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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靈鬼雙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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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 番外 靈鬼雙殺 3

一轉眼,慕沙阿曼和葉秋到馬尼拉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

白天,他們在馬尼拉市內到處游玩,晚上才回家。有幾天,他們去了巴拉望,在那邊的酒店裏住著,閑暇時就是游泳、潛水,感覺其樂融融。

當然,間中又打過好幾架。

他們兩人實在是太漂亮了,慕沙阿曼是剛剛成熟的味道,隨隨便便往那裏一坐,便顯得風情萬種,而葉秋則是少年的青澀,冷冷的模樣越發地讓人感到玉潔冰清,在喜歡男男戀的人眼裏,他們簡直就是瑰寶。

菲律賓本就是女多男少,像他們這樣英俊的華人男子就更少,而這裏的富商卻有許多是華裔,自然會對他們趨之若鶩,那些經營色情業的黑道幫派也就十分註意他們,千方百計地想把這兩棵搖錢樹弄到手。

但是,這兩個人卻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個男孩子,常常一言不發便大打出手,拳腳又好,而且動不動便拿出刀來,又速度奇快,往往當胸便刺,竟然無人能夠抵擋,如果不是那個大一點的青年阻止,早已不知釀成多少起血案了。

於是,僅僅十來天的功夫,整個瑪萊塔區都知道了這兩個人。一時間,有人懸賞要他們的人,有人則到處調查他們的來歷。

不久,鼎鼎大名的澳門賭王秦成傳過話來:“這兩個孩子是我的子侄輩,剛剛長大,在家裏從小到大都倍受寵愛,身手都不錯,但脾氣有些火爆,受不得氣。他們這次只是到菲律賓去玩玩,見見世面,請道上的兄弟給個面子,不要傷了和氣才好。”

這話放出來的同時,慕沙阿曼和葉秋顯然也收斂了許多,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裏,只偶爾出來逛逛街。兩人很親熱,慕沙阿曼總是摟著葉秋的肩,或者拉著他的手,顯然很護著他。

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有位貴客便來敲他們的門了。

來人剛剛走近大門,慕沙阿曼便聽到了報警信號。他看了看監視器,立刻認出那是虎頭幫的幫主陳一謹以及他的助手沈越,兩人身後跟著的都是虎頭幫的人。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沈越上前按響門鈴,過了一會兒才打開通話器,淡淡地問道:“哪位?”

沈越客氣地道:“請問是慕沙阿曼先生嗎?”

慕沙阿曼溫和地說:“是的,請問您是哪一位?”

“哦,是這樣,我們幫主想見見您,請先生務必給個面子。”沈越的用語一直十分有禮貌。

“幫主?”慕沙阿曼有些疑惑。“什麽幫的幫主?”

沈越微微一笑:“虎頭幫。”

慕沙阿曼沈默了一會兒,才客氣地道:“好吧,請進。”然後按下了開門鈕。

大門靜靜地打開了。

陳一謹和沈越面帶微笑地走過院中的草坪,來到他們的樓前。

慕沙阿曼打開房門,略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隨即客氣地說:“請吧,請坐,喝點什麽?”

沈越笑道:“阿曼先生太客氣了,就來點茶吧。”

慕沙阿曼便泡了一壺碧螺春過來,給他們的茶杯一一倒上,這才坐下,微笑著問:“兩位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陳一謹五十來歲,有點馬來血統,身材瘦小,皮膚黝黑,卻頗有氣度。他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問道:“不知阿曼先生與澳門的成哥是什麽關系?可否冒昧請教一下?”

慕沙阿曼微笑著說:“我叫他一聲成叔。”

陳一謹見他答得滴水不漏,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看了看跟來的幾個人,輕輕咳了一聲。那幾個人立刻出門,守在了屋子四周。

慕沙阿曼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意思?不用這樣吧?”

“阿曼先生,這只是防患於未然。”陳一謹輕笑。“沒事當然好,如果有事,也能夠及時防範,你說呢?”

