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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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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寒冬即逝, 春日初晴,屋檐瓦舍之上殘雪斑駁,融化的雪水慢慢順著瓦片滴落在屋舍前。

林知秋路過時沒註意, 滴落的雪水沿著他的衣領掉落在脖頸上, 被冰的縮了縮脖子。

趕忙將手裏的托盤往旁邊移了移。

他是去給宋予歸送糕點的,何安今天做的糕點味道很好, 他打算拿去給宋予歸他們嘗嘗。

書房的房門敞開著,宋予歸和顧清幾人現在正好在休息,林知秋也就沒有顧慮的上前。

宋予歸的位置正對著房門,林知秋才踏上垂花門時他就註意到了,趕忙上前扶住他,“剛化雪, 路上潮, 怎麽不叫被人幫你送。”

林知秋朝他笑了笑說道:“我註意著呢, 今天何安做的這個糕點味道不錯,我嘗了覺得你會喜歡就端來給你們嘗嘗,還有一些等會玉竹送來。”

聽到是這個理由, 宋予歸強裝嚴肅的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翹, 老婆好愛他。

故意朝書房的方向說道:“哎呀,你喜歡吃就自己留著嘛, 不用這麽時時刻刻的想著我的。”聲音不大但書房裏的幾人都聽到了。

林知秋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又想不到什麽理由, 幹脆問道:“相公, 幹嘛故意說這些, 你們又打賭了?”

臨近會試, 眾人都很緊張,心情放松不下來書就很難看進去, 於是宋予歸幹脆提議每天由一個人想個主題,然後他們就此來做辯論或者打賭,輸的那個人負責出隔天的試題。

今天出這個主題的人是陸豐年,小陸同志一直致力於出跟愛情、婚戀相關的話題,今天就是打賭誰的夫郎會在休息時來給他們送茶水或者糕點。

為此他們早上特意交代了玉竹不要給他們送茶水糕點,也不讓他告訴林知秋他們。

“陸豐年非說玉竹一定會告訴你我們沒有茶水的事,到時候誰先來就是誰勝,顯然,我贏了,我口好渴。”宋予歸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開始和林知秋告狀。

林知秋:......好幼稚的比賽,四個舉人是怎麽能想出這些幼稚的比賽的。

而且他該怎麽跟他相公說,玉竹真的聽了他們的話,沒跟他們透露半個字,他來這邊也是湊巧,算了,他相公好不容易贏了一次還是讓他開心點吧。

“贏了就好,那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看書。”

宋予歸將人扶上臺階才轉身朝書房走去,隨著極力忍耐但嘴角的弧度還是往上了幾分,沒辦法,前幾天的打賭他運氣實在不好,連著出了三天的題了,今天總算逃脫了出題的命運。

將糕點端到幾人跟前,開心說道:“嘗嘗不,秋秋說很好吃的。”

陸豐年倒是樂顛樂顛的拿起來品嘗,“好吃!味道真不錯。”

顧清倒是無所謂輸贏,這些打賭真的也讓他放松了很多,每天看書學習的進度也和從前一樣,這點是他最開心的。

蕭麟也拿起一塊糕點嘗了嘗,無所謂反正有顧清陪他一起,他能少寫幾個字,“味道確實可以,甜而不膩,口感綿密,我喜歡。”

宋予歸也嘗了口,確實好吃,正好肚子也有點餓了正好拿來墊墊。

日子就在玩鬧中流逝,時間很快來到會試前一天,每次宋予歸去科考最緊張的不是他而是他老婆,偏偏他老婆怕影響到他又會強裝鎮定,平時他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林知秋總有跟他聊不完的天,今天反倒安安靜靜的。

宋予歸估計也是前世參加了太多次考試的緣故,心態一直很穩,“老婆,你給我做的衣服和鞋子呢?我怎麽找不到了。”

林知秋被他的問話分散了註意力,朝宋予歸走去,“找錯了,在衣櫃旁邊的那個小箱子裏。”

