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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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出賣的意思, 落在謝懷慈的耳朵裏，仿佛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虞棠怔楞在那裏。
在她為謝懷慈的懷疑而失落時，腳下一個顛簸, 就被拉到了河堤的欄桿處，剛開始還有點懵, 當目光撞上青年澄澈的眼瞳時，才發覺自己緊緊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燒焦的味道恰於此刻濃郁起來，草地焦糊一片, 指尖是濡濕的...
微怔過後，是巨大的驚恐, 當看清是蘭大發潑出的濃硫酸時...愧疚填滿了她的胸腔。
硫酸腐蝕血肉，她被攥到了他的身後, 虞棠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麽滋味。
“謝懷慈,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我不配做你的朋友...真的對不起。”
她磕磕絆絆地說, 語氣裏的焦急似乎要將自己淹沒。
鮮血滴在草坪上, 蘭大發的惶恐好像被驅除,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 不過如此嘛, 還趕不上我那侄子...”
在他計劃著如何報覆侄媳婦一家時，眼前的景物陡然變化, 夏末的河堤被古寺的大殿所取代，大殿裏燭火搖曳, 鬼影斑駁，哀嚎聲、痛苦的求饒聲縈繞在耳畔, 佛堂下端坐著一個人，僅憑一個側面的輪廓, 蘭大發就認出了他...
與樓道裏不同的是，此刻的他面色枯敗，表情僵冷，胸口的窟窿洇出腐朽的氣息。
烏黑的鮮血洇濕了蒲團...
惡鬼相的壓迫之下，蘭大發精神錯亂，想要發聲...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眼睜睜地看著屍體越走越近，最後對上了那雙冰冷的漆目，魂魄像是被勾走了...蘭大發佇在那兒不動，雙眼裏的惶恐褪去只餘空洞，像是一具抽光了生氣的木偶。
真實的空間中，那罐硫酸砸在了草地上。
不可思議的畫面發生在虞棠的面前，她親眼看著蘭大發一個勁兒地打抖，然後目露驚恐，最後歸於木然。
比起蘭大發的異狀，虞棠更關心謝懷慈。
“是不是很痛？！我該...做些什麽？！”
她焦急到語無倫次。
指下那截手腕涼得不正常，還有蘭大發古怪的病癥...讓懷疑再次加深，但即便如此，虞棠也不敢輕易追問。
“你不用擋在我面前，我的意思是...萬一...你出了事怎麽辦？”
她皺著眉去扶他，以避免他體力不支而摔下去。
當他轉過來時，虞棠才發現青年的臉色很蒼白，肩部的一大塊皮膚被腐蝕得血肉模糊，但與慘烈的傷勢相比，他的神色卻尤為溫和。愧疚感漫上心頭，虞棠抿著唇，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的傷勢需要處理一下，我們...”
“不用，不算嚴重，擦點兒藥就好。”
謝懷慈打斷了她的話。
對方死活不去治療，虞棠很為難，卻不能綁著他去，只能妥協，“但是你一旦發燒...或者感染，一定要跟我說！”
“嗯...好。”
謝懷慈含糊道。
他任由她扶著，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仿佛只有那樣...他和她才會離得近一點。
...........
謝懷慈的肩臂被腐蝕，買飯的事自然落到了虞棠頭上，剛好一出門就碰見了下雨...
她單手護頭，提著盒飯快速沖進房子裏。
陰雨天氣加上客廳朝向的問題，光線格外幽暗，青年坐在木質的椅子上，看見她的時候，唇邊抿出姣好的弧度，本該是友好的動作，但在環境的解讀下，虞棠下意識想起...放在臥室櫃子裏的那張相片，他也曾是這樣笑的...
明明將相片歸納為藝術寫真，虞棠卻忍不住炸起了寒毛。
甩了甩腦袋將離譜的想法按下，提著盒飯走到謝懷慈跟前，“你喜歡哪一份？”
謝懷慈挪了下椅子，坐得與虞棠更近了些。
“都行。”
察覺到她神不守舍的模樣，隨口問到，“你出去是遇見了什麽事嗎？”
倒不是出去遇見了什麽，是剛才...腦子冒出的一個離奇想法，虞棠不願意說，轉開了話題。
“那個鄰居大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家屬？”
鄰居大爺精神恍惚的，手裏又有攻擊型的東西，流落在外就不好了...
像這種紅燈巷常客，為了不讓家屬擔心，一定要通知家屬領回，這是確保他晚年幸福的重要方法。
虞棠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極具正義感的人。
謝懷慈揭開盒飯的手一頓，“虞棠的想法很好。”
說來離譜，他的周圍住得都是些格外有個性的人，虞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剛開始還挺震驚後，後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那個時候真的布置了香燭和黑白照嗎？我就是好奇...你可以不回答的...”
