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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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總之, 我們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為接到了委托，福澤先生完全不必擔心。”
與銀發武士同行許久，江戶川亂步終於忍不住出聲拒絕對方的隨行。
嚴格說起來與福澤諭吉存在羈絆的這個世界的【江戶川亂步】, 與身為組織首領的他根本不存在任何交集。
但莫名的, 江戶川亂步總能在對方身上體驗到來自“長輩”的情緒，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描述, 反正就是讓他覺得十分不自在。
聽到“福澤先生”的稱呼, 原本默默走在兩人身後的福澤諭吉楞了楞。
他看向江戶川亂步的神色覆雜，最近發生的怪事他從【江戶川亂步】那裏聽了個大概, 在得知亂步的異世界同位體竟然成為了港口組織的首領後, 他心中的憂慮更深。
曾經那個無處可去、身無分文的少年, 在被警校開除後, 竟然陰差陽錯的走向了黑暗的深淵。
福澤諭吉不知道這種情緒該如何表述, 他也並不想對眼前的亂步進行批評或是說教。
只是, 想問問他，現在的生活是否是他自願選擇。
又來了，那種“長輩”獨有的擔憂與關切。
鮮少體驗到這種情緒的江戶川亂步恨不得原地變成烏龜縮進殼裏。
他後背緊繃, 忽然間就能理解為什麽太宰治會這麽抗拒他人的善意了。
福澤諭吉看著用背影無聲拒絕自己的黑發青年, 抿緊嘴唇，“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來武裝偵探社。”
深知自己與面前的亂步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了想並沒有繼續強行跟隨，留下這樣一句話後轉身朝著反方向離開。
從路邊停靠汽車的後視鏡中看到銀發武士寬厚的背影逐漸縮小至再看不見，江戶川亂步暗自長舒一口氣。
然後就聽到旁邊一直保持著沈默的太宰治發出偷笑的聲音。
“原來就算是亂步先生這樣的社交悍匪, 也會有內向的一面。”
被人一語道破的窘況的江戶川亂步紅著臉：“啰嗦！我只是擔心計劃外的人出現導致調查失敗！”
“嗯嗯, 原來亂步先生這麽關心我的調查任務, 好感動。”太宰治毫無感情地棒讀, 激得江戶川亂步張牙舞爪地想要為自己正名。
“我沒有我不是！”
然而被戳中了軟肋的首領大人只剩下毫無威懾力的蒼白反駁。
——
因為太宰治毫不留情地嘲笑了江戶川亂步，所以在後續的調查中，身嬌體弱的老板以走不動了為由，找了家甜品店坐下就不走了。
還要繼續調查的太宰治只得帶著假笑獨自離開。
將店裏的照片甜品都點了一遍，享受著冷氣和糖分的江戶川亂步舒服地瞇起眼睛，毫無形象地躺在柔軟的座椅上。
“叮咚”
“歡迎光臨~”
店門被人推開，與此同時店員的歡迎也響起。
哪怕是一丁點血腥味，在充斥著甜膩的香味的店裏也是那麽的突兀。
江戶川亂步半睜開眼睛，看到身著紅色小洋裙的金發蘿莉腳步輕快地跑到他對面坐下。
某位無良首領的聲音隨之而來：“愛麗絲醬，我們還是要上一次的套餐就可以了吧。”
森鷗外嬌柔做作的詢問著自己的人型異能，得到愛麗絲的準許後向吧臺的店員點單，做完這些的他跟著來到這邊坐好。
“店裏好像沒有空位置了，我可以坐這裏嗎，亂步君？”
武裝偵探社能探查到的情報，他們自然也能得到。
不過這真是嚇了他一大跳呢，畢竟太宰治坐上那個位置他早有預感，但江戶川亂步就……
根據他對武裝偵探社那位被保護得很好的偵探的了解，對方應該不是對權力有如此執著與渴望的人。
老來瘋癲的先代首領不像也不可能是這位的領路人，如果兩個世界走向大致相同的話，森鷗外毫不謙虛地想到，‘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我竟然能搶先福澤閣下，為組織找到這樣一位智囊。’
“你不是已經坐了嗎？”江戶川亂步直白道。
森鷗外露出了被噎到的表情。
愛麗絲：“哈哈哈哈，林太郎是大笨蛋。”
“而且還特地等到我和太宰分開才出現，是在害怕嗎？”他露出壞笑，“老套的搭訕、蹩腳的理由，不僅如此，這個世界的森先生還是個膽小鬼呢。”
森鷗外臉上的假笑寸寸崩裂。
內心的小算盤被人直接點明不說，還被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一通。他不得不承認，這次是他大意了。能當上首領的江戶川亂步，豈會是簡單易接近的角色。
眼看計劃A行不通，他當機立斷，換上工作時嚴肅端莊的表情。
“不愧是亂步君，真是一陣見血。”
“啊嗚”一口咬掉芒果千層的三分之一，江戶川亂步一邊咀嚼一邊漫不經心問道。
“森先生是覺得從我這邊套取情報更容易嗎？”
森鷗外一楞，隨即帶上了客套的笑：“怎麽會這樣想呢？”
“沒有異能，對待外界的態度比太宰更積極，喜好明顯，更重要的是，‘我’是被你帶進組織的。”
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著，最後，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對上森鷗外快要維持不住的偽裝。
“可是，森先生怎麽會覺得我要比太宰更好相處呢？”他苦惱扶額，語氣帶著失望，“比起森先生，我可是能讓‘太宰治’心甘情願的待在五大幹部的位置上，所以，把我當成獲取情報的突破口，森先生也太沒用了。”
無機質的翠綠色眼眸冷若冰霜，閃著寒光的叉子落在一枚飽滿的草莓大福上，恍然間，森鷗外突然與大福產生共情，仿佛即將被人吞吃入腹的是他一樣。
