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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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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只蟲

在白厄森林,二人基本靠一些瓜果果腹。

雖然很多星獸都是可食用的,但是一來,森林剛經過清理,目前在這裏活動的星獸很少,而且大多兇猛,二來,他們也沒有什麽烹飪條件。

好在此處果樹甚多,還不至於落到茹毛飲血的地步。

食物吃完以後,就得去外面找。

每次他們都是一起行動,雖然星獸少了,但是單獨外出還是存在危險,要是出了什麽事都沒有個照應。

這一日二人又出門尋找食物,白厄森林裏果樹挺多,北辰帶著阿利沒走太遠,就看到了結著果子的樹木。

這種樹不是很高,樹幹也不是特別粗壯,樹上的果子每一個都圓得不可思議,像是用圓規畫好了,比著生長出來似的,大小比地球常見的蘋果還大一圈,就是那個顏色……

綠色的水果,地球上也很常見,但是北辰從沒見過這種熒光綠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感覺整個果子都在發光!

這個東西吃了真的不會中毒或者變異嗎?

這個時候北辰也顧不上什麽常識不常識的問題了,他可不敢不懂裝懂亂摘不認識的奇怪東西,向阿利確認了這個果子是可食用的之後,他才爬上樹去采摘。

阿利因為眼睛不便,在樹下乖乖等著。

北辰猜測這個水果在這裏應該不像蘋果桃子梨在地球上那樣常見,因為阿利並沒有疑惑自己怎麽會不認識這種果子。

北辰麻利地一個個摘著果子,又扔給樹下的阿利接著。

阿利在又一次伸手接住一個果子後,突然警覺地微微側頭。

北辰註意到了他這個動作,疑惑問道:“怎麽了?”

“有聲音。”

北辰聞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凝神仔細聽了片刻,說道:“沒有啊。”

阿利皺起了眉,“你沒聽見?”

北辰真的什麽都沒聽見,要說有什麽聲音,也只有細微的風聲。

雌蟲五感向來敏銳,阿利只是眼睛中毒視物模糊,但是聽覺沒問題,他很肯定自己聽到了好幾次草叢裏有什麽東西竄動的聲響。

北辰怎麽會沒有聽到?

不過阿利也沒有多想,他視物不清,要是此時真遇到什麽兇猛的星獸,比如之前的巨琉獸那種,對他們的威脅很大。

阿利將地上堆積的水果用準備好的一片碩大的樹葉包裹起來,收攏了抱在懷裏,一邊叫北辰先下來,“我們走吧,這些也夠吃兩天了。”

北辰應了一聲,正準備下來,卻聽阿利還在說著:“如果待會兒遇到星獸,只是爬行星獸或兩棲星獸,你就帶我飛到樹上,切記不可以飛太高!”

飛太高若是被會飛行的星獸盯上了會更麻煩!

並不是阿利大驚小怪,草木皆兵,他很確定他們周圍有什麽東西在,他聽到的聲音不可能是幻覺,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對他們有沒有威脅。

然而在樹上正準備下來的北辰聽了阿利的話卻是楞住了。

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吧,阿利在說什麽?

飛?

還要帶著阿利飛?

他是個人又不是鳥,怎麽可能會飛?他要會飛現在還會被困在這破林子裏?

然而阿利一臉認真,語氣鄭重,不可能是在開玩笑,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北辰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給阿利清理傷口時,阿利肩胛骨上那兩條細長的粉色痕跡,還有阿利提過一句的受了傷的“骨翅”。

……

這個世界的人難道都長了翅膀而且還會飛!

若是這樣,那自己可就真是個異類了,偽裝都偽裝不了的那種!

可是現在並不是偽裝自己,藏著瞞著的時候,若是真的遇到危險,阿利眼睛不好使又高估了隊友的實力,他們都得玩完!

北辰和阿利相處了這麽些天,對阿利的觀感不錯,或者說很好,但是要坦白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是不可能的。

於是北辰也只能說:“我飛不了。”

阿利只來得及詫異地回了一句:“什麽?”

就在此時,變故突起,一團黑影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竄了出來,朝著樹上的北辰撲了過去。

它速度極快,北辰什麽都沒看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下意識躲避了一下,身子一歪從樹上摔了下來。

也幸好他正準備下樹,摔下來時離地面並不高,摔沒怎麽摔著,反而是揣兜裏的通訊器磕在地上,硌得大腿生疼。

北辰剛爬起來,那東西見一擊不中,又返身撲了回來,不過這次是沖著一旁的阿利去的。

阿利看不清東西,年齡又小,平時北辰都會細心地多照顧他一些,這種情況,他第一反應也是先護著阿利,竟比那東西動作還快先一步將阿利拉過來,還擡手擋了一下。

那東西撞在北辰的手上,北辰手臂一痛,什麽都還沒來得及看清,阿利便一揮手將那團黑影打飛了出去。

“你受傷了。”阿利聞到了血腥味,他盯著眼前五官模糊的北辰,眼中似有不明情緒稍縱即逝。

北辰望著被阿利拍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一坨黑影,有些無言以對,他看向自己的手,小臂上有個被咬出來的不大不小的傷口正在流血。

