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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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雲落崖的清晨, 雲海翻騰，金燦燦的朝霞撕開厚實的雲海。
阿蓉已經在這兒練了好一會兒的劍了，正要休息的時候, 轉身就撞見了俊俏的少年。
“啊？！夏清衍，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去上早課了嗎？別不是逃學了吧！”
阿蓉驚詫地瞪大眼後, 揶揄一樣地開口。
霞光下，少年清雋的眉眼，如落清輝, 柔和似山間泉。
“沒有逃課...”
夏清衍打量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 “阿蓉你沒發現這幾天有些不同嗎？就是...虞棠她好像很久沒來雲落崖了。”
“啊？！是我大意了！”
阿蓉撓了撓後腦勺，自我埋怨道, “你不說我都沒註意, 她是不是生病了？！”
不等阿蓉說完, 夏清衍就順著清靈峰的小路朝虞棠的院子走去。
虞棠是很自律的人, 如果不是特殊的情況, 她不可能缺席。
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這也就算了, 她竟然還不告訴自己。
他們的關系有那麽差嗎？他不禁自我懷疑。
他一直知道虞棠和千重櫻他們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可矛盾歸矛盾, 總不該那麽反常就是了。
他很慌, 巴不得一下子就能見到她。
焦慮和心慌幾乎占據了他的心神，好不容易走到虞棠的院子。
他連一刻都沒有猶豫就直接闖了進去。
一眼就撞見了正在洗漱的少女。
她正在洗頭, 指間滿是充裕的泡沫。
瞧見他，少女手裏的梳子“啪”的一聲砸在了水裏, 這下子鼻尖、眼角全都是泡沫。
配上她慌張而漲紅的臉，有一種直戳人心尖的俏皮感。
夏清衍怔楞了一下, 就迅速移開了眼。
耳尖紅紅的。
“夏清衍，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夏清衍不太自然地左右遙望, 好半晌，才定定地言，“沒有...我有點擔心，你不是沒去雲落崖嗎？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一下。”
絞幹頭發上的水，虞棠坐在椅子上，看傻子一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就為這？！
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準確地說是害怕打擊報覆，這很沒膽子的樣子，她肯定是不會說的。
他來攪合什麽？！
虞棠抱怨的同時，又有點欣喜。
他是除了念微外...在意她的人，這就好像一個人緣很差的人，突然出現了兩個極好的朋友。
“虞棠，你在聽我說話嗎？”
“啊？！當然啦！我聽著呢！”
虞棠陡一看向他，連忙掩去眼間的得意，順帶笑了笑，以示對他的歡迎。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一邊梳著頭發，一邊樂呵呵地說。
“是我不對，早知道，就通知你們一聲，省得多跑一趟。”
最先認識夏清衍是從清水村的妖亂開始，那個時候，他是個很青澀的少年，好看是好看，可她當時對他的印象並不算深。
後來...後來又是怎樣發展到今天這樣深厚的友誼呢？
虞棠心思飄忽。
她應該感謝他的，不是他的話，她恐怕現在還自我懷疑。
他是個很好的人...
“那個念微的事，還有我上次私自出去歷練的事，多謝你了！你放心，我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我這裏總結了許多歷練的心得...希望對你的修行有所助益。”
虞棠遞出一份經驗帖，“就是這個，總之，該寫的，我都寫了。”
她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對秘境的了解度還是比較高的。
夏清衍就這樣看著少女鄭重其事將自己的歷練打包成書冊，雖然很不理解，但是他還是很高興的。
虞棠很忐忑，她害怕對方嫌棄。
少女臉頰白皙，濡濕的發披散在身後，外套一件寬大的外衫，其內的手指也好，手腕也好，纖白若瓷。
窗前梨花飄落，有零星點兒落在少女的肩上。
有一種靜謐而脆弱的美好。
非心思通透的人，無法悟出自己的劍意。
與少女外貌相反的是淩冽的劍意，宛如斬破黑夜的白晝，不可謂不驚艷。
能仗劍行於世間之人，絕不可能拘泥於所謂的情愛。
坐得好尷尬，虞棠暗想。
她一安靜，夏清衍莫名有些不自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那些東西太珍貴了，我不值得你那麽做...”
