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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托尼斯小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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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太陽都曬屁股啦,你應該起床吃早餐了。”耳邊響起三聲敲門聲,接著是溫和柔軟的女聲,不急不慢地說話,讓人絲毫生不出起床氣。

蘇瑾揉了揉被陽光晃得炫目的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記憶如潮水般毫無阻礙地湧入腦海,灌輸給他夢魘世界分布給他的記憶。

這裏是西部的一個度假小鎮,名叫托尼斯,環境優美,冬暖夏涼,是有錢人的避暑勝地。而他的父母洛爾卡和伊莎美都是M國著名的高知識份子,聲譽響徹全國,在小鎮上擁有一套屬於自家的莊園。

由於他們唯一的兒子米勒菲爾在兩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這對向來嬌慣兒子的父母便搬來了小鎮為兒子靜養身體,並且在年前的時候邀請了他們來自Y國的好友前來避暑。

阿瑾是他的小名,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呼喚這個名字。米勒菲爾在藝術方面特別有天賦,五歲的時候就能彈奏難度滿星的協奏曲,八歲的時候所作的油畫榮獲國級獎狀,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有過不下十次的巡球演出,十五歲來勢洶洶的疾病讓他不得不離開觀眾的視野,潛心呆在度假小鎮裏自學深造。

再等一個月他就要滿十八歲了,父親打算在那一天將他近年來所創作的曲譜公布出去,再次回歸音樂界。而來自國都的那位好友,聽說是位王親貴族,在這個還停留在君王□□的時代,身份可謂是一等一尊貴。

此次邀請這位公爵來做客的原因,一來是拉近兩個家族間的關系,二來是想請他來指點米勒菲爾的作品。

今天,便是瑞克公爵到達托尼斯小鎮預期的日子。

仆人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修身精致的禮服,為了迎接瑞克公爵的到來,母親還專門請了有名的造型師為他設計,只求能給尊貴的公爵留下一個好印象。

米勒菲爾站在鏡子前茫然得看著自己的模樣,潛意識裏覺得這個人並不是自己,自心底產生出一種怪異的抗拒。

鏡子裏的人長著一張十分白凈清秀的臉頰,金色的卷發如華麗的流蘇般洋洋散散地披在肩頭,只用一條白色的發帶松垮垮地斜綁在中端打了個蝴蝶結,發尾一直長到了腰部,燦爛的發色宛如驕陽般晃眼。

他的五官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那雙眸子是少有的湛藍色,猶如一灘碧波,澄澈明亮,不含一絲雜質。不同於西方人的強壯,鏡中的少年反而十分纖細,白瓷般透明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顯出了幾分脆弱與不染纖塵的氣質,像遺落凡塵的精靈,帶著淡淡的憂郁。

少年撲閃了下羽翼般的長睫,眼中的疑惑漸漸消散,突又覺得這就是自己,洛爾卡和波羅曼斯的兒子,米勒菲爾。

吃過早餐,與父母日常問候後,鄰居家的孩子波特來找他一起去月半灣游玩,被母親伊莎美委婉地拒絕了,表示會有客人來訪,米勒菲爾暫且無法與他們玩耍。

阿瑾站在母親背後,對波特做了個只有兩人才懂的小動作,波特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十分鐘後,母親回到廚房張羅,阿瑾趁機溜出了門,並帶了一件替換的常服。

莊園後的葡萄架下,阿瑾兩三下脫掉奢侈繁覆的禮服露出清瘦的上身,拿著常服正打算換上,波特坦然地打量著他的身材,調侃道:“你應該跟著我們一起鍛煉的,沒發現你平坦的小腹已經長了贅肉了嗎?”

阿瑾穿衣服的手一頓,低頭朝自己的肚子看去,果然發現小腹鼓了些,但並沒有太明顯,也就不怎麽在意:“估計是最近吃多了,我覺得比起鍛煉,還是控制飲食更為輕松。”

波特嘖了聲,等人換好了衣服迫不及待地拉著米勒菲爾鉆進蓬蓬車裏,這裏居住的都是富人家的孩子,所以每個孩子或多或少都會開車,並且擁有屬於自己的小橋車。

月半灣是個小海,俯覽外形像條彎彎的月亮,以此得名,此時海邊已經等著四五名俊男靚女,見到波特和米勒菲爾後口哨聲吹響天空,又被海浪聲壓了下去,好友蒙德拉著阿瑾問道:“你又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現在都是孩子們叛逆的年紀,最愛熱鬧卻沈浸於孤獨,蒙德打趣著米勒菲爾,引得大家夥哈哈大笑。

碧海晴空,海水清澈得想淺藍色的寶石,一浪推著一浪打在海灘上,留下美麗的海螺與貝殼。阿瑾甩開蒙德的手,嘟囔道:“行了吧,說得好像你們誰不是偷偷溜出來的一樣。”

又是一陣笑,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

波特脫了上衣和褲子,只穿了一條泳褲,勾著手臂炫耀地展示自己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快把衣服換上,讓我們今天成為海裏遨游的魚兒吧。”

幼稚,阿瑾翻了個白眼,鉆到樹下避蔭,揮了揮手:“你們玩,我今天沒興趣。”

不知道為什麽,肚子有點不舒服。

米勒菲爾向來不愛這些運動,所以小夥伴們也沒多勸,嘻嘻哈哈地往海灘走去,長腿美女搖著大波浪,強壯帥哥挺著六塊腹肌,無疑是海灘上被聚焦燈籠罩的一群人。

無聊,阿瑾隨手折了片手掌大的蒲葉,蓋在眼睛上打算曬著日光浴再小盹一會。

現在正是夏日正濃的時候,陽光十分燦爛但並不曬人,微風拂面清爽溫和,是難得的好氣候,但阿瑾卻總覺得無論是熟悉的環境,還是親密的人,都透著生疏,這個世界顯得光怪陸離。

