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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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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聖旨一下, 宋予歸他們要忙的事也多了起來,首當其沖便是建立一座專屬於女子和小哥兒的書院。

原本是打算跟祈州的書院一樣跟男子同校,但考慮過後還是單獨建立一個屬於女子和小哥兒的書院, 這樣之後從地方上選拔上來的人也有專門的去處。

成立這樣的書院也有利於管理, 比起讓其他書院改變管理模式弄的一團亂還不如一開始就建立一個專屬的書院。

“所以我明後兩天又得開始忙起來了。”宋予歸靠在老婆身上可憐巴巴的說道。

基本上只要不是涉及到機密的事件他都會跟林知秋說,主要也是形成了習慣,以前剛成婚沒多久他就進了書院學習,小兩口好幾天才見得到,正是想膩歪的時候,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習慣給林知秋報備自己的行程,連當初他去邊疆信件通信條件一般的時候他都將每天做的事無巨細的寫給他家秋秋。

表情委屈巴巴的,林知秋覺得有些好笑, 但還是配合他相公的表演, 回抱住人安慰道:“辛苦了相公, 怎麽是你負責。”

“要建造書院嘛,我正好在工部而且我之前有辦過書院的經驗,所以就由我負責。”說完朝著人擡了擡臉, “親我一口,安慰我一下。”

林知秋依言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看你就是想騙我親你。”

被親的那人挑了挑眉, 沒說話但嘴角的笑容已經告訴了答案, 林知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無奈道:“你真是。”

宋予歸咧嘴笑了笑, “也不算是騙你, 估計後面會很忙, 討個安慰嘛。”在人頸側蹭了蹭,“內閣的那幾位大人騙我騙的好苦。”

林知秋看向他, “嗯?怎麽說?”

提到內閣大家最先想到的便是嚴肅莊重、忙碌的氛圍,所以明德帝讓他跟著內閣的幾位大人一塊辦公的時候他還擔心過自己能不能適應。

結果事實是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辦公節奏確實快,但也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之前在工部趕工的時候比這忙的時候都有,倒是很快能適應。

要說一開始不能適應大概是社交問題,大家剛接觸的時候還不是很熟悉,楊首輔他們估計也是想照顧他,每個人都很客氣,所以相處的時候都還帶著一些拘謹,多少都端著點架子,最為明顯的是每個人辦公的時候都坐的很端正,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風雅,連桌子上的擺放的物件都很精美,還有人在自己的工位上點熏香,好不精致。

他平時在工部辦公的狀態比較閑散,基本上就是以自己舒心為主,但想著他現在算是外調,不能丟工部的臉,所以每天也都是跟其他人一樣每天都弄的很精致,連平時最愛吃的小零嘴都沒敢帶著去。

後面大家待一塊熟悉了之後他才驚覺之前對這些人的誤解有多大。

一開始接觸的時候內閣氛圍確實是如他想象裏的一樣,認真嚴肅,連話都不怎麽多,房間內基本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安靜的連窗外樹葉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工部平時的辦公風格跟這邊就是兩極分化,工部的辦公風格用葉清的話來說就是叮叮哐哐的,吵鬧得很,有時候還會因為設計上的一些問題吵的不可開交。

習慣了工部的吵鬧一時間還真有點不太習慣在安靜的氛圍裏辦公。

所以後面跟這群人混熟了之後他才會有那麽強烈的分割感,在一起工作了半個多月之後這群人終於裝不下去了,一個個都恢覆了原來的樣子,熏香也不點了,還盯上了他的零嘴!

他有個習慣,喜歡在辦公的時候嘴巴裏嚼點東西,上衙的時候他家秋秋便會給他準備一些幹果和肉幹,只不過一開始到內閣的時候他看周圍的同僚一個個都是辦公狂魔,也沒人吃零嘴,他不好搞特殊便也沒帶。

結果後面才知道這些哪裏是不想吃,是覺得他剛來他們要在他面前維持住內閣在外嚴肅沈穩的形象,不能讓其他人覺得內閣都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知道是這個理由的宋予歸默默無言了幾秒,偏偏說這話的人手裏還拿著剛從他這搶來的肉幹。

真沒看出來這些人是這麽要面子的人。

要說反差最大的還是楊首輔,楊明軒楊首輔,這位長相相當兇悍,須濃眉橫,嚴肅周正,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朝你看過來的時候仿佛能洞察人心一樣。

但偏生是這樣一個長相的人身上的書卷氣卻又很濃,他人又很高,比宋予歸都還要高出去半個頭,就,很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土匪頭子。

這樣的一個長相,很難讓人能夠想到這位大人是位嗜甜如命的人,並且這段時間因為吃甜太多牙齒疼,被他夫人明令禁止控制飲食,他家老二在吏部上衙每天都要來這邊抽查他有沒有吃點心。

小老頭為了口吃的天天跟兒子鬥智鬥勇實屬不易,在家裏被管著吃不了,只能在工位上偷摸吃,為了不被發現每次吃的時候都很小心,像做賊一樣。

林知秋聽完他的控訴頗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對楊首輔的描述讓他想起一個人,“這位楊首輔是不是叫楊明軒?”

