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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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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九月的祈州正是天熱的時候, 早上起來時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悶熱,晨風微涼,吹拂在身上倒是剛剛好, 讓人覺得很舒服。

宋予歸還是維持著往常的習慣, 早上起來後在院子裏打了會兒拳,府衙上衙的時間比京城晚點, 巳時初才用到府衙,打完拳他還可以在家和林知秋他們吃完早飯再去上衙。

湯圓昨天玩的時間太長,晚飯才吃完沒多久就困了,早早上了床睡覺,今天早上起的倒是很早,宋予歸在換衣服的時候就聽見他起床的聲音。

將衣服穿好去看他, 小人正坐在床上眨巴著眼睛醒神, 宋予歸就站在一邊等著他完全清醒。

過了會兒湯圓轉過身看向宋予歸, 小手朝宋予歸張開,過去將他抱起來去洗漱,湯圓坐在宋予歸懷裏小聲的叫著“爹爹”。

宋予歸也輕聲回應, “在呢, 爹爹幫湯圓洗臉臉好不好?”

將湯圓放到他自己的小盆前,澤蘭他們已經打好熱水, 湯圓乖乖將眼睛閉上等著他爹爹給他洗臉。

宋予歸拿帕子將湯圓的臉擦幹凈,宋予歸又抱著他去選他今天要穿的衣服, 湯圓自己挑了件嫩綠色的衣裳讓宋予歸幫著換上。

宋予歸還要打拳, 便放湯圓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玩, 湯圓看他爹爹打拳覺得新奇, 玩具也不玩了,在他爹爹旁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看著他爹爹打拳。

宋予歸也知道兒子在看他,但也沒有管。澤蘭怕早上的石階冷,拿了個墊子給湯圓墊著坐,軟乎乎的湯圓很喜歡,自己挪著小屁股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

昨天蒸餾純露的時候有不少精油,宋予歸拿了些給林知秋按摩用,但是這按著按著這手就忍不住偏移了點,反正按完摩後林知秋更累了,還沒回到床上就睡著了。

宋予歸打完拳,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林知秋才醒。林知秋坐在床上醒神,宋予歸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這個樣子,湯圓跟林知秋起床醒神的樣子簡直一摸一樣,宋予歸上前親了親林知秋,笑著說道:“要起來嗎?早餐剛擺好。”

林知秋被親了後意識也漸漸回籠,聽見宋予歸說的點點頭,起床洗漱後一家三口一塊吃了早餐。

林知秋要去酒樓看看,順便和宋予歸一塊出門,倆人在酒樓前分別,宋予歸這才朝府衙走去。

今天新上任的布政使來他們這邊巡視,也不知什麽時候會到,休沐前就已經安排好了城門口守衛的士兵要是大人到了即使來稟報。

有陸謹川在一旁幫忙,宋予歸處理起政務的速度都快很多,將這兩天的政務安排好,宋予歸便沒有什麽事情做了。

馬上到午飯時間,辛大人還沒到,宋予歸估摸著辛大人估計下午才會到,也就沒再幹等,和陸謹川去膳堂吃飯去了。

吃完午飯,就到了午休時間,花予朝午休時間官員是可以離開辦公的地方去休息調整的,不過這個午休時間僅限於地方官員和一些上衙時間長的朝廷官員。

府衙裏有設置給他們午休的房間,林知秋之前就給他添置了不少物件,想讓他休息的時候能夠舒服點。

午休起來,政務已經辦完,宋予歸想著在府衙裏帶著也是無聊,幹脆到城外去看看水泥路建的怎麽樣。

走的時候正好遇上廚子送綠豆湯。花予朝官員福利政策不錯,每年最熱的兩個月都會有高溫補貼,直接由朝廷撥款。

不過這個錢不算很多,而且有些地方的官員直接就將這筆錢吞掉了,很多人都不知道還有這個福利,他們也是前段時間拿到銀兩時才知道。

這大熱的天在外面巡邏也不容易,拿到銀錢的時候宋予歸就叫竈房的人每天都熬點解暑的糖水給下邊的官員,從自家酒樓裏買了冰塊一塊放進去,清熱又解暑。

宋予歸不愛喝這樣的,他喜歡綠豆沙,想著先溜達去自家酒樓要杯綠豆沙冰再去看水泥路的建造。

林知秋正帶著湯圓在後院看夥計搬運要送去城外的綠豆湯,這些綠豆湯是送給城外服徭役的人,夏天溫度不低,宋予歸怕那些工人熱出個好歹,所以從自己的私賬上化了錢,從自家酒樓定些糖水去給這些工人。

湯圓看見自家爹爹,高興的朝他撲過去,宋予歸笑著抱起他,朝林知秋問道:“怎麽今天沒去找輕和哥一塊玩嗎?”