虞棠小心翼翼地開口。
謝懷慈，“是...為了躲避一些仇人。”
他屏住了呼吸，謹慎道，“假死...可以打一個掩護，畢竟我沒有任何背景。”
為了躲避仇人而布置某些東西是很正常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虞棠總感覺謝懷慈有什麽事是瞞著她的。
她想不死心地追問下去，但理智時時跳出來敲打她。
“不管怎麽說我是你的朋友，無論你遇見任何困難，我都願意幫助你...”
深吸一口氣後，虞棠堅定地說。
“謝謝你，虞棠。”謝懷慈從衣袋裏取出一包紫色的軟糖，放在虞棠的手心，“是你給我吃的那種，我看見外面有賣...”
借著遞糖的時機，他與她的手主動交疊在一起，溫度一點一滴地軟化了他早已僵硬的血肉。
微涼的觸感落在掌心，虞棠一怔，旋即撞見一雙剔透似琉璃的眼瞳裏，眸面如鏡映出她驚訝的面孔。
“那個...你還記得啊，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她放開交疊的手，神情是難掩的慌亂，“不用那麽破費的，你不用...記得那麽細。”
謝懷慈，“可是朋友不是該相互贈禮嗎？虞棠不把我當朋友嗎？”
虞棠神色一滯。
謝懷慈蹙眉，是堪稱可憐的表情。
“原來虞棠這樣想我的啊，只是贈糖而已，就讓你那麽為難...”
“你進客廳時左右環顧...不會是在觀察我吧？黑白的相片在你眼中，可能不僅僅是藝術寫真...虞棠不用猜測，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虞棠，“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今天經歷了太多...有些疑神疑鬼的。”
臨近夜晚的時候，謝懷慈打開抽屜取出了裏面存放的黑白照，為了讓虞棠看不出相片的主要用途，他另外添加了背景...照片中的青年站在榕樹下，眉眼明媚。
“是三年前在巍山拍攝的。”謝懷慈克制住隱晦的心虛，用謊言構造了一個又一個活著的假象，“誰能想得到呢？他們竟然會誤傳...”
黑白的相片落上了歲月的斑駁，表面有些泛黃了，但仍舊看得出來...裏面的人非但不是死氣沈沈的，反而明媚得像一朵向陽的花。
“我還以為...”虞棠放下相片，松了口氣，“原來這就是恐怖來源啊？！就這？我還以為...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你早說啊！”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膽大，以掩飾剛才的丟臉，虞棠提出看恐怖片的提議。
謝懷慈欣然同意。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旁邊堆滿了小零食。
編造的謊言越多，有些時候甚至連他都會幻想...是不是當初的一切不存在就好了。
他沈浸在謊言裏，惶然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趨勢，以至於每一縷目光都黏滯在虞棠身上。
或許是因為失了魂的緣故，蘭大發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道上，一見到路過的婦女...就將渾身脫個精光，惡劣的影響之下，街道的工作人員不得已通知了他的侄子。
搞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工作人員對此鄙夷不已。
好在很快就聯系到他的侄子，幾經周轉，蘭大發過上了“美好”的養老生活。
得知蘭大發的下場，虞棠心中的郁悶一掃而空，原本她打算就這兩天離開巍市，但略一想到謝懷慈身上離奇的事，就有些猶豫。
謝懷慈，“不用顧及我，是我耽擱了你太長時間...”
“不是耽擱...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有麻煩...我會盡量幫你解決。”虞棠擺弄著桌面的相冊，克制住自己的私心，強硬道。
交談後的下午，她開始重新觀察起這棟樓的情況。
本來以為只是隨意檢查一下安全問題，後來發現從一到七樓，每一戶的門上都貼滿了水氣的欠款單，而且單條留下的時間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某段時間，樓裏的居民幾乎全部搬走...
是什麽樣的原因導致的呢？由不得她不往不好的方向想。
太陽到了下山的時候，樓道陰暗下來，穿堂風打在裸露的肌膚上，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虞棠拔腿就跑，一直下樓，轉彎，再下樓...就像是套娃一樣，沒有盡頭，陰暗深處的幽綠色的指示標格外醒目。
就在她即將崩潰時，忽然撞在了一個人形物體上，忍住極端的恐懼擡起眼...對上了一張精致的面容。
青年擡手撫上了她因驚恐而紅了眼睛。
“別怕...”
