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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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只蟲
“北辰雄子, ”左特開口了，“我當然知道，蟲星誰不知道您的大名？聯邦研究院主任, 對雌君也是出了名的好。”
北辰語氣中帶上一絲難以抑制的急切，“那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我的雌君在哪裏？”
“您找不到他了。”
北辰冷下了臉, 再次強調問道：“他在哪裏？別跟我說什麽他跟星盜裏應外合, 這種話你自己信嗎？那艘星艦上也有監控, 你挾持了加臨, 時易與加臨交換了蟲質, 然後你帶著時易乘坐飛行器離開，當軍隊抓捕到你的時候, 飛行器裏卻只有你一個蟲，時易不知所蹤, 你把他藏在了什麽地方？”
左特滿是血汙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語氣平淡：“我藏他幹什麽？以我和他的關系, 您覺得他落在我手裏會有什麽下場？”
北辰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毒牙刺了一下，驀然一緊, 他想到這件事的諸多疑點,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和他能有什麽關系？”
“我的雄主因為他被終身□□，沒有了蟲權, 失去了蟲身自由，您說我和他該是什麽關系？”
北辰覺得眼前這個蟲真是既可憐又可笑，被撤去上將職位, 又失去雌君的地位時, 都沒有報覆時易, 反而是因為一個雄蟲的心思，當初費心構陷時易，現在又居然……
“就因為一個那樣的雄蟲？”
左特說：“那是我的雄主，是我的一切，您是雄蟲，是不會懂的。”
“我的確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和容嵐的事都是咎由自取，你們觸犯了聯邦的律法，所以落到這樣的下場，與時易無關，不是時易，也會是其他蟲去調查。”
左特還想反駁什麽，北辰一言拆穿了他，“你耿耿於懷的，只不過是你的雄主看上了時易，就是這點原因，導致你把一切的後果都算在時易頭上。”
“北辰雄子，您以為我的雄主為什麽會看上他？”
北辰心裏著急時易的下落，對這種問題根本不感興趣，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與其周旋，他敷衍說道：“因為他好看。”
左特搖頭，“您把您那位雌君想得太單純了。”
單純？
北辰不予置評，他已經快沒耐心了，時易下落不明的每一秒他都感覺十分煎熬，而這個左特到現在還什麽都不願意說。
以前能坐到上將的位置，現在又能忽悠星盜團跑到邊星地帶與第二軍團發生沖突，可見這個雌蟲也是有勇有謀，並非等閑之輩，是比之時易也不遜色的蟲，可是卻因為一個所謂的雄主，因為一個對他毫不在意的雄蟲，以身犯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而這樣的雌蟲並不只他一個，他這種失去雄主就失去了一切的思想也不是少數，蟲族大多數蟲都是如此。
北辰覺得這樣的蟲很可憐，可他此時心裏生不出一絲同情，“我要知道時易在哪裏，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死了。”因為好幾天滴水未進，左特嗓音幹啞，他終於回答了北辰的問題，不是之前那樣極其敷衍的謊言，這句話他說得十分認真。
“我不信……如果他真的……你又為何多此一舉拿走他的通訊器？”北辰說完咬緊了牙關，他沒發現自己的手在不自覺顫抖。
可是對面的左特註意到了，他還看見雄蟲的眼尾控制不住泛了紅。
“我沒必要騙您，”左特說，“反正我怎麽都是一死，在這裏有律例刑罰等著我，出去那幫被我算計的星盜也不會放過我。”
北辰壓下喉頭湧上來的血氣，“不管怎麽樣，我要見到他。”
左特沈默地盯著眼前這個雄蟲看了半晌，突然問道：“您不恨我嗎？”
要是其他雄蟲，不管是為了撒氣或是為了審問，可能第一時間都會先想著怎麽虐打罪蟲一番，可是眼前這個雄蟲卻在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算不得嚴厲。
恨？
