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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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

“你最好能夠信守諾言!”

略顯昏暗的走廊裏, 落進來的月光將袁如妍的臉照得慘白,她盯著林薇,那目光仿佛要將人淩遲一般。

林薇含笑道:“我相信袁小姐是個一言九鼎之人, 我雖然比不上, 但是說過的話還是算數的。”

袁如妍咬著牙道:“你最好是!不然……”

“阿妍……”

一聲呼喚打斷了站在走廊上對峙的兩人。

只見傅文帆出現在走廊的一頭,他一臉憂心不已的表情, 看到袁如妍的瞬間,才松了口氣,一副嚇到了的模樣。

“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傅文帆快步走過來, 眼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我沒事, 就是出來透透氣。”

傅文帆一把抓住她的手, 緊緊握住:“我怎麽能不擔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們母女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讓我怎麽辦?”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啊?”袁如妍看著他緊張的模樣, 心下松快起來,傅文帆的表現,讓她將剛才生起的一絲猶豫消滅殆盡, “還有怎麽就母女了, 難不成我生個兒子你就不喜歡了?”

“都喜歡, 不過我還是希望有個長得和你一樣的女兒。”

繼女是混血, 自然無法完全繼承袁如妍的長相,傅文帆這麽說倒也沒什麽問題。

袁如妍臉上的甜蜜都快溢出來了。

林薇全程看著這一對恩愛的夫妻,神色越發地覆雜。

傅文帆轉過身,看向林薇,臉上的笑容消失:“不好意思林小姐, 我妻子現在身子重,我們之間的恩怨, 最好不要牽連到家人,有什麽你可以沖著我來,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一個做丈夫的心情。”

聽著他的話,林薇微楞了一下,而後低下頭,拳頭抵在鼻尖掩住嘴角的笑意:“那傅先生可要盯緊了,你這次來得及時,下次可就說不好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要不是心裏有鬼,何必這麽緊……”

“你閉嘴!”袁如妍厲聲打斷林薇,“你不用挑撥,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不會相信,還是歇了你的心思吧。”

林薇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消失:“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袁如妍冷嗤一聲,然後拉著傅文帆往回走。

脫離林薇的視線之後,傅文帆看向妻子,問道:“她都和你說什麽了?”

“能有什麽,還不是一些你的壞話?”袁如妍深深地吐了口氣,“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親自給你道歉的。”

傅文帆停下來,他抓著袁如妍的手:“我不需要這些,阿妍,你不要讓我擔心好嗎?這個女人心思深沈,根本不是你這樣單純的女孩子能對付的,你這樣,我真的會很擔心。”

袁如妍看著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吧,她不敢把我怎麽樣的。”袁如妍毫不在意。

傅文帆閉上眼,壓抑著深吸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他看向袁如妍,柔聲說道:“阿妍……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也體諒我第一次做父親的心情,我真的不能承擔失去你們的這個後果,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一個家,我實在太害怕失去了。”他說的情真意切,滿眼真摯。

袁如妍看著他的模樣,心疼不已:“好了好了,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答應你,以後不見她就是了。”

“看這小兩口,感情簡直不要太好,每次看見都是這麽黏黏糊糊的。”旁邊有人打趣。

袁如妍聞言立時挽住傅文帆的手臂,看向說話的人:“不然呢,夫妻夫妻,如膠似漆,不然算什麽夫妻?”

哈哈……

那人笑了起來:“沒錯,傅太太果然是個妙人。”

林薇遠遠地看著他們。

“也不能完全怪她,這個傅文帆也確實太會蠱惑人了。”吳銘評價道。

林薇搖搖頭,“沒人怪她,”她目光變淡,輕聲道,“我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誰又能保證自己一直遇到的都是好人呢?”

如果上輩子宋曄像傅文帆一樣騙她,她怕也是一樣的結局。

她到死都認為宋曄是愛她的,是她不識好歹,反而去喜歡一個渣男。

或許應該感謝那時候的她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不值得宋曄的“喜歡”,不然她和袁如妍又有什麽區別?

