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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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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只蟲

時易沈默了,北辰抱起他直到進了房間,才聽他說:“我想洗澡……”

想洗澡?真是想太多了,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

雖然因為蟲族所有的蟲都是男性外表,北辰並沒有像其他雄蟲一般將時易當作異性來看,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彎的,就是在人類社會,他也不可能給非伴侶的同性洗澡,更何況在這個對雌蟲如此嚴苛的蟲族社會。

但是在把時易放到床上的過程中,時易就央求了好幾次,略微暗啞的聲音此時軟綿綿的,聽起來著實讓蟲有些心猿意馬。

北辰將他放下,隨口哄了兩句:“好,洗澡洗澡……”

時易便松了手,變得乖巧多了。

北辰無奈,給他脫了鞋子,又去浴室接了熱水過來,用帕子給時易擦了臉和手。

時易安靜地躺在床上,整個過程都乖乖的,沒動也沒說話,只偶爾睜開一下眼睛,不甚清醒地看一眼北辰。

北辰給他擦洗好,又蓋上薄被,才起身去倒水。

等他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卻看見時易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到一邊兒去了。

北辰關了太過明亮的大燈,點開了床頭的懸浮燈,懸浮燈的燈光昏黃暗沈,他正要拉過被子重新給時易蓋上,手伸過去時,時易卻突然擡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不要被子,好熱。”

“過會兒就該涼了。”北辰有些尷尬,他的手被時易扯著,伸過去拉被子也不是,抽回來也不是。

更尷尬的是,他這個時候發現,時易身上的襯衫,被後面的懸浮燈照著,看起來非常的透!包裹在衣物裏的身體曲線和胸前的兩抹異色都能隱隱看到!

除了動作片,北辰哪裏在現實中見過這麽刺激的畫面,頓時呼吸一滯,將被子扯過來往時易身上一搭,轉過了臉去。

也不是沒見過男人打赤膊,可那些都是大老爺們兒糙漢子,就算是脫光了,北辰也只有一句兄弟情。

而六年前在白厄森林,雖然他和時易朝夕相處,還有十分親密的時候,但那個時候不是為了療傷就是為了治病,更何況他倆當時都灰頭土臉的,一心只想生存活命,十幾歲的阿利在他眼裏也只能算是個大孩子。

可是此時已經成年的時易在他眼裏似乎有了些別的意味,至少身為一個雄蟲,有些東西他不該看。

可就在他轉頭的這麽一會兒,肩頭突然一沈,背後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隔著兩層衣物都能感覺到時易身體的溫度高得驚蟲。

“不要蓋被子……好熱。”

時易的頭靠在北辰肩上,說話時的吐息也十分炙熱。

若北辰是剛來蟲星,對蟲族什麽都不了解的話,鐵定會以為時易這體溫是生病發燒了,可他見過時易生病的樣子,那種溫度,是人類發燒到最高溫度時也達不到的。

後來他才知道,雌蟲平時的體溫與雄蟲差不多,但某些特殊時候,體溫會升高,大概會到四十度左右,比如做某些運動的時候,現在看來,喝醉了也會。而雌蟲生病發熱時則會超過四十二度。

盡管心裏知道時易這不是生病,但感覺到貼在背上高得嚇蟲的溫度,北辰還是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頭暈……熱……”

雖然時易說熱,身體卻貼著北辰舍不得離開。

北辰突然想起來,雄蟲身體裏還有精神力這種東西,要解釋這是個什麽吧,細說起來還有些神奇。

精神力是雄蟲與生俱來的,當然,北辰不算,他應該是來到蟲星後體質被莫名同化後才擁有的。

精神力並不能讓雄蟲變得更聰明或是力量更強大,而是為繁衍存在的一種很玄乎的東西,至今連蟲族自身也沒有研究透。

雄蟲之所以有如此高的地位,對雌蟲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很大部分原因也是來自他們體內的精神力。

雌蟲能感受到雄蟲的精神力,並且離得越近,感覺越清晰強烈,如果超過社交禮儀該有的距離,還有可能引得雌蟲身體躁動,就跟那啥藥似的。

也正因為如此,其實雄蟲也受了限制,有很多工作都不適合雄蟲。

而只有擁有精神力的雄蟲,才可以使得雌蟲或亞雌懷孕,並且還是要雄蟲清醒自願的情況下。

那些雌雌戀,是不可能孕育下一代的,雌蟲與雌蟲在一起,除了要面對巨額罰款,無法生育蟲崽繁衍下一代,還有的就是,因為沒有精神力,親密時幾乎是得不到什麽快感的。

雌蟲懷孕期間,肚子裏的蟲崽也需要雄蟲的精神力安撫才能健康發育成長。

之前北辰還疑惑,為什麽蟲族的雄蟲大多這副德行還能有如此高的地位,受到如此高的待遇?只是因為稀有也不至於,了解了精神力之後,也大概能理解蟲族這種畸形的社會狀態了。

而時易喝醉了不自覺往自己身上靠,恐怕也是因為精神力的原因。

北辰有些無奈,轉身扶住時易,準備將他放床上讓他乖乖睡覺。

然而時易並沒有如他所願,反而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長腿一跨,還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北辰:!!!

