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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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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只蟲

半夜的時候,北辰被身邊的動靜弄醒了,他迷迷糊糊聽到耳邊似乎有啜泣聲,他身邊……只有時易,北辰意識到這點瞬間清醒了過來。

“時易?”

黑暗中,北辰感覺雌蟲胸口貼著自己的胳膊,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袖子,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位置,整個蟲手腳都縮著,一邊小聲抽泣嘴裏還叫著什麽。

北辰側過身伸手抱住雌蟲,才聽清時易嘴裏喊的是“雌父”。

“雌父,雌父,別丟下我……好痛……”

聽到時易喊痛,北辰有些心慌,忙問道:“哪裏痛?時易?醒醒。”

“好痛……雌父,別走……”

北辰想起了時易說過的,在他被懷疑被誣陷被關在監獄受刑的時候,他的雌父出了事故……

這是做噩夢了……

“乖啊,時易不怕,雌父在呢。”北辰見叫不醒時易,只好像哄小蟲崽一樣,一邊說著安慰的話一邊輕輕拍著時易後背,“我陪著你,不哭不哭……”

聽著時易一邊喊雌父一邊啜泣的聲音,北辰的心軟成了一團,早已忘了白日的不愉,他想到了什麽,手從時易的衣擺下伸了進去,摸到了時易肩胛骨的位置。

觸碰到那點與其他皮膚觸感有點不同的部位時,雌蟲渾身都抖了一下,整個身體與北辰貼得更緊了,“不要!好痛……”

“不痛不痛,已經沒事了。”北辰用掌心貼著雌蟲後背,安撫著雌蟲。

時易剛開始有點敏感不適,每次觸碰到那兩道痕跡,身體都會不自覺顫抖,後來才漸漸適應下來。

“雄主……”

北辰聽到時易叫他,以為時易醒了,他“嗯”了一聲,又問:“做噩夢了?”

“雄主,雄主……別不要我……”

“乖啊,不要誰我都不會不要你,別怕。”

時易還是在哭,並且稱呼從雌父變成了雄主,看來還是沒清醒過來。

北辰又拍又哄,安撫了好久,時易才漸漸平靜下來,呼吸沈穩地睡了過去。

……

第二日醒來時,時易發現自己躺在北辰懷裏,而且眼睛還有點不舒服,他昨晚……做噩夢了?

那……他聽見北辰一直在輕聲細語地哄自己,那是真的?還是也是做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時易腦子有點懵,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仍然分辨不出昨晚發生的事是真實還是夢境。

雖然很想在雄蟲懷裏繼續賴著,但是想到昨天北辰說的話,時易還是爬起床,輕手輕腳洗漱完,到門外撥通了加臨的通訊。

“時易!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加臨似乎還在床上,臨時接到了通訊才突然翻身坐起,頭發還到處亂翹。

“處理好了,已經沒事了。”時易說。

加臨松了口氣,“你們嚇死我了!好好的蜜月旅行怎麽會遇到亞蟲族?還被星盜抓了去!突然失去聯系大家都著急死了!北辰雄子的通訊器也定位不了……”

為了保證每一個雄蟲的安全,在突發意外事故,長久失聯的情況下,聯邦雄蟲保護協會可以定位雄蟲的個蟲終端。

不過那個時候他們的通訊器都被星盜沒收了,肯定用了特殊手段屏蔽信號,是定位不了的。

加臨還在說:“幸好沒事了!那位叫游夏的雄子也被救出來了吧?這個蘇裏真是太可惡了!你們有沒有受傷呀?北辰雄子呢?”

時易下意識朝房間看了一眼,“北……雄主他還沒醒,我們都沒事,沒有受傷。”

“那就好!那你們接下來什麽打算?婚假還沒結束呢,是要回來還是繼續玩?”

“我不知道,看雄主怎麽安排吧。”“時易……”加臨的頭突然湊近了些,眼中神色有些擔憂地盯著時易。

時易問他:“怎麽了?”

“你怎麽叫北辰雄子雄主了呀?你以前都叫他的名字的。”

時易以為以加臨的遲鈍,應該發現不了才對。

“你們怎麽了?”加臨還是滿臉憂色。

時易抿了抿唇,“我惹他不高興了。”

“啊?”加臨皺起了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那怎麽辦?你幹什麽了呀?”他壓低了聲音,“是不是有別的蟲勾引北辰雄子?你把那個蟲打傷了?”

時易:“……”

加臨瞪大了眼睛,“難道打死了?”

時易嘆了口氣,“沒有的事,你別操心了。”

加臨眉頭皺成了一團,“我怎麽可能不操心?你就讓我操心一下吧!”

時易把他在那個吊墜裏藏’毒藥的事說了。

加臨大受震驚又十分不解,“為什麽呀!你瘋了!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企圖謀害雄蟲!就是你是少將這個罪名也是擔不起的!”