蠢得一比,簡直是指哪兒打哪兒。

上輩子的事情,是林薇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時不時地都會冒出來刺她一下。

林薇下意識地在宴會上去搜尋宋曄的身影,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他的視線。

宋曄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托得身姿愈發的英俊挺.拔,敞開的領口讓他整個人顯得有那麽一點不羈。

無論什麽時候見到,他都是林薇喜歡的這個調調,斯文中帶著那麽一點不正經。

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她似乎也不比袁如妍強,讓人迷得找不著北。

林薇朝著他走過去,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禮服,迤邐至地的不規則裙擺,恰到好處地露出前面的小腿,走動間裙擺後面的透明藍紗輕輕地蹭過落著花瓣的地面。

宋曄朝她露出溫文如斯的笑容。

只是行至一半,她就讓人截住了去路。

陳恒西一臉怒色地出現在她面前。

他頭發有些散亂,領帶都是歪的,好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什麽變故,雙眼發紅,直直地看著林薇。

“你什麽意思?”他咬著牙問道。

“你指什麽?”林薇看著他,淡淡地微笑。

“不要裝傻,明明你答應會寬限一些日子的,可你現在是什麽意思?”說著他拿著法院的傳票扔到了林薇的頭上。

林薇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紙張,然後擡起頭,笑著道:“你說這個啊,我也是公事公辦而已,一切按照合同行事,有什麽不對嗎?”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很多人都註意到了,朝著他們看過來。

陳恒西怒不可遏,揚手指著林薇的鼻尖,恨聲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挖個坑給我跳,你早就盯上華人行了,從始至終你都在利用我,給我華人行的設計圖,借錢給我,你不過是想利用我來對付父親!”

林薇輕輕地抱起胸,看著他道:“我這麽做有什麽問題嗎?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們先算計我的,占便宜的時候不吱聲,這會兒叫聲倒是大了,你還真的挺自以為是啊。”

“你……” 陳恒西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深深地吐了口氣,“之前的事情我並不知情,你生氣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該利用我去騙父親,我不好容易才……”

說到此處,他哽了一下,看著林薇,眉間是隱現的怒氣:“你為了達到目的,實在是太不擇手段了。”

“陳公子嚴重了,”林薇目光漫然地看著他,“在商言商,你這個模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可憐。”

陳恒西冷冷地看著她:“你說誰可憐?”

林薇側過頭看他,露出笑容:“越不受重視的孩子,越想向父母證明自己,為了得到他們的認可,有種病態的執著,然後再自虐式的自我感動,總是試圖去在他們身上找一些愛的痕跡,即使事實擺在眼前,也死活都不願意承認父母不愛自己,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她看著陳恒西越發鐵青的臉色,慢慢地說道:“這叫缺愛,也叫……犯賤!”

啪——

一記耳光重重地朝著林薇揮了下去。

“你幹什麽?”

吳銘和安保沖出來將陳恒西控制住。

宋曄臉色一變,腳步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最後卻是停下來,沒有再動。

周圍驚呼聲一片,他們不敢相信,眾目睽睽之下,林首富竟然被人扇了一耳光。

這可真是鬧大了,不知道明天新聞要怎麽說呢。

陳恒西拼命地掙紮,朝著林薇叫囂道:“林薇,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你沒事兒吧?”吳銘關切地問道。

林薇扶著半邊腫起來的臉,擡起頭看向對面讓安保按在地上不停掙紮的陳恒西。

她慢慢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缺愛的孩子確實是你這樣的,不願意別人說自己的父母半點不好,即使他們是垃圾,也要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當有一天發現,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愛過你,這真的是一件非常讓人傷心的事情呢。”

陳恒西憤怒地去抓林薇,卻讓林薇一腳踢開,藍色的水鉆高跟鞋,錐子一樣的鞋尖刺得手掌發麻。

林薇笑著道:“你猜,沒了華人行,褚愛東會怎麽對你?人就不該肖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可憐蟲!”

