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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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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這會兒原本在店內等待林薇的赫姿高管們也出來了, 新經理、胡希文、店長、還有靳新等人,他們簇擁到林薇周圍,像是組成一道防線。

現場安靜了幾秒, 人群開始舉手。

吳銘掃了一眼, 點了前排的一個男記者。

“報紙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有沒有迫害情敵?”

“沒有。”林薇直接道。

對方立時反駁:“怎麽證明?”

林薇看著男人義憤的表情, 聲音平靜地道:“我只能證明我做過什麽,不需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證明,不能有人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說我殺人, 我就要自證, 我要怎麽自證?不應該是別人拿出證據, 或者是當事人的親自指責嗎?”

“人家母親都出面說是你糾纏那位教授了,我親自采訪的,你還要狡辯, 嘴硬抵賴嗎?”突然人群中有人大聲駁斥。

林薇深吸了口氣,說:“兩年前在這裏,我……”

“因為教授的母親在撒謊!”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道駁斥的聲音。

眾人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文質彬彬, 戴著銀框眼鏡的年輕男人, 對方一身黑色風衣, 相貌俊逸斯文, 氣質也是十分出眾。

“你憑什麽說人家撒謊?”

“因為我就是當事人,我是她的兒子,”石敬塵看向提問的人,緩緩開口道,“她為了擡高兒子的身份, 故意選擇這麽說,之前我們兩家生了口角, 碰到這種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要好好地踩一踩讓自己顏面掃地的女人……”

石敬塵目光看向眾人,說道:“因為兩年前,也是在這裏,她當眾造謠林薇和有妻有子的老男人有染,被林薇駁斥,這件事有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那個人是我的母親。”

嘩——

人群喧鬧開。

這是什麽走向?

“你真的是那些港大的那位教授?”有人提問。

石敬塵將自己的證件亮了出來。

他通身的氣質,不俗的相貌,加上證件,可信度大大提升。

這樣的結果,記者們肯定不會甘心,什麽啊,這還有什麽爆點?

他們追問道:“可是之前你一直拒絕采訪,並沒有出面解釋,這次為什麽站出來,難道是受到了什麽威脅?”

石敬塵語塞了一下,在眾人的目光下,他吐了口氣,說道:“是我自私,我當時……”

“是我不讓他說的,”林薇打斷了他,“兩年前,我在這裏對在場的女士們說過,不要陷入自證的陷阱,別人汙蔑你,你要讓那個人拿出證據,否則就是造謠,要懂得如何反擊,我必須要做好這個榜樣,我想向她們證明,不用自證,也可以全身而退。”

她凝視眾人:“但是我沒有說,如果全世界都在汙蔑你的時候,那要怎麽辦?”

“你是說這裏所有人都汙蔑了你嗎?是你自己不站出來澄清,還要怪別人罵你?再有,誰知道這位教授是不是被你逼迫的呢?”有人對她的說辭感到不滿。

林薇笑了一下,說道:“一個人的錯誤是錯誤,但上升為一個群體,錯誤就會變成正確,自證和不自證,以及真相都會變得不重要,就像你現在的態度,哪怕最終證明我是被造謠,人們相信的永遠是自己想要相信的。”

“你還是想怪所有人,我們又和你無冤無仇,你不如反省自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麽別人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林薇輕籲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也想知道,這時候我應該怪誰,應該怪你們嗎?”

她看著眾人緩緩搖頭:“我不該怪你們,我應該怪的是我自己,是我站的不夠高,才會讓你們盯著我的婚戀問題,是我的成績不夠優秀,讓你們看不到除了性別以外,我做過的其他事情。”

現場沈默下來。

胡希文低下頭,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水。

“只是……”林薇站在臺階上自嘲笑了一下,然後再次看向所有人,“如果連我這樣的人都在遭遇性別霸淩,那麽普通人呢?普通女性過得是怎樣的生活,我還有站出來發聲的機會,她們呢?她們要怎麽為自己說話,向世人告知她的委屈?”

