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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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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孟書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路面, 跟土路相比起來更加光滑平整,上手摸了下,居然沒有什麽灰塵!倒也不是說這水泥路就是一絲灰塵不帶, 但是比起土路來說要幹凈的多, 沒有什麽揚塵。

水泥路鋪了好幾條,宋予歸走之前特意叮囑的讓他們依照不同的比列試一試, 看看效果,目前看來第二條和第四條是最好的。

宋予歸朝陸謹川問道:“都按照之前說的記錄下來了嗎?”

陸謹川點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本子遞了上去,“都已經按照您說的記錄好了,對照實驗的數據都在這裏。”

宋予歸接過本子開始看了起來,不出他所料, 水泥路確實平整好走, 但在上面走的話馬車不能馱太重的東西, 達到一定的重量和次數,路面就會有微微的裂痕。

水泥路造價便宜,但是維護和修護起來太過麻煩, 一段路要是有了裂痕, 就得將那一片都鏟掉重新鋪,五號路就是這幾條水泥路當中承載貨物最多的。

古代馬車沒有減震裝置, 對路面的壓力和傷害相比起現代來說要大很多,但是現在安慶府想要做出改變就必須修建一條更為便捷好走的路。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他既然已經想到這處, 那也就會有對應的方法。

安慶府的地理位置在花與朝西南側, 花與朝的版圖雖說和現代的有些不同, 但是大體上還是有相似之處的,也可以根據他之前看到的資料來推測。

安慶府這邊地形覆雜, 以高原山地為主,地形覆雜也造就了氣候類型多樣,大部分地區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最南邊從之前看的資料上大致可以推斷出是屬於熱帶雨林氣候。

最南邊有兩個府縣,遠章縣和九香縣,其中靠近東邊的遠章縣臨海,九香縣大部分在內陸,跟遠章縣接壤的地方臨海。

這兩個地方全年高溫,冬天都不需要穿很厚,降水量大,日照充足,這兩個地方說不定有他想要的東西——橡膠樹。

有了橡膠就可以做輪胎,大大減少馬車給路面帶來的傷害,水泥路的使用壽命變長,馬車行駛起來也更加平穩,運輸水果那些也能少些顛簸。

不過現在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測,還是要到實地去看看。其實修路他最想用的還是瀝青,柏油路雖說造價比水泥路高,但是它耐用啊,也比水泥路要更加好走,耐磨。

但天然的瀝青湖或者是瀝青礦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倒是也能通過石油提煉而成,但石油更加難找。

只能先從最簡單的水泥路弄起。

想著這些宋予歸嘆了口氣,孟書寧剛從馬車上感受下來,確實要更加平穩速度也快,聽見宋予歸嘆氣好奇問道:“怎麽了?難道是這個水泥路有什麽問題?”

陸謹川也看向他,按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他們都是按照大人給的方子做的,剛才大人自己都說了可以。

宋予歸聞言看向他,看見孟書寧時才想起來,他怎麽放著這麽現成的一個金大腿不去抱呢,找瀝青他自己辦不到,但是孟書寧說不定可以啊,簡直是糊塗!

想到這宋予歸覺得整個人都開心了,“書寧啊,我跟你說,其實這水泥路不是最好走的,最好走的是另外一種路,你想不想試試?”

“好啊好啊,我想試。”

“很好,那你派人去幫我找材料。”宋予歸道,“我把這個東西的樣子、味道、還有大概率會出現的地方寫給你,你讓人照著去找,找不到也沒關系,這個東西不是那麽好找的。”

“好,我跟兄長他們也說一聲。”孟書寧答應道,“讓他們幫著一起?”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宋予歸求之不得,這樣以後州府城裏的路用水泥,官道上面鋪成柏油路最是方便。

想著想著整個人都開心不少,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走,心情簡直舒暢!回去接著辦公,等會兒下班順路去看看他們家酒樓修的怎麽樣了。

事情辦妥宋予歸慢悠悠地哼著小歌兒往回走,連帶著看桌子上的卷宗都順眼不少。

下午下衙的時候本來想叫孟書寧一塊走,但孟書寧說他今天要回去,他大哥派了人來找他,應該有事情要說,他只好自己一個人溜達著回家。

酒樓就在官府不遠處,走個一盞茶的時間也就到了,工匠師傅還在裏面敲敲打打,李錦在這邊監工,酒樓的外觀已經弄好了,大氣精致,現在就差裏面的一些細節了。

看了眼進程不錯他也就沒再打擾,去隔壁的糕點鋪子給他家秋秋買些糕點回去,順路看看有沒有新出的成衣,他覺得他老婆的衣服該買新的了,今早剛得了五十兩的零用錢。

拎著買好的東西回家,離他們院子不遠就聽見了湯圓的哭聲,急忙朝裏趕去,湯圓很少會哭的這麽傷心,心都揪了起來。

林知秋正抱著湯圓在哄,小小一個趴在他阿爹的肩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林知秋肩頭的那一片衣服都已經濕透了,眼睛淚汪汪的。

“主君。”

宋予歸點點頭,“這是怎麽了,怎麽哭的這麽傷心?”上前摸了摸湯圓的腦袋問道。

林知秋看著他,眼裏滿是心疼,但也無奈,“走路走太快在地上摔了一跤,那個地方有個小石子兒,給他擦出血了。”

宋予歸朝他小手上看去,掌心和手肘處已經拿帕子包了起來,但也能看見上面印出的幾點血跡,小孩兒手嫩,輕輕一下就很容易擦破皮。

將林知秋攬到懷裏,輕聲安慰,“沒事,別擔心,叫郎中了沒?”