宋予歸聞言又去翻了翻旁邊箱子,果然放在那,“在這就好,這可是我明天的戰袍。”

“你這比喻還挺貼切。”林知秋被這番話逗笑了。

宋予歸也笑著回道:“是吧,千軍萬馬最後只留幾百人可不就跟上戰場一樣,只不過不見血罷了。上次鄉試就是穿了秋秋做的衣裳鞋襪順利考過,這次也一定可以,別擔心。”

他雖是玩笑的語氣但眼神認真堅定讓人信服,不知怎的林知秋的心確實安定下來了不少,“好。”

二月初九這天,天還是漆黑一片,林家的燈火已然亮起,宋予歸換上他的戰袍,到外間洗漱。

何安已經提前起床將早點做好,宋予歸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點,不然這時間太早一會還沒到飯點他就要餓暈過去了,要是成為第一個因為餓暈而被擡出考場的人那也太丟臉了。

洗漱完和林知秋討了個甜甜的早安吻,又低頭摸了摸林知秋的肚子,柔聲說道:“爹爹去科考了,這幾天乖點別鬧騰你阿爹。”

林知秋感覺肚子被輕輕拍了下,好像是肚子裏的寶寶在跟爹爹做約定。宋予歸也感受到了,“好乖,那咱就說好了。”

天太黑,貢院門口人又多,宋予歸便讓林知秋留在家裏等他回來,他自己提著燈籠去就好了,揉了揉林知秋的臉頰說道:“我走了,你回去再睡會,天還早呢。”

林知秋看著他不舍的點了點頭。隔壁顧清也在跟柳杏告別,隨後倆人朝林父林母告了別才朝前走去。

宋予歸和顧清到貢院時正好和蕭麟他們遇上,時間還算早,但已經有很多考生在門前排隊等待了,他們也不再磨蹭到禮部規定的地點站好。

寒風陣陣襲來,宋予歸已經聽見周圍人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有幾個已經開始打噴嚏了,旁邊還有幾個考生已經相互擠作一團開始取暖了,顯得他們四個不怕冷的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宋予歸和顧清幾人在排隊等候時突然聽見周圍的人在議論他們書院,好奇心使得他們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我剛才好像看到青山書院的那幾位夫子了,長的好年輕啊。”

“那看來今年這個會元又是他們青山書院的了,這個書院到底是怎麽教的,我記得他們書院已經出過兩位狀元了吧?”

“你沒記錯,不只是狀元、一甲他們書院全都出過。”

“這青山書院才開起來沒幾年,但是這個成績都快可以跟很多老牌書院較勁了,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這個書院。”

“不一定,我聽說今年臨安書院的沈南初今年也下場了,人今年才十八歲。”

“不是吧,怎麽今年那麽多厲害的人,看來這次又是上榜無望了,要是我能去臨安書院或者青山書院讀上一年就好了。”

“誰不想呢,這要是能進去不得半只腳踏進仕途了,好羨慕青山書院的人。”

宋予歸四人:.......突然有點驕傲是怎麽回事。

過了許久終於開始唱號了,叫到號的人上前接受檢查,檢查過了才可以進去。等了會終於叫到他的名字,讓書院的夫子確認是他本人才將他放行,這樣也是防止有替考現象出現。

跟隨旁邊的人前往搜身的屋子,上前將考籃遞給檢查的人,他則是除去衣裳交由旁邊的人檢查有無夾帶,鞋襪也是一樣,鞋墊也被翻出來仔細檢查。

頭發也要拆散查看裏面是否夾帶小抄,還要讓他們在地上蹦兩下,怕有人將小抄藏在身體中,本來以前是直接由檢查的人扒開查看的,但上一任的皇帝覺得這樣太過不雅便取消了這項規定。

考試時夾帶小抄真的是屢禁不止,關鍵考生們在夾帶小抄時的辦法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有將小抄寫在裏衣上的,弄成紙條藏在筆筒、硯臺、蠟燭、食物糕點裏的等等。

