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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真假少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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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真假少爺(25)

這是混亂又抓馬的一天, 林青雲從未想到謝序章掉馬掉的這麽快,以至於她還沒有任何準備。

小說中的掉馬劇情要在更後面,畢竟沒人有興趣看兩個乳臭未幹的高中生爭霸,相認的節點也格外狗血。沈確考上了大學卻沒有學費, 去莊園打工被炮灰欺辱, 暈倒在後花園, 暈倒的位置恰好在謝安亡妻的墓旁, 正好被趕過來的謝安看見, 於是乎將他送往醫院。

心念一動, 謝安提供了自己的頭發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發現這個驚天秘密。

接下來就是經典的豪門恩怨情仇,林青雲擔任的角色需要從謝序章的舔狗轉變為沈確的舔狗。

原劇情中二人誰也看不上她, 將她當成跳梁小醜, 她需要在謝序章吃癟時出言挑釁,表明自己當前的立場且盡量幫助沈確的忙, 成為他事業的墊腳石。

既然沈確如今還未找準自己的人生方向,那作為撥亂反正的時空局員工她稍加引導一番應該不算過分吧?

長睫掩住林青雲眸中的情緒, 滾燙的吐息噴灑在她的手心,拉回她的註意力。

沈確埋首在她的掌心,察覺到她的手指微動,擡頭看她,下巴卻還擱在上面。因為先前情緒波動過大,眼尾騰起一抹紅, 察覺到林青雲的視線, 用高挺的鼻描摹她的掌紋, 帶來一股癢意。

他的樣子,好像一只金毛啊, 見到主人就熱情地往人腿上撲,尾巴搖得飛起,對主人的喜歡要從眼睛裏溢出來,多給一點好臉色,就會用口水糊人一臉,還會用濕漉漉的鼻尖拱主人的手指。

林青雲無法拒絕熱情的小狗,她伸出手掌壓在沈確的頭頂,男人是偏硬的發質,刮蹭得她手疼,她摸了幾下就失去了興趣。

男人低垂著頭顱,微躬起身,她漫不經心地收回手,卻不小心與男人身後的謝序章對視。青年的唇邊掛著青紫,塗抹好發膠的卷發淩亂垂下,胸膛劇烈地起伏,那雙漂亮的眸子氤氳了霧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墜落。

霎時林青雲有了一種背著家裏的貓主子摸狗,被當場撞破的心虛感,更何況幾個小時前,兩個人還有過親密接觸。

謝序章雖然沒有經驗,不過富有極強的學習精神和模仿能力,他的舌在鍛煉下,靈活到可以給櫻桃梗打結,盡管沒有到最後一步,不過體驗感很好。

謝鳴知的碎片將原劇情撞得稀碎,還有天道監督,林青雲只得規規矩矩地按照原劇情走。

不過她摸出了一個規律,天道極其雙標,對她重拳出擊,對男主就輕拿輕放,大概只要男主出於自我意願想做的事就不會收到阻攔,林青雲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也就是俗稱的——擺爛。

但是男主要是自願湊過來,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吧?誰當舔狗不是當呢?

林青雲扯回自己的手,繞過沈確朝謝序章的方向走去。

兩人均是一楞,沈確投在林青雲後背的目光格外炙熱,而前方謝序章的表情也十分緊張。

場內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眼看林青雲離謝序章越來越近,沈確攥在沙發上的手掌也愈發用力,沙發上的蓋布被他揪成一團一團。

為了配身上香檳色的禮服,今日林青雲穿了一雙白色緞面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兩人的心七上八下的,隨著高跟鞋的響聲跳著劇烈的鼓點。

謝序章張口:“青青……”下一秒,少女繞過他,登上了樓梯,他的呢喃在少女經過掀起的風中煙消雲散。

嗤笑聲傳入謝序章的耳朵,沈確又露出了那副可惡的表情,擦著他的肩緊追著少女的背影,他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熟悉的二樓走廊,沈確站在緊閉的門口,遲遲不肯離去。謝序章以為沈確會死乞白賴地央求青青收留他一晚時,人突然動了,不過不是敲門,而是拉開隔壁的房門走了過去。

謝序章松了一口氣,今天超級忙碌,參加完畢業典禮又是宴會,青青一定累壞了,還有之前兩個人做的熱身運動。

他想著想著,耳廓浮起紅意,隨即轉身下樓。

林青雲換上睡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汗水黏膩在身上,腳也被高跟鞋磨得生疼,她撲在軟乎乎的床上不願洗漱,門口兀地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傭人這個點早就休息了,不是沈確就是謝序章,沒什麽區別,也不知道這麽晚了來做什麽。林青雲懶得起身,張口喊道:“門沒關。”

她趴在蓬松柔軟的枕頭上,看著謝序章輕手輕腳地進門,左手還端了一個托盤。

在她的註視下,謝序章將托盤放在床頭,放下一個小小的養生壺,他掀開壺蓋,煮沸後的橙香和茶香就縈繞在了整個屋子。好香好香,林青雲眼睛一亮,咽下趕人的話語,看著謝序章將熱橙茶倒進玻璃杯,又遞到她手中。

