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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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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只蟲

廣闊無垠的浩瀚星海,星艦穿行其中。

北辰和時易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日,期間時易問起蘇裏他們要去哪裏,並沒有得到正面回答,蘇裏只說他們星盜都是四處漂流,沒有定處。

似乎是時間久了,發現這些星盜就目前來說對他們還算客氣,並不會傷害他們,時易沒有像一開始那樣,無時無刻腳跟腳地貼著北辰。

早上的時候,時易去找了蘇裏,說是想多了解點情況。

時易這個樣子其實是有些反常的,正常來說以他對北辰的重視程度與黏乎勁,在這種地方,是斷然不會把北辰一個蟲單獨留下的。

北辰在房間沈默地坐了一會兒,也起身出了房門。

沒走多遠,他遇到了那個叫葛曼的雌蟲。

葛曼看見北辰單獨一個蟲,楞了一下,然後打了招呼:“北辰雄子,怎麽一個蟲在這裏?時易少將呢?”

北辰只說:“閑著無事,想出來走走。”

沒聽他提到時易,葛曼也沒追問,反而說道:“北辰雄子,那天的事真是抱歉,我並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首領沒有跟我們說清楚你們是客蟲,害得我們誤會,我還以為……”

北辰笑了一下,打斷了他的話,“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我的雌蟲太沖動了,貿然出手打傷了你,你的傷好了嗎?”

雄蟲笑起來殺傷力太大,雄蟲居然對雌蟲說抱歉!還關心自己的傷!葛曼見北辰這樣,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那副有點欠揍有點玩世不恭的表情從臉上消失得幹幹凈凈,只楞楞地看著北辰不知道該說什麽。

北辰走近了兩步,又問道:“怎麽了?”

葛曼遲鈍地搖頭,臉上泛起紅暈,他站得筆直,跟一開始見面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像是變了一個蟲似的!

這個雄蟲……也太溫柔了吧!

居然對自己笑!還關心自己!難怪時易那個雌蟲會對雄蟲那麽黏乎,看得那麽緊,這換做其他任何一個雌蟲,誰不想天天和這樣的雄蟲黏在一起啊!

“我……那點小傷早就好了,我們雌蟲恢覆很快的!”

“葛曼……我記得你是叫這名字吧?”

葛曼點了點頭,北辰雄子……還記得他的名字!

北辰說道:“我看你們星艦上幾乎都是雌蟲,只有少數亞雌,怎麽還有一個雄蟲,那是誰?是做什麽的?”

雄蟲似乎是想打探什麽,也可能只是單純地好奇,誰看見全是雌蟲的星盜裏突然出現一個雄蟲,都會有這種疑問。

葛曼想了想,那個雄蟲的事也並沒有什麽需要保密的,他說:“那位雄子叫游夏,是我們首領的雄蟲。”

“蘇裏的……雄主?”

葛曼搖頭,“是首領……擄來的,蟲星對首領的通緝令上肯定有虐待雄蟲這一條罪名吧?就是因為那位雄子……我們首領並沒有虐待傷害過別的雄蟲。”

“哦?那他們是怎麽回事?”

葛曼去看北辰。

北辰又笑了一下,“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我和他都是雄蟲,你知道吧?難免有些擔心……”

也對,北辰雄子身為雄蟲在蟲星受到的肯定都是最優待遇,走到哪裏都蟲追著捧著,小心伺候著,現在在這個滿是星盜的星艦中,看到另一個雄蟲,肯定會擔心自己的處境,會想知道那個雄蟲的情況和境遇。

葛曼說道:“游夏雄子嚴格說起來也不算是我們擄來的,他們遇到了另一批星盜,飛行器被毀了,游夏雄子算是被我們首領撿回來的,只不過……”

“只不過撿回來後,你們首領就將雄蟲扣在身邊,不放蟲了?”北辰接話。

葛曼沒有反駁,只對北辰說:“北辰雄子您放心吧,首領他已經有雄蟲了,不會那樣對您的,再說您可是時易少將的雄主。”

北辰又靠近了一步,“你們星盜,都這麽彪悍嗎?”

看雄蟲靠近,感覺到更明顯的精神力,葛曼的臉更紅了,他搖了搖頭,“沒有,只有我們的首領對他的雄蟲這樣,我們不會傷害雄蟲的!再說了,我……我也不會讓其他蟲傷害到您。”

葛曼不敢直視雄蟲,眼神無處安放,東看西看的時候,視線落到了北辰的腰上。

他記得時易經常貼著北辰,還動不動就會抱上去,那雙手就環在雄蟲的腰上……

葛曼盯著雄蟲的腰,有些走神,不自覺伸出了手,耳邊忽聽一聲如炸雷般的厲喝:“你們在做什麽!”

葛曼擡起的手一個顫抖,他側頭看去,無比熟悉的感覺再次降臨,就在幾天前,他也是這樣,什麽都沒看清,就是臉上一麻,身體就飛了出去,落地後,那種熟悉的劇痛在臉上炸開!

時易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雌蟲,“又是你!你似乎不怎麽長記性!”他說完就要上前去再補上一腳。

向前走了兩步,胳膊卻突然被拉住。

時易回頭看去,雄蟲表情嚴肅,眼神不讚同地看著他,“時易,你做什麽?”