“輕和哥今天要盤賬,我就沒去打擾他。”林知秋說道:“你今天怎麽這個時候過來?這還沒到下衙的時間吧?”

宋予歸抱著湯圓顛了顛,給小家夥逗的直笑,“我準備到城外去看看,正好過來這邊拿杯綠豆沙過去喝。”宋予歸說道:“這是要準備送去城外的?”

林知秋點點頭,“嗯,現在是日頭最曬的時候,正好讓那些工人休息一下。”

宋予歸的綠豆沙已經做好,將湯圓放回林知秋懷裏,“我走了,下午下衙來找你們?”

“我們一起走吧。”林知秋說道:“湯圓這段時間很喜歡看他們澆築路面,上次跟著我去了一趟後就一直要跟著一起。”

“還喜歡看呢?”宋予歸看向湯圓,“我還以為他已經沒什麽興趣了。”

林知秋無奈地點了點湯圓的腦袋,“還沒有呢,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喜歡看。”

湯圓朝他阿爹眨巴眨巴眼睛,開心的笑了下。

湯圓頭上戴了頂月白色的帽子,是林知秋怕曬到他特意給他做的,本來要帶湯圓坐板車,既然宋予歸要去那就讓他帶湯圓騎馬,這樣也能少曬一會兒太陽。

宋予歸出來的時候除了裝綠豆沙的竹筒,胸前還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胖寶寶,陸謹川看見湯圓也很驚喜,“湯圓怎麽在這兒?”

“知秋今天來酒樓有事,帶著湯圓一塊來。”宋予歸說道:“這小家夥最近喜歡看澆築路面,我騎馬比較快,先帶他過去。”

朝湯圓說道:“叫伯伯。”

“伯伯~”湯圓還順帶附帶一個甜甜的笑容。陸謹川逗了會兒湯圓他們才出發。

背湯圓的這個背帶也是之前宋予歸找了裁縫專門定做的,還挺好用的,大人也省力,湯圓待的也舒服。

現在城外修建的是祈州通往九鄉縣和遠章縣的路,到的時候工人已經吃完飯準備接著修路,周圍有不少附近村子的小孩兒也在這邊看他們修路,站的遠遠的不敢太往前。

宋予歸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口罩給湯圓戴上,修路灰塵大,工人那邊宋予歸也準備了不少口罩給他們戴上。

一開始將口罩給他們的時候這些工人還不敢要,之前瘟疫的時候倒是免費發的,但現在沒有瘟疫,他們怕這個是什麽新的收銀子的手段,都不敢用,溫池然說的喉嚨都幹了也沒人敢。

宋予歸也不好強迫人家,還是之前他處置九鄉縣縣令的事傳到這邊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百姓才相信他真的是個好官,不會壓榨他們,這才慢慢將口罩戴上。

這些百姓被之前的知府壓迫的太狠,他也是後面跟這些百姓熟起來才知道之前這邊的知府征收徭役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

給這些百姓準備的白面饅頭,他們還以為是遇到一個好官,沒想到最後徭役期結束的時候卻跟他們收取夥食費,每人十兩銀子。

這些百姓都是窮苦人家,誰家付得起這樣高的錢財,那些個官兵說付不起銀子也可以,將他們家裏的米面、家畜這些全部擄走充賬。

後來再征收徭役的時候他們就怕了,也不敢吃這邊的任何東西,連水也不敢多喝,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手段逼得他們交錢。

所以宋予歸來上任時他們也沒有多高興,在他們眼裏當官都一樣,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聽到要征收徭役的時候他們想的是又來了。

剛開始宋予歸也吩咐了下邊的人準備飯菜,但那些百姓都不敢吃,沒辦法他們太怕了。

牛二也是服徭役裏的一員,之前官府上門征收徭役的時候只要了他一人,以往征收徭役的時候官府連他父親也不放過,這次倒是有些不一樣。

但是他也不會認為是官府的人好心,估計是上面統計人數的時候沒有寫對,這樣也正好,他爹已經五十多歲了,瘟疫過後身體也沒有之前硬朗,再去服徭役估計身體就垮了。

徭役自古以來就是苦難的代名詞,遇到好點的官員皇帝百姓們受的苦還少點,遇到那些殘暴的,服徭役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之前也不是沒有在服徭役的時候死亡的,還不在少數,要是能選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服徭役的。

