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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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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林知秋去廚房給宋予歸做面, 本想讓宋予歸在房間裏等他,但這人不知怎麽了今天非要黏著他。

林知秋拍了拍肩膀上的腦袋,“怎麽了今天。”在馬車上就一直抱著自己, 回院子的路上也一直要抱著自己走, 路過的下人都不好意思擡頭看他倆。

宋予歸將腦袋埋在林知秋頸側悶聲說道:“沒怎麽,就是想抱抱你。”

林知秋轉過身親了親他, “去幫我燒火去,要吃夜宵也要付出點行動才行。”

“那再親一下。”宋予歸不滿只親這麽一下,繼續索吻。

林知秋笑著又親了親他,這次親的時間久一點,“好了,去吧燒火夫。”

“好嘞。”

林知秋笑著搖搖頭, 繼續揉著手上的面團。

宋予歸喜歡油多一點的肉燥, 所以每次林知秋做這個的時候都是用的肥一點的五花, 煸的幹一點將肥肉的油全都炸出來,是宋予歸最喜歡的。

“相公,火小一點吧。”

“好。”宋予歸撤出幾根柴火, 他現在沒什麽事幹, 幹脆就在竈臺前撐著下巴看林知秋拉面。

燭火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

他老婆也太好看了, 連拉面都這麽賞心悅目,手也好看, 手指細長、指尖關節處還帶點粉白, 尤其是撐在他腰腹上的時候更加明顯。

林知秋將面條下鍋, 轉過身就看見他相公正撐著腦袋看他, 實在有點帥氣,沒忍住俯下身親了他一口。

宋予歸嘴角微揚, 眼裏的笑意怎麽也隱藏不住,“有人偷親我。”

林知秋理直氣壯,“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親,才不是偷親。”

宋予歸給竈膛裏添了把火,走到林知秋旁邊站定,伸手摟住他的肩膀,整個人半倚靠在林知秋身上。

林知秋也隨著他去,估計是今天那個小哥兒的事影響到他了,大概是想到他之前生湯圓的時候,那次這人都急哭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面條煮好了,林知秋將面條盛到碗裏,放好佐料,上面還特意臥了個雞蛋給宋予歸。

端著面條回了房間,宋予歸下午的時候太忙,沒吃多少東西,現在是真餓,面條剛拌開就聽見湯圓的聲音,“爹爹你在吃什麽?”

糟了,忘了還有個湯圓。

轉頭看去,湯圓正抱著一個雲朵樣式的抱枕看著他們,這還是之前柳杏他們來的時候給湯圓做的,湯圓很喜歡,每天晚上都抱著睡。

已經被看見了宋予歸也不好藏,“你阿爹做的肉燥面,乖寶怎麽這個時候醒了?”

“我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了。”湯圓抱著抱枕噠噠地跑過來,“湯圓也想吃。”

林知秋將他抱起來到自己懷裏坐好,“爹爹沒有吃晚飯肚子餓,所以現在才會吃夜宵,湯圓餓不餓?不餓的話就不吃了好不好?”

湯圓認真摸了摸肚子,“有一點點,那湯圓可以吃小小的一點嗎?”

林知秋點點頭,“好,那等會兒吃完要跟爹爹一塊刷牙洗漱哦。”

“好!”

宋予歸捏了捏湯圓的臉蛋,回廚房拿了湯圓的小碗,給他挑了三四口的量,權當是解解饞。

吃完宋予歸抱著湯圓一家人一塊去刷牙洗漱,今天湯圓也不想回自己的小床了,躺在宋予歸他們中間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宋予歸和林知秋一塊去看那個小哥兒的情況,昨晚林知秋走之前那個小哥兒還沒醒,不過朱砂大夫他們說他的情況還好,估摸著今天會醒了。

宋予歸他們到的時候溫禾正好醒了在喝藥,宋予歸問了朱砂大夫確定他現在可以見生人他們倆才進去。

溫禾已經從他父母那邊知道知府大人幫他判了和離,那家子也已經進了大牢,他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原本他還想著等他好了之後要到官府去告王家一家,現在倒是省了這個步驟。

他娘在他醒了之後就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當年他和王明是在元宵燈會上遇見的,很俗套的相遇,他撿到了自己的手帕,再加上後來趕集的時候又遇到了幾次,慢慢也就熟悉起來,兩個人也漸漸有了情誼。

等到之後到了婚嫁年齡,他便如實跟他娘說了,爹娘特意去打聽了這戶人家的消息,家中還算富裕,不過王明的母親不是個好想與的,脾氣很差。

他娘當時就勸過他,這個婆母性子太過潑辣,等他嫁過去肯定要吃不少苦頭,聽說之前還送走過兩個孩子,都是小哥兒,這婆母一看就是一定要兒媳生個兒子的。

雖說重視兒子沒什麽不對,但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可以送人,這樣的人家家風就是有問題的,估計也教不出來什麽好兒子。

但當時的他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覺得他相公不會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會對自己好的。