“不算什麽的，其實我還有更好的東西...就是弄丟了，不然的話，就一起送你。”
那個更好的東西，當然是謝懷慈標註好的道經。
真是可惜了，燒成一捧灰，不如贈與有用的人，那樣的話，還能換個好人緣。
因為夏清衍的緣故，虞棠第一次感到惋惜。
“不過，下次要是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送你的。”
花燈轉交給了千重櫻。
說不定，謝懷慈知道的話，又會發什麽瘋。
最好發瘋的同時，能創造什麽價值，她的交友，可都靠他了。
反正他都利用了她那麽久，他拿來給她用用，也是很正常的。
她不說，誰會知道。
夏清衍接過了冊子，有些耳熱地開口，“謝謝你，我會珍惜的，下次，就不要那麽麻煩了。”
下次，當然很有必要嘍！不過虞棠不會說出真相就是。
“我們關系那麽好，相互贈些禮物也正常。這才到哪裏，我還嫌這東西不夠珍貴呢！你需要什麽跟我說就是了。”
虞棠彎了彎唇角，“我跟你說，千重櫻的花燈也是我送的，下次你要，我也可以再做一個給你。”
夏清衍受寵若驚，“那...不太好吧。”
虞棠正樂得開心，乍一聽見這樣的話，當即反駁，“你可別拒絕，這是我的心意！”
夏清衍捏了捏冊子，勉強道，“好...那我就接受這份心意了。”
“那你練劍的事呢？”
“那個...我不著急的。”
虞棠神色莫名，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我和千重櫻...發生了一點小事...”
是很小，就是斬斷了她的腳筋而已。
夏清衍與她挨窗而坐，“只是一點小事的話，你也別害怕，不是還有我們嗎？他們不敢光明正大地找你麻煩。”
“我想一下吧...”
虞棠斟酌道。
這件事並非小事，可以說是直接結仇了。
“你不用怕的。”
夏清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猶豫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不是還有我們嗎？我是說...我和念微都會支持你的，無論多大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承擔。”
好像怕她多想，旋即補充道，“我知道是他們找你的麻煩，你反擊很正常。”
每一次，都是虞棠被逼到絕路。
就跟上次雲落崖一樣，是謝懷慈不對在先，以至於虞棠淪落為笑柄。
夏清衍將冊子放進了儲物袋，等那些動搖都煙消雲散了，才尤為堅定地說，“即便謝懷慈不放過你，千重櫻找你的岔子，先從我身上踏過去再說，這樣的回答？你可滿意？”
先從他身上踏過，說得好血腥，又好...
她說不出個形容詞，總之很尬就是了。
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虞棠打算否定他提議...
一擡眼，就發現院子裏站了一個青年。
不知道多久了。
這就很微妙了，她剛才才和夏清衍說他的壞話。
正主忽然出現，簡直讓人心驚膽戰。
虞棠整個人都僵直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與虞棠不同，夏清衍就很...
就很鎮定，暫且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他當時的表情。
“那個...我們剛才...”
虞棠笑得比哭的還難看，“我們剛才在說別人。”
說別人，蹩腳到是個人都不信的理由。
可除了這個理由，她又能有什麽其他辦法嗎？
老實說是沒有的，而且腦子被沖得亂呼呼的，根本來不及思考。
謝懷慈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這個時候來。
但凡是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不至於鬧得那麽尷尬。
青年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虞棠心裏打起了鼓...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是全部，還是後面的一部分。
虞棠僵硬地看了他一會兒，剛準備站起身去迎接...就不慎就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一下子，整個人都跌到了夏清衍身上。
少女的背抵著他的手臂，發絲垂落到他的指尖。
好半晌，夏清衍才弱弱地開口，“虞棠...你沒事吧？”
反應過來鬧了個大尷尬後，虞棠強撐起精神，快速溜到了旁邊，支支吾吾的，“沒事...剛才急了點兒，你別在意啊。”
這一連串話說得很是滑溜，但眼神始終飄忽不定。
她不知道剛才的局促和慌亂都落到了一個人的眼中，連一個小動作都沒有放過。
在極度緊張中，她不得不與謝懷慈當面相對。
就很驚恐，因為之前的事...