北辰胸口起伏，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制平覆情緒，“我現在沒空恨你，我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多一分的時間，我只想盡快找回我的雌君，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他的下落！容嵐是被關起來了但不是死了，你也不想自己死了還拖累他有個什麽意外吧？”
……
星盜團突然襲擊了第二軍團，又很快撤退，只留下左特趁亂挾持了時易的副官加臨。
當時那種情況，左特知道，他已經失了先機，殺不了時易，而且隨時都會有其他軍雌趕來，拖延久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左特挾持加臨的時候並不是想用手裏的蟲質保自己安全離開，他知道時易不會受這種威脅任由他走，因為他們彼此心裏都清楚，蟲質被帶走就不可能再活著回來。
左特以為，時易會放棄他的副官，不顧蟲質死活，拖住自己，這也是最為穩妥的做法，哪知時易突然提出交換蟲質的要求。
這讓左特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很驚訝。時易與他那個副官關系不錯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時易選擇救下那個副官，絕對不是出於什麽舍己為蟲的思想，只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一個風險更大的決定。
加臨落在他手裏，必然是死路一條，而時易要求交換蟲質，則是預估了以自己的能力還有周旋的可能。
左特一開始，是奔著直接取時易性命來的，可是打鬥中他註意到，有好幾次時易都特別護住了腹部。
對於體質強悍，生命力頑強的雌蟲來說，腹部並不是什麽要害部位，能讓雌蟲時刻註意防護著，只有一種可能——那裏面有了他和雄蟲的蟲蛋。
就在左特意識到這點的一瞬間，出於一種十分覆雜的心理，可能是想讓時易更加痛苦地死去，也可能是對於未出生蟲蛋的同情，交換蟲質後，左特沒有直接殺死時易，他拿走了時易的個蟲終端，給時易戴上抑制環，將他扔在了亞蟲族的巢穴地帶。
“他戴著抑制環，在遍地都是亞蟲族的地方，活不了的。”
北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起身就要離開，他得趕緊跟軍隊的蟲商量，如何搜救時易！
快走到門口時，北辰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微微側頭瞥了眼又滑了下去，歪倒在墻角猶如沒了生氣的雌蟲，他說：“比起被終身□□，身體失去自由的容嵐，你這種靈魂被戴上鐐銬，失去了自我的蟲才更可憐。”
左特低垂著頭顱，聽聞此言似乎笑了一聲。
北辰沒再理會，離開了關押之地。
……
邊星區域，從遠處看，也是群星璀璨，瑰麗壯觀的浩瀚景色。
北辰和軍團的蟲乘坐星艦到達了左特所說的地方，這顆星球幾乎沒有其他生物活動的痕跡，因為大半的面積都被猙獰可怖，兇狠好鬥的亞蟲族占領，是被視為了亞蟲族幾大巢穴之一的地方。
此地隨處可見奇形怪狀的可怖建築，這些怪物在這裏肆意築巢，察覺到有其他生物入侵，便有成群的亞蟲族蜂擁而來，聲勢浩大，氣勢洶洶。
這是北辰第一次直面這種怪物的襲擊，上次在飛行器中，隔著屏幕並沒有這麽大的視覺沖擊。
沖過來的亞蟲族很快被軍隊的蟲殺死，可是北辰一顆心卻直往下沈。
其實不止是他，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時，所有蟲的心情都十分沈重，雖說是來搜救他們的準上將時易，但是大家所懷希望並不是很大，只因這裏的環境比之遍地星獸的白厄森林更為惡劣，更何況……時易還戴了抑制環。
一個雌蟲戴著抑制環，沒有了力量，那就相當於是砧板上的肉，任蟲宰割。哪怕只有一只亞蟲族攻擊過來，也不是一個失去戰鬥力的雌蟲可以抵擋的。
亞蟲族分布密集，需要軍隊帶夠火力不斷清掃開路，才能得以前進，如此危險的地方，大家都不願也不敢讓珍貴的雄蟲踏足，雄蟲稍有閃失，他們也逃不過責罰。
可惜根本勸不動，北辰堅持跟著來了。
加臨也要求跟著軍隊一同搜尋，但是因為他的狀態好幾天都難以調整過來，一開始被帶隊的軍官嚴詞拒絕了，還說什麽讓他就乖乖待在那裏等他的雄主。
加臨聽出了軍官語氣裏的挖苦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心過了度，那時候他突然變得無比冷靜，腦子裏感覺從未有過的清醒。他先點出眼前的軍官軍銜並不比自己高，加上自己是時易的副官，他們無權命令自己，然後再放軟了語氣，要求一同前去搜救時易，並且表示在這期間，他會避開北辰雄子。
