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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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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從譏諷那日起, 謝懷慈就一直在洞府內閉關。

說是閉關,實則是對於虞棠的躲避,亦或者說來用時間來舔舐那些傷痛。

他想...思念總是會消退的。

便如同與千重櫻的情意一樣, 漫長的時光是治愈瘢痕的良藥。

但事實卻令人遺憾的,每一個晚上, 哪怕是入夢都是和虞棠在一起的鮮活記憶。

正因為鮮活,一醒來就是漫無邊際的孤寂。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當失去時才明白早已刻入本能。

他想起了曾經跟在身後的小影子, 想起了故意逗他開心,講著撇腳笑話的姑娘, 一朝朝一暮暮,銘心刻骨, 再難忘懷。

謝懷慈沒有出現的很長時間裏, 虞棠都過得十分安逸。

漸入深冬, 山頭上銀裝素裹的。

路旁的樹葉子早就掉光了, 只留下雪白雪白的霧凇, 連後山的湖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房間裏待得十分無聊, 虞棠一大早上的拿著魚簍子跑到了後山的冰湖上, 踩著結結實實的冰層來到了湖心。

雪下得很大, 封住了湖面,恰是捕魚的好時節。

“快過來呀!!”

虞棠裹著厚襖子, 跳起來朝後面的人招了招手,“網子和冰鏟準備好了嗎?!”

她早就眼饞湖裏面邊兒的魚, 只是一直沒有時間,耽擱下來了。

等到謝懷慈停止作妖, 就迫不及待地實施計劃。

她想要將前世沒玩過的都玩個遍,不留下遺憾。

念微拖著魚網和鏟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一大早上, 虞棠就將她從被窩裏拉了出來,說是要去捕什麽魚。

天知道她當時的表情!

好在很快就鑿開了幾塊冰,將陷阱安放好。

冬風呼嘯而過,刮得肉生疼,虞棠跺著腳和念微靠在一起。

“念微...你帶火折子了嗎?”

冬日的魚最為肥美,雪夜裏烤魚是別樣的體驗,她絕對不會錯過。

“當然啦!你以為我是你啊!經常丟三落四...哎!虞棠快看!!魚好像掛網了!”

念微興奮得瞪大了眼睛,指著鑿好的冰洞,上竄下跳的。

抓住網一下給扯了出來,緊接著抖了抖夾有冰碴子的魚網。

收獲的一剎那,比想象中開心。

虞棠也不矯情,破開魚腹去除內臟,穿在劍上,放在火上翻烤。

不一會兒,油滋滋地冒著,香味兒直竄鼻子。

捏起一塊魚肉放在嘴巴,細細地咀嚼,好吃得幾乎吞掉舌頭,魚皮香脆,魚肉軟嫩。

最重要的是...沒有刺。

簡直是天選之魚。

瞇了瞇眼睛,她幸福得幾乎想落淚。

沒有謝懷慈,沒有千重櫻,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吃好吃的東西,享受世間的美好。

玩雪,網魚,秋季裏摘柿子...

就像是相互克制似的,離開了虞棠,他好像越發的不如意。

他仿佛克一切靠近他的姑娘...

這屬實像個笑話。

即便沒有千重櫻的算計,他的結局好像也早已註定。

引誘的情絲沒有生成,陰謀在暗處醞釀著。

算計紛至就好像黑雲一樣壓頂,他不能夠沈湎過去。

救世主們想要挽救修真界,想要殺他,看中神明力量的人,則妄圖取代他。

他好像成了眾矢之的。

又或者說正是因為沒人能殺了他,修真界的修士們開啟陣法,回溯了時光...讓虞棠得以活在這個世上。

是他以殺戮算計後的結果。

但回到過去,他的力量會很弱小。

他不是神明,即便不死,也能封印。

梅花溝的河水都染紅了,屍體橫陳在水面...

這裏本是凡間山澗,冬日梅蕊綻放,寒悸動人。

現在嘛...哪裏還看得見半瓣梅花。

焦黑的土壤和殘肢混合在一起。

就像是冬游一樣,秋衍閑然地看著輪番的戰鬥,直至無人出場...又或者說,都死絕了。

看了一下確實沒人出戰,秋衍踩著修士屍骸堆砌而成的路...走到了謝懷慈面前。

他們彼此都很平靜。

秋衍的平靜是勝券在握,謝懷慈的平靜是力竭後的頹靡。

青年是躺在地上的,胸口還有腹部刺穿了幾個血洞,鮮血正汨汨往外流,染紅了焦褐色的土壤。

像是沒有註意到有人前來一樣,謝懷慈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秋衍很滿意他的狀態,輕咳了幾聲,像是提醒他。

“謝懷慈,該結束了。”

“你看...我為你準備的結局,你滿意嗎?”