腦海裏浮現出不同的可能，有尋仇的，有質問的。
總之，沒有哪一個是好的。
她很心酸，也很苦澀，卻無可奈何。
“虞棠...他為什麽在這兒？”
他想...那天的事，肯定給她造成了誤會。
他不是故意去給千重櫻過生辰的，只是掌門所求，強推不得。
此次過來，正是為了解釋，可哪裏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她好像和夏清衍很親密的樣子，得出這個結論，他的心猛然一跳。
哪怕是太陽底下，衍生出的惶然就像寒冰一樣凝滯著他的心脈。
少女的發尾搭在了少年的袖口邊，般配到刺眼。
明明是和諧而溫馨的畫面，他楞是看出了幾分諷刺。
“虞棠，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虞棠和夏清衍都靠窗坐著，在他進來前，他倆姿態很自然，說明相處得很舒服。
而他但凡是靠近一點，她就跟受了驚的貓一樣，恨不得躲開八百裏。
她巴不得遠離他。
面對他的質疑，虞棠插科打諢似的摸摸濕潤的頭發，“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喜歡念微，甚至...喜歡夏清衍，對他卻格外冷淡。
但謝懷慈還是不願意揭穿這一切，就好像那樣...那些異樣就不存在了。
“那天的事，真的抱歉，我不會再讓千重櫻來煩擾你了。”
“別那麽自責，我不怪你，真的...”
虞棠笑了一下，好像很不在乎，又很寬宏大量的樣子。
他說的話，她現在可一個字都不會信。
又是敷衍，每每都是敷衍。
即便他努力修覆關系，但無論如何，他們好像都回不到從前了。
謝懷慈呼吸一窒。
不僅如此，沒了他，她似乎有了喜歡的人。
虞棠依舊笑嘻嘻的，夏清衍也並無反感，甚至就那樣...當著他的面。
她不在乎他會不會誤會，所以不打算解釋。
他來是為解釋，可她對這件事...就好像快要忘了。
他忽然很恨虞棠，恨夏清衍，恨宗門內所有的人。
並且再次質疑重生的意義。
他想控制她，逼迫她，可是一想起她當時的眼神，就壓下心思，跟平日裏一樣，“虞棠，雲落崖那次，是我魔障難破，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向她認錯，拿出了最誠懇的態度。
可是她呢？
她還和少年坐在一起。
陽光下的兩人，連影子都是重疊的，是親密到不可言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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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崖的清晨, 雲海翻騰，金燦燦的朝霞撕開厚實的雲海。
阿蓉已經在這兒練了好一會兒的劍了，正要休息的時候, 轉身就撞見了俊俏的少年。
“啊？！夏清衍，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去上早課了嗎？別不是逃學了吧！”
阿蓉驚詫地瞪大眼後, 揶揄一樣地開口。
霞光下，少年清雋的眉眼，如落清輝, 柔和似山間泉。
“沒有逃課...”
夏清衍打量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 “阿蓉你沒發現這幾天有些不同嗎？就是...虞棠她好像很久沒來雲落崖了。”
“啊？！是我大意了！”
阿蓉撓了撓後腦勺，自我埋怨道, “你不說我都沒註意, 她是不是生病了？！”
不等阿蓉說完, 夏清衍就順著清靈峰的小路朝虞棠的院子走去。
虞棠是很自律的人, 如果不是特殊的情況, 她不可能缺席。
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這也就算了, 她竟然還不告訴自己。
他們的關系有那麽差嗎？他不禁自我懷疑。
他一直知道虞棠和千重櫻他們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可矛盾歸矛盾, 總不該那麽反常就是了。
他很慌, 巴不得一下子就能見到她。
焦慮和心慌幾乎占據了他的心神，好不容易走到虞棠的院子。
他連一刻都沒有猶豫就直接闖了進去。
一眼就撞見了正在洗漱的少女。
她正在洗頭, 指間滿是充裕的泡沫。
瞧見他，少女手裏的梳子“啪”的一聲砸在了水裏, 這下子鼻尖、眼角全都是泡沫。
配上她慌張而漲紅的臉，有一種直戳人心尖的俏皮感。
夏清衍怔楞了一下, 就迅速移開了眼。
耳尖紅紅的。
“夏清衍，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夏清衍不太自然地左右遙望, 好半晌，才定定地言，“沒有...我有點擔心，你不是沒去雲落崖嗎？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一下。”
絞幹頭發上的水，虞棠坐在椅子上，看傻子一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就為這？！
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準確地說是害怕打擊報覆，這很沒膽子的樣子，她肯定是不會說的。
他來攪合什麽？！
虞棠抱怨的同時，又有點欣喜。
他是除了念微外...在意她的人，這就好像一個人緣很差的人，突然出現了兩個極好的朋友。
“虞棠，你在聽我說話嗎？”
“啊？！當然啦！我聽著呢！”
虞棠陡一看向他，連忙掩去眼間的得意，順帶笑了笑，以示對他的歡迎。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一邊梳著頭發，一邊樂呵呵地說。
“是我不對，早知道，就通知你們一聲，省得多跑一趟。”
最先認識夏清衍是從清水村的妖亂開始，那個時候，他是個很青澀的少年，好看是好看，可她當時對他的印象並不算深。
後來...後來又是怎樣發展到今天這樣深厚的友誼呢？
虞棠心思飄忽。
她應該感謝他的，不是他的話，她恐怕現在還自我懷疑。
他是個很好的人...
