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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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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宋予歸接到信件沒多久孟書寧他們就過來了, 到的時候宋予歸還在上衙,直接來的他們家。

林知秋和湯圓正督促著橘子在院子裏散步,橘子真的太懶了, 每天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是去吃東西喝水, 沒錯橘子是只愛喝水的小貓。

第二件事就是躍到墻壁上的小窩裏攤著曬太陽,相公都跟他吐槽說橘子這樣像是在吸收日月精華修煉的貓妖一樣。

每天早上宋予歸起床打八段錦的時候橘子就已經在小窩上面窩著了, 看見宋予歸還知道跟他喵一聲打招呼,然後繼續攤在那愜意的曬太陽。

“橘子,你再走兩圈,跟栗子一樣。”林知秋看它停下來伸手推了推橘子的屁股,“你要多走動呀,太胖了會生病的。”

湯圓看橘子實在不想動就對林知秋說道:“阿爹, 橘子估計不想走了。”

林知秋無奈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橘貓, 小東西還沖他們翻肚皮撒嬌呢, 我可不是相公那樣的貓奴,摸你兩下肚皮就放過你。

“行吧,曬你的太陽去吧。”林知秋上手摸了兩把也就心軟了, 怪不得相公和湯圓喜歡, 這手感是真不錯,“祈州太陽這麽大也不怕把自己曬中暑。”

貓會曬中暑嗎?應該也是會的吧。

這段時間中午他都不在家, 低頭朝湯圓問道:“乖寶,橘子中午也是在上面睡的?”

湯圓搖搖頭, “不是呀, 中午橘子吃完飯就回自己屋子睡的。”

行吧, 只要太陽最毒的時候不在外面曬太陽就好。

“主夫, 孟公子和趙公子來了,在前廳等您呢。”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之前也沒聽相公說,林知秋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行,你先下去吧。”

朝湯圓招了招手,“乖寶過來,你孟幹爹他們來了,咱們去前廳找他們。”

湯圓倒是很高興,立馬站起來興奮說道:“幹爹來啦!”

他最喜歡幹爹們來了,每次都會給他帶好多的禮物,還會帶他一塊兒出去玩。“阿爹我們快走吧。”

林知秋無奈得很,“先去洗手換身衣裳,你剛才跟橘子他們一塊玩身上沾了好多貓毛。”

湯圓沒有停頓轉身回了屋裏,乖乖讓玉竹幫他換衣裳,認真的洗了個手,特意將洗幹凈的手遞給林知秋看,“阿爹看,湯圓洗幹凈了,還香香的。”

林知秋聞言也認真的看了下湯圓的手,誇獎道:“湯圓真棒,洗得很幹凈,那我們走吧?”

眼看林知秋要走湯圓立馬扯住林知秋的衣袖,“阿爹的還沒看。”

“嗯?”反應過來湯圓是要看自己的手有沒有洗幹凈,笑著將手伸到湯圓面前,“那湯圓看看阿爹洗的幹凈嗎?”

湯圓聞言認真的看了看,還湊上去聞了聞,“香香,幹凈!”

林知秋伸手,“那咱們走吧,不然你幹爹他們要等急了。”

湯圓拉著林知秋的手往前走,“快走快走。”

剛穿過月亮門湯圓就朝裏面喊道:“幹爹!湯圓來啦!”

很快裏面的人也回應道:“乖寶~”

孟書寧和趙易安出來準備迎接這個寶貝,湯圓看見他倆歡快的跑上前抱住他們,“幹爹,你們怎麽來啦?是來看湯圓的嗎?”

趙易安將小人抱起,笑著說道:“幹爹想你就來啦,湯圓想不想幹爹啊?”

湯圓親了下趙易安的臉頰,嘴甜道:“想~湯圓可想幹爹了。”

旁邊孟書寧酸溜溜道:“看來湯圓不怎麽想我,傷心了。”

湯圓趕忙攬住孟書寧的脖子,“也想幹爹~”

孟書寧滿意了,揉了下湯圓的腦袋,“真乖,幹爹給你帶了禮物在裏面,自己去拆吧。”

“謝謝幹爹。”

趙易安將湯圓放下來讓他自己去翻禮物,林知秋笑著說道:“人來了就好,不用每次都給他帶禮物的,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孟書寧示意到裏面去說,林知秋看這樣也緊張了一瞬,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示意其他下人退下後林知秋才敢問話,“是出了什麽事嗎?”

孟書寧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林知秋想岔了,“不算壞事,知秋哥你別擔心。”

“那是怎麽了,弄得這麽神秘。”

孟書寧接著說道:“是這樣,予歸兄調任後知府一職不就空缺了嘛,父皇的意思是提拔溫池然上任,通判的位置空出來後將易安調過來。”

林知秋倒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安排,原本相公還擔心新調任來的知府跟他的治理觀念不同,會打亂他之前所想的一些計劃,現在倒是不擔心了。

林知秋高興說道:“那如此易安哥是升官了呀,恭喜恭喜。”

趙易安擺手,“也是運氣好,不然這位置還輪不到我來做,正好之前辦的幾個案子聖上很滿意,就提拔了我。”

“那也是易安哥你自己有本事才會被提拔。”林知秋說道,“那你們這次來是提前來熟悉環境?”