托盤裏還擺著賣相很好的酥松黃油曲奇,甜度很低,配清香的熱橙茶剛好。

九月的夜晚天已轉涼,雖然別墅內處處開著空調,但由於禮服的布料太少,寒氣入體。林青雲雙手握著杯子,才發現自己的手腳冰涼,她低頭啜飲熱橙茶,卻用餘光看著進門的謝序章。

他像是進了自己的房間一樣自然,彎腰拾起林青雲扔在地上的禮服掛到衣帽間,又拿起遙控器替她將空調調試到合適溫度,忙得像一個旋轉陀螺。

熱茶氤氳著霧氣,打濕林青雲的長睫,“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地,謝序章背過去的身體一僵,隨後出聲:“好。”林青雲沒想到他答應的如此之快,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那你怎麽不走?我們兩個如今沒有關系,這麽晚了你待在我的房間不怕引起別人的誤會嗎?”

她的聲調逐漸拔高,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也像是厭極了他,想盡快將他趕出門。

謝序章本該傷心失望,可他從墻邊的落地鏡中看到,少女的手悄咪咪伸向曲奇盤,將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就在說出剛才那番話時,似乎被噎到,連忙啜飲了好幾口熱茶,然後又被燙到,斯哈斯哈地吐出舌頭,用手掌不停地扇風。

林青雲在外人面前偽裝得很好,各方面都極其出色,學業、格鬥、社交,但謝序章知道,她是個生活白癡。

謝序章之前並不會任何廚藝,又被嬌生慣養地養大,他本來沒有這麽心細,直到有一天他發現林青雲比他更不會照顧自己。比如春季天冷,熱水器壞了的時候,她用涼水洗澡,又或者夏季晚上將空調溫度調得過低,半夜兩三點被凍得不行,早上起床時蜷縮成一小團。

似乎曾經生活在極差的住宿環境裏,所以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可謝序章看了難受,於是他磕磕絆絆地學會了疊衣服、調好泡澡合適的溫度,做出林青雲喜歡口味的甜點……

謝序章冷著臉,從另一側的桌子上取下熱水壺,裏面是一早晾涼的涼白開,他將水遞給咳嗽個不停的林青雲,避重就輕地詢問:“要泡澡嗎?”

林青雲壓下喉中翻滾的癢意,沈重地點頭。

謝序章走進衛生間,沒過多久,林青雲就聽到了水流落在浴缸裏的嘩啦嘩啦聲,水流聲漸弱,她又聽見瓶瓶罐罐被挪動的聲音。她知道謝序章會在放好熱水後,擺好毛巾、點上香薰,如果方便的話,他還會放上泡澡球……

林青雲有些胡亂地想著,如果謝序章最後被趕出謝家,自己可不可以請他當管家,也不知道他要多少法朗。

她的胡思亂想被冷淡的男聲打斷,“好了。”謝序章走到她面前,伸開雙手,似乎要想往常一樣抱她進去,嚇得她往後一躲,提示道:“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哈,不要動手動腳的。”

謝序章這才感知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不合時宜,他收回手,目光落在了林青雲的腳上。

她下床穿鞋,也就露出了被磨破皮的腳,表皮被擦破,腳踝紅了一圈,沒做任何處理,卻還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來走去。

林青雲的去路被謝序章攔住,聽見在她面前保持著良好教養的青年罵了句臟話,隨後在床頭櫃裏翻找起來,然後找出一個小型的醫藥箱,將她按在床邊,埋頭給她處理傷口。

青年的動作格外小心,又離得太近,腳踝除了傷口被塗上藥水的刺痛感外,還傳來手指的熱意。

林青雲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問道:“那我等會還可以泡澡嗎?”

累了一天,渾身黏膩,比起沖澡,林青雲更想泡在暖融融的熱水裏,然後把腦袋埋進去,這會讓她恢覆能量且充滿元氣。

不知道是不是林青雲的錯覺,塗抹藥水的面前忽然用力一瞬,隨後那股力道又消失。謝序章嗯了一聲,從醫藥箱取出醫用敷貼,仔細地貼到她的腳踝處。

“你……”林青雲猶疑著開口,遲遲未吐出後半句。

謝序章仰起頭,燈光灑在他的額頭和眉骨,貼在吊燈上的蝴蝶貼紙落下斑駁影子投在他的唇上,蓋住他的大半張臉,溫柔又詭譎。

他開口:“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還願意為你擦藥,做這做那?”

林青雲緩慢地點頭,青年的哼笑響在她的耳畔:“青青,我不知道林悅怎麽教你的,不是所有付出都要回報的,你不用因為我做的這些事而搖擺不定,遵循你內心原本的想法就好。”

“我做這些是因為……”

他逐漸站起身,逆著光,整張臉落在陰影裏。

“我願意,哪怕沒名沒份的,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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