“兩年了,我沒想到自己還是站在這裏澄清自己,可我今天想說的是,我個人遭受的汙蔑並不重要,我希望的是今天這裏的人能看到一些什麽,感受到一些什麽……我聽過一句話,我們目之所及的黑暗都不是真的黑暗,真正的黑暗是永遠不會見光,我們看不見,我們無視,我們覺得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胡希文低頭輕輕抽泣,她來之前剛和父母吵完架,聽到林薇的這些話,她非常共情,情緒無論如何都無法平覆。

那些羞辱性質的謾罵,那些枷鎖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離婚已經快一年了,以為自己走出來了,結果回來後,一切又被打回原形。

吳銘看向林薇,他知道她早有準備,但是沒想到她說的這般真情實感,如此真誠,這到底是為了反擊,還是心之所感。

“赫姿即是她知,我想引用伯裏克利的一句話,要自由,才能有幸福;要勇敢,才能有自由,我希望每一個女性在困難面前都有抗爭的勇氣,欺不死,辱不掉……權力需要我們自己去爭取,這個過程必定不會太平順,我們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是我會陪著大家,赫姿也會陪著大家……”

林薇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十分鄭重地道:“從現在開始,赫姿每年盈利的5%都會用於女性權益的保護,以及呵護女性健康,貧窮的患病女性、未成年女童、單親母親、遭受家暴、性侵害的女性……都將是我們的援助對象,我們會提供物資以及法律上的援助,可能最開始只能輻射香江地區,但我相信未來,世界上所有女性都會因此受益,我們將會成立基金會,專款專用,貢獻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

現場很安靜。

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周圍蔓延。

孫沐茵站在下面,她發現阿姐永遠都是這樣閃閃發光,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她要追逐這束光,走和她一樣的路。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擡起手,再一次為阿姐鼓掌。

有孫沐茵的帶頭,眾人跟隨著一起,開始鼓掌。

和兩年前一樣,一模一樣的場面。

“好樣的!”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加油!”

林薇側過頭笑了笑,過了一會兒,等掌聲停歇,她重新看向眾人,說道:“從前大家都說,赫姿的消費者都是不事生產的富太太們,但我想說,以後她們都會成為基金會的重要成員,她們的消費也會幫助到其他女性,赫姿即她知,因為知道女性困境,所以女性才會幫助女性。”

“最後,感謝大家對我婚戀狀況的關心,在我與父母團聚之前,我暫時不會考慮婚姻問題,我的心思會放到事業上,比起男人,赫姿今後的發展是我更關註的事情,謝謝大家,感謝大家的到來,開業典禮之後,大家可以進店參觀,裏面有媒體專區,準備了茶水點心,諸位可以在此休息品茗,感謝。”林薇鞠躬。

林薇結束了。

石敬塵這邊突然被一擁而上的記者們圍上了。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林薇轉過身,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店內。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無形的天塹橫在他們面前,他明白林薇根本不用他的幫忙,有沒有他,她都會給予所有人最有力地回擊。

比起罵她的那些人,她在真正做事,用行動去改變,去抗爭。

反之,整個事件的過程,他所有的行為都像是個跳梁小醜。

看著圍上來的記者,石敬塵知道如果自己這次躲了,這輩子怕是再也走不出去了,就像當初拋棄爺爺,獨自逃離內地。

赫姿開業這天,林薇邀請了一些權貴來撐場面,但更多的是赫姿的高級會員,開業這天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人氣鼎盛。

“馬上就是巴黎時裝周了,我們的秀定在11月18日,夫人要是有空的話,可以來法國看秀,機票和食宿都由我們來提供,晚上還有品牌酒會,請了當地的明星來表演。”

林薇親自把禮物和邀請函送到她們手上。

受到邀請的女士都很高興:“讓你們破費了,這次還是在你們的葡萄酒莊園嗎?”

“今年會有點不同,秀場是和其他品牌一樣,都在時裝周的主秀場,不過晚上的品牌酒會在我們的艾夢葡萄酒莊園。”

上一次,大家對赫姿秀場記憶深刻。

他們平時都在港城的權貴圈打轉,出國也是隨便買點東西,看看風景,接觸不到歐洲的上流圈子,這次經歷也算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這些歐洲的貴族們,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除了買衣服,全程費用都是林薇他們負責,還有隨行助理,專屬配餐,可以說整個過程非常享受,這才叫高規格的待遇。

這種經歷對她們來說也是一個炫耀的資本,回來之後,有些人將整個經歷大肆渲染,惹得其他太太小姐們艷羨不已。

一些沒有拿到邀請函的太太,之後開始經常光顧赫姿,升級成了高級VIP,這次如願收到了邀請函,可以回去炫耀了。

等招待的差不多了,林薇回到休息室,助理給她拿來拖鞋。

林薇踢掉高跟鞋,坐下來喝水休息,她長出了口氣,再好的體力,也受不了穿著高跟鞋站幾個小時,她的腳趾已經抽抽了。

“下午兩點要去九龍開會,還有兩個秘書人選需要你面試,四點鐘和東亞銀行的大班碰面,晚上七點出席赫姿的答謝晚宴,這個是一會兒的會議流程,你看一眼。”吳銘給她說明接下來的行程。