帶隊的軍官一開始不讓他去，就有一部分原因是擔心加臨控制不住情緒，作為同是與時易關系親近的蟲，加臨一旦情緒失控，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必定是同樣掛心時易的北辰。
加臨安撫好自己雄蟲，拒絕了葉焉過來邊星，保證會照顧好自己，然後跟著軍隊去了亞蟲族巢穴，負責帶領與北辰相反方向的隊伍。
星艦在此駐紮後，每日的任務就是清理周邊的亞蟲族，摧毀它們的巢穴，搜尋時易的下落。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範圍也在漸漸擴大，可是大家的心情卻一天比一天沈重，一天比一天失望。
北辰日日跟著軍隊外出，每天見到數不勝數的亞蟲族，心裏更是像壓著一塊巨石，越來越沈，他的神經像是繃緊到極致的一根弦，稍有觸碰，就會砰然斷裂。
這麽多天的地毯式搜索，每日面對的都是成群的兇猛亞蟲族，時易戴著抑制環，在這種環境裏，面對這些怪物，其實基本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若是按照以往慣例，此時早該放棄。
負責帶隊的幾個軍官也察覺到了北辰緊繃的狀態，正因為如此，即使這麽多時日來一無所獲，在雄蟲沒有任何表態之前，他們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說出放棄這種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不斷搜尋。看這架勢，只能等這位雄子自己接受現實為止。
北辰來到邊星以後，幾個小輩照常打通訊過來，都被他敷衍了過去，但是北辰的表情語氣異於以往，即使他瞞著沒說，北旭北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見北辰這邊問不出什麽，葉焉也什麽都不說，加臨的通訊更是直接打不通，幾個年輕蟲居然商量著要去邊星。
北辰可不知道自家蟲崽膽子已經大到了如此地步，此時他滿心都撲在尋找時易的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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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雄子, ”左特開口了，“我當然知道，蟲星誰不知道您的大名？聯邦研究院主任, 對雌君也是出了名的好。”
北辰語氣中帶上一絲難以抑制的急切，“那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我的雌君在哪裏？”
“您找不到他了。”
北辰冷下了臉, 再次強調問道：“他在哪裏？別跟我說什麽他跟星盜裏應外合, 這種話你自己信嗎？那艘星艦上也有監控, 你挾持了加臨, 時易與加臨交換了蟲質, 然後你帶著時易乘坐飛行器離開，當軍隊抓捕到你的時候, 飛行器裏卻只有你一個蟲，時易不知所蹤, 你把他藏在了什麽地方？”
左特滿是血汙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語氣平淡：“我藏他幹什麽？以我和他的關系, 您覺得他落在我手裏會有什麽下場？”
北辰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毒牙刺了一下，驀然一緊, 他想到這件事的諸多疑點,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和他能有什麽關系？”
“我的雄主因為他被終身□□，沒有了蟲權, 失去了蟲身自由，您說我和他該是什麽關系？”
北辰覺得眼前這個蟲真是既可憐又可笑，被撤去上將職位, 又失去雌君的地位時, 都沒有報覆時易, 反而是因為一個雄蟲的心思，當初費心構陷時易，現在又居然……
“就因為一個那樣的雄蟲？”
左特說：“那是我的雄主，是我的一切，您是雄蟲，是不會懂的。”
“我的確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和容嵐的事都是咎由自取，你們觸犯了聯邦的律法，所以落到這樣的下場，與時易無關，不是時易，也會是其他蟲去調查。”
左特還想反駁什麽，北辰一言拆穿了他，“你耿耿於懷的，只不過是你的雄主看上了時易，就是這點原因，導致你把一切的後果都算在時易頭上。”