說罷,林薇轉過身離開,輕紗一般的裙擺掃過陳恒西的臉頰,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臉上,他看著女人邁著穩健的步子,慢慢走遠。

“你沒事兒吧?”方佳慧趕過來,“這下了多大的手勁兒,都腫了。”

林薇輕輕地碰了一下,差點沒罵臟話。

“去樓上吧,我給你處理一下,這叫什麽事兒啊。”方佳慧帶著林薇去上樓。

陳恒西也被帶出去了,留下了一群還未散去的賓客,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兒,這倆人怎麽還打起來了?”

“剛才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華人行,那個摩天大樓讓林薇搞到手了。”

“真的假的,他們舍得?”

“看樣子是沒辦法了。”

麥克端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薇離開的方向:“還是讓她得手了,那棟樓就在地鐵物業大廈的對面,一旦地鐵開通,最大的贏家就是她。”

將要開發的地鐵商業大樓,政府規定只能賣不能租,所以賺的算是一筆快錢,一錘子買賣,華人行這個摩天大廈就不一樣了,位置得天獨厚,身價立時翻倍,吃租金就能吃到撐啊。

傅文帆皺起眉:“趕在這個當口,她拿到了華人行,只能說她的運氣是真的太好了。”

華人行因為地鐵的事情身價大漲,她就從東方實業手中搶過來了。

“所以我們努力了半年多,也沒能阻止她拿到中環地產,”說著麥克看向傅文帆,“我現在對你的計劃持懷疑態度。”

“這確實是我的疏忽,”傅文帆立時說道,“沒人知道褚永傑和林薇私下裏有這樣的交易,褚愛東怕是都不清楚,但請您相信,和記黃埔不一樣,只要我們盯緊了,她就不可能有機會染指半分。”

她只要動作,他們就有兩種方案對她,首選是和她競價,如果失敗,就轉而扶持和記黃埔,給和記黃埔貸款支持,那麽林薇便什麽都拿不到。

但如果林薇不動,那麽和記黃埔就要被匯豐托管,反正不管怎麽樣,林薇都不可能吃下和記黃埔。

麥克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說道:“希望你不會成為剛才那位年輕人。”

他還記得不久之前,褚愛東和他說褚永傑是他最優秀的孩子,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個模樣。

現在看,可真是有點諷刺。

傅文帆笑著道:“褚永傑現在怕是殺了林薇的心都有了。”

……

在宴會上大鬧了一場,陳恒西一個人在外面晃蕩到深夜才回去。

褚愛東睡得早,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下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便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一股腦地讓他扔進箱子裏。

住得太久,衣服太多,他心煩意亂地全部又扔了出去。

最後只撿了抽屜裏的東西,然後拎著箱子準備離開。

結果一轉身,對上門口拄著手杖的褚愛東。

“你要去哪兒?”褚愛東問道。

陳恒西低下頭,握著箱子的手指慢慢收緊:“……對不起,我……太想做出成績給您看了。”

褚愛東嘆息一聲:“一句對不起就想要逃脫自己的責任嗎?”

“不是……”陳恒西立時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把華人行拿回來的,您相信我,只是……在這之前,我沒臉見您。”

“是嗎?”褚愛東輕聲道,“我還以為你是想一走了之,我在想我最看好的兒子,應該不至於這麽沒有擔當。”

“當然不是!”陳恒西連忙上前,說道,“明天我會在董事會做情況說明,該是我的責任我會一力承擔。”他是東方實業總經理,做了錯誤的決策,是要遭受處罰的。

“年輕人不怕犯錯誤,”褚愛東拍了拍他肩,“怕的是沒有承擔的臂膀,一點打擊就一蹶不振。”

“我不會的,”陳恒西目光緊緊地盯著褚愛東,“可是,您真的不怪我嗎?我……”