趙易安搖了搖頭,“不算是,我正式的任期是在年後才來,這幾天是過來這邊查賬的。”

“查賬?是查橡膠廠的賬嗎?”他記得之前趙易安他們來就是來這邊盤橡膠廠的賬的。

“不是,是各個州府稅收的賬,順便跟你們通點消息。”趙易安壓低聲音,“你們估計也聽到點消息,前個兒宣安府知府被舉報貪汙,光是銀子就搜出了八百萬兩,還不算其他珠寶玉器。”

他這麽一說林知秋倒是有點印象,上個月有南邊來的商人來這邊進貨閑聊時說過,宣安府的知府貪汙被查,罪罰很重,株連九族。

林知秋問道:“我之前確實有聽南邊的商人說過這事,聽說是株連九族,你們這次來查賬是跟這個事情有關?”

“是啊,不過他家不是株連九族,只是三族內受牽連,也算是聖上對他們開恩了。”趙易安嘆了口氣,“主要宣安府幾個月前才向朝廷報備了今天雨水太多,很多田地莊稼受了災,要減免賦稅,結果這才過了沒多久就查出來宣安府的知府貪汙。”

“陛下動了好大的怒,宣安府受災是真的,好幾處村莊都被泥土掩埋了,百姓流離失所,這個知府才上書跟朝廷哭窮沒有銀子賑災就被人舉報。”

“在聊什麽呢?還悄悄說。”

林知秋正聽到關鍵處冷不丁背後冒出來一道聲音,給他嚇一跳。宋予歸看林知秋被嚇的一哆嗦,略帶歉意地上前幫他拍了拍背,“對不住,沒想到會嚇你。”

林知秋無奈的瞅了他一眼,“怎麽走路都沒聲的。”

“我出聲音了,是你們講的太專心根本沒聽見罷了。”宋予歸辯解道。

說著又轉頭朝孟書寧問道:“書寧你們是什麽時候到的?我才收到你們來這邊的消息。”

孟書寧回道:“下午剛到,我們這次也是奉命來辦事的,不能提前走漏風聲,就沒跟你說。”

宋予歸點頭,那估計是奉陛下的旨意,他也不好多問,轉而問起了他們剛才在說什麽。

林知秋拉著他在椅子上坐好,“宣安府貪汙的事,你也坐下來一塊聽聽。”

宣安府貪汙這事他是知道的,聽說還株連了九族,但眼下看起來到不是貪汙那麽簡單,“這事還沒辦完?”

孟書寧搖搖頭,“沒有,這邊不是說話的地,我們到書房去說。”

看來這事情真不是貪汙受賄那麽簡單的,林知秋看這樣子便起身說道:“我就不去了,正好帶湯圓回去把東西歸置歸置。”

趙易安拉住他,“沒事的秋秋,你也可以聽聽。”

既然他們說沒事,那他也跟著聽聽,讓玉竹他們帶著湯圓到花園裏去玩。

進了書房,宋予歸讓周圍侍候的下人都出去,孟書寧喝了口茶這才開口,“這宣安府知府原本是我們自己人,但,利益的誘惑終歸還是很難抵擋。”

宋予歸聽懂了他的意思,“他,叛國?”

孟書寧點頭,“算是,”停頓了下又說道:“也不算,但終歸還是他沒有經受住誘惑,才會被人鉆了空子,丟了性命,被人頂替。”

林知秋聽懂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宣安知府是被別人冒充的?”

“是。”孟書寧繼續說道:“你們還記得之前冒充我樣貌的那些人嗎?”

宋予歸皺眉問道:“但那些人不是雲夏國人嗎?雲夏已被滅國,難道是還有趁亂逃出來的?”

“是他們的大祭司。”

宋予歸驚詫問道:“什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當初那個大祭司的屍首他們是親眼見過的。

孟書寧嘆了口氣,“他一直都有給自己養著替身,有時候連祭祀之人都是這些替身去幫他弄的,這事連青冥都不知道。”

“是我們當初太過輕斷,也沒有仔細去檢查那些屍首。”孟書寧說道,“這事大哥那邊也知道了,青冥哥一直在生自己的悶氣。”

氣自己做事不夠周全,也氣自己不細心,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大祭司是個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人的思維不是正常人能猜到的,這次宣安府知府被調換頂替,不免讓人覺得是這個大祭司想要為死去的雲夏人報仇。

但青冥知道不是,這位大祭司向來沒有什麽人情,他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在他眼裏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甚至比不上他養的幾個小爬寵。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為了雲夏國人報仇,他沒在青冥殺人的時候摻上一腳就是好的了。