所以後來除了吃食、筆這些是自己準備其他都是由貢院直接提供,斷絕了考生想要作弊的念頭。

聽蕭麟他們說以前更甚是讓考生裸、體赤腳的接受檢查,是現在的明德帝下令廢除的,只需脫了外衣鞋襪檢查就好。

不過門外巡視的守衛也增加了不少,要是發現科考作弊直接拉出去杖責五十大板,革除所有功名,門外的守衛對待舞弊之人可不會手軟,身字骨弱點的這五十大板下去能不能活還不一定。

已經到會試這一步的都是舉人,不說別的學識和氣節還是有的,很少會有人去冒這樣的風險,即便考不上進士舉人功名也能保他下半輩子富裕了。

寒窗苦讀這麽多年才考上來不值得冒這樣的險,一不小心還會丟了性命。

宋予歸找到號舍,才進去腳都還沒站穩外面的守衛就已經把門關上了,鄉試還能趁著上茅房的時候出去溜達溜達,伸展一下手腳,會試這三天都要待在這間屋子裏,一步都不能往外挪動。

但不能出去要怎麽解決五谷輪回之事呢,很簡單,號舍裏有個供考生們裝排洩物的瓦罐,也就是夜壺,這三天所有的問題都要在這解決。

但好的一點是京城的貢院修的比較大氣,號舍比之前鄉試時的大很多,不用但心轉個身就把夜壺碰倒,材質也不是木板材質的而是用的青磚建造。

據說是因為建朝初期,有位考生睡覺時踢倒了炭盆,將試卷引著,當時的號舍又是木質的,很快就燃了起來,那一場大火燒死了九十多位舉子。後來貢院重修時就弄成了磚墻瓦頂房。

但這些不是他關心的,最為重要的是會試。

會試三場所試項目與鄉試一樣,宋予歸拿過考題後開始在大腦中構思思路,思路理清後打草稿時才會快很多。

天冷時不時就得起來動一動,不然腿腳很容易被凍僵,到了午時,宋予歸將炭盆裏的火炭點著,開始熱從家帶來的幹糧。

林知秋這次給他準備了四個肉餅,這兩天天冷肉不會放壞,吃的時候拿在炭火上烘烤加熱一下就好。

還弄了薄餅,會試的炭火限量,用完了就沒有了,薄餅容易烘烤熟也頂飽最為合適,其他的像是糕點這些也是準備的好入口頂飽的。

宋予歸很快吃完,開始打草稿,他思緒清晰幹脆趁著天還沒黑的時候將幾篇四書文試題的草稿全都寫好,天黑之後他不打算寫字,太過傷眼。

夜幕降臨後宋予歸也正好寫完最後一段,將草稿收好,找外面的侍衛要了水,放在炭火上燒熱水喝,肉餅也放在邊緣慢慢烘烤著,糕點就著熱水咽下,再吃上一個肉餅就可以了。

宋予歸不打算吃太飽,也不是什麽其他的原因,他有點小潔癖,實在沒辦法在號舍中解決大事,雖然現在天氣冷,但這個東西它不可能不會有味道,他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那關,所以這兩天他都不打算多吃,不餓就好。

後來兩天宋予歸也確實吃不下什麽東西,每天就吃肉餅,吃完就開始做題,最後一天謄寫。

最後一場考試完宋予歸可謂是走的飛快,他真的無法再在那個號舍多待一秒,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他快要吐出來了。

回到家先去洗了個香香的澡才去找林知秋,他怕他熏到他老婆。回來後先是例行跟老婆貼貼,然後跟肚子裏的小寶寶打招呼,然後才去吃飯,晚上抱著香香老婆睡覺。

之後的兩場考試宋予歸都是跟之前鄉試時一樣,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他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為了下次不會再來受這個苦,他這幾天可謂是卯足了勁的答題,每道題都仔細構思要如何答才能保證出彩。

終於考完了,他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所以考完試的第二天宋予歸破天荒的賴了個床,一直睡到辰時才起。

他醒的時候林知秋已經吃完早點在院子裏散步了,在床上發了會呆才起床洗漱去找林知秋。

林知秋朝他笑著說:“相公你起來啦,快去竈房把早點吃了,一會該涼了。”

“好,馬上就去。”

吃完在院子裏陪著林知秋一塊遛彎時,林知秋問道:“相公,會試的放榜時間是在三月嗎?”