是帶了安撫性的嗓音。
虞棠想要退開這個過於親密的距離。
但腿僵得就跟生根似的，任是她使盡全身力量也只是顛簸了一下。
目光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明明是很熟悉，但現在卻詭異得可怕...他該信任的，畢竟他現在還在為她擔心。
虞棠勸服著自己。
從初次相遇開始，溫潤而善良的青年，到後來，美慘的身世，她對他有著對美好事物的憐愛。
因為特殊的憐愛，所以一直給予完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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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出賣的意思, 落在謝懷慈的耳朵裏，仿佛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虞棠怔楞在那裏。
在她為謝懷慈的懷疑而失落時，腳下一個顛簸, 就被拉到了河堤的欄桿處，剛開始還有點懵, 當目光撞上青年澄澈的眼瞳時，才發覺自己緊緊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燒焦的味道恰於此刻濃郁起來，草地焦糊一片, 指尖是濡濕的...
微怔過後，是巨大的驚恐, 當看清是蘭大發潑出的濃硫酸時...愧疚填滿了她的胸腔。
硫酸腐蝕血肉，她被攥到了他的身後, 虞棠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麽滋味。
“謝懷慈,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我不配做你的朋友...真的對不起。”
她磕磕絆絆地說, 語氣裏的焦急似乎要將自己淹沒。
鮮血滴在草坪上, 蘭大發的惶恐好像被驅除,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 不過如此嘛, 還趕不上我那侄子...”
在他計劃著如何報覆侄媳婦一家時，眼前的景物陡然變化, 夏末的河堤被古寺的大殿所取代，大殿裏燭火搖曳, 鬼影斑駁，哀嚎聲、痛苦的求饒聲縈繞在耳畔, 佛堂下端坐著一個人，僅憑一個側面的輪廓, 蘭大發就認出了他...
與樓道裏不同的是，此刻的他面色枯敗，表情僵冷，胸口的窟窿洇出腐朽的氣息。
烏黑的鮮血洇濕了蒲團...
惡鬼相的壓迫之下，蘭大發精神錯亂，想要發聲...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眼睜睜地看著屍體越走越近，最後對上了那雙冰冷的漆目，魂魄像是被勾走了...蘭大發佇在那兒不動，雙眼裏的惶恐褪去只餘空洞，像是一具抽光了生氣的木偶。
真實的空間中，那罐硫酸砸在了草地上。
不可思議的畫面發生在虞棠的面前，她親眼看著蘭大發一個勁兒地打抖，然後目露驚恐，最後歸於木然。
比起蘭大發的異狀，虞棠更關心謝懷慈。
“是不是很痛？！我該...做些什麽？！”
她焦急到語無倫次。
指下那截手腕涼得不正常，還有蘭大發古怪的病癥...讓懷疑再次加深，但即便如此，虞棠也不敢輕易追問。
“你不用擋在我面前，我的意思是...萬一...你出了事怎麽辦？”
她皺著眉去扶他，以避免他體力不支而摔下去。
當他轉過來時，虞棠才發現青年的臉色很蒼白，肩部的一大塊皮膚被腐蝕得血肉模糊，但與慘烈的傷勢相比，他的神色卻尤為溫和。愧疚感漫上心頭，虞棠抿著唇，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的傷勢需要處理一下，我們...”
“不用，不算嚴重，擦點兒藥就好。”
謝懷慈打斷了她的話。
對方死活不去治療，虞棠很為難，卻不能綁著他去，只能妥協，“但是你一旦發燒...或者感染，一定要跟我說！”
“嗯...好。”
謝懷慈含糊道。
他任由她扶著，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仿佛只有那樣...他和她才會離得近一點。
...........
謝懷慈的肩臂被腐蝕，買飯的事自然落到了虞棠頭上，剛好一出門就碰見了下雨...
她單手護頭，提著盒飯快速沖進房子裏。
陰雨天氣加上客廳朝向的問題，光線格外幽暗，青年坐在木質的椅子上，看見她的時候，唇邊抿出姣好的弧度，本該是友好的動作，但在環境的解讀下，虞棠下意識想起...放在臥室櫃子裏的那張相片，他也曾是這樣笑的...
明明將相片歸納為藝術寫真，虞棠卻忍不住炸起了寒毛。
甩了甩腦袋將離譜的想法按下，提著盒飯走到謝懷慈跟前，“你喜歡哪一份？”
謝懷慈挪了下椅子，坐得與虞棠更近了些。
“都行。”
察覺到她神不守舍的模樣，隨口問到，“你出去是遇見了什麽事嗎？”
倒不是出去遇見了什麽，是剛才...腦子冒出的一個離奇想法，虞棠不願意說，轉開了話題。
“那個鄰居大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家屬？”
鄰居大爺精神恍惚的，手裏又有攻擊型的東西，流落在外就不好了...
像這種紅燈巷常客，為了不讓家屬擔心，一定要通知家屬領回，這是確保他晚年幸福的重要方法。
虞棠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極具正義感的人。
謝懷慈揭開盒飯的手一頓，“虞棠的想法很好。”
說來離譜，他的周圍住得都是些格外有個性的人，虞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剛開始還挺震驚後，後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那個時候真的布置了香燭和黑白照嗎？我就是好奇...你可以不回答的...”