至此，森鷗外後背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眼前沈浸在甜品中的黑發青年仿佛披上人類外表的惡魔。
待人和善、跳脫任性、直率純真等等特性，不過是方便他更好潛入人間的皮囊，他的內裏，其實是比太宰治更危險的黑泥。
“因為森先生，原本美味的點心都變得不好吃了，我吃好了。”
森鷗外身上那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混雜在點心的甜香中，江戶川亂步感覺自己像在屠宰場吃東西，耐著性子將自己買的點心吃完，又暗中恐嚇對方一番後，他拍拍屁股，起身離開了。
“叮咚”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店員的聲音響起，這才將森鷗外從晃神的狀態中拉了出來。一旁的愛麗絲也隨著他回神恢覆正常。
“看來這次做了個錯誤的選擇，愛麗絲醬。”森鷗外低聲說。
愛麗絲用叉子叉起一個店員剛剛送上的水果蛋糕，張大嘴巴一口吃下，冷冷道：“林太郎果然是大笨蛋。”
——
剛到橫濱沒多久，就接連遇到了福澤諭吉和森鷗外，前者或許是巧合，但後者絕對是故意的。
攔著輛出租車坐上，江戶川亂步雙手搭在腦後，目光從車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掠過。
他和太宰治的行蹤早在進入橫濱便被人呈到了森鷗外面前。
既然森先生都知道了，應該有很大一部人也知道了。
想著，他身下的座位突然空掉，失重感瞬間襲來。
“這位客人，請問您要去哪裏？”一直沒有聽到客人目的地的司機發問，可後座沈寂得就像沒人一樣，他只得回頭再次詢問，“客人……”
可此時的後座一個人都沒有，仿佛剛才停車接人只是他的幻想。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下車查看，可什麽都沒有發現。
在距離公路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裏，江戶川亂步穩穩落在地上，看向把自己帶到這裏的罪魁禍首，笑嘻嘻地打招呼。
“比我預計的時間要早嘛。”
在他面前不遠處，費奧多爾和果戈裏一站一坐，前者面對江戶川亂步的寒暄擡起手揮了兩下。
“因為亂步無論在哪一邊都很不公平，所以只能先請你退出游戲。”
說是請他退出，對方並沒有表現出類似於滅口之類的激進態度。不似費奧多爾的熟悉，果戈裏一下子就蹦到江戶川亂步面前，小醜裝扮的他好奇打量著對方。
“你不是偵探。”他自說自話地將手搭到江戶川亂步肩上，“那麽我要提問了。”
果戈裏提高聲線，湊近距離和江戶川亂步幾乎臉貼臉，“你和費佳是什麽關系？”
說完，也不給別人回答的機會，自顧自地推斷起來。
“朋友？可是費佳說你會妨礙計劃；敵人？也不太像。”活潑的小醜繞著江戶川亂步走了兩圈，最後豎起一根手指，驚訝道：“難道你們是小學同學？！”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推理出這麽離譜的結果，江戶川亂步沒有理會果戈裏的無厘頭表演，仍是看向費奧多爾，最後終於被果戈裏吵到，捂著耳朵抱怨。
“如果只有一點都不搞笑的搞笑短劇看的話，我可要走了。”
意識到對方是真的不耐煩了，費奧多爾這才出聲。
“果戈裏，你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換做其他人來聽或許會覺得他是個溫柔的人。
聽出同伴語氣中暗含的驅逐，果戈裏癟了癟嘴，但也沒有繼續纏著江戶川亂步，朝對方揮了揮手後整個人向後一倒，鬥篷翻飛下，他消失在了這條小巷內。
再無其他人妨礙，江戶川亂步捂住鼻子，“就算被稱為老鼠，也不必每次都選這種地方見面。”
像這種人跡罕至的小巷可是連清潔工人都很少來的，那這裏的衛生狀況自然堪憂。
費奧多爾抱歉道：“因為外面到處都是眼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走到一個下水道口旁，拉起井蓋，做了個請的手勢。
期間他根本沒註意江戶川亂步的動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對方趁此機會逃跑。
看著黑洞洞的下水道內部，江戶川亂步眉頭緊皺，看了看身形單薄的俄羅斯人，又看了看自己，似在評估什麽。
見他這樣，費奧多爾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準備率先進入，結果剛邁出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
身後，被他抓來的瞇瞇眼黑發青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下面又濕又滑，還是費佳你背我走好了。”
【作者有話說】
亂步：費佳雖然看起來瘦，但畢竟是戰鬥民族，應該沒問題吧。
陀總：……
這裏的陀總設定有私設，後續會通過亂步告訴大家~
不知道有沒有追漫畫的小可愛，從天人五衰劇情開始後，每一話都是讓人眼前一黑的程度，但還是忍不住想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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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經坐了嗎？”江戶川亂步直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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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特地等到我和太宰分開才出現，是在害怕嗎？”他露出壞笑，“老套的搭訕、蹩腳的理由，不僅如此，這個世界的森先生還是個膽小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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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森鷗外後背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眼前沈浸在甜品中的黑發青年仿佛披上人類外表的惡魔。