牛二的媳婦知道他要服徭役的時候眼淚一直往下掉,之前自家相公和公爹服徭役回來幾乎是被折磨的脫了層皮,身上全是傷,瘦的都脫了相,牛二年輕點恢覆的還算好,公爹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能慢慢下地。

沈重的賦稅和徭役已經把百姓的脊背壓的幾乎要趴到地上無法前進一步,尤其他們還喜歡在農忙時節將家裏的勞壯力全部抓去服徭役,那麽多田地的活全部壓在家裏剩下的婦人小哥兒身上。

本來應該是一家人在一塊幹的活全部落到三四個人的身上,裏面還有只到腰間的孩子,雖說也是幹慣了活的,但是有些力氣活他們幹起來還是有點費勁,所以基本上征收徭役後家裏就沒有一個活的輕松的。

牛二剛來的時候以為跟以往一樣,不過他發現來服徭役的基本都是些年輕的男子,問了下才知道,這次征徭役每家只需要出一個人,牛山他們家兄弟三人,就是他這個當大哥的來,田裏的地由二弟他們幫著打理。

剛來第一天就有一個長相很俊美的一個官員來跟他們說了這次服徭役的要求。

每天辰時來這邊集合,到下午酉時正的時候可以回家休息,每天都是如此,工地這邊管兩餐,工具官府會發放。

本來還在為每天可以回家住而高興,結果沒高興兩秒就聽見上面的人說這邊會管飯,沒有一個人覺得開心,所有人心裏想的都是果然是這樣。

做飯的人是從林知秋酒樓借來的,做飯的手藝自然沒話說,因為幹的都是力氣活,宋予歸特意交代他做些帶油水的。

午飯的主食是雜面饅頭,白菜炒豬肉,還有一道涼拌菜,這個廚子是跟著李錦的學徒,也是一個小哥兒,廚藝不錯。

才炒的時候牛二他們就聞見香味了,很多人已經很久沒吃過葷腥,但也一下子就聞出來是豬肉的味道,豬油的香味一直往他們這邊飄,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但也知道這些肯定不是給他們的,估計是給那些看管他們的官員吃的,他們應該就是一些菜葉稀湯,但是真的好香。

所有人都只是想想就沒再去看,但沒想到那個菜居然是他們的,叫他們去打飯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全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最後還是官兵在旁邊叫了他們才上前準備打飯,打飯的小哥兒長的白凈笑起來很有親和力,也沖淡了點大家心裏的恐懼。

每人有三個饅頭,一大勺的白菜炒豬肉都冒尖了,白菜裹滿了豬油,油亮油亮的,那香味直往鼻子裏撲,但是還是很怕。

那個小哥兒正好就是和牛二他們一個村的,之前隔的遠,他又一直在帳篷裏忙著做飯他們也就沒有看清,一直到打菜的時候才看請。

都是一個村的,多少也沾著點親,牛二他們上前去打菜的時候那個小哥兒也認出了他們,開心說道:“牛二哥,我還說剛才沒看見我們村的。”悄聲說道:“我給你們多打點,走遠點吃。”

小哥兒邊打邊說:“你們放心吃,這個不收你們錢,我上工地方的東家是知府的夫郎,這個知府人品很好,不是之前那種人,你放心,我不會坑你們。”

這個小哥兒的外公是裏正,他要是說假話坑了他們,那裏正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牛二想了想也沒再猶豫,和牛山端著菜碗吃了起來。

周圍的人自然也聽見了那個小哥兒的話,看著牛二他們吃,他們也就放心吃了起來。

後面每天的飯菜也是和今天一樣,還會換著花樣做給他們吃,天熱起來後中午的時候還會有綠豆湯喝,裏面加了糖很甜。

有些舍不得喝的,將綠豆湯打在自己喝水的壺裏給自家婆娘和孩子帶回去,旁邊官兵看見了也沒制止,他們也就漸漸放下了心,心裏也知道是知府大人授意,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麽輕易拿到。

林知秋落後他們一點,他到的時候湯圓已經被宋予歸抱著在山陰處看那些工人鋪路了。

這條路九鄉那邊也跟著一塊修,他們從那邊修,祈州從這邊修,互相之間都省點時間。

林知秋讓人將綠豆湯端下來發給那些百姓,他則是過去找宋予歸他們。父子倆站的位置離水泥路很遠,湯圓一直想下來走路,被宋予歸一直牢牢抱在懷裏。

林知秋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想的什麽,但這城外不比在家裏,到處都是石子兒,沒走兩步就要摔倒。

“對了,相公,今天不是布政使要來嗎?”林知秋在路上的時候才想起來昨天宋予歸跟他說的話,“你怎麽這個時候會來城外,大人還沒到嗎?”