謝懷慈揚起脖頸,輕蔑地看著立在一旁的人,像是不經意間一樣,垂下了眼眸。

他的結局,他好像並不關心。

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秋衍彎了彎唇,“你知道嗎?千重櫻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原本我想...她恐怕不能讓你生出情絲,但是呢...是我多慮了。”

所謂青梅竹馬,所謂的情深似海,天作之合,都是計劃的,就像是愚弄一樣,將一切闡明,秋衍格外開心。

胸口的血洞損毀了心脈,連呼吸都跟針紮一樣,哪怕是擡起手指,渾身就像是被巨石碾過。

嘴角溢出血沫,咽喉吞咽血塊,淒慘至此。

意識昏沈中,他聽見了千重櫻的名字,還有若有似無的笑聲。

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們算計他的力量,將他當作可以隨意戲弄的對象,並為之感到榮耀。

秋衍彎下腰,手指擡起了青年的下顎,對上了謝懷慈的視線。

挑眉道,“你也不過如此...”

秋衍長嘆一聲,抽離了手指,站起身,朝著他胸口的血洞,重重的踩了下去。

謝懷慈躺在那裏,面色煞白,唇瓣幹涸起皮,似是瀕死。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皺一下眉。

踩上去的一瞬間,看著謝懷慈就跟敗者一樣的躺在自己的腳下,一股興奮充斥心頭。

真好啊!!

就跟魔怔了一樣,秋衍猙獰著大笑起來。

殘破的梅花瓣混合著泥土和血水隨著踩踏融入了血洞,秋衍放縱了自己的心情。

就跟一團爛肉一樣,謝懷慈痛到幾乎窒息。

脊骨好像被踩斷了,渾身上下,痛感蔓延,像是被放在石磨上,慢慢地碾壓,直至筋碎骨裂。

暈厥,劇痛來回交織,謝懷慈躺在那裏,目光凝滯在一點,像是蕩除魂魄的行屍。

扭曲的折磨毫無止休。

他就像是一快爛肉一樣任人切割。

秋衍袍子的下擺被謝懷慈的血染紅,但他似乎並沒有玩得盡興。

隨意撿起一把劍,對著謝懷慈心臟的位置,高高的擡起,再落下...

“噗呲”一聲,血肉穿透,割開心臟,紮在了地上,將整個人插在了劍上。

尖銳的痛苦喚醒了謝懷慈知覺。

謝懷慈的指尖顫了一下,咽喉間的血塊滲出了氣管中,胸腔就跟破敗的風箱一樣起伏。

青年眼角泛紅,脖頸間的烏發和鮮血黏膩在一起,秋衍很滿意的觀看了一會兒。

然後,握住劍柄,攪動了一下。

心臟破碎,血液染上鋒利的劍身,有種血腥的驚艷。

秋衍時不時的轉動著劍柄,玩味道,“怎麽樣?我的款待你喜歡嗎?”

抽回劍,秋衍用劍尖戳了戳謝懷慈的臉頰,“你說...你怎麽那麽蠢呢?一個蠢貨,活著也是浪費..”

時光回溯,沒有利用自己的優勢,反而和一個姑娘糾纏,傻得來有點可憐。

即便不是千重櫻,他也不可能有好的結局。

他作為師尊,為他感到可惜呢!

多少年的弟子情誼啊!

從少年開始,他就認識他了。

他教他習劍,教他道經,教他與人為善,最後卻要他的命。

為他設下一個又一個圈套...

秋衍觀感覆雜,腳下的青年就像是昨日一樣,仿佛他們還跟從前一樣。

他替他糾正道經的理解。

可是啊...他們如今是敵人。

敵人當然不能放過,揮劍劃過青年的腳踝,頃刻間割斷筋脈。

沒有筋脈供力,謝懷慈就只能是個廢人,連站起來都困難。

手指挖進泥土裏,像是轉移疼痛一樣,謝懷慈閉了眼,忽視著殘酷的折磨。

切斷腳筋的瞬間,鮮血一下子就迸濺到了秋衍的臉上。

可秋衍就跟不在乎一樣,獰笑著站在一旁,欣賞著自己傑作。

青年的眉眼落下了層層陰霾,泥土和鮮血沾染了纖長的睫毛,就像冰雪陷入淤泥一樣,頃刻不覆高潔。

瓷白的臉緊緊地貼著地面,無能為力到任人斬割。

溪水裏漂浮著死屍,梅花瓣掩入焦土,就像謝懷慈的命運一樣...

渾身都是血洞,鮮血就跟流不盡一樣往外面湧。

謝懷慈仍舊閉著眼的。

每一份知覺都在放大。

血流出的聲音,還有胸腔內破敗的喘息聲。

半月的時間裏,他都在尋找著幕後的人,尋找著覆活的真相。

終於他找到了,敗在了那個人的設計之下...