“北辰雄子，您以為我的雄主為什麽會看上他？”
北辰心裏著急時易的下落，對這種問題根本不感興趣，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與其周旋，他敷衍說道：“因為他好看。”
左特搖頭，“您把您那位雌君想得太單純了。”
單純？
北辰不予置評，他已經快沒耐心了，時易下落不明的每一秒他都感覺十分煎熬，而這個左特到現在還什麽都不願意說。
以前能坐到上將的位置，現在又能忽悠星盜團跑到邊星地帶與第二軍團發生沖突，可見這個雌蟲也是有勇有謀，並非等閑之輩，是比之時易也不遜色的蟲，可是卻因為一個所謂的雄主，因為一個對他毫不在意的雄蟲，以身犯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而這樣的雌蟲並不只他一個，他這種失去雄主就失去了一切的思想也不是少數，蟲族大多數蟲都是如此。
北辰覺得這樣的蟲很可憐，可他此時心裏生不出一絲同情，“我要知道時易在哪裏，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死了。”因為好幾天滴水未進，左特嗓音幹啞，他終於回答了北辰的問題，不是之前那樣極其敷衍的謊言，這句話他說得十分認真。
“我不信……如果他真的……你又為何多此一舉拿走他的通訊器？”北辰說完咬緊了牙關，他沒發現自己的手在不自覺顫抖。
可是對面的左特註意到了，他還看見雄蟲的眼尾控制不住泛了紅。
“我沒必要騙您，”左特說，“反正我怎麽都是一死，在這裏有律例刑罰等著我，出去那幫被我算計的星盜也不會放過我。”
北辰壓下喉頭湧上來的血氣，“不管怎麽樣，我要見到他。”
左特沈默地盯著眼前這個雄蟲看了半晌，突然問道：“您不恨我嗎？”
要是其他雄蟲，不管是為了撒氣或是為了審問，可能第一時間都會先想著怎麽虐打罪蟲一番，可是眼前這個雄蟲卻在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算不得嚴厲。
恨？
北辰胸口起伏，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制平覆情緒，“我現在沒空恨你，我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多一分的時間，我只想盡快找回我的雌君，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他的下落！容嵐是被關起來了但不是死了，你也不想自己死了還拖累他有個什麽意外吧？”
……
星盜團突然襲擊了第二軍團，又很快撤退，只留下左特趁亂挾持了時易的副官加臨。
當時那種情況，左特知道，他已經失了先機，殺不了時易，而且隨時都會有其他軍雌趕來，拖延久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左特挾持加臨的時候並不是想用手裏的蟲質保自己安全離開，他知道時易不會受這種威脅任由他走，因為他們彼此心裏都清楚，蟲質被帶走就不可能再活著回來。
左特以為，時易會放棄他的副官，不顧蟲質死活，拖住自己，這也是最為穩妥的做法，哪知時易突然提出交換蟲質的要求。
這讓左特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很驚訝。時易與他那個副官關系不錯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時易選擇救下那個副官，絕對不是出於什麽舍己為蟲的思想，只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一個風險更大的決定。
加臨落在他手裏，必然是死路一條，而時易要求交換蟲質，則是預估了以自己的能力還有周旋的可能。
左特一開始，是奔著直接取時易性命來的，可是打鬥中他註意到，有好幾次時易都特別護住了腹部。
對於體質強悍，生命力頑強的雌蟲來說，腹部並不是什麽要害部位，能讓雌蟲時刻註意防護著，只有一種可能——那裏面有了他和雄蟲的蟲蛋。
就在左特意識到這點的一瞬間，出於一種十分覆雜的心理，可能是想讓時易更加痛苦地死去，也可能是對於未出生蟲蛋的同情，交換蟲質後，左特沒有直接殺死時易，他拿走了時易的個蟲終端，給時易戴上抑制環，將他扔在了亞蟲族的巢穴地帶。
“他戴著抑制環，在遍地都是亞蟲族的地方，活不了的。”
北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起身就要離開，他得趕緊跟軍隊的蟲商量，如何搜救時易！