他可是丟了華人行,這是褚愛東奮鬥半生,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事已至此,埋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褚愛東慢慢地轉身,“你要做的是好好總結這次的失敗,下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陳恒西立時走上前,扶著褚愛東:“我會的……”

“聽說你去宴會上鬧了?”褚愛東問。

陳恒西神色一頓,垂下眼:“您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是沒想到你也有這種沖動的時候,比起阿豪你一向沈穩不少,你這次實在是讓我有些意外。”

“不一樣,我……”陳恒西哽了一下,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你喜歡那位林小姐,對嗎?”褚愛東說道。

陳恒西擡起頭,看向父親:“我……”

“年輕人,難免受情愛所累,就當是吃個教訓吧,原本只是想讓你接近她,”說著褚愛東忍不住嘆息一聲,“結果你自己倒是陷進去了。”

陳恒西低下頭,一副落寞至極的模樣,滿眼失意。

褚愛東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眼中卻迸發出絲絲冷意,眼神陰鷙至極。

翌日,林首富拿到華人行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港城的大街小巷,原本這事兒的影響力沒有這麽大,主要是和這個消息一起的還有宴會風波。

林首富挨了一巴掌。

一巴掌換華人行肯定是值的,只是這事兒太丟面子了。

堂堂首富,竟然被人當眾扇耳光,這個消息不可謂不爆炸。

大家也都是議論紛紛。

人們都是很同情弱者的,陳恒西失了華人行,很多人認為他氣急之下,這麽做是情有可原的。

林薇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把老實人逼得動手了。

這話要是讓林薇聽見,怕是要冷呵一聲,陳恒西是老實人?

不過,林薇身為首富是自帶一批擁躉的,早前她被褚家算計,這次只不過是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有什麽問題?反倒是惱羞成怒動手這件事,落了下乘,畢竟當初林薇也沒有氣急敗壞去扇人耳光。

商場如戰場,利益得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怎麽到陳恒西這裏就要上演全武鬥呢?

報紙上分為兩派,對此展開了討論。

關於林薇怎麽給陳恒西挖的坑,眾人也大致根據傳聞中的消息整理一下。

林薇先是貸款給陳恒西,陳恒西以東方實業總經理的身份和林薇簽訂合同,用華人行做抵押,貸款3億元,一年後要連本帶息地還款,逾期不還,華人行就會被林薇收入囊中。

結果這一年什麽情況,大家都知道,股市跌到了150點,69年前的水平,但實際上比69年還要慘,因為物價已經翻了一倍。東方實業別說還錢了,又欠下了不少錢,而陳恒西是背著東方實業動作的,他是經理有決策權,這事兒也不需要經過董事會,所以一直瞞著。

可時間到了,他還不上錢,又不好和褚愛東說,就找到林薇說寬限一些日子,結果林薇口頭上答應的好好的,過了合同時間,就直接將摩天大廈搶過來了,直接讓法院強制執行了,一點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林薇太狠了,陳恒西這一遭真是有點慘啊。

這下子要怎麽和公司交代?褚愛東怕是要撤了他這個總經理的職位吧。

不管報紙上怎麽吵,浩鑫地產的股票卻是上漲了一波。

股民們是很現實的,這是絕對的利好消息,拿到華人行的浩鑫地產如虎添翼,更進一步。

庫曼對此酸得不行:“我承認你是一個好的領導者,但你不應該區別對待,當初你就應該用九龍航業的名義給東方實業提供貸款。”那樣的話,現在華人行就是九龍航業的。

林薇揉著太陽穴,每次都是這樣。

“九龍航業的資產還不夠多嗎?你還是把精力用在怎麽開發手上的地皮吧,浩鑫就是一個收租的,和九龍行業是兩碼事兒,你不要一直盯著它啊?”

庫曼抱著胸,說道:“要我說你身邊也沒什麽有用的人,怎麽還能讓人得手呢?就這麽讓人打了,竟然就沒有一個人提前阻止?”