“對,這幾天估計已經在謄抄,批改試卷了吧。”

會試和鄉試院試不同,會試更加講究公平性,為了防止有考官以考生字跡收受賄賂舞弊,會試所有卷子都會由考官謄抄之後再遞到閱卷官的手裏。

沈觀是主持本次會試的主考官,相比起其他考官他的工作會稍微清閑點,不必天天看那麽多的試卷,但已經五天過去了,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都沒看到。

他只能坐在位置上看著下面的人閱卷,看看有沒有人在偷工耍滑。

今天他才到工位上沒多久,旁邊的副考官就呈了份答卷給他,難得能夠有他通過的答卷,他對這份答卷更加感興趣了。

考官看到的答卷都是謄寫過的,文字千篇一律,但這篇文章的內容確實出彩,文章之間環環相扣,學識之廣,時政篇針對天災的預防和救治措施連他看了都忍不住讚嘆此人怎會有如此奇妙的想法。

又讓人拿來他的原卷查看,只一眼他就被那一手漂亮的好字驚艷到了,漂亮有風骨,但又不尖銳,光是看著這字就是賞心悅目的地步,要不是職責所在他現在就想把卷封打開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將答卷遞給考官們查閱,這麽漂亮的答卷合該每人都好好看看,整套答卷就沒有短板的地方,屬實讓人映像深刻。

但這次會試人才不少,前幾天一直沒看到讓他滿意的答卷,但自打看過那張漂亮的答卷後接下來的幾天都有不錯的答卷送到他手上。

其中有一份他也十分滿意,詩是做的真的好,他還欣賞了好久,時政做的也不錯,但比之先前那位還是差點意思,原卷的字跡雖說也十分好看,但卻很死板,沒有自己的風骨,只能往後排排。

會試考完三月放榜、四月殿試,殿試前還有個覆試要考,殿試之後便是進士了。殿試是所有通過覆考的人都會參加,不出意外殿試不會有淘汰考生的情況出現,除非你不怕死惹怒了陛下。

考完試就得好好放松,而宋予歸放松的辦法就是每天陪著老婆,老婆給小寶寶縫制衣服,他在一旁閑來無事還給未來的寶寶畫了幅繪本,上面還有故事,可以當作是睡前讀物看一看。

晚上吃完飯,到後院溜達看看風景,晚上回來給林知秋泡泡腳,按摩疏通一下經絡,防止之後腿上水腫,不過他不是亂按,這些都是他從書上的看來的,還請教了下顧清按摩這些部位是否會有影響。

知道他老婆前段時間在家裏悶壞了,所以時不時就會跟他一塊出門去逛逛,順便看看京城有沒有哪裏有適合的店鋪出租或者售賣的。

食肆還是要開起來,林知秋不想在家裏閑著,家裏的存銀雖說不少,但也不能做吃山空,還是得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最好現在就把鋪面定下來,休整裝潢這些也是會費些時間的,還要去尋找靠譜的貨源,等他生產完做完月子食肆也就差不多可以開業了。

但陸陸續續的看了幾家都不是很滿意,要麽是店內布局不好後期要大量修改,要麽就是看他們年輕虛擡賣價,也不是誠心想跟他們貪這筆生意。

不過最後還是靠的林父林母兩人,這天林知秋和宋予歸剛散完步回來就遇上了趙瓊玉。

看到小兩口回來趙瓊玉朝他們招了招手,“秋秋,你之前不是說要找鋪子,我跟你爹我們看中了一個鋪子,位置不錯,在集市周圍,人流量大,我覺得你會喜歡的,我們跟買鋪子那人說好了明天領你們去看。”

