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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拜天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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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呆在這裏也挺好的,顏夕林將飯菜放到破舊的木桌上,如此想到。

蘇瑾睡了一下午,此刻聞著菜香,鼻子聳動了兩下,悠悠醒轉,睜眼便看到顏夕林站在他面前,潑墨的長發微動,眼中盈滿了柔和月光。

蘇瑾立馬爬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撲到桌前兩眼發光得看著面前的食物,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顏夕林正要說話,蘇瑾連忙將他的嘴捂住,眼神瞟了眼在睡夢中砸吧著嘴的王蘭花,小聲道:“別把她吵醒了,不然就得分她一半了。”

顏夕林眨了眨眼,示意了解,好笑道:“你怎麽越來越小氣了。”

“這是你給我弄的,不能讓給別人。”蘇瑾端著碗夾了一根青菜,大口刨飯,即便是粗米黃菜,出自顏夕林手後,自有一番味道,蘇瑾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吃的了。

一連吃了好幾碗,最後還是給王蘭花留了些,並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顏夕林。

顏夕林一點也不意外,給蘇瑾倒了杯水,而後坐在桌前分析道:“劇情在慢慢將我們代入進去,等到後期,或許我們就可以操控劇情的走向,現在先假裝沒有察覺,看看哪些人有異動。”

蘇瑾有些苦悶道:“這個世界真要殺人嗎?”

“或許不是我們殺。”顏夕林眸光微動,眼瞼下的淚痣灼灼其華,“你還記得第一天晚上死的那個人嗎?”

“記得,太血腥了。”只看了一眼,顏夕林就捂住了他的眼睛,但這一眼足以沖擊眼球,讓人倒吊著胃一樣惡心。

顏夕林若有所思得把.玩著缺口的茶杯,冷颼颼道:“他不像是人為殺害,反而像是什麽臟東西弄死的,我猜測,這個夢魘世界需要達成什麽條件,就能指定鬼怪殺害一人。”

蘇瑾有些雲裏霧裏的,沒弄明白。

顏夕林笑著將他頭頂插著的稻草摘下,道:“比如我是敵方,我完成了一個任務,不僅可以知道隊友的名字,還能讓鬼怪殺死另一方的一個人,可以說的我殺的人,也可以說是鬼怪殺的人。”

“當然,還有一種,就是第一晚死的那人一樣,達成了死亡條件,直接被鬼怪殺害,所以,這個游戲還有種玩法,就是誘.惑不知情的敵方去踩雷點。”

顏夕林不急不緩地說著,仿佛真只是在談論一個游戲的玩法與規則。

這是個拿人命當賭註的游戲!

蘇瑾心裏有些發慫,單單只是窺見個外貌,就已經讓人生出無力感,夢魘世界何其兇險,還設置了這麽多陷阱,不止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有不知心懷何胎的隊友,走錯一步便有可能萬劫不覆,死無葬身之所。

顏夕林握住他發冷的手,溫柔道:“有我在。”

心臟落回實處,蘇瑾呼出口濁氣,朝他一笑,同樣反手握住了他:“你今天累嗎?”

“不累。”顏夕林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你就在這裏休息,明天我到處看看有沒有任務,最好能再找到幾個同隊的。”

蘇瑾鼓著腮幫子,道:“我想去找山娃,已經完成他的任務了,他應該告訴我一個隊友的名字,而且如果他真說了,那就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顏夕林正要說什麽,身後傳來道朦朧睡音的女音:“誒,你怎麽進來的?”

王蘭花從草鋪上爬了起來,原本神色懨懨的,一看到桌上的吃食後立馬就煥發出了生機,一陣風的速度就趴到了桌前開始狼吞虎咽,邊含糊道:“謝......謝,唔唔,你就是,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蘭花年紀不大,十六歲,長了一雙亮晶晶的杏眼,面若桃花,笑起來顯得沒心沒肺的,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毫無心機。顏夕林禮貌得回了聲“不客氣”,放開和蘇瑾相握在一起的手,道:“我去給你們那床被子來,晚上記得將門窗關好,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好。”蘇瑾將顏夕林送到門外,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被他用力一拉,撞到顏夕林的懷裏,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炙熱的呼吸。

“你......”一張口,一抹溫熱便貼在了他嘴上,潤.滑的舌破開阻礙溜進嘴裏,掃蕩他口中的蜜.意。腰間環抱他的手逐漸收緊,蘇瑾被壓得往後倒了些,仰著頭承受激烈的輕吻,一時頭暈目眩,順應本能得回應他。

一聲輕.喘溢出嘴角,蘇瑾嚇得心頭一跳,連忙屏住了氣息,眼神不斷往身後的大門瞟,生怕被王蘭花察覺,倒也不是怕,而是害臊。

顏夕林半睜開眼,輕.咬了一口他飽滿紅.潤的嘴唇,低聲道:“專心。”

“你就不能換個地方亂來嗎。”蘇瑾嘟嚷了句,勾著他的脖子,閉眼,主動湊了過去輕吻他。

一番相濡以沫後,蘇瑾面紅耳赤得推開他,呼吸紊亂得找不到規律,匆匆說了句快去拿被子,便跑回了柴房。

房中,王蘭花依然在狼吞虎咽,一臉疑惑得看了眼蘇瑾臉上的紅暈,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蘇瑾道:“吃你的。”