“玉竹去叫了,應該馬上就到了。”

宋予歸心疼的不行,自家這個寶貝疙瘩自出生以來就是全家的掌上明珠,除了那兩次被嚇到,其餘時候都被保護的很好,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疼。

平時也一直是笑瞇瞇的,偶爾哭幾次也只是想引起他們註意,上一次哭的這麽兇還是三皇子造反的那個晚上。

旁邊澤蘭幾人也是覺得愧疚,“都是我們沒看好小少爺,才會讓他摔跤。”

林知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怪你們,是他自己突然走快,我都沒反應過來,沒事的。”

林知秋這個樣子他們更加愧疚了,暗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看好小少爺,不能再讓他受傷了。

湯圓在林知秋的安慰下慢慢平覆下來,擡眼看見他爹爹,伸出小手要宋予歸抱,剛哭完眼睛旁邊的淚珠都還沒擦掉,就這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爹爹。

宋予歸更加心疼了,趕忙伸出手將兒子抱到懷裏,湯圓到宋予歸懷裏的時候還將包著帕子的小手遞到他爹爹的面前讓他爹爹看。

“疼了是不是,以後要慢慢走知道嗎?”伸手將還掛在他眼角的淚珠抹掉,“爹爹阿爹,還有院子裏的其他哥哥姐姐都會擔心的知道嗎?”

即便知道湯圓根本聽不懂他還是忍不住嘮叨兩句。

郎中很快就到,湯圓這傷其實也沒有多嚴重,只不過小孩子皮膚嫩,傷口周圍紅腫一圈,看著會嚴重些,上好藥包紮好就完事了。

這個時候湯圓倒是沒哭,乖乖讓郎中包紮。

包紮完玉竹負責送郎中出去,林知秋也讓澤蘭他們去做別的事情。

小孩子忘性快,剛才還在阿爹懷裏哭的不行,現在又想下地走路玩了,怕他再次摔倒,宋予歸便沒放他下去,拿了故事書給他講故事。

玩了一天精力也耗沒了,湯圓很快就在宋予歸懷裏睡去,將他放在自己的小床上,蓋好被子,他倆也沒走遠,就在裏間的羅漢榻上看書。

宋予歸想起給林知秋買的東西,將他們拿到裏間來,“下衙的時候路過給你買的,這個手鏈墜著一只小兔子,很可愛,給你和湯圓都買了一對。”

林知秋很喜歡,讓宋予歸幫他戴上,“這個兔子裏面還有鈴鐺!”說著還搖了搖手腕讓宋予歸聽。

宋予歸笑了笑,“喜歡就好,湯圓的一會兒再給他戴上。”

“對了,剛才都忘了跟你說,我收到輕和哥的信了。”林知秋開心說道:“馬上不是要到湯圓的生辰了嘛,輕和哥說他過幾天會過來,給湯圓慶生~”

“好久沒見到輕和哥了,雖然一直在寫信,但還是會想他。”

“既如此,那等輕和哥過來就留他在這邊多玩幾天吧。”宋予歸道,“湯圓生辰過後我就得接著去巡視了,正好讓輕和哥多陪你幾天。”

聞言林知秋不舍問道:“這麽快啊,什麽時候出發?”

“第三天吧,再陪你們多一天。”宋予歸也舍不得,“這次去估計要更久,那邊兩個縣緊鄰著,一次性看完,大概要一個半月。”

“這麽久?”

“是啊。”宋予歸滿是歉意的說道:“對不起秋秋,來這邊之後我太忙了,都沒能好好陪著你們,湯圓也是一直由你來帶。”

“說什麽呢相公,你現在做的這些是你的職責啊,我這邊也沒什麽事需要你擔心,爹娘也幫著我呢。”林知秋摸了摸宋予歸的臉頰,安慰道,“你走之後我這邊也要忙著開酒樓,就是可惜你看不見酒樓開業。”

“沒事,我回來再看也是一樣的。”

湯圓的周歲生辰就快要到了,府裏上上下下都在忙著布置,湯圓的生辰他們只打算請親近的朋友,大家一塊熱鬧熱鬧,但是該有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的。

遠在京城的顧清他們也托人帶了信和禮物過來,柳杏上個月四月二十的時候生產,是個小子,取名顧澤宸,小名元寶。

柳杏生產很順利,沒受多少苦就生下來了,柳杏的信是最厚的,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說到季輕和要來他們這邊羨慕的不行。

還在信裏說了他們家元寶出生的時候紅彤彤,皺皺巴巴的,沒有湯圓好看。後面還有一句是新添上的,‘但是這幾天長開了又很好看了,白白嫩嫩的,嘿嘿。’

後面就是一些日常瑣事,林知秋認真逐字看完,將信件疊好放在專門放信紙的箱子裏,然後才慢慢提筆給他回信。

給湯圓的禮物全都放在他們房間,很多都是現在就能用上的,不用收去庫房。

季輕和在湯圓生辰前一天到的,林知秋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季輕和馬車都還沒有停穩就聽見林知秋歡快的聲音,“輕和哥!”

