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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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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生活

第二天一早,宋予歸和林知秋將下水洗好上鍋鹵,到時候由林母幫著賣。

林知秋不放心又去檢查一遍,確認所有的東西都帶齊,去巷口找了可以運送行李的牛車師傅,將行李搬上車,林知秋一人拿了兩個箱子,還把師傅下了一跳。

默默感慨這小哥兒力氣是真大,那兩箱子看著就重,怪不得會招婿。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到達書院門口,門口學子眾多,但好在帶行李的人不多,宋予歸根據記憶去交了費用,原主之前考完試交了拜師禮就被告知父親去世,急忙趕回家沒來得及交其他的費用。

交完了費用就有專門的人跟你一起去搬行李,這青山書院建在山腰上,門前的那個樓梯相當之長,不知道還以為要去修仙,他剛爬上來就出了一身的汗,累的不行。

他可算知道為什麽會有專門搬運行李的了,這高度爬上來就很牛逼了,再搬行李,怕是到書院就能看見他爺爺奶奶了。

而這邊林知秋在山腳下跟柳杏和顧清聊的正歡。

柳杏看了眼他們車廂裏的行李,足足有四五個,“秋秋,你們這行李怎麽這麽多,都帶了些啥呀?”

林知秋指了指箱子,“嗯,給相公帶了些換洗的衣服、鞋子、這一箱是筆墨紙硯、這箱是帶的被褥、還給他收了些果脯辣醬之類的。”

柳杏聽罷睜大雙眼:“其他的我都理解,但這果脯零嘴,你相公又不是小孩子還怕他饞嘴啊?”

顧清聽著也沒忍住笑了下。

林知秋嘟囔道:“還不是顧清說書院的飲食太過清淡,我相公又喜歡吃辣,怕他不習慣。”

“嘖嘖嘖,這成親了就整天相公長相公短的,真受不了。”說著還假裝搓了搓手臂。

宋予歸帶著人下來時就看到林知秋在和柳杏打鬧,旁邊站著位俊朗儒雅的男子,估計這個就是秋秋說的跟柳杏定了親的顧清。

林知秋看到宋予歸回來也停止了跟柳杏的玩鬧,對宋予歸招招手,“相公,你快來,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顧清。”

果然沒猜錯,宋予歸走到林知秋旁邊,對顧清擡手行禮,“顧兄,久仰大名。”

顧清回禮,“宋兄,不敢當。”

柳杏笑道:“好啦好啦,沒必要這麽客氣,趕緊去報道吧,一會遲了小心被夫子責罵。”

林知秋也點頭,把行李交給來幫忙搬運的人,勞煩他們稍等回兒,跟宋予歸到一旁說話。

“相公,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過幾天給你送吃的,到時候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門口的人,我給你帶來。”

宋予歸伸手抱了下林知秋,輕聲說道:“好,秋秋你也是,不要太累了,我十五天後回來了。”

旁邊柳杏看他兩這難舍難分的樣子笑了下,拍了拍顧清的手,示意他往那邊看,顧清看了眼抱在一起的兩人笑了下,伸手將柳杏的手牽住輕輕晃了下,又很快松開,他兩還沒成親,不好像林知秋們那樣親密。

柳杏感覺到他觸碰嘴角微微揚起,“我過幾天給你送點吃的,可不要像上次那樣,回來瘦那麽多,我給你的包袱裏裝了些肉幹,記得吃。”

顧清看著他笑著點點頭,溫聲道好。

林知秋靠在宋予歸肩膀上點點頭,又聊了幾句宋予歸便和顧清往書院走了。

林知秋和柳杏看他兩慢慢從視線消失後也轉身上車,這車包來回,租都租了便直接坐回去。

這邊宋予歸將宿舍號告訴幫忙的人,他們先去宿舍把行李放好,他和顧清在後面慢慢的開始攀登。路程長,宋予歸與顧清也開始慢慢攀談。

“顧兄,你是哪個班的啊?我是丙班的。”

“我在乙班,我剛才聽宋兄你說你的宿舍是夏至壹房?”

“嗯,對,剛分宿舍的人說丙班今年多了兩人,便和乙班的合住。”

這青山書院的宿舍是按照二十四節氣來分,甲乙丙丁分別對應春夏秋冬,每個班的宿舍又按照季節所對應的節氣名分宿舍,每個宿舍四人,宿舍多把節氣輪完就在開啟下一輪,所以就有了夏至壹、夏至貳這樣的舍名。

顧清輕笑道:“好巧,我兩是一個宿舍的,我之前就聽說會有丙班的學子來一起合住,沒想到是你。”

宋予歸也驚訝了下,“確實好巧,那我們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以後多多指教了顧兄,呼~”

事實證明,爬樓梯的時候不要聊天,會喘不過氣。

顧清大概也是覺得累,點點沒說話。

也不知道修建這個樓梯的人怎麽想的,這臺階少說有一千多臺,他有種當年爬泰山的感覺。

他兩這爬到半路休息了下,宋予歸正想說這樓梯估計沒有幾個人是能一口氣爬上來不歇息的,就見旁邊一道敏捷的身影往上面走去,氣都不帶喘的。

路過他兩的時候還停下來問他們需要幫忙不,這人身高腿長,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長相堅毅帥氣,笑容燦爛,“你們不舒服嗎,要不要幫你們叫大夫?”