虞棠小心翼翼地開口。
謝懷慈，“是...為了躲避一些仇人。”
他屏住了呼吸，謹慎道，“假死...可以打一個掩護，畢竟我沒有任何背景。”
為了躲避仇人而布置某些東西是很正常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虞棠總感覺謝懷慈有什麽事是瞞著她的。
她想不死心地追問下去，但理智時時跳出來敲打她。
“不管怎麽說我是你的朋友，無論你遇見任何困難，我都願意幫助你...”
深吸一口氣後，虞棠堅定地說。
“謝謝你，虞棠。”謝懷慈從衣袋裏取出一包紫色的軟糖，放在虞棠的手心，“是你給我吃的那種，我看見外面有賣...”
借著遞糖的時機，他與她的手主動交疊在一起，溫度一點一滴地軟化了他早已僵硬的血肉。
微涼的觸感落在掌心，虞棠一怔，旋即撞見一雙剔透似琉璃的眼瞳裏，眸面如鏡映出她驚訝的面孔。
“那個...你還記得啊，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她放開交疊的手，神情是難掩的慌亂，“不用那麽破費的，你不用...記得那麽細。”
謝懷慈，“可是朋友不是該相互贈禮嗎？虞棠不把我當朋友嗎？”
虞棠神色一滯。
謝懷慈蹙眉，是堪稱可憐的表情。
“原來虞棠這樣想我的啊，只是贈糖而已，就讓你那麽為難...”
“你進客廳時左右環顧...不會是在觀察我吧？黑白的相片在你眼中，可能不僅僅是藝術寫真...虞棠不用猜測，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虞棠，“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今天經歷了太多...有些疑神疑鬼的。”
臨近夜晚的時候，謝懷慈打開抽屜取出了裏面存放的黑白照，為了讓虞棠看不出相片的主要用途，他另外添加了背景...照片中的青年站在榕樹下，眉眼明媚。
“是三年前在巍山拍攝的。”謝懷慈克制住隱晦的心虛，用謊言構造了一個又一個活著的假象，“誰能想得到呢？他們竟然會誤傳...”
黑白的相片落上了歲月的斑駁，表面有些泛黃了，但仍舊看得出來...裏面的人非但不是死氣沈沈的，反而明媚得像一朵向陽的花。
“我還以為...”虞棠放下相片，松了口氣，“原來這就是恐怖來源啊？！就這？我還以為...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你早說啊！”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膽大，以掩飾剛才的丟臉，虞棠提出看恐怖片的提議。
謝懷慈欣然同意。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旁邊堆滿了小零食。
編造的謊言越多，有些時候甚至連他都會幻想...是不是當初的一切不存在就好了。
他沈浸在謊言裏，惶然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趨勢，以至於每一縷目光都黏滯在虞棠身上。
或許是因為失了魂的緣故，蘭大發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道上，一見到路過的婦女...就將渾身脫個精光，惡劣的影響之下，街道的工作人員不得已通知了他的侄子。
搞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工作人員對此鄙夷不已。
好在很快就聯系到他的侄子，幾經周轉，蘭大發過上了“美好”的養老生活。
得知蘭大發的下場，虞棠心中的郁悶一掃而空，原本她打算就這兩天離開巍市，但略一想到謝懷慈身上離奇的事，就有些猶豫。
謝懷慈，“不用顧及我，是我耽擱了你太長時間...”
“不是耽擱...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有麻煩...我會盡量幫你解決。”虞棠擺弄著桌面的相冊，克制住自己的私心，強硬道。
交談後的下午，她開始重新觀察起這棟樓的情況。
本來以為只是隨意檢查一下安全問題，後來發現從一到七樓，每一戶的門上都貼滿了水氣的欠款單，而且單條留下的時間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某段時間，樓裏的居民幾乎全部搬走...
是什麽樣的原因導致的呢？由不得她不往不好的方向想。
太陽到了下山的時候，樓道陰暗下來，穿堂風打在裸露的肌膚上，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虞棠拔腿就跑，一直下樓，轉彎，再下樓...就像是套娃一樣，沒有盡頭，陰暗深處的幽綠色的指示標格外醒目。
就在她即將崩潰時，忽然撞在了一個人形物體上，忍住極端的恐懼擡起眼...對上了一張精致的面容。
青年擡手撫上了她因驚恐而紅了眼睛。
“別怕...”
是帶了安撫性的嗓音。
虞棠想要退開這個過於親密的距離。
但腿僵得就跟生根似的，任是她使盡全身力量也只是顛簸了一下。
目光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明明是很熟悉，但現在卻詭異得可怕...他該信任的，畢竟他現在還在為她擔心。
虞棠勸服著自己。
從初次相遇開始，溫潤而善良的青年，到後來，美慘的身世，她對他有著對美好事物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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