宋予歸點點頭驚訝問道:“誒,你怎麽知道?”

“他是酒樓和甜品鋪子的老顧客了。”看人一臉疑惑,林知秋接著說道,“就之前辛夷做失敗的那款糕點你又印象嗎?蘇玉糕,很甜的那個。”

這麽一說他也想起來了,“這個被楊老買去了?怪不得我說那個糕點名字這麽耳熟。”

“對,而且店裏不是可以定制糕點麽,後面楊老再來的時候特意說了要跟之前一樣的甜度。”林知秋回想之後接著說道,“酒樓那邊的為數不多偏甜口的菜也是他常點的。”

辛夷很喜歡研究這些,上次弄這個蘇玉糕的時候做的偏甜了點,吃完兩塊就有些膩得慌,當時做完後被店裏的夥計當做是新品給賣了出去,本來還擔心砸了店裏的招牌準備跟人道歉的,但誰能想到人後來直接點名說要這個,還成了常客。

“怪不得今天聊天的時候他說咱家東西好吃。”宋予歸又賴回到人身上,捏著人手把玩,“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開一個茶館,想好地方選在哪兒了嗎?”

“我想選在書院旁邊。”宋予歸指腹上有層薄繭,按著很舒服,林知秋哼唧了一聲,“嗯~幫我捏一下手腕,今天寫了不少字,手酸得很。”

宋予歸輕笑一聲,“行~”開始認真給人按摩,“客官,這個力度可以嗎?”

林知秋配合他的表演,冷漠的點點頭,“不錯,好好按啊。”

結果這倆人每次都演不了兩分鐘,一對視全拉胯,林知秋差點笑倒在宋予歸身上,緩了會兒才說道:“這個茶館我打算好好修建一番,用時會有點久,估摸著跟書院差不多時間建成,我把要求都寫好了,你明天幫我交一下?”

“可以”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什麽時候去看地?那只手。”

林知秋將另一只手遞給他,“你們書院的地址選好之後吧。”

“書院選在雲溪山那邊,明天我去實地看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定下來了。”

“這地方不錯,工坊最近新買的幾畝地離那裏不遠,風景很好,地勢也平坦。”

“好了,還要不要再揉一揉?”面前的人搖了搖頭,宋予歸將人手放開之前還不忘嘬一口,“明天你是不是也要去工坊那邊?我估計也得在那邊待到下午,你到時候來接我唄,咱們一塊回家。”

“行。”

隔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怕林知秋忘了出門前特意又說了一遍,“今天記得去找我啊,可不能忘了。”

“不會忘的。”林知秋幫他理了理袖口,拿過一旁準備好的帽子遞過去,“記得戴,最近日頭還挺毒的。”

低頭討了個早安吻,“好,我先走了啊。”

從城內到雲溪山差不多要半個時辰的路程,城郊的柏油路修好後十分好走,原本要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也縮短了不少,估計等後面工部將汽車研究出來後時間就更快了。

選在雲溪山還有一個原因是楚緒楚夫子也住在這邊,楚緒是雲哥兒和念哥兒的夫子,也是韓老夫子的直系師妹。

他想邀請這位楚夫子來擔任新書院的山長。

楚緒也是位經歷很傳奇的人,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是充斥著拐騙和暴力的村落,十歲時和大自己六歲的後娘一塊逃出了那個地獄,幾經輾轉最後投入段氏門下,成為段家家主的關門徒弟。

而她最為出名的事跡還得是金鑾殿舌戰百官。

故事是發生在明德帝剛即位的時候,祭完天在回城路上時被一女子攔路告狀,這人便是楚緒,帶著一紙訴狀將當初她所在之地上至布政使下至縣令衙役全都告了一遍。

官官相護,視人命如草芥,隨意的搶騙誘拐,將這些證據全都一一擺明出來,這背後涉及到的人員多且關系覆雜,當時朝堂上也有大臣牽扯其中,一個個為了保全自己朝她發難。

但最後幾十個人都說不過站在殿中的女子,反倒都是被她懟的啞口無言,一個個差點氣吐血,反觀人家,依舊風輕雲淡的站在大殿之中。

明德帝趁著這個東風裁撤換掉了不少之前想換卻又沒辦法裁撤的官員,並且後來針對於拍花子的懲戒更改也是因為她,基本抓到就是跟死刑掛鉤。

不死也是個半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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