時易這出乎意料的舉動可真是把北辰嚇到了,一時之間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再一看時易,本來解了兩顆的扣子不知何時又被蹭開了一顆,不止是鎖骨,胸膛都露出了一大片,本來白皙的皮膚在燈光映照下,泛著暧昧暖黃的光澤。

脖子上還戴著北辰送的項鏈,在北辰眼前晃來晃去。

北辰作為一個各方面正常的雄蟲,面對此情此景不免有了點反應。

時易卻根本不了解北辰的難受與尷尬,貼著北辰十分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嘴裏還是喊著熱,並且還想動手解衣服。

這種環境,這種情形,這種氣氛,一切都剛剛好,天時地利蟲和,似乎不做點什麽都不合情理。

但是北辰抓住了時易想解開扣子的手。

“嗯?怎麽了?”時易半掀著眼簾,疑惑地看著北辰。

“你喝醉了。”北辰說。

時易歪了歪頭,明顯是聽不懂。

難怪都說酒後亂那啥,現在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雄蟲,恐怕都要把持不住。

然而這種事情,吃虧受罪的始終是雌蟲,更何況在蟲族,與雄蟲酒後亂那啥能遇到什麽好東西的機率約等於零。

北辰想到此,皺起了眉,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阿利,別動!”

不知為何,時易聽了北辰的話果然沒再亂動了。他抓著北辰衣物的手有些顫抖,低垂著頭,額前的淩亂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北辰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哄道:“睡覺吧,明天還要工作呢,早點睡。”

他扶起時易,這次時易沒再亂動,乖乖在床上躺好了。

只是一雙碧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北辰,這次北辰終於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兩下。

好軟!

時易的發絲出乎意料的柔軟,觸感甚至令蟲有些驚奇。

是雌蟲的發絲都這麽細軟嗎?

時易的眼睛睜大了些,北辰怕他又發酒瘋,趕緊給他蓋好了被子,又叮囑了兩句便關燈離開了。

黑暗中,時易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剛才,北辰是摸了自己的頭吧?不是他的錯覺?

他為什麽摸自己?明明……那樣了都不願意碰他……

時易微微蹙眉,有些不舒服地翻了個身。雌蟲性淫,很容易被雄蟲的精神力撩撥,剛才北辰抱著自己回房,貼著身體感受著自己心上蟲的精神力,讓時易有些難耐。

甚至身下某處地方都已經濕潤了。

不過諷刺的是,雖然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對方卻連他的心意都不知道,更沒有想對自己做什麽。

他嗅了嗅蓋在身上的薄被,又蹙起了眉,沒有北辰身上的味道……

……

時易早上醒過來時,睜著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頂,發了會兒呆。

這是北辰的家,而他昨晚死皮賴臉地在這裏過了一夜!

雖然昨晚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暈得那麽厲害,但喝了那麽多果汁,多少有些上頭,加上暧昧十足的氣氛,時易不免有些激動,膽子比平時大了許多。

現在清晨的清涼空氣一呼吸到肺裏,腎上腺素退下,腦子清醒了許多,再回想到昨晚的情形,時易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身下也有些異樣感覺,他不止昨晚膽大地勾引雄蟲,還做了一晚上帶顏色的夢!

夢裏的畫面光是想一想就會止不住心跳加快。

然而夢裏的畫面再刺激,也比不過真實發生過的事,他昨晚究竟是哪來的勇氣坐到雄蟲腿上的!

他那個時候還覺得自己挺清醒,現在想來,安明果對蟲始終是有影響的。

北辰會怎麽想?

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喜歡往雄蟲身上貼的輕浮又淫’蕩的雌蟲?

會不會看不起他?

雖然北辰的生長環境與他們不同,但是始終是個雄蟲,而雄蟲大多都不喜歡雌蟲淫‘亂的樣子,好多雄蟲甚至直言說看見雌蟲意亂情迷的樣子就倒胃口,所以雌蟲在外面大都是一副禁欲清冷的模樣,甚至在床上也要裝模作樣。

其實雌蟲本性是怎樣,大家都知道,在外面擺出那副高冷模樣,不過是為了迎合雄蟲罷了,面對雄蟲時其實都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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