“那個念微的事，還有我上次私自出去歷練的事，多謝你了！你放心，我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我這裏總結了許多歷練的心得...希望對你的修行有所助益。”
虞棠遞出一份經驗帖，“就是這個，總之，該寫的，我都寫了。”
她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對秘境的了解度還是比較高的。
夏清衍就這樣看著少女鄭重其事將自己的歷練打包成書冊，雖然很不理解，但是他還是很高興的。
虞棠很忐忑，她害怕對方嫌棄。
少女臉頰白皙，濡濕的發披散在身後，外套一件寬大的外衫，其內的手指也好，手腕也好，纖白若瓷。
窗前梨花飄落，有零星點兒落在少女的肩上。
有一種靜謐而脆弱的美好。
非心思通透的人，無法悟出自己的劍意。
與少女外貌相反的是淩冽的劍意，宛如斬破黑夜的白晝，不可謂不驚艷。
能仗劍行於世間之人，絕不可能拘泥於所謂的情愛。
坐得好尷尬，虞棠暗想。
她一安靜，夏清衍莫名有些不自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那些東西太珍貴了，我不值得你那麽做...”
“不算什麽的，其實我還有更好的東西...就是弄丟了，不然的話，就一起送你。”
那個更好的東西，當然是謝懷慈標註好的道經。
真是可惜了，燒成一捧灰，不如贈與有用的人，那樣的話，還能換個好人緣。
因為夏清衍的緣故，虞棠第一次感到惋惜。
“不過，下次要是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送你的。”
花燈轉交給了千重櫻。
說不定，謝懷慈知道的話，又會發什麽瘋。
最好發瘋的同時，能創造什麽價值，她的交友，可都靠他了。
反正他都利用了她那麽久，他拿來給她用用，也是很正常的。
她不說，誰會知道。
夏清衍接過了冊子，有些耳熱地開口，“謝謝你，我會珍惜的，下次，就不要那麽麻煩了。”
下次，當然很有必要嘍！不過虞棠不會說出真相就是。
“我們關系那麽好，相互贈些禮物也正常。這才到哪裏，我還嫌這東西不夠珍貴呢！你需要什麽跟我說就是了。”
虞棠彎了彎唇角，“我跟你說，千重櫻的花燈也是我送的，下次你要，我也可以再做一個給你。”
夏清衍受寵若驚，“那...不太好吧。”
虞棠正樂得開心，乍一聽見這樣的話，當即反駁，“你可別拒絕，這是我的心意！”
夏清衍捏了捏冊子，勉強道，“好...那我就接受這份心意了。”
“那你練劍的事呢？”
“那個...我不著急的。”
虞棠神色莫名，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我和千重櫻...發生了一點小事...”
是很小，就是斬斷了她的腳筋而已。
夏清衍與她挨窗而坐，“只是一點小事的話，你也別害怕，不是還有我們嗎？他們不敢光明正大地找你麻煩。”
“我想一下吧...”
虞棠斟酌道。
這件事並非小事，可以說是直接結仇了。
“你不用怕的。”
夏清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猶豫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不是還有我們嗎？我是說...我和念微都會支持你的，無論多大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承擔。”
好像怕她多想，旋即補充道，“我知道是他們找你的麻煩，你反擊很正常。”
每一次，都是虞棠被逼到絕路。
就跟上次雲落崖一樣，是謝懷慈不對在先，以至於虞棠淪落為笑柄。
夏清衍將冊子放進了儲物袋，等那些動搖都煙消雲散了，才尤為堅定地說，“即便謝懷慈不放過你，千重櫻找你的岔子，先從我身上踏過去再說，這樣的回答？你可滿意？”
先從他身上踏過，說得好血腥，又好...