“哦,那隨你便吧。”慕沙阿曼聳了聳肩。

陳一謹看了看沈越,便向後靠到了沙發背上。

“阿曼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沈越身子前傾,態度誠懇,微笑著說:“這次你們到馬尼拉來,是私自跑過來的吧?成叔有些著急,在亞洲道上到處查找。謹叔與成叔是多年的交情,自然也就幫忙留意了。要不是你們最近惹了些事,我們也不會註意到你們。昨天謹叔與成叔已經聯絡過了,把你們的行蹤已經告訴了他,讓他不要擔心,不知成叔他老人家有沒有跟你們聯系?”

“有,他還跟我提了謹叔和越哥,讓我有事可以找你們商量。”慕沙阿曼不好意思地揪了一下鼻尖,笑道。“我還說呢,怎麽成叔一下就知道我們的事了,原來是你們告訴他的。”

沈越也笑:“其實你們年青氣盛,自己想跑出來闖天下,這都沒錯。成叔他是長輩,只是關心你們而已。謹叔已經跟成叔說了,讓他盡管放心。所以,我們今天才來看看你們。”

“那真是有勞謹叔了。”慕沙阿曼立刻很有禮貌地欠了欠身。“其實我們是晚輩,謹叔打個電話來,我們就去拜訪了,怎麽還好意思讓謹叔跑過來?”

沈越顯然已對他頗有好感,聞言笑道:“阿曼先生就不要客氣了,你們人生地不熟的,跑來跑去的也不方便,我們多走兩步,也沒什麽關系。謹叔很隨和的,也不講究那些規矩。”

陳一謹笑著點頭:“是啊,你們既然是成哥的子侄,那也就是我的子侄,理當照顧。”

“謝謝謹叔。”慕沙阿曼立刻道謝。“既然如此,你們叫我慕沙就行了,別那麽見外。”

正在這時,葉秋睡眼惺忪地從樓上下來,邊走邊含糊地說:“慕沙,你在和誰說話?”

他顯然沒料到屋裏會有人,上衣也沒穿,只穿了一條粗布褲,赤足走了下來。

陳一謹和沈越擡頭一看,便瞧見了少年的身體在午後的陽光裏奕奕生輝。那略瘦而修長的身子仿佛一竿青竹,顯得極為柔韌,晶瑩的皮膚似乎是半透明的玉一般,一看就知道細膩潤澤。只是,在他的右胸,卻有一個極為可怕的紋身,在光潔肌膚的映襯下顯得特別刺眼。

熊熊燃燒的火焰上有一個黑色的骷髏頭,兩個空洞的眼窩仿佛正凝視著每一個看向它的人,僵硬的臉上綻放著一縷詭異的笑容。

陳一謹和沈越不知經過多少槍林彈雨,此時一見這個紋身,不由得都暗暗一凜。

葉秋卻茫然未覺,一看客廳裏有兩個陌生人在,頓時楞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慕沙阿曼微笑著說:“小秋,快去穿衣服,過來見見謹叔和越哥。”

葉秋一聽,扭頭就走。

慕沙阿曼連忙替他解釋:“他不太愛說話,這是去穿衣服了,不然對兩位太沒禮貌。”

陳一謹爽朗地笑道:“不要緊,他又不是故意的。”

慕沙阿曼客氣地說:“謹叔果然豁達大度。”

沈越看了陳一謹一眼,這才鄭重地道:“慕沙,我聽成叔說你最拿手的是改裝槍械,那我們虎頭幫是經營什麽的你也知道吧?”