林薇將會議資料接過來,咬著吸管看得很認真。

“會不會覺得累?”吳銘看著她扳著脖頸左右搖晃的動作,突然說道,“你要是覺得累,我幫你面試和銀行的預約都改期,明天時間會空一點,重要事項只有恒生的董事會。”

她最近的工作量有點太大了。

林薇擡起頭,看向他說道:“吳銘,你去幫我辦一件事吧。”

……

林薇忙,福升的伊頓夫人更忙。

耗費了5億資金,最後收獲的卻是無休止的嘲諷,股東、董事、匯豐,甚至是輿論都在質疑她的能力,他們把這個當成是兩個女人的戰爭。

現在的林薇又靠著她的出色公關技巧化解了一場輿論危機,這片土地上,以勤儉節約為美德,奢侈品一直被病詬,但是林薇這一次卻讓赫姿披上了公益的外衣,讓攻擊者無從下手。

女性幫助女性。

伊頓夫人冷呵一聲,這些人竟然信她的鬼話,階級不分男女,都是向底層壓迫,這不過是她一個商人的手段罷了。

她不明白,林薇為什麽總能精準地利用外在環境,一次次把危機變成向上攀爬的機會。

而現在,匯豐的逼迫讓她喘不過氣來。

當時福升和匯豐簽訂的貸款條件是,用福升15%的股權做抵押,福升必須保證能夠反收購成功,否則要馬上歸還貸款,還不上錢,他們便會自行處理福升這些股票。

與其說這是一份合同,不如說是一份賭約。

匯豐是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吃虧,就像林薇說的那般,所謂的旱澇保收,別人的成敗和他們無關,他們入局的條件是保證自己的利益。

在風波之前,15%的股權價值在15億左右,現在只抵了5億,這要是真的讓匯豐得逞,那她這個話事人必須引咎辭職。

早前5億的債券,現在匯豐5億的欠款,再加上風波之後福升遭受的損失,一直都是拆東墻補西墻。

錢已經花了,如果再想籌錢,就要處理手上的九龍股票,他們均價三十幾塊買的,但卻賣不了這個價格。

他們以每股30元釋放了一點到二級市場,卻不敢多放。現在收購大戰已經落下帷幕,一旦釋放得多了,價格就會飛速地降下來,股票市場是沒什麽理智可言的,現在買的人,都源於對林薇的信任,但在蕭條的香江市場,這樣的人並不多。

福升必須找合適的人來接手這些股票。

如果放在平時並不難,但是現在,誰能有這麽多錢?

伊頓夫人閉上眼,她在想,如果是林薇,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為什麽她每次都能破局呢?

“夫人……庫曼先生想要約你見面。”助手將剛剛的電話內容轉述給伊頓夫人。

庫曼?

伊頓夫人忍不住皺眉。

放下精致覆古花紋的杯子,庫曼笑著道:“夫人看起來有些疲累。”

伊頓夫人看了他一眼,嫣紅的丹蔻在杯壁輕輕地打轉:“如果我是庫曼先生,會直接說明來意,有些英國人的寒暄方式總是讓人不太愉快。”

庫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笑了:“我大概知道林薇當初來找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了。”

伊頓夫人看向他,疑惑道:“什麽?”

庫曼沒有解釋,而是說道:“相信我,我是來幫助你的。”

“幫助?”伊頓夫人冷呵一聲。

沒有眼前的這個人,福升現在也不至於陷進泥潭,成敗有時候只是差那麽一點。

“我說的是真的,雖然之前的事情不太愉快,但是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仇怨不是嗎?我只是想要購買你手中九龍航業的股票。”

伊頓夫人楞了,隨即問道:“買多少?”

“全部。”庫曼道。

伊頓夫人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高興的表情,她看著庫曼,問道:“價格呢?”

這才是關鍵,對方是幫忙還是趁火打劫都會在價格上體現。

“風波之前的價格,10港幣每股。”

伊頓夫人看著他,沒說話,臉上沒有洩出一絲表情。

對比收購價,這個價格肯定是低的,但是按照當前股票市場的情況,這又是極其合理的。

畢竟風波之後股票價格腰斬。

現在的股票市場吃不下福升手中的兩千多萬股。

對方如果真的能吃下,確實可以緩解他們緊張的資金情況,剩下的福升可以借一點,再賣一些資產,差不多能湊齊5億給匯豐。

但是這實在是太憋悶,花了5億買了1600萬股,然後2.5億賣掉2500多萬股,這終究會成為她的恥辱。

“你哪裏來的這些錢?”伊頓夫人問道,“你不會拿出你所有的資產買九龍航業的股票吧,你是想收購?”