先是利用千重櫻,利用師尊的身份,一步步接近他,只是為了完成靈族的宿命。

族人不存,將仇恨轉移到斬殺邪魔上,只是因為靈族是天道的眷屬。

瘋魔至此,何其可笑...

他不知他的血匯聚了惡念與業力,每沾染一滴,即會焚毀神魂。

在他瘋狂幾近平息的時候,謝懷慈惡意似地開口,“師尊...滿意我的算計嗎?”

渾身骨骼逐漸虛化,魂魄不穩,惶恐油然而生,瞬間便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秋衍擰了一下眉,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半晌才艱難吐出字眼,“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有什麽可後悔的呢?

青年很冷靜的,堪稱殘酷地看著曾經熟稔的人化為煙塵。

解決完幕後之人,謝懷慈就一直在調息,直到第二個晚上,等到身體恢覆了部分,才開始動身。

陰雨連綿了幾天,路上滿是泥濘,深一腳,淺一腳的,濺起泥水...

有時候甚至看不清路況,一下子栽倒在地。

泥水濺進了眼睛,只是簡單地揉了揉,謝懷慈就爬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時而站著,時而摔倒,除了觀察四周的情況,他幾乎沒有停歇過。

這導致心臟上的洞一直沒有愈合,就有點驚恐和怪異。

一連幾天,都下著雨。

傷口不斷破裂愈合...

謝懷慈走在雨中。

雨水順著眉眼,鼻梁,脖頸,滑入青年的衣襟,冷得直打顫。

腳筋被斷,他每走一步,都晃蕩著,就像下一刻就會栽倒一樣。

雙腿發軟,謝懷慈攥緊了指節,抿著唇,一搖一晃地走著。

每走一步,腳筋就會裸露出來,與泥水和雨水親密地接觸。

糟糕的環境,很快就讓他傷口有了潰爛的趨勢。

原本平整的切口,四周皮肉翻湧,血水似有溢出。

謝懷慈就跟感覺不到似的,邁動著步伐。

好不容易,才遠離了這條路。

漫無目的的來到了隱仙門的山腳下。

雖是與修仙界毗鄰,但仍是凡人聚居之地。

想到渾身的傷和出事的緣由,謝懷慈止住了去看虞棠的念頭,轉而待在了山腳下。

午時陽光格外灼熱,謝懷慈背靠著圍墻,坐在巷道的樹蔭下。

胸口的血肉和衣物黏在一起,隨著呼吸,一陣一陣的尖銳刺疼。

稀稀落落的陽光透過樹蔭的間隙直直射下,照得青年近乎睜不開眼。

就跟燒紅的烙鐵一樣,敷在眼皮上,分外的滾燙,恨不得立馬挪開。

但為了節省體力,謝懷慈還是忍住了挪開的沖動。

神思恍惚之際,人影越來越近。

離到了他的眼前,出於警覺,謝懷慈立馬睜開了眼睛。

“公子,你沒事吧?”

頭簪絲絨花的姑娘,蹲下身,好聲好氣地問。

樹蔭下的姑娘臉蛋可親,眉眼明凈。

謝懷慈暗下警覺,面色如常,旋即擡起眼,“你是...”

姑娘眼神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的防備,但想起話本裏救贖的劇情,一切就了然如心了。

主角是美強慘,只要溫暖了他的心,自己就會收獲刻骨銘心的愛情。

這樣一想,她溫和地笑了笑,“我沒有惡意的。”

莫名其妙的善意,如果放在以前,他不會想太多,但現在...卻警鈴大作。

謝懷慈凝聚靈力,以便於對方在接近他時,可以將其一擊斃命。

一個路上莫名其妙來到他跟前的人,只有前世的自己,才會相信對方別無所圖。

才會相信與千重櫻有緣。

而現在的妥協交談,不過是試探和拖延時間罷了。

冬夜烤魚過後,虞棠就大病了一場,好在,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陽光明媚,恰巧下山的好時節。

虞棠和念微肩並肩地走在下山的路上,倆人手裏各拿了一枝梅花,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虞棠,我們去賞梅吧!”

念微將梅枝放她跟前晃了晃,一邊走,一邊說著,“聽說梅花溝的梅花特別好看...”

她們不知道的是梅花溝早就沈淪為了屍海。

虞棠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啊!好啊!我還沒看過成片的梅林呢!”

滿懷著期待的心情,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說下山。

很快就到了山下的小鎮。

雖然算是偏僻的了,但街道上小販們的吆喝聲仍舊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有糖人,有耍蛇,有賣包子的,讓人應接不暇。

“虞棠,是糖人欸!”