待人和善、跳脫任性、直率純真等等特性，不過是方便他更好潛入人間的皮囊，他的內裏，其實是比太宰治更危險的黑泥。
“因為森先生，原本美味的點心都變得不好吃了，我吃好了。”
森鷗外身上那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混雜在點心的甜香中，江戶川亂步感覺自己像在屠宰場吃東西，耐著性子將自己買的點心吃完，又暗中恐嚇對方一番後，他拍拍屁股，起身離開了。
“叮咚”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店員的聲音響起，這才將森鷗外從晃神的狀態中拉了出來。一旁的愛麗絲也隨著他回神恢覆正常。
“看來這次做了個錯誤的選擇，愛麗絲醬。”森鷗外低聲說。
愛麗絲用叉子叉起一個店員剛剛送上的水果蛋糕，張大嘴巴一口吃下，冷冷道：“林太郎果然是大笨蛋。”
——
剛到橫濱沒多久，就接連遇到了福澤諭吉和森鷗外，前者或許是巧合，但後者絕對是故意的。
攔著輛出租車坐上，江戶川亂步雙手搭在腦後，目光從車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掠過。
他和太宰治的行蹤早在進入橫濱便被人呈到了森鷗外面前。
既然森先生都知道了，應該有很大一部人也知道了。
想著，他身下的座位突然空掉，失重感瞬間襲來。
“這位客人，請問您要去哪裏？”一直沒有聽到客人目的地的司機發問，可後座沈寂得就像沒人一樣，他只得回頭再次詢問，“客人……”
可此時的後座一個人都沒有，仿佛剛才停車接人只是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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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公路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裏，江戶川亂步穩穩落在地上，看向把自己帶到這裏的罪魁禍首，笑嘻嘻地打招呼。
“比我預計的時間要早嘛。”
在他面前不遠處，費奧多爾和果戈裏一站一坐，前者面對江戶川亂步的寒暄擡起手揮了兩下。
“因為亂步無論在哪一邊都很不公平，所以只能先請你退出游戲。”
說是請他退出，對方並沒有表現出類似於滅口之類的激進態度。不似費奧多爾的熟悉，果戈裏一下子就蹦到江戶川亂步面前，小醜裝扮的他好奇打量著對方。
“你不是偵探。”他自說自話地將手搭到江戶川亂步肩上，“那麽我要提問了。”
果戈裏提高聲線，湊近距離和江戶川亂步幾乎臉貼臉，“你和費佳是什麽關系？”
說完，也不給別人回答的機會，自顧自地推斷起來。
“朋友？可是費佳說你會妨礙計劃；敵人？也不太像。”活潑的小醜繞著江戶川亂步走了兩圈，最後豎起一根手指，驚訝道：“難道你們是小學同學？！”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推理出這麽離譜的結果，江戶川亂步沒有理會果戈裏的無厘頭表演，仍是看向費奧多爾，最後終於被果戈裏吵到，捂著耳朵抱怨。
“如果只有一點都不搞笑的搞笑短劇看的話，我可要走了。”
意識到對方是真的不耐煩了，費奧多爾這才出聲。
“果戈裏，你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換做其他人來聽或許會覺得他是個溫柔的人。
聽出同伴語氣中暗含的驅逐，果戈裏癟了癟嘴，但也沒有繼續纏著江戶川亂步，朝對方揮了揮手後整個人向後一倒，鬥篷翻飛下，他消失在了這條小巷內。
再無其他人妨礙，江戶川亂步捂住鼻子，“就算被稱為老鼠，也不必每次都選這種地方見面。”
像這種人跡罕至的小巷可是連清潔工人都很少來的，那這裏的衛生狀況自然堪憂。
費奧多爾抱歉道：“因為外面到處都是眼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走到一個下水道口旁，拉起井蓋，做了個請的手勢。
期間他根本沒註意江戶川亂步的動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對方趁此機會逃跑。
看著黑洞洞的下水道內部，江戶川亂步眉頭緊皺，看了看身形單薄的俄羅斯人，又看了看自己，似在評估什麽。
見他這樣，費奧多爾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準備率先進入，結果剛邁出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
身後，被他抓來的瞇瞇眼黑發青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下面又濕又滑，還是費佳你背我走好了。”
【作者有話說】
亂步：費佳雖然看起來瘦，但畢竟是戰鬥民族，應該沒問題吧。
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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