“還沒有,估計要下午才會到了吧。”宋予歸掏出自己的帕子幫林知秋擦汗,“給湯圓都記得戴個帽子,自己怎麽就不註意,一會兒中暑了。”

林知秋不在意的笑了下,“之前那頂帽子爛了,一直忘記買新的,也沒多少路程,沒事的。”

宋予歸無奈的戳了戳他的臉,“下午下衙給你買。”

“但相公你不是說那位辛大人下午會到嗎?”林知秋問道:“那你還能準點下衙嗎?你還得陪他吃飯的吧。”

宋予歸的笑容僵了一下,忘了這一茬,“我忘了,那明天給你買。”

林知秋著拍了拍他,“什麽時候買都一樣,一會兒發完綠豆湯我們就回去了,不好讓湯圓在這邊多待,你們什麽時候走?”

宋予歸想了想說道:“我們差不多一道走吧,我就是來這邊看看進程,一會兒要是辛大人來了我不在府衙多少有點失禮。”

“這倒是。”林知秋點頭,“不過這路是真的好走,我們送貨來的路上一點也不顛簸,湯也撒不出來。”

“是吧。”宋予歸開心說道:“等這路修好,咱們就將做的那些香皂、精油運到其他縣城賣,其他縣城的商人也會積極往我們這邊走,互通往來,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

“是啊,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林知秋也笑著說。

等著那邊綠豆湯分完宋予歸也抱著湯圓回了城,將湯圓交給林知秋,“那我回去繼續上衙了,你倆要是在這邊呆不住就先回家吧,我晚上估計回來的晚。”

“知道了,晚上要是在酒樓招待大人記得讓人回來給我報個信,我去接你。”林知秋說道。

“好,快回去吧,太陽曬的很。”

宋予歸回到府衙後將之前沒抄完的書籍接著拿出來開始謄寫,這本就是之前他說的關於農業的一些書籍,都是專業的,他已經抄好一本給辛也送去了。

現在抄的這一本是要準備送給朝廷的,正好也當作是練字了。

就是之前孟書寧跟他們說那位大人是今天到,但是宋予歸都已經等到下衙時間了還是不見有人來通報。

宋予歸朝陸謹川問道:“我記得孟兄說的是今天到沒錯吧?”

“沒錯,屬下記得也是今天。”陸謹川回道:“難不成是大人路上耽擱了?”

“應該不會吧。”宋予歸不確定的說道,招了招手讓下邊的衙役再去城門口看看,有消息及時回來通傳。

過了會兒去探聽消息的人回來了,“啟稟大人,城門守衛的兄弟都說今天沒有其他州府的人來過。”

這就奇怪了,難不成真是路上耽擱了?下衙時間已經到了,他還要不要接著等下去。揮了揮手讓那人下去,宋予歸又坐回椅子上,決定再等會兒。

但是已經等到戌時,太陽都開始偏西了,還是不見有那位大人來的消息,宋予歸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開口說道:“下衙吧,大人在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今天應該不會來了。”

陸謹川點了點頭,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跟宋予歸一塊下衙回家。

宋予歸到家的時候林知秋已經吃了飯在跟湯圓散步了,看見他回來說道:“回來啦相公,怎麽樣,跟那位大人談的順利嗎?”

宋予歸搖了搖頭,“沒等到辛大人,估摸著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吧。”

“嗯?那相公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啊?”林知秋趕忙說道。

宋予歸可憐巴巴的望著老婆,點了點頭,“是還沒吃,我好餓啊秋秋。”

旁邊澤蘭已經去吩咐小廚房做飯了,林知秋伸手牽著宋予歸到一旁的石凳上做好,“那相公你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飯菜很快就好。”

“好。”

飯菜很快上齊,林知秋陪著宋予歸簡單吃了點,宋予歸確實餓狠了,吃飯的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本想著那位辛大人今天不到,估計明後天總該會到了,但宋予歸在府衙等了七八天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這讓他忍不住開始多想了,派人去了布政司去詢問情況,別真是路上出了什麽問題。

但得到的消息是辛大人早就已經出發了,身邊高手很多,讓他們這邊不要著急,這位大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估計是先去巡視其他兩個州府了。

既然那邊已經這麽說了,宋予歸幹脆也就放下心來,認真辦好自己的政務,其他的他也懶得管。

但他屬實沒想到,見到這位辛大人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他都已經快忘了布政使要來巡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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