宋予歸默默挺直腰背,“多謝,我兩沒什麽事,就是天太熱想休息一下。”

那人聽完也沒懷疑,“確實,這天氣熱的不行,不說了啊兄弟,我還得去送拜師禮,之前沒趕上。”

累癱的兩人點頭目送這位牛人離開。

終於到書院大門,宋予歸感覺他喘氣喘到胸口疼,他今天爬了三趟這個樓梯,腿都有點抖了,以後一定要加強鍛煉,而另一邊的顧清也是頗顯狼狽,頭上都是汗水,兩人在書院前整理好儀表才邁步進門。

跟著顧清一起到達宿舍,裏面已經有人在整理床鋪了,看見有人進來停下整理的手,“顧兄,你來啦,這位是?”

顧清開口介紹道:“蕭兄,你來的好早,這位是宋予歸,我們的新室友。宋兄這位是蕭麟,跟我一個班的。”

宋予歸:“蕭兄好,以後就要麻煩兩位了。”

蕭麟爽朗一笑,“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說什麽麻不麻煩的,不出意外咱還要相處幾年呢,不必這麽客氣,我大概是咱們中最大的,我十九。”

宋予歸也笑了下,松了口氣,“好的蕭兄。”

天知道他就怕新的室友不好相處,顧清在剛剛的相處中他已經大致摸清了,是個謙謙君子,有涵養好相處。如今這位蕭兄也是位爽朗大方的,他也放心了。

不過就是他很想問一下這個書院選人還看臉嗎,他今天遇到的這幾人長的都很帥,當然他自己也不差,在林家這幾天吃的好睡的好,他的臉色都變好了很多,貌似還長了一點。

“今天不上課,咱把房間打掃一下吧,有點灰了。”

宋予歸和顧清自然答應,打好水,各自拿好抹布將家具上的灰塵擦幹凈。

房間不算太大,但整體幹凈典雅,還有幾盆花草,床大概有一米五寬,旁邊就是各自的書桌,西邊靠墻放著一個衣櫥,可以放各自的衣服,旁邊的桌子上就是洗漱用品。

本來是可以在房間裏燒水洗漱的,但兩年前有個學子著急去上課,沒把火滅幹凈,差點把房子燒著,還是有夫子路過的時候聞到有燒焦的味道才把火滅了,之後就禁止學子在房間裏燒炭燃火。

幾人正打掃著衛生,門口又進來個人,拎著書院發的生活用品,“你們好,我是新來的,我叫陸豐年。”

正在打掃的幾人擡頭朝他看去,陸豐年也看清了門內幾人的臉,看見宋予歸和顧清時笑著說:“哎,是你兩啊兄弟,沒想到我們居然是一個宿舍的。”

宋予歸和顧清也很驚訝,居然是在爬樓梯是遇到的那位能人,“好巧啊,沒想到你就是新的室友,快進來,靠窗邊的那個床是你的。“

陸豐年道了謝,將行李拿去那邊放好,看到他們手裏的抹布明白是在打掃衛生,趕忙走過去拿起一塊抹布一起打掃,略帶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去交費用了點時間。”

蕭麟笑著擺了擺手,“沒啥,我們也才開始沒多久,不必在意。”

四個人很快就將房間打掃幹凈,到了午飯時間,便決定先去把午飯吃了,回來再開始鋪床。

宋予歸幾人將房門鎖好,由蕭麟領著朝飯堂走去,路上宋予歸想起之前林知秋說的話,好奇問道:“蕭兄,這飯堂的夥食真的很差嗎?”

蕭麟和顧清好像想起什麽痛苦的回憶,眉頭緊皺,蕭麟更是像個被霜打的小白菜一樣,懨懨開口:“倒也不是有多難吃,就是味道很清淡,會減少你的食欲。”他自己家是開酒樓的,驟然吃到這麽一般的飯菜真的很難適應。

顧清也開口:“簡單來說就是沒什麽味道,你閉著眼睛吃一口都能嘗出是什麽菜做的。”

謝謝,已經不想吃了,對於他這種喜愛吃辣的人來說,簡直是殘忍。

幾人懷著悲壯的心情來到飯堂,菜色很簡單,清炒絲瓜、清炒茄子、清炒青菜,唯一帶了點紅色的還是燉的排骨湯裏的枸杞。

宋予歸看著這些菜色臉都要變綠了,拿了自己飯菜到桌上開始吃飯,嘗了口絲瓜,入嘴就是絲瓜粘膩的口感,還有滿嘴的土腥味。差點吐出來,旁邊陸豐年也是滿臉痛苦之色。

再看對面的蕭麟和顧清臉色也沒好到哪去,不知道這書院是從哪請來的廚師,也太天才了。

匆匆吃完午飯,幾人沒有停留趕緊離開,像是後面有洪水猛獸一般。

陸豐年問道:“書院就沒有想過重新換一個做飯師傅嗎?這也太難吃了。”

蕭麟無奈聳肩,“據說也是有想過的,但做的好吃的大廚人看不上我們書院開的這點錢。”

“其他做的還可以的也不想爬咱們這個樓梯,而且書院在其他地方開銷也大,做飯這給開的錢不算高,在山下的酒樓飯館也差不多有這麽多月錢。”

聽完都齊齊嘆口氣,回到房間開始鋪床,將自己的東西放好,今天爬了那麽高的樓梯,宋予歸累的不行,簡單洗漱了下就準備睡個午覺。

但才瞇了會就醒了,他沒有午睡的習慣,即便今天有點累也睡不久,索性起床看書,等其他人醒。

傍晚幾人一道去吃飯然後去澡堂沐浴,今天出了一身的汗,必須洗個澡。

晚上倒是才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

青山書院的階梯,失眠人士必備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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