“他剛才……”

“他剛才怎麽了?又沒有想傷害我。”

時易眨了幾下眼睛,壓下心裏的煩躁,卻發現沒用,他想收回手,卻發現雄蟲還緊緊拽著自己的胳膊。

時易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看著北辰,“你幹嘛幫他說話?你從來不會幫其他雌蟲說話的。”

北辰說:“我沒有幫他說話,是你莫名其妙突然就沖過來打蟲。”

“你還離他那麽近。”

北辰眼底帶著不解之色,似乎不明白時易為什麽說這樣的話。

若是其他雄蟲,不理解是正常的,可是這是北辰啊。

時易還要說什麽,北辰突然問他:“你剛才做什麽去了?”

“……找蘇裏。”

“你找他做什麽?”

“沒什麽……我去的時候,他和那個雄蟲正在上床,我就又回來了。”

“上床?”北辰的手稍一用力,將雌蟲拉了過來。

時易貼著雄蟲,立刻伸手抱住了他,表情也變得溫順起來,仿佛剛才發怒打蟲的不是他,“雄主,我就離開了一會兒,你怎麽自己出來了?這裏面全是星盜,多危險啊。”

“我是雄蟲,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可是……”他們會想勾引你。

北辰松開時易的手,轉身往他們的房間走,“我想休息了。”

時易站在原地,盯著雄蟲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提腳跟了上去。

兩個蟲雙雙離開,只留下還在地上坐著還有些懵的葛曼。

……

第二日葛曼再見到將他揍了的雌蟲時,雌蟲露出來的手腕和脖子上滿是不可言說的痕跡,眼睛也微微發紅還有點腫,本來帶著些沙啞感的聲線更沙啞了。

不過這副樣子的雌蟲葛曼根本不會同情,反而有些羨慕。

那樣一個長得好看還笑得溫柔還會關心雌蟲的雄蟲,哪怕在床上殘忍了些,也會有很多雌蟲想要的!

葛曼正這樣想著,沒想到時易朝他走了過來,葛曼頓時覺得面皮一緊,臉上還沒好全的傷似乎開始一抽一抽地痛了起來。

“你和我的雄主昨天站在那裏做什麽?”時易走過來直言問道。

葛曼說:“就遇到了,聊了幾句。”

“聊什麽?”

葛曼有些無語,他冷笑,“你雖然是北辰雄子的雌君,但是作為一個雌蟲,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問你聊什麽?”

葛曼面對除雄蟲外的其他蟲,臉上又恢覆了一貫玩世不恭的欠揍樣,說道:“北辰雄子關心了一下我的傷勢,本來已經好了,現在又被你弄傷了,你說……北辰雄子下次還會不會關心下我?”

時易盯著葛曼的目光似乎帶著冰碴子,“我不介意讓你的臉變得更對稱。”

葛曼聞言離他遠了些,“行吧,我不跟你廢話。”說完轉身離開了。

時易冷冷著盯著他的背影。

蘇裏在這時走了過來,他身邊跟著那個叫游夏的雄蟲。

“怎麽了這是?”他對時易問道,“葛曼又惹到你了?他的臉上怎麽又掛彩了?”

時易淡淡掃了他一眼,“我有事情問你。”他又看向一旁的游夏,“能不能讓他走開?”

蘇裏笑了起來,“他可是雄蟲,你還真是不客氣。”

時易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是雄蟲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的雄蟲。”

“我就喜歡時易少將這麽有個性。”蘇裏說完,轉頭對游夏說道:“你自己回房,別亂走。”

時易在一旁看著,他發現這個蘇裏,對其他蟲包括他的手下都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唯有面對這個叫游夏的雄蟲,永遠都是一副冷臉,說話的語氣也硬邦邦的,帶著命令口吻。

以前在刑訊室的時候,聽蘇裏說話似乎對雌蟲與雄蟲截然不同的待遇和地位頗有意見。

是對所有雄蟲這樣?還是……只有這個游夏例外?

時易想起了昨日去找蘇裏的時候看到的一幕,蟲星的的通緝令上說蘇裏虐待傷害雄蟲,看來並沒有冤枉他。

那個游夏,明明是雄蟲,是索取方,卻像是被雄蟲玩弄的雌蟲一樣,被一個雌蟲折磨得那麽慘。

“你跟他有仇嗎?”時易這樣問蘇裏。

蘇裏有些意外,“怎麽這樣問?”

時易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隨口問問罷了,你是不是經常打他?雄蟲可沒有雌蟲那麽皮糙肉厚。”

蘇裏似笑非笑掃了時易一眼,“你倒是皮糙肉厚耐折騰,看平時北辰雄子對你挺溫柔的樣子,沒想到會下這麽重的手。”

時易不說話了。

蘇裏又說:“我跟游夏沒仇,純粹看他不慣。”

時易不理解,“你跟一個不喜歡的雄蟲上床?”

蘇裏說:“看不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罷了,一個除了在床上有點用,其他一無是處的雄蟲,還天天給我擺臉色……”

“……”

蘇裏望著雄蟲離開的方向,“他要是像北辰雄子對你一樣……也對我笑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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