他翻了個身,曬得渾身懶洋洋的,陽光隔著蒲葉又隔著眼皮顯得朦朦朧朧,讓叛逆的小少年更不想回去面對嘮叨的母親與嚴肅的父親。

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尖叫從海灘傳來,還有人群的驚慌與海浪拍打在海灘的聲音,十分吵雜混亂。阿瑾皺了皺眉,擡手將蓋在眼前的蒲葉拿開,坐起身往騷亂地望去。

十分鐘前。

身材火辣的青春期少女穿著黑絲比基尼,如玉的肌膚被襯托得更加雪白,她正在起伏的海水裏向魚兒一樣用玩,突被一名矯健的小青年抱在了懷裏,帶著她浮出水面。

“唔,別......這麽多人看著呢。”小青年激烈的親吻急促地落在她身上,察覺到在身上游走的手落在了她一拉就會散開的內衣後扣,少女欲拒還迎地推開他,盈盈美眸深情地望著他道:“我喜歡和你親密,但不希望在這裏。”

西方的社會風氣開放,特別是貴族男女之間,只要看對眼隨時能躲在無人的角落來一發,等下了床依然是“純粹”的朋友關系。自他們的父母那一輩便是這樣,所以兒女們也無師自通地傳承了此中衣缽。

小青年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少女獨特的芳香,親吻著耳後柔軟的嫩|肉,聲音低啞:“去深灘區可以嗎?”

哪怕□□大發,但小青年還是保持著貴族特有的紳士禮儀,得到少女嬌羞點頭同意後,迫不及待地拉著人往深灘區游去。

熱鬧的喧囂聲被拋在腦後,隱隱約約能聽得清淺灘區人們的笑鬧聲,有種隱秘的快感,刺激著青春期少男少女對那方面的悸動,兩人停在危險區的邊緣互擁著輕吻,浪潮湧動帶著他們起伏飄蕩,在瀕臨迷失愛戀的臨界點,懷裏少女的身體突然僵住了,這讓緊貼著她的小青年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怎麽了?”

少女眼中的沈迷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她指著不遠處的海域顫抖道:“羅爾,你看那是什麽?”

羅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不耐煩地看過去,面上的表情也僵住了,緩慢又毫無違和地變換成恐懼。

不遠處的海水上漂浮著一具白花花的不知名物體,帶隨著浪潮的推動,這個白花花的物體也逐漸現出了模樣。

那是一具,被泡得發白又腫脹的屍體。

米勒菲爾看了眼跟他一起躲在綠蔭下的白色虛影,狀似阿飄的不知名生物,神情只微微變了一瞬,又恢覆了懶洋洋的原狀,淡然地坐在樹蔭下觀看奪命狂奔的男男女女們。

起初只是誰發出了一聲破喉的尖叫,隱約夾帶著屍體之類的詞,接著一人傳一人,就變成了兇殺場,說是有人殺人了!然後所有人寧信勿疑地開始跟著一起狂奔,仿佛真有人在後面拿著刀子追趕他們。

米勒菲爾耐心地看完現實版蝴蝶效應,仿佛在欣賞角鬥場的戰鬥。

等人都走完了,遼闊的海域一眼望去空無一人,而米勒菲爾的狐朋狗友也忘記了在逃命的時候捎上他,但米勒菲爾已經習以為常。

他吹著鹹鹹的海風,並且用手簡單整理了一下額發,讓顏值不會被吹得淩亂的額發影響,這時他才註意到蝴蝶效應的根源——被浪潮拍打到海灘上的那具白花花的屍體。

而他身邊的這位阿飄也終於動了下,但樹蔭外的陽光實在太過燦爛,灑在細膩的砂礫上,如同灑落了一地碎碎金光,這讓尚處於脆弱期的阿飄同志不得不頓下了腳步。

阿瑾挑了下眉,終於肯施舍目光一睹阿飄尊容,被那張腐爛得看不出五官的臉嚇得差點破了忍者神功。

是因為醜得太過天理不容,讓向來自戀又騷包的阿瑾少爺也不得不為之動容,並且替它喊上一句天道不公。

這個時代交通還很不方便,並不流行電視機這種高科技產品,人們若想了解時事普遍使用收音機,所以從小生長在西方世界的阿瑾並不了解東方世界裏鬼怪的神秘文化,蔔一初見,除了好奇和惡心,再沒其他感受。

從記憶中了解到,這個時代人們哪怕已經制作出了綠皮卡車,但貴族們依然熱愛使用奢華的馬車,認為和平民們共同乘坐一輛列車降低了他們尊貴的身份。

而且哪怕有傳真這種方便簡單的聯絡工具,每個富裕的家庭都會安裝家庭座機,但貴族們卻偏愛使用書信交流,等一個消息最快也得三五天。

這就叫做閑得蛋疼,裝逼活受罪。

阿飄同學見到有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也順著直覺看了過去,這直觀的視覺體驗讓阿瑾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忍無可忍地,慷慨道:“我那裏還剩了些宮廷禦師制作的香膏,護膚養顏,看你這麽醜,就打發給你了。”

小少爺出手闊綽,只是因為不願這麽醜的生物居然跟他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個鎮子的空氣。

但是語言不通的阿飄小姐,根本不知道這位小帥哥在說啥,眨了眨暴凸出眼眶的眼睛,形象化的描繪出雞同鴨講的場景。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沒有玄學榜後首點也不動了,難怪沒有新收藏,來自沒簽約的惆悵。

字數不斷增加,然而沒有曝光率,數據紋絲不動,來自被掩埋的金子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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