快走到門口時，北辰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微微側頭瞥了眼又滑了下去，歪倒在墻角猶如沒了生氣的雌蟲，他說：“比起被終身□□，身體失去自由的容嵐，你這種靈魂被戴上鐐銬，失去了自我的蟲才更可憐。”
左特低垂著頭顱，聽聞此言似乎笑了一聲。
北辰沒再理會，離開了關押之地。
……
邊星區域，從遠處看，也是群星璀璨，瑰麗壯觀的浩瀚景色。
北辰和軍團的蟲乘坐星艦到達了左特所說的地方，這顆星球幾乎沒有其他生物活動的痕跡，因為大半的面積都被猙獰可怖，兇狠好鬥的亞蟲族占領，是被視為了亞蟲族幾大巢穴之一的地方。
此地隨處可見奇形怪狀的可怖建築，這些怪物在這裏肆意築巢，察覺到有其他生物入侵，便有成群的亞蟲族蜂擁而來，聲勢浩大，氣勢洶洶。
這是北辰第一次直面這種怪物的襲擊，上次在飛行器中，隔著屏幕並沒有這麽大的視覺沖擊。
沖過來的亞蟲族很快被軍隊的蟲殺死，可是北辰一顆心卻直往下沈。
其實不止是他，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時，所有蟲的心情都十分沈重，雖說是來搜救他們的準上將時易，但是大家所懷希望並不是很大，只因這裏的環境比之遍地星獸的白厄森林更為惡劣，更何況……時易還戴了抑制環。
一個雌蟲戴著抑制環，沒有了力量，那就相當於是砧板上的肉，任蟲宰割。哪怕只有一只亞蟲族攻擊過來，也不是一個失去戰鬥力的雌蟲可以抵擋的。
亞蟲族分布密集，需要軍隊帶夠火力不斷清掃開路，才能得以前進，如此危險的地方，大家都不願也不敢讓珍貴的雄蟲踏足，雄蟲稍有閃失，他們也逃不過責罰。
可惜根本勸不動，北辰堅持跟著來了。
加臨也要求跟著軍隊一同搜尋，但是因為他的狀態好幾天都難以調整過來，一開始被帶隊的軍官嚴詞拒絕了，還說什麽讓他就乖乖待在那裏等他的雄主。
加臨聽出了軍官語氣裏的挖苦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心過了度，那時候他突然變得無比冷靜，腦子裏感覺從未有過的清醒。他先點出眼前的軍官軍銜並不比自己高，加上自己是時易的副官，他們無權命令自己，然後再放軟了語氣，要求一同前去搜救時易，並且表示在這期間，他會避開北辰雄子。
帶隊的軍官一開始不讓他去，就有一部分原因是擔心加臨控制不住情緒，作為同是與時易關系親近的蟲，加臨一旦情緒失控，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必定是同樣掛心時易的北辰。
加臨安撫好自己雄蟲，拒絕了葉焉過來邊星，保證會照顧好自己，然後跟著軍隊去了亞蟲族巢穴，負責帶領與北辰相反方向的隊伍。
星艦在此駐紮後，每日的任務就是清理周邊的亞蟲族，摧毀它們的巢穴，搜尋時易的下落。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範圍也在漸漸擴大，可是大家的心情卻一天比一天沈重，一天比一天失望。
北辰日日跟著軍隊外出，每天見到數不勝數的亞蟲族，心裏更是像壓著一塊巨石，越來越沈，他的神經像是繃緊到極致的一根弦，稍有觸碰，就會砰然斷裂。
這麽多天的地毯式搜索，每日面對的都是成群的兇猛亞蟲族，時易戴著抑制環，在這種環境裏，面對這些怪物，其實基本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若是按照以往慣例，此時早該放棄。
負責帶隊的幾個軍官也察覺到了北辰緊繃的狀態，正因為如此，即使這麽多時日來一無所獲，在雄蟲沒有任何表態之前，他們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說出放棄這種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不斷搜尋。看這架勢，只能等這位雄子自己接受現實為止。
北辰來到邊星以後，幾個小輩照常打通訊過來，都被他敷衍了過去，但是北辰的表情語氣異於以往，即使他瞞著沒說，北旭北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見北辰這邊問不出什麽，葉焉也什麽都不說，加臨的通訊更是直接打不通，幾個年輕蟲居然商量著要去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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