“謝謝爹娘,你們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在哪個集市周圍啊?”林知秋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

“在東邊的那個集市,我跟你爹考慮過了,咱們家附近這塊很少見到小的飯館食肆,基本都是酒樓、我們也去吃過,擺盤樣式都很精美,感覺不是很適合咱家。”

“而且東邊的那個集市比之這邊的更為繁華,咱們這邊算是住宅區,比較安靜。”

宋予歸點頭同意,“我跟秋秋也是這樣想的,之前找牙行的人說的也是想盡量往那邊靠,這附近不適合開食肆。”

“外面那條街上基本都是賣成衣布料、胭脂水粉這些,要是咱們在他們附近開家食肆一定會有矛盾,這樣咱們食肆也很難經營下去,而且相比起這邊東邊的人流量更大,客源也更廣。”

林知秋也同意他相公的說法,“咱們都想到一塊去了,明天咱們一塊去看鋪子吧,爹娘都說好了,那一定很不錯。”

“要不咱們是一家人呢。”

林大成說道:“這個老哥是我之前去那邊溜達認識的,他兒子被外調到南邊去了,估計要待上個十多年,他們家就想著把這件鋪子賣掉,去那邊重新買個鋪子做生意。”

宋予歸已經對他倆這交友能力見怪不怪了,原本他跟林知秋還擔心林父林母來這邊會不適應,但沒想到最後不適應的是他倆,林父林母每天都有好友找他們出去玩,簡直就是美好的退休生活。

晚上宋予歸照常打水給林知秋泡腳按摩,林知秋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宋予歸聽到他的笑聲擡頭看他,看他開心的樣子也笑出聲,“怎麽了,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嗎?”

搖了搖頭,但笑聲還是沒有停下,“沒有,就是突然想笑。”

宋予歸第一次幫他洗腳時他是不同意的,覺得這樣不對,但宋予歸覺得沒什麽不對的,夫夫一體有什麽不能的,而且按摩也能讓他之後水腫的不要那麽厲害。

宋予歸當時很認真的跟他說,這是他身為丈夫、父親該做的,既然沒辦法幫他忍受分娩的痛苦,那就盡量讓他在孕期過的舒服。

所以每天睡前泡腳按摩已經成了他倆的習慣。沒有懷孕前宋予歸就對他很好,有了身孕後宋予歸對他更是做到事無巨細的地步,連趙瓊玉都說她不一定能夠做到宋予歸這麽細心。

宋予歸不知道他老婆又在表揚他,給林知秋按摩完他也去洗漱了,睡前慣例講故事、晚安吻一條龍服務。

第二天眾人一塊去看林父林母所說的那家鋪子,離這邊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在一家客棧的旁邊,是座二層小樓。

店主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看到他們來上前打了招呼,這件鋪子原先是間茶樓,地方也寬敞,整體風格偏雅致,座椅板凳也齊全,樓上還有雅間。

一樓側邊原本是制作糕點的地方,買下來的話簡單改造一下就是竈房,從小門出去後就是後院,院子還算大,西邊是一排平房,有三間屋子。

院子中央種了棵很大的柿子樹,枝頭已經開始冒出新芽了。旁邊不遠處有口水井,東邊是庫房和柴房。

看了一圈林知秋總體是滿意的,之後需要改動的地方不多,很快就能開業,就是這價格不知道怎麽樣。

店鋪老板也是個爽快人,直接報了價格,“我跟林老哥也算投緣,這店鋪我也說實話,三百五十兩買斷。這邊位置好,客流量又大,這個價格可不是我虛擡,它確實也就值這個價。”