“當然不會,”庫曼微笑道,“忘記和你介紹了,我現在是九龍航業的經理。”

……

“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庫曼先生,將要出任我司的執行董事。”

林薇在董事會上將庫曼介紹給在場的董事們。

執行董事兼任總經理,正常是由股東來選,現在都由林薇一個大股東說得算,自然是她說誰就是誰。

福升手裏九龍航業的股票,庫曼個人會認購一部分,大概在5%左右,所以如果成功,他還會是九龍航業的股東。

剩下的股票,林薇一方面是要作為股權激勵留用,讓重要員工持股,另一方面是為了防止股票價格下跌,穩住價格,不然讓伊頓夫人在二級市場亂來,九龍航業的股票搞不好會崩盤,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

這些股票不能一下子拋出去,否則茶戀的悲劇就會重新上演,必須一點點選擇時機釋放,從銀行借錢把股票買回來,缺錢了或者還利息的時候就釋放出去一點。

林薇對九龍航業還是有信心的,她不會讓股票價格大幅下跌。

在合適的時機,她還會選擇其他投資人加入。

林薇的這兩個決定,讓董事們很意外,但並沒有遭到他們的反對。

首先回購股票對公司有益無害,其次庫曼是英國人,個人能力也沒什麽問題,這讓他們心裏多少好受一點。

林薇把庫曼找來,一方面是覺得他能力可以,另一方面,她是想要騰出手做別的。

赫姿和造船廠都在等著她,她不能放過現在的好時機。

她的行程太滿了,如果不把九龍航業分出去一點,那她就真的被死死地釘在這裏了。

所謂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自己幹到死。

還是要學會適當放權,雖然暫時不能完全解脫出來,也會輕松不少。

“庫曼先生有半年的考察期,如果他哪裏有失職的地方,希望大家向我積極舉報。”

想到身上的擔子能夠輕一點了,林薇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開心。

庫曼無奈地看著她:“早就聽說,你在給別人施加壓力這方面很有心得,現在終於見識到了,我以為你只是在喝醉的時候才……”

林薇突然擡起手,開始鼓掌:“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庫曼先生加入我們。”

庫曼話題被迫中斷,轉過頭向為他鼓掌的董事們致意。

不得不說,庫曼也是這場收購的大贏家,這一出一進,什麽都沒付出,手中還是百分之五的股權,拿到了九龍航業的執行董事的席位,還白得了將近1億,這個人確實是很有商業頭腦。

不過和他一樣的,還有一個人。

……

“這是恒生銀行1億元的支票。”吳銘將支票放到宋曄面前。

宋曄靠在座椅上,看著面前的支票,淡淡地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李平敲門進來,他將打好的飯給宋曄送過來,結果看到吳銘,臉立時冷了下來。

又是這個衰仔,陰魂不散。

宋曄問吳銘:“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吳銘沒吃,他只是覺得麻煩,想著辦完事情就回去,“這個錢你要是不拿的話,也是便宜銀行,林薇已經開始付利息了。”

宋曄看向他:“你為什麽會認為我不收?”

“不是……”

吳銘想說不是他,是林薇讓他這麽說的,怕宋曄不肯收。

他不認為宋曄不收,上次他主動攬下偷捐贈合同的事情,宋曄也是欣然接受,這個人似乎是不會推辭。

吳銘頓了一下,看著他的飯盒,說道:“這個時間吃飯,有點晚了,你還是多註意一點,用餐要按時,註意營養均衡,少吃點糖……”

吳銘說到一半,他忍不住想嘆氣,這也太奇怪了,他為什麽要提醒宋曄這些?

肉麻兮兮的。

果然林薇都不給他派什麽好活兒。

等他再次看向宋曄的時候,對方已經打開飯盒,裏面色香味俱全,青菜、雞腿、大蝦……

吳銘沈默了。

林薇怎麽想的,這是能虧待自己的人嗎?

宋曄朝他看過來,說:“你繼續。”

吳銘搖頭,隨即站起身道:“不耽誤你吃飯了,我先走了。”

宋曄沒說什麽,點頭。

等人走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將飯盒蓋了回去。

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那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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