“那個藥還在研發初期,只是實驗品,我不會給北……雄主用的。”

加臨激動地吼道:“這不是什麽研發初期還是已經成熟的問題!那是毒藥!你不會給他用你放他身上做什麽!而且而且……”加臨激動得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緩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我怎麽聽你那意思,實驗品不能用,已經成熟穩定的藥物就能用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加臨聽了這個回答一瞬間血壓上升差點想罵蟲,突然意識到時易不但是他的朋友還是他的上級,到了喉嚨的話頓時又收了回去,但他還是說道:“我要被你氣死了!那現在怎麽辦?北辰雄子很生氣嗎?他是要告你嗎?”

時易搖頭,“他只是生氣。”

“只是生氣?”加臨又確認了一遍,“他只是生氣,不會去告你?”

“……嗯”時易想起在游夏面前,北辰對自己的維護。

加臨還是一副著急模樣,“那他會不會……不要……”

“不會的!”沒等加臨問出口,時易先一步回答了,“他說過,不要誰都不會不要我。”說完後,時易才想起來,這話他都不確定真是北辰說的,還是……只是自己做夢。

“哎呀,我好煩!”加臨在那邊抓了把自己的頭發,“我不管!你趕緊把北辰雄子哄好!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北辰雄子脾氣這麽好,對你也那麽溫柔,你做了這種事他都只是生氣,你好好道歉好好跟他說,他一定會消氣的!”

“嗯。”時易掛斷通訊,回了房間。

北辰聽到開門聲,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時易從外面進來,問道:“你去哪裏了?”

時易關上門,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我給加臨打了個通訊。”

北辰沒再說什麽。

時易走了過去,在床邊單膝跪了下來,“雄主,我給你把鞋穿上吧。”他說著,手扶上了北辰的小腿。

北辰收回腳,“不用,我自己來。”又不是封建社會的老爺少爺,也不是什麽殘疾,他並不想被蟲這樣服侍,更何況,這個蟲還是自己的“媳婦兒”。

時易咬了咬唇內的軟肉,站起身,又說:“那我去給雄主將熱水接好。”說完朝衛生間走去。

北辰洗漱的時候,時易又去叫了早餐,低眉順眼像小媳婦兒一樣服侍得十分周到,就差把食物餵到北辰嘴裏了。

北辰:“……”

北辰:“你這是做什麽?幹嘛這麽反常?都說了,我不需要你做這些,”他娶的是雌君,又不是找的仆蟲保姆,“你坐下來吃飯。”

時易聽話地在貼著北辰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我做錯了事,我知道雄主在生我的氣,我想表現得好一點,希望雄主早點消氣原諒我。”時易說話的聲音很小,一副軟得不得了的樣子。

相處這麽久,北辰大概也知道了點自家雌蟲是個什麽性格的蟲,這副乖巧溫順的樣子多半是裝的,可是知道也沒辦法,他就吃這一套,誰讓這個雌蟲只對自己這樣呢?如果再掉兩滴眼淚,北辰想,自己可能就什麽都顧不了了。

對他來說,雌蟲的眼淚比他設計的那些武器,殺傷力還要巨大!

北辰拿了個點心遞給時易,看見雌蟲拿著小口小口磨著點心的皮肉,北辰說:“你做錯了事,光是討好我有什麽用?”

時易眼巴巴看著他:“那我該做什麽?”

“得道歉。”

“對不起。”

“要真心實意地道歉。”

時易茫然又無助地看著北辰。

北辰說道:“你錯在哪了?你以後還會有這種想法嗎?還會這樣做嗎?”

“我不該在送給雄主的禮物裏放那種危險的東西,我知道這樣不對,我錯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

“時易!”

時易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看著北辰,“雄主……”

北辰說:“我以前可能還會被你騙,現在不會了,你一定要這樣敷衍我嗎?”

“……”

“你可能不知道,你裝模做樣的時候會有小動作。”

“什麽?”

北辰嗤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時易放下了手裏的點心,“雄主,對不起……”

“嗯。”

時易說:“我發誓,那個藥我真的,絕對不會給你用。”

“我相信,畢竟那是半成品,是實驗品。”北辰盯著時易,“你為什麽會有這種心思?得不到,就毀掉?”

時易的頭低了下去,沈默了半晌,北辰才聽到他說:“對不起雄主,我會改的,我會努力改的……你別不要我……”

北辰聽出他的聲音有些不對,想著多半是又哭了,看時易這樣,北辰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算了。

就這樣吧。

至少雌蟲沒有做過傷害自己的事,就算有些想法做法太偏激,也是可以慢慢引導的。

蟲心又不是鐵做的,慢慢來吧。

北辰托起雌蟲的臉,拿帕子給他仔細擦幹凈臉上的眼淚,還一邊說著:“你怎麽動不動就哭?我都沒見過比你更愛掉眼淚的蟲了,是不是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

時易不說話。

北辰說:“光道歉可不行,我之前說過的,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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