜,老式的懸浮車高速轉動發出沈悶的轟鳴聲。

周圍的景色瘋狂倒退,像卡碟了的老舊電視機,呼嘯著的狂風拂過林青雲的臉,吹起她瀑散著的黑發,像黑色的鬥篷,伏在林青雲的背後。

車子開進司家的草坪,她幾乎是跑著沖進院子,甚至忘記了上鎖,滿腦子都是“快點”、“再快一點”。

沈重的大門被林青雲一腳踹開,她匆匆掃過客廳,並未發現二人的蹤跡,沿著樓梯向上跑去。

二樓的第一間房,隔著門,傳來男人的奸笑聲。

林青雲推了一下,推不開,發現門上了鎖後並未坐以待斃。

她環顧四周,跑進司燈雲的書房,她記得墻邊曾經豎著一根棒球棍。

幾乎是沒費什麽力氣,林青雲順利找到,拎了拎重量,重新返回門前。

棒球棍被女人高高舉起,用力握緊,砸向把手。

“咚”

“咚咚”的兩聲巨響在別墅的二樓響起。

門內的李明一頓,怔楞著看向搖晃的門板,脆弱的門板發出嘎吱嘎吱地搖搖欲墜聲,不知道門外的人揮舞了多少下,把手松動。

金屬掉落在地板上,門應聲而開。

嚇破膽的肥胖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拎著棒球棍的女人朝他走近。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床上被五花大綁的金發omega。

“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勾引我!我才把人剛幫好,你人就來了。”

“我可連他一根手指都還沒碰!”

隨* 後轉頭瞪向床上的男人:“你剛剛可還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快解釋一下!”

躺在床上的許月清衣衫淩亂,淚眼漣漣。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林青雲皺著眉使勁一揮,棍棒敲擊在人腦袋上的聲音是道悶響,男人應聲暈倒。

她用了巧勁,不至於將人打死,隨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床上的許月清一直在顫抖,林青雲聯想到他淒慘的身世,心中升起了無限保護欲。

她單膝跪在床上,攏住可憐的omega。

兩人的體溫相接,許月清的身體一顫,他將頭埋在女人的肩頸,享受著林青雲過於緊的擁抱。

柔軟瘦弱的身軀像一只燕媽媽,將他籠在自己的羽翼下,他側過頭,聽著林青雲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女人堅定地向他發出許諾:“我會永遠保護你。”

好動人的情話。

永遠嗎?

永遠是多久?

許月清不知道,他凝眸望向女人白皙後頸上的吻痕,他知道,在林青雲心裏他的安危淩駕於任何事情之上,這就夠了。

他將頭埋進女人的肩頸,遮住嘴角彎起的弧度。

他只在乎當下。

至少這一刻,林青雲陪在他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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