趙易安眉頭緊鎖,看向眾人,“他如今應該是投靠了高鮮國,但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我們這邊換了多少人,混進了多少地方,只能先從朝廷要員身上查找。”

孟書寧冷哼一聲,“以往來朝貢的時候唯唯諾諾,倒是小看他們了。”

高鮮是旁邊海上的一個島國,領土面積不大,跟海奇國一樣一直依附於花予朝,而且這個國家相比起海奇國來說物資要更加匱乏,所以國力也弱。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島國沒有什麽物資,又是在海上,離花予朝距離也遠,所以以往在位的各個皇帝也沒將他放在心上,懶得派兵去攻打他。

倒是沒想到反倒是增長了他們的野心了。

宋予歸聽了這麽一圈也想明白了,“所以你們來這邊是來確認我有沒有被調換的是嗎?”

孟書寧點頭,“予歸哥你別介意,主要是你真的太顯眼了,你弄出來不少好東西,之前那個大祭司就打過你的主意,現在我們要更加防範著才是。”

“怎麽會,你們這也是在保護我。”宋予歸輕聲說道,“我之前貢獻過一些計策確實引人註目,他們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也是正常。”

林知秋聽完緊張的握住宋予歸的手臂,“這麽說那些人已經盯上相公你了?”

“很有可能。”宋予歸沒有否認,沈思片刻後說道,“但這些人要是想要冒充別人,那就要將這人的神態和說話語氣模仿的一模一樣,這是很難的。”

林知秋點頭,“對啊,在外人前的形象只要留心相公的行為舉止就好,但私下的樣子只有我看見的最多,要是有人冒充他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隨即想到什麽立馬道:“但,怕就怕在他們是一群人潛伏在我們身邊觀察我們,直接來個大換血,也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只要將他們在外面的形象模仿到位,即便是出一點小差錯別人也不會懷疑,家裏的話全都一塊換了人誰會察覺到。

林知秋想著背後出了一層冷汗,試想你過的好好的突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的人生替換掉,而你的最終歸宿卻不知在哪裏,誰能不害怕。

宋予歸摟過林知秋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別怕,我一定會護住咱們一家人的。”

林知秋聽著宋予歸的話慢慢靜下心來,看向宋予歸,眼神堅定,“我不怕,既然現在咱們知道他們會將矛頭對準咱們,咱們多加防範就是了。”

“如果他們想要頂替我們那肯定是要近距離觀察我們的言行舉止,那最能接近我們又不會引起註意的就是府裏的下人,我之後會開始慢慢排查。”

孟書寧也補充道:“沒事,我會安排暗衛保護你們,宋兄你這段時間抓緊將安慶府這邊的政務交接好,等之後開春了就上京。”

“本來爹爹是想要你再在這邊留一年,將安慶府弄規整,但現在這個情況你們還是留在京城最安全。”

“我知道。”宋予歸點頭,看向孟書寧的眼中也不免帶了一些探究,畢竟之前孟書寧可是被冒充最多的,要是這個也是冒充的呢?

越看越覺得可疑,宋予歸上前扒著孟書寧的脖子開始仔細觀察有沒有不妥之處,還上手揪了幾下,想要確定是不是真皮,能不能撕起來。

孟書寧痛呼出聲,“哎喲,予歸哥你幹嘛?”趕忙伸手護住自己的脖子,控訴道:“很疼的啊,知秋哥你快管管他。”

林知秋看相公這樣子也明白他是在幹什麽,雖說他也覺得有點不妥,但確定一下他們也好安心,只能報以歉意的微笑。

宋予歸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他記得之前青冥說過還有一種偽裝術是從頭到腳的,只不過不防水,遇水容易花掉。

孟書寧見宋予歸一直盯著他看,感覺渾身都毛毛的,“你想幹嘛?”

宋予歸回道:“不幹嘛,你知道還有一種偽裝術的皮套是從肩背或者是腹部開始偽裝的嗎?”

“好像是聽青冥哥說過。”孟書寧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懷疑我是冒充的?”

宋予歸輕拍了下他的頭,“誒,怎麽能是懷疑呢,而且你‘前科’太多了。這只是在合理的提出疑問,你解答就好。”

孟書寧看向他,故作傷心地說道:“我那麽信任你你卻懷疑我!”說著就要倒在趙易安懷裏哭泣。

宋予歸嚴肅制止了孟書寧的尬演環節,“沒,只是想邀請你一道淋個水涼快一下,這是新的迎賓儀式。”

孟書寧只好點頭,他自然也知道宋予歸的意思,“行吧。”

“走。”轉而對林知秋他倆說道:“你倆在書房待會兒或者去找湯圓吧。”

林知秋和趙易安只能看著兩個幼稚鬼走遠,對視了一眼,滿是無奈。

趙易安看向林知秋,猶豫著將脖子伸過去,“要不你也檢查一下我的?”

林知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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