他娘看他這麽倔,沒辦法又只好托人多方打探王明的人品,得到的評價還可以,倒跟他那個娘不一樣,看自家小哥兒又喜歡,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剛開始嫁過去的頭一年還好,日子倒也沒有他想的那麽難過,婆母雖說脾氣差了點倒也還可以忍受。

直到後來他生下楠哥兒,他還記得之前他娘跟他說過婆母丟了兩個孩子的事,他也不敢保證這胎就是男孩兒,所以早早就托人給娘家帶了信,他生產的時候他娘就在外面等著,他才放下心。

但娘家人終究不能在這邊長待,傳出去也不好聽,送走娘親他們後的那段時間他一直疑神疑鬼的,晚上睡覺都要醒好幾次,就怕婆母趁他不註意將孩子抱去丟了。

他剛嫁過去一年,他相公心裏對他還有愛,所以第一胎即便是讓他不滿意的小哥兒他對父子倆也還算關心,也會在婆母說他的時候維護他。

他當時還覺得自己算嫁對了人,但後來兩年他都沒有再懷有身孕,他相公對他的新鮮勁也過了,在他婆母對他冷嘲熱諷的時候也不再維護他,跟他抱怨一下還會發脾氣。

最後更是在公公婆婆說他肚子不爭氣的時候點頭附和,說他一直生不出男孩兒讓他在村子裏擡不起頭。

楠哥兒生病發燒,作為奶奶和爹爹居然連一分錢都不給,就想讓楠哥兒活活燒死,最後還是老郎中心善允許他賒賬,先救孩子,不然他的楠哥兒估計就沒了。

他也徹底對這個男人死了心,只想著等楠哥兒身子好後找個活幹,聽說村裏有在香皂廠上工的人,每個月月錢很多,他想去問問還招不招人。

結果誰曾想在這個時候他又有了身孕,已經三個月了,他竟一點沒有察覺,沒辦法,只好收了要出去做活的想法。

誰能想到最後自己竟然差點死在他們手上,連帶著孩子也差點沒了。

他娘雖然一直在念叨他當初不聽自己的,但到底還是心疼他,罵完後娘倆抱在一塊痛哭了一場。

楠哥兒現在由弟媳幫忙照看著,主要他現在身體太虛弱了,將楠哥兒接過來也照顧不了他。

好在王家的那些田地和房屋都歸了他,他不會再回那個地方,身體好了之後他打算在城找個活幹,他們孤兒寡夫的他怕守不住那些田地,倒不如租出去,每年還能多些收入。

將來等楠哥兒再大些就送他去讀書上學,將來也好在這邊謀個差事。

看見門口進來的人他還楞怔了兩秒,還是他娘提醒他這兩位就是知府大人和他夫郎,心中一驚,沒想到知府大人夫夫倆會來看他,急忙就想起身行禮。

林知秋趕忙說道:“不用起身,你現在身子虛弱,躺著就好,我們這次來就是來看看你,身體怎麽樣了?”

溫禾回道:“謝大人關心,我已經好很多了。”

他們的家的情況昨晚林知秋就已經跟宋予歸說過了,今天來一是看一看他的身體情況,二來就是林知秋想來問一問他的打算。

林知秋說道:“你這身體還需好好養養,你夫家那邊你就先別回去了,就在這邊好好呆著就好,你家楠哥兒過幾天我們會叫人去接過來,你放心就好。”

溫禾和家人對視著看了看,還是溫禾父親開口,“這怎麽好意思,禾哥兒在這邊已是打擾,等之後他情況好點,我們接回去家裏照顧就好。”

“沒事,這也是官府對溫禾小哥兒的賠償,要不是守衛檢查不嚴也不會放這些歹人進來,也不用受這無妄之災。”宋予歸說道。

“是啊。就在這邊休息吧,郎中也多,可以隨時幫忙看看。”林知秋也說道:“而且這段時間正是農忙的時候,你們把他接回去也沒有什麽時間照顧他,他這身體也不適合走動。”

要不是邊界守衛的那些人檢查不嚴,敷衍了事,這群拍花子怎麽能夠混得進來,昨天口供上就寫了這些人用同樣的方法害死了三條人命。

這群人販子全都抓到後都會押送往京城,等待他們的將是淩遲處死,花與朝對人販子的處決很嚴厲,抓到就沒有活路,但還是有人抵擋不了金錢的誘惑,鋌而走險。

這次的案子連城門口守衛檢查的士兵也會被牽連進來,工作不認真,檢查敷衍,居然讓這麽一群人混了進來,是時候換一撥人了。

溫禾父母聽完倒難得多了幾分猶豫,大人夫郎說的也沒錯,農忙時期把禾哥兒接回去他們也顧不上,地裏的活還多著呢。

倒是溫禾想得開,“爹娘,我就留在這邊吧,這些年王家也留了不少家底,夠我看病了,最近家裏也忙,我回去反倒添亂。”

溫禾父母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頭,又一次開始對宋予歸和林知秋的感謝。

最後宋予歸兩人也沒待多久就走了,進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已經聽了無數感謝的話,實在不好意思多待,而且今天他還要去上衙,馬上快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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