她說不出個形容詞，總之很尬就是了。
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虞棠打算否定他提議...
一擡眼，就發現院子裏站了一個青年。
不知道多久了。
這就很微妙了，她剛才才和夏清衍說他的壞話。
正主忽然出現，簡直讓人心驚膽戰。
虞棠整個人都僵直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與虞棠不同，夏清衍就很...
就很鎮定，暫且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他當時的表情。
“那個...我們剛才...”
虞棠笑得比哭的還難看，“我們剛才在說別人。”
說別人，蹩腳到是個人都不信的理由。
可除了這個理由，她又能有什麽其他辦法嗎？
老實說是沒有的，而且腦子被沖得亂呼呼的，根本來不及思考。
謝懷慈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這個時候來。
但凡是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不至於鬧得那麽尷尬。
青年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虞棠心裏打起了鼓...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是全部，還是後面的一部分。
虞棠僵硬地看了他一會兒，剛準備站起身去迎接...就不慎就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一下子，整個人都跌到了夏清衍身上。
少女的背抵著他的手臂，發絲垂落到他的指尖。
好半晌，夏清衍才弱弱地開口，“虞棠...你沒事吧？”
反應過來鬧了個大尷尬後，虞棠強撐起精神，快速溜到了旁邊，支支吾吾的，“沒事...剛才急了點兒，你別在意啊。”
這一連串話說得很是滑溜，但眼神始終飄忽不定。
她不知道剛才的局促和慌亂都落到了一個人的眼中，連一個小動作都沒有放過。
在極度緊張中，她不得不與謝懷慈當面相對。
就很驚恐，因為之前的事...
腦海裏浮現出不同的可能，有尋仇的，有質問的。
總之，沒有哪一個是好的。
她很心酸，也很苦澀，卻無可奈何。
“虞棠...他為什麽在這兒？”
他想...那天的事，肯定給她造成了誤會。
他不是故意去給千重櫻過生辰的，只是掌門所求，強推不得。
此次過來，正是為了解釋，可哪裏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她好像和夏清衍很親密的樣子，得出這個結論，他的心猛然一跳。
哪怕是太陽底下，衍生出的惶然就像寒冰一樣凝滯著他的心脈。
少女的發尾搭在了少年的袖口邊，般配到刺眼。
明明是和諧而溫馨的畫面，他楞是看出了幾分諷刺。
“虞棠，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虞棠和夏清衍都靠窗坐著，在他進來前，他倆姿態很自然，說明相處得很舒服。
而他但凡是靠近一點，她就跟受了驚的貓一樣，恨不得躲開八百裏。
她巴不得遠離他。
面對他的質疑，虞棠插科打諢似的摸摸濕潤的頭發，“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喜歡念微，甚至...喜歡夏清衍，對他卻格外冷淡。
但謝懷慈還是不願意揭穿這一切，就好像那樣...那些異樣就不存在了。
“那天的事，真的抱歉，我不會再讓千重櫻來煩擾你了。”
“別那麽自責，我不怪你，真的...”
虞棠笑了一下，好像很不在乎，又很寬宏大量的樣子。
他說的話，她現在可一個字都不會信。
又是敷衍，每每都是敷衍。
即便他努力修覆關系，但無論如何，他們好像都回不到從前了。
謝懷慈呼吸一窒。
不僅如此，沒了他，她似乎有了喜歡的人。
虞棠依舊笑嘻嘻的，夏清衍也並無反感，甚至就那樣...當著他的面。
她不在乎他會不會誤會，所以不打算解釋。
他來是為解釋，可她對這件事...就好像快要忘了。
他忽然很恨虞棠，恨夏清衍，恨宗門內所有的人。
並且再次質疑重生的意義。
他想控制她，逼迫她，可是一想起她當時的眼神，就壓下心思，跟平日裏一樣，“虞棠，雲落崖那次，是我魔障難破，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向她認錯，拿出了最誠懇的態度。
可是她呢？
她還和少年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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