林知秋點點,倒是比他預想的要低點,但買東西哪有不還價的,最終以三百兩的價格成交,店裏所有的用具都送給他們。

雙方都是爽快的人,決定好了之後就拿著地契去官府交稅蓋章,這件鋪子正式落在林知秋的名下。

了卻一樁心事,林知秋回去的路上都在哼著小調,林父林母陪他們辦完事就又出去溜達了。

老倆口也就剛上來的那兩天覺得不習慣,後來跟周圍的人混熟了每天都往外跑,可以說他倆對京城的熟悉程度比林知秋他們高很多。

有了事幹接下來的幾天林知秋都一直在想要怎麽裝修食肆,後院的那三間房屋正好可以給錦哥和田雨他們住,要是他們想要租房子搬出去住也可以。

鋪子的整體裝修是可以的,但桌椅還是的更換掉,得換成他們店裏面以前用的火鍋炒菜兩用的桌子,雅間只需要換一下桌椅就可以,其他的布置都不需要再換。

這後便是竈房的改造了,林知秋打算把面對著後院的窗戶開的大點,這樣光線透亮,通風也好,這個竈房比以前食肆的要大很多,竈臺可以多砌兩個,其他物品的擺放就跟食肆裏一樣。

找工匠這些事就交給林父,畢竟他和宋予歸是真的不知道哪裏可以找到靠譜的,工匠找到後宋予歸把提前畫好的圖紙拿給他們,林知秋說他來畫。

店裏的擺菜架宋予歸找了木匠師傅打造,一塊送去的還有店裏桌椅板凳的樣式圖紙,“師傅,我們這些都不著急要,你可以慢慢來,我先把定金付給你。”

得到老師傅肯定的回答後,他又拿出另外兩張圖紙,是他畫的嬰兒床,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小的那個他畫的是嬰兒推車,這樣出門也方便點,還弄了可以固定輪子的一個小機關。

後面兩張耗費的工期要更長一點,不過林知秋的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所以這個也不著急,因為是給小寶寶用的,木料這些宋予歸選的都是上好的,當然價格也很美麗。

回去的路上又去了躺布匹店,拿了之前定好的布料,這個布料質地柔軟親膚,他打算用這個來給林知秋做個抱枕。

但說實話他不一定有把握弄好,這個在他腦子裏的資料庫沒有記錄,他會想起來還是因為林知秋現在肚子大了之後睡覺很不舒服,仰臥側臥都很難找到舒服的姿勢。

然後想起之前他去堂姐家的時候幫堂姐拿的快遞,當時堂姐拆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堂姐還跟他說這個特別好用,但當時的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後代,也不會接觸到什麽懷孕的人也就沒多在意。

但好在他穿越前雖說不想現在這樣過目不忘,但記性也不錯,堂姐是真的喜歡那個牌子的孕婦抱枕,跟他說了好多他的設計細節,倒是還勉強記得一些。

棉花那些已經買好了,準備回去試試,就是不知道用的材質不同會不會影響效果。

他沒怎麽幹過針線活,只好拿著這些東西去請教柳杏,把自己的想法和圖紙給柳杏看,“你看這樣能做出來嗎?最好是能帶有點支撐力的。”

“可以,問題不大。”柳杏看了眼確定說道。“我來做吧,等做好給你們送過去就行。”

他這樣宋予歸反倒不好意思了,“不用,你教我怎麽弄就好,怎麽好讓你幫我弄。”

柳杏無所謂的擺擺手,“這有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弄好後你讓秋秋試試,要是好用,這個我以後能在自己的鋪子賣嗎?”

“當然可以,你準備開鋪子了?”

“對,我在家待著太無聊了,顧清也說過讓我開鋪子的事。”柳杏點點頭回道。

顧清揉了揉他的腦袋,朝宋予歸說:“小杏以前就想開間屬於自己的鋪子,之前在雲嵐城時他家的鋪子就是他打理,來到京城後他閑得發慌,最近終於看好鋪子了。”

“以前給他家供貨的布商在京城這邊也有合作的,倒是也方便我們了。”

“那倒是方便,這次還是開成衣店嗎?”