待馬車停穩後掀開簾子,就看見站在門口滿臉笑容的林知秋,打趣說道:“在呢,我在路口就聽見你的聲音了。”

“快來扶我一下,崴到腳了。”

林知秋趕緊上前扶住他,“怎麽還崴腳了?嚴不嚴重?”轉頭吩咐玉竹去請郎中。

季輕和擺了擺手,“還好,不算嚴重,等會兒再跟你說。”

“行,那你慢點。”

下了馬車後拉著林知秋看了看,“不錯,看來你信裏說的過的好不是在哄我。”捏了捏林知秋的臉蛋,“小臉都圓了一圈。”

“真的啊?”林知秋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相公說我最近瘦了。”

季輕和笑出了聲,“逗你的,跟以前一樣。”

林知秋勾住他的手,輕笑著說道:“輕和哥你這次來多待幾天唄,我可想你了,相公之後要去巡視,一個月不在家,我好無聊。”

“好,我本來也打算多住幾天。”季輕和說道,“湯圓在哪呢?快讓我看看,之前只看到畫像,今天終於可以抱到了。”

“走慢點,這腳崴了怎麽還走這麽快,不疼啊。”

季輕和毫不在意,“沒事。”

湯圓正在院子裏玩,上次走路摔跤後,只要湯圓出來就會在地上鋪一層毯子,正好也方便了湯圓在上面玩。

毯子大,林知秋幹脆讓季輕和也在這邊坐下,湯圓第一次看見季輕和,這孩子不認生,朝季輕和笑了下繼續玩自己的玩具。

季輕和被可愛的不行,朝他伸手,“湯圓,給阿伯抱抱好不好呀?”

湯圓聽見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向他,他知道這個手勢是要抱他的意思,沒猶豫就朝季輕和撲了過去。

小小一個還挺敦實,給季輕和撞的朝後仰了仰,“哎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分量,福氣滿滿。”

湯圓絲毫不覺得他自己有什麽問題,他每次這樣撲的時候他爹爹和阿爹都能接的很穩,就感覺身前這人香香的,他很喜歡。

郎中很快就來,看了下季輕和的腳踝,“你這個腳踝有人幫你正過了吧,手法不錯。”

季輕和點點頭,“是,他說之後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送走郎中後,林知秋問道:“哥,你這腳怎麽弄的?還有誰幫了你啊?”

“在城邊休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石頭弄到的,那邊好像在修路還是修廠。”季輕和道,“幫我的那人好像是在那邊服徭役的人,幫了我之後就走了,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

林知秋點點頭,“城邊的話應該是在修水泥廠,等什麽時候我們再去那邊問問吧,怎麽也得謝謝人家。”

“好啊,水泥廠又是什麽東西?你相公新想出來的?”

“嗯吶,是修路用的,用這個鋪路走的快,等之後我帶你去看。”

既如此季輕和便沒有多問,只等著之後去看就好。

五月初四,天氣晴朗,早上開始就有喜鵲在叫。

湯圓才醒就被林知秋套了一身紅,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宴席下午開始,早上就得開始準備。

這次宴席來的都是熟悉的人,孟書寧、影初他們,還有季衛和他兒子,他來這邊看水泥路,正好趕上,一塊熱鬧熱鬧。

季衛的禮物還是昨天父子倆一塊去選的,挑了個不會出錯的金手鐲。

宴席的菜單是林知秋和宋予歸一塊定的,全都是一些寓意好又好吃的菜。又檢查了一下要準備的東西,確定沒有落下。

下午酉時,宴席正式開始,這次周歲宴按照老家那邊的風俗來辦,滾災、凈手,按照著流程一個一個來。

抓周的時候最為熱鬧,大家都想看看湯圓會抓個什麽,宋予歸和林知秋就坐在前排,“湯圓看看要抓什麽?”

湯圓坐在圈子裏,小手左挑右選最後一手抓算盤一手抓著書本。

“哎喲,不錯不錯,看來以後是個聰明的。”

“對啊對啊,以後說不定是個賺大錢的商人。”

“說不定是個才子。”

宋予歸笑呵呵的抱著兒子,“都行都行,只要他開心就好。”

最後才是送禮環節,請的人雖然不多,但帶的禮物可不少,金鐲子、吉祥鎖、玉如意,什麽富貴來什麽,湯圓的小手上帶滿了各式各樣的首飾,金的、玉的、鑲嵌著寶石的。

尤其湯圓還坐在光線最好的地方,宋予歸覺得自家兒子臉上都泛著金光。

戳了戳身旁的老婆,宋予歸輕聲說道:“咱兒子現在是顆金湯圓了,金光閃閃的。”

林知秋聽著這話笑出了聲,但仔細一看也沒錯,確實是一顆金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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