“這個……”慕沙阿曼略一沈吟,才笑嘻嘻地說。“知道一點,你們好像是做軍火生意的。”

沈越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是啊,我們主要做軍火,最近兩年來才有了別的一些業務。”

他說的雖然含蓄,慕沙阿曼卻知道那些“別的業務”就是指色情業,便笑了笑,沒有吭聲。

陳一謹臉一沈,哼了一聲:“阿越,你別往那逆子臉上貼金了,什麽業務?狗屁。”

慕沙阿曼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

陳一謹看著他的笑臉,隨即也笑了,顯然心情大好:“慕沙,你很不錯啊。俗話說,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和小秋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很好,很好。不過,最近你們也讓這邊道上的兄弟蠢蠢欲動啊。既然到了這裏,我總還是要護著你們的。你看這樣好不好?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加入我們虎頭幫。”

慕沙阿曼一怔,有些遲疑起來:“這個……好像……不太好吧?我不喜歡被約束。”

沈越立刻說:“不會約束你。你加入虎頭幫,以後再有什麽人找你麻煩,謹叔也方便出面替你說話。另外,你不是酷愛改裝槍械嗎?正好可以大顯身手啊。”

“不約束我嗎?”慕沙阿曼看向陳一謹,似乎有些不相信。“道上的各個幫派不是都要講很多規矩的嗎?好像還需要做許多幫裏交下來的事情。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陳一謹微笑著說:“你不喜歡就不做,沒關系的。”

沈越趁熱打鐵,興致勃勃地道:“我看幹脆這樣,謹叔認慕沙做義子吧,這樣幫中也就沒誰管得了他了。”

慕沙阿曼微微一驚:“這……這……”

陳一謹笑著看向他:“只怕慕沙看不起我這老頭子,不願意啊。”

“謹叔說哪裏話?”慕沙阿曼困惑地搔了搔頭。“我當然是願意的,只是……那個……太突然了吧?”

沈越看著他那孩子氣的樣子,不由得朗聲笑了起來:“那是謹叔與你一見如故,這也是緣分嘛。”

慕沙阿曼似乎性子隨和,倒也無可無不可,便道:“那行吧,謹叔以後可別說我不孝。我什麽都不懂,如果有什麽做錯的地方,還請謹叔多擔待。”

“那是自然,你放心吧。”陳一謹很喜歡他的性情,笑得十分開心。

沈越笑道:“我看明天就告知幫裏的弟兄們,下周開香堂,把慕沙介紹給大家吧。”

“好。”陳一謹立刻表示讚同。

慕沙阿曼根本來不及表示任何意見,只得趕緊說:“我無所謂,不過小秋是不會加入的。他一向性情內向,不愛見人,更不喜歡跟陌生人過於接近,不適合在社團裏混。”

沈越馬上點頭:“那沒關系,我們不會勉強他的,你加入就行。”

慕沙阿曼這才放下心來。

三個人閑聊了幾句,陳一謹便示意沈越告辭。

慕沙阿曼一直將他們送出大門,這才回來,悠閑地走上樓去。

葉秋坐在二樓的窗臺上,正看著陳一謹他們的兩輛車離開。

慕沙阿曼走到他身邊,笑著搖頭:“一個冷不防,就認了個幹爹。”

葉秋調侃道:“這說明你魅力驚人嘛。”

慕沙阿曼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

笑了一會兒,他們才認真討論起來。

“你猜陳一謹這是什麽意思?”葉秋沈思著。“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雖然有秦成那邊的鋪墊,也不至於動作這麽快,進展這麽神速吧?”

慕沙阿曼細想著剛才的對話,包括陳一謹和沈越的表情、語氣,半晌才道:“我覺得有可能是陳一謹與他兒子陳鐸有了激烈的沖突,陳鐸那邊有張莧撐腰,勢力已經比他這邊大了,對他十分不利,所以才會來這麽一手。”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葉秋思索著問道。

慕沙阿曼笑著說:“也許是圍魏救趙。”

葉秋點了點頭:“無論是基於什麽原因,他這一著棋下得很妙,想把陳鐸和張莧的註意力集中到你的身上,再借助秦成的力量,以便他完成什麽計劃。”

慕沙阿曼立刻同意:“我也這麽認為。”

葉秋笑了:“這倒是正中下懷,我們也想惹張莧。”

慕沙阿曼仰頭笑道:“是啊,正好各取所需,適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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