“嗯,我喜歡這個,而且做了那麽多年我也熟悉了,繡娘那些我都找好了,還有兩個是我家那邊的繡娘,到時候跟爹娘他們一塊上來。”柳杏說著這些的時候眼裏的光都在跳動。

“我找的那個鋪子就在你們食肆附近,開業的時候叫你們啊。”

“好,一定去捧場。”

聊完天宋予歸就回去了,雖說大的弄不了,但還是讓柳杏教他做了個小的,晚上拿給林知秋墊肚子。

林知秋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問道:“相公,你手裏拿的什麽?”

“抱枕,給你晚上睡覺墊肚子用的,不然你老是想用手扶,睡一晚起來手腕都酸了。”將抱枕放到他懷裏,順便摸了摸肚子。

“他今天乖嗎?”

“很乖,沒鬧我。”將手邊的茶杯遞給宋予歸,“喝點水,剛泡的水果茶。”

“好喝嗎?”

“還行,酸甜口的。”

三月,臨近放榜日期,林知秋每天都讓玉竹去貢院門口看放榜了沒有,宋予歸心態一如既往的好,他倒是不在乎名次,能考上就行。

宋予歸的這個心態也慢慢影響了他,他也放松了不少。

早上起來後,林知秋跟往常一樣讓玉竹去貢院看看,順便回來的路上買點雲片糕回來。

他則是慢慢去竈房把自己的早點吃了,然後去院子裏散步遛彎,宋予歸出門去看食肆的裝修情況。

他還在想著玉竹今天速度好像比以往慢了不少,就聽到玉竹的聲音在門口處傳來,“中了,主夫,主君中了!”

林知秋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知道玉竹在他身前站定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主君中了,是會元,我在榜首上看見主君的名字了!”

玉竹臉紅撲撲的,氣都還沒喘勻。林知秋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喜悅怎麽都藏不住,“你讓趙五去找主君,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吩咐完又去了後院找林夫林母兩人,“爹、娘,相公考中了!是會元,第一名!”

但沒想到林父林母比他想的要淡定,他娘見怪不怪的說道:“不要激動,予歸考中是正常的,淡定點。”

“就是,要像我跟你娘一樣,淡定點,咱們先出去,等予歸回來,你走路小心點,小心滑倒。”林大成面色淡定的放下鋤頭,朝林知秋說道。

“爹,你們居然這麽淡定,好神奇,之前相公考中解元的時候你不是還挺激動的嗎?還嚷著說要辦酒席呢。”

林大成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咳嗽兩聲說道:“這不是成長了嘛,心態也不是以前能比的了。”

還挺有道理,林知秋看了眼他們身後的泥坑好奇問道:“好吧,相公應該馬上到了,咱們先出去,你們這是在種什麽呢?之前說的桃子樹種好了?”

趙瓊予上前捏了捏兒子的臉蛋,管不得兒婿喜歡捏還挺軟的,“種點青菜、小蔥這些,你就別過來了,還沾一身泥。”

“哦好,咱們今晚讓何安好好做上一桌,顧清肯定也考上了,叫上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林知秋不疑有他,跟著趙瓊玉出了後花園。

回到前院等了會兒宋予歸才到家,“秋秋,我中了?”才進門宋予歸就跟林知秋確認到。

“對啊相公,你還是會元呢。”林知秋開心的不行。

他們這邊還沒說完,院子裏又來了人,是陸豐年和顧清他們,陸豐年看到他立馬開心說道:“宋兄!你是會元!太厲害了,你這算是連中兩元了啊!”

“你們呢?你們是第幾名?”

陸豐年開心伸手,“第五名,我都沒想到我能考到這個名次!哈哈哈哈!”

顧清在一旁淡定很多,等陸豐年笑完才說道:“我是第三,蕭兄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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