林薇拿起一份資料,沒接他這個話茬,說起公事:“不是說天星小輪要淘汰一批嗎,還沒清點好嗎,為什麽我在船廠沒有看到訂單?”

庫曼看著林薇:“我發現了,你對九龍航業確實是最不上心,資源優先浩鑫,然後還讓我們給船廠輸血,游輪還不夠,天星小輪也要在你的船廠定。”

“你不要像個怨夫一樣,你要覺得海鮮舫是給船廠輸血,那我可以轉給浩鑫……”

“憑什麽?”庫曼立時拒絕道,“我們廢了那麽多工夫打造好的海鮮舫,憑什麽讓他們坐享其成?”

“坐享其成……”林薇點點頭,“你這個成語倒是用對了,所以游輪方面準備的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營業?”

“都差不多了,只要亮相,一定會震驚那些鄉巴佬的。”庫曼信心滿滿。

林薇點頭:“那我等著看了。”

“就是……”

林薇整理著文件,隨口問道:“怎麽了?”

庫曼說:“我聽說有個米其林大廚想要在香江開餐館,我想把人找過來。”

“那很好啊,”林薇讚同道,“這個想法不錯。”船上要是開了一家米其林餐廳,到時候慕名而來的客人肯定很多,海鮮舫的口碑和品質也會擡一擡。

“但是對方拒絕了我。”

庫曼有點完美主義,明明能夠更好,差那麽一點就感覺不舒服。

之前讓人搶了先,他想要打個漂亮的翻身仗,讓人看看正品和仿品的區別。

“為對方提供免費的場地呢?”林薇說道。

米其林餐廳和普通餐館不一樣,雖然價格死貴,但實際上並不怎麽贏利,為了保證每一餐的品質,他們在食材和服務上投入的太多,人力物力的投入巨大,卻不會開太多桌,要提前很久預定,為的就是保證品質,給食客提供最好的用餐享受。

高級海鮮舫其實是很適合米其林餐廳的,海上的環境很好,體驗感更佳,還能減免租金,可以讓他們少一些開支。

“我說了,但還是被拒絕了,”庫曼眉頭緊鎖,一副很是不甘心的模樣,“那是個守舊派,他討厭太商業的場所,打算把餐廳開在僻靜一點的地方。”

“這樣啊……”林薇用筆拄著下巴,“那你就和他說,你認識一個比他更厲害的廚師,但人家就沒他這麽……mean,商業不代表就流水線,也一樣能給客戶最好的體驗,而不是讓人走街串巷,滿頭大汗地去找餐廳,最後要滿身臭汗,饑餓難耐地去享受一餐,那時候就是一個烤土豆也能吃出風味來。”這是林薇的親身經歷,當初為了吃一家米其林餐廳,差點沒迷路了。

“比他更厲害?”庫曼看著她道,“你說誰,我認識嗎?”

“就在你面前啊,”林薇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攤開手,說道,“就是你聰慧過人,天生麗質的老板,我啊。”

庫曼一臉迷惘地看著她,努力地確定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懂廚藝?”

林薇點頭。

“不是,”庫曼搖頭道,“不是會做飯就代表廚藝高超,普通人是沒辦法和米其林的大廚比較的,這其中的差距很大。”

“這我知道,”林薇說道,“但這不代表我不能贏他。”

她上輩子見過不少米其林的大師,你要想全方位勝過對方,當然是不容易,但是個別菜就不一樣了。

做廚子的,誰還沒有個獨門絕技啊?

“我沒懂,你靠什麽贏他?”庫曼越發迷惑了。

林薇擺擺手:“你安排個時間,讓他來找我就是了。”

說著話,吳銘突然推門進來了。

“怎麽了?”林薇看向他。

一般這個時候,吳銘都是有重要事情要說。

“和記黃埔資不抵債,準備交由匯豐托管。”吳銘看著她說道。

如果落到匯豐手裏,九龍的黃埔船塢還有中環的希爾頓酒店,這些資產就再和林薇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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