王蘭花乖乖低著頭繼續為胃奮戰。

顏夕林拿了兩床被子過來,將殘羹收走,笑著捏了捏蘇瑾的臉,囑咐了幾句後才離開。

蘇瑾將油燈挑亮了些,檢查門窗都關好了,便躺會了草鋪上。

夏日的夜晚也不是很冷,睡在簡陋的草鋪上不用擔心會著涼,除了有些不舒服外,其他倒也還好。

王蘭花在耳邊斷斷續續得說她小時候的事,聲音一會高,一會低,一會歡,一會憂。

柴房裏有許多蟑螂老鼠,時不時發出點動靜,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蘇瑾聽著王蘭花天南地北得胡侃,在大腦裏回想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卻只有個模糊的輪廓,具體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半夜的時候,才有些睡意,王蘭花說話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來,蘇瑾翻了個身,閉上眼正要入睡,便聽到房頂上瓦礫被踩響的聲音。

蘇瑾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將王蘭花叫醒,示意她註意頭頂。

王蘭花揉著眼往頭上看了眼,不明所以,下一刻她就聽到瓦礫破碎的聲音,嚇得一把將蘇瑾抱住,哆嗦道:“上面有啥東西啊,可千萬別落進來。”

蘇瑾一眨不眨得仰頭望著頭頂,面色凝重,將王蘭花拽到一旁,道:“小聲點,你躲到桌子下,盡量別讓上面的東西看到,我到柴堆裏躲著。”

王蘭花直點頭,屁滾尿流地躲到了桌子下,桌子很小,她躲進去後剛好抵住桌子面,連著桌子也跟著她一起瑟瑟發抖,桌上放的茶杯砰砰作響。

原本蘇瑾都躲好了,聽到響動無奈得出來將茶杯收好,正要躲回去的時候,他眼角餘光透過窗縫瞟到屋外的場景,頓時頭皮發麻。

一大群渾身浴血的鬼子兵動作僵硬得在屋外游蕩,他們仿佛從墓地裏爬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散發著腐爛與死亡的味道。

其中一個鬼子兵察覺到視線,順著看了過來,蘇瑾條件反射得彎下.身,迅速躲進了柴堆後。

房門被搖晃,發出腐朽的聲響,外面的東西搖了一會,發現上了鎖進不去,便放棄了,在門上狠狠踢了幾腳發洩。

而此時頭頂上的瓦礫被移開了幾片,月光照了進來,一束光剛好落在王蘭花所在的桌面上,蘇瑾從縫隙裏擡眼往上看,一張腐爛扭曲的臉出現在破口,猙獰得巡視整間柴房。

蘇瑾渾身發冷,一動不動得躲在柴堆後,默默祈禱外面這些東西快些走開,然而事不如願,腐屍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房間裏顫抖的桌子上,突然狂暴,張開血盆大嘴尖嘯一聲,瘋狂得將瓦礫揭飛,洞口越來越大,最後腐屍把自己的身體往洞口擠,想要跳下來。

瓦礫簌簌落下,哐當哐當得砸在桌子上,已經不能再等了!蘇瑾當機立斷,從柴堆裏跑去將王蘭花抓了出來,王蘭花剛站起來,雙腿一軟又坐了下去,此時腐屍的半個身體都伸了進來,揮著爪子撓向蘇瑾。

蘇瑾矮身一躲,利爪揮在了木桌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地炸開,王蘭花嚇得嘴唇直哆嗦:“這是啥東西啊這麽兇。”

“別管上面東西了,只要知道你是他的食物就好了。”蘇瑾拉著她往門口沖去,打開門看到外面的景象更加絕望了,欲哭無淚道:“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門外游蕩著大群腐屍,聽到動靜後齊齊回頭看著蘇瑾兩人,面面相窺,均是一楞,激情對視五秒後,腐屍隨即張牙舞爪得撲了過來。

蘇瑾抓起地上的木柴一棒槌砸在腐屍頭上,伸腳將它踢開,揮著棍子在前面開路,王蘭花幾欲暈厥,死死抓著蘇瑾的衣角,跟在身後。

腐屍聞著活人的氣味,越來越多,聚集了過來團團將人圍住,蘇瑾帶著王蘭花從腐屍間的縫隙裏鉆出去,燃燒卡路裏沒命奔跑。

“我們要去哪啊?到處都是腐屍,被撓上一爪子就得死翹翹了。”王蘭花邊跑邊哭,跑了一路,眼淚就灑了一路,十分絕望得看著漫漫長街上望不到頭的禿頂腦袋,悲憤得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南墻上,然而她缺了那麽點勇氣。

“那也總不能留在原地等死吧。”蘇瑾心臟狂跳,有種擬真般神廟逃亡的體驗。

長夜裏一處舞廳燈紅酒綠,霓虹燈在陷入視障的大街裏分外醒目地閃爍著,仿佛色彩鮮艷的食人花誘惑人深入,踏進未知禁地裏。

可只有那一處,沒有任何喪屍踏足。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改了名後收藏反而沒以前好了......

我真的,很想直接跳過動手動腳這一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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