念微挽著她的手,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虞棠與她對視了一下,心領神會般跑了過去,摸出兩三個銅板,買個兩個。

拿著糖人,念微欣喜極了,“你對我真好!我好喜歡你啊!!”

舔了幾口,含含糊糊地說,“虞棠,等我有錢了,就將整條街的糖人都給包了,我要承包整個小鎮的小零食。”

虞棠眉頭抽動了一下,還是很給面子地說,“哇!那我就等著了!到時候,我要吃個夠!”

吃著糖人,她倆從上街逛到下街,那些積攢已久的不愉快,好像都一掃而光。

謝懷慈一直藏身在這條巷子裏面,期間名叫顧鈴的姑娘一直尾隨著他。

他厭煩的同時,又生出了幾分殺心。

但是不能,他現在的情況,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腳踝上的傷口沒有處理,已經開始化膿了,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白骨。

謝懷慈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

胸口的血洞好了一大半,但任是如此,情況也不容樂觀。

覆蓋胸腔的不過是一層淺薄的皮肉,還是初生的,皮膜很薄,可以看見裏面的內臟。

特別是在冬日,寒風凜凜的,骨肉的縫隙,都仿佛凍結了一般。

走了許久,謝懷慈白了面孔。

為了不過分引人主意,他藏身在一戶人的後院裏。

想來應該是安靜的,可事實上,他並不了解凡人,或者說了解人。

每當夜幕降臨,斥罵聲,孩子的哭鬧聲,還有女人的嘶喊充斥著整個院落。

沒有一刻停歇過。

聽了半晌的墻角,實在忍無可忍,翻墻而去。

胸腔疼得厲害,額角沁出了幾珠汗,謝懷慈抿緊了唇,坐在一個角落裏。

就像是忽然間墜入塵世一樣,無措感頓生。

他從前似乎過於理想了,他狼狽地想。

“你喜歡山上,還是山下呀?!”

念微扭過頭,朝虞棠問到。

“這個麽...”

虞棠皺了皺眉,似乎很難說明。

見到難住她了,念微驕傲地挺起了胸脯,“哼!我就知道你想不明白,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修道好啊!可以成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人間哪裏有修真界好,凡人男女尚且不說相同,女子便會嫁人,可修士不同,修士靠的是修為。修為上去了,一切就都好說...”

對啊!凡間更是...

她至少有的選了。

走了一天腿怪酸的,念微揉了揉膝蓋,怨聲載道的,“虞棠,要不...我們找地方坐坐。”

這一坐就是巷子外的石凳上。

剛開始還挺安靜的,後來又是摔東西,又是哭鬧,耳朵裏嗡嗡個不停。

虞棠擰眉,念微也無語。

“他們...”

虞棠單手撐著下巴,“唉...”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事,只不過不好過問。

任由他鬧去吧。

看了看天邊,漸層似的金邊,虞棠有些楞神。

似乎剛才聞見了信靈香的味道。

不是很濃郁,但似有似無的,很是真切,不像是錯嗅。

可不應該啊...

他那樣的人,應該厭惡都來不及,虞棠如是猜測。

在她心思萬千的時候,一聲咳嗽陡然驚破了沈寂的思考。

像是只隔了一道墻,先是一陣沈默,後來是沈悶嘶啞的咳嗽,就像是一個常年纏綿病榻之人自咽喉內發出的聲音。

猜測瞬間消逝,一個修士,怎麽可能病了呢?

或許是疑心作祟吧!

虞棠自嘲到。

虞棠的楞神,念微自然也註意到了,旋即道,“他們好慘啊...”

之前所聽,應該是男人打女人,後來是病重的咳嗽聲,似乎哪一樣都很慘。

但慘與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虞棠對視了一眼,不再評判。

喉嚨裏就跟刀割一樣,冷空氣吸入胸腔內,火辣辣的,既像刀子,又像辣椒水。

總之難受到惡心,偏生他只能壓制著咳嗽聲。

但咳嗽聲並非壓制得住的。

就像是喉嚨壁有羽毛刮蹭一樣,下一刻便迎來撕心裂肺的喘咳。

他彎下了脊背,雙手撐住膝蓋,蒼白的臉色因為劇烈的呼吸泛起紅暈,眼神似而渙散,時而清醒。

似乎克制得極為難受。

“他好像病得很嚴重欸,不會死了吧。”

念微皺了下眉,估量了下。

聽聲音,好像是個年輕人,真是悲哀,那麽年輕就纏綿病榻,虞棠有點惋惜。

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聽從自己的良心。

一是處理好爭吵,而是救治病人。

一進門將那個男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頓,等老實了再說服女人和那個男人和離。

做完好事循著聲音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

從主持正義開始,謝懷慈就一直關註這邊,等結束了,他就可以休息了。

就發覺他們好像...在找他。

如果從前的話,他會很高興,可是現在...巴不得化作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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