傷口看著不嚇人,但是這種野外的東西,他更擔心像科摩多巨蜥一樣唾沫中含有致命細菌與毒液。

“死了嗎?”阿利看向地上那團黑影。

那團黑影還有起伏,北辰回答:“沒有。”

阿利抽出別在靴子裏的短刀,就要過去。

這刀還是那天殺了巨琉獸後,掉落在那裏,後來又去撿回來的。

“小心……”北辰拉住了他,“我去。”

“沒事的。”阿利示意他安心。

北辰跟著阿利走過去,地上那團黑灰色全身長毛的東西還有呼吸,身體正急促地起伏著,瞳孔渙散眼神放空,看樣子已經被摔懵了。

北辰自然不認得這是什麽,只能等著阿利先開口。

阿利利落地對這只星獸又補了一刀,等星獸咽了氣,才仔細地去看這只星獸的屍體,還伸手摸了摸。

然後他站起身,似乎松了一口氣,“沒事了,我們回去吧,你的傷口要處理一下。”

北辰這個時候才註意到,從自己被咬傷了開始,阿利就一直繃緊了嘴角,此時才放松下來。

原來……不只是自己擔心傷口有毒。

北辰不再好奇那是什麽星獸,也沒有詢問傷口是否有毒,他和阿利收拾了一地的果子,趕緊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阿利給北辰的傷口仔細地做了處理,又敷上藥草。

北辰想起阿利之前滿身的傷痕,幾天時間就好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麽驚人的恢覆能力,到時候傷口恢覆得慢,也不知道阿利會不會覺得反常。

好在傷口就這麽一點,阿利眼神也不好,到時候糊弄過去就是了。

不過阿利睜大了那雙碧綠的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傷口,認真給他上藥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你剛才……為什麽要擋過來?”阿利突然出聲,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離得很近,阿利有些沙啞的音色傳入北辰耳中,北辰感覺耳朵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有些麻,又有些癢。

北辰正盯著阿利頭頂的發旋兒出神,聞言楞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說著又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還平添了麻煩。”看阿利的反應,就算他不去擋那一下,那只小星獸也傷不到阿利的。

“沒有……不是……”聽他這樣說,阿利似乎變得有些無措,“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呢?

只是除了雌父,還從來沒有哪個蟲會這樣護著自己。

值得雌蟲這樣小心對待的,向來只有珍貴無比,高高在上的雄蟲。

雌蟲對雄蟲的守護、追逐、渴求與向往是刻在基因裏的,哪怕大概率的結果都是頭破血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就連他自己,在被困在白厄森林之前,不也是想著努力工作,多攢些星幣,希望以後嫁給一個性子稍微好一點點的雄主,至少能混個雌侍,不至於淪為雌奴。

可是現在,他想……

雌蟲對雄蟲,對精神力的渴望也許是可以克服的……

如果那只雌蟲是北辰的話……

阿利腦子裏正胡思亂想著,就聽頭頂傳來北辰的聲音:“好了,你年齡小,我護著點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吧,他的戰鬥力可能還並不如人家小孩。

阿利將傷口仔細包紮好,才擡起頭來,一雙碧綠的眼映著山洞中投進來的一點細碎陽光,像是有漣漪蕩開一般,自帶著一種魔幻的迷人效果,直直撞進北辰眼中。

“那你……多大了啊?”成年了嗎?會不會……已經有了雄主?

“我?剛好22。”北辰笑得毫無戒心。

22……還沒成年呢,不過也快了。

“北辰,我想問你件事。”

“嗯?你說。”北辰聽到阿利這樣說,還有些奇怪,有什麽問題問就是了,幹嘛要特意強調一下?

然後他聽見阿利問:“你……有喜歡的蟲嗎?”

喜歡的……蟲?

饒是習慣了阿利的說話方式,此時北辰腦子裏還是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阿利問的應該是“喜歡的人”。

他老早就發現,阿利與他說話自始至終沒提到過“人”這個字眼,而是說的“蟲”。

雖然這個字讓北辰產生了些不好的聯想,而且每次聽著都感覺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沒有多想,畢竟是異世界,就像地球上的高級生物自稱為“人”一樣,這個世界的高級生物自稱為“蟲”,稱呼不同而已,習慣就好。

北辰搖頭,回答:“沒有,”他又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阿利眼睛亮了一瞬,卻沒有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你不能飛……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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