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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讀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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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 番外 讀你 8

淩毅現在已經是國安部的常務副部長,全面主持國安部的工作,從早到晚,他都有著極為繁忙的公務要處理。

他這次受傷不輕,短短一個月的住院治療並不足以令他恢覆元氣。

出院後的第一天,經過整日的忙碌,他覺得十分疲倦,肋骨的傷處一直隱隱作疼,臉色也不太好。

他的四個助手團結一心,全都阻止他超時工作,安排他按時下班。

冬天的北京黑得很快,回到家時,院中到處都是燈火,在他自己的別墅裏也是一片明亮。

他下了車,緩步走進家門。

童閱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等著他了。一看見他出現,便笑著站起身來。

他的家一向冷清,淩子寒要常常去訓練營進行封閉式訓練,即使在家,也不大出聲。自從妻子去世,家對他的概念跟酒店沒什麽區別,無非是吃飯睡覺的地方而已。這時從寒冷的空氣中走進來,溫暖的氣息與這個年輕人的明朗笑臉一起向他迎來,一瞬間竟讓他的心有了一點點松動。

“小童,來啦?等久了嗎?”淩毅溫和地問著,在門邊換了拖鞋。

“不,我剛到。”童閱迎上前去,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大衣,掛到旁邊的衣架上。

回到家,淩毅心裏的意志堤防沒有在外面那麽森嚴,臉上微微露出了倦意。

童閱看了看他的臉色,認真地道:“你先躺下,我要給你檢查。”

淩毅知道保姆正在廚房準備晚餐,不過,他只要一進門,監控系統會自動把他回來的信息傳達過去,因此不必去打招呼。他想了一下,便領著童閱上樓,進了他的臥室。

這裏的裝修十分簡潔,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淩毅到洗手間去洗了手,出來躺上床,這時才覺得傷處更疼。

童閱打開了自己帶來的醫藥箱,拿出檢查的儀器,然後幫淩毅脫下毛衣,解開襯衫的衣扣,讓他的上身裸露出來。

他的神情完全是醫生的專業態度,一邊檢查一邊輕聲問淩毅的感覺。淩毅實事求是地回答了他。

室內的氣氛十分和諧。

檢查完後,童閱嚴肅地說:“你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工作的時候我就不說了,反正你也不會聽,但休息時間最好臥床。我現在就給你輸液,你不要再起來了。”

淩毅微笑:“總得吃飯吧?”

“在床上吃。”童閱不由分說地命令著,隨即拿出了電子輸液器。

淩毅忍俊不禁,看著他用消毒濕巾擦幹凈自己的雙手,細心地將針頭刺進手背上的血管,然後調整了進藥的速度,又拉過床上的絲棉被替自己蓋上。做這一切時,他的態度十分自然,好像已經做過了很多次,一點也沒有過去那些醫生初次來這裏時的緊張、拘謹。

接著,童閱指揮著那位中年保姆拿過來一個小桌放到床上,將幾道家常菜放到上面,然後為兩人盛了飯。淩毅仍然不要人餵,單手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起來。童閱就像在醫院裏一樣,站在床邊,跟他一起吃。

兩人仍然沒有交談,只打開了電視看新聞。

淩毅最註意的是國際新聞,童閱對此也很感興趣。

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仍然充斥著屏幕,颶風、地震、自殺式襲擊、武裝沖突、綁架、暗殺……

童閱嘆了口氣:“每天看新聞的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可怕至極,哪裏都不安全。”

淩毅微笑:“其實大部分地方還是安全的,不過,有些事情會引起連鎖反應,所以不得不防。其實,在你們的顯微鏡下,這個世界只怕更不安全吧?”

“這倒是。”童閱連連點頭。“這些年來,各種病毒的變種越來越多,一旦變異成高傳染性的種類,對人類的威脅是非常大的。”

“是啊,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也算是同行。”淩毅詼諧地笑道。“都是搞安全工作的。”

童閱開朗地笑了起來:“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是的。”

淩毅很久沒這麽放松過了。每次跟童閱在一起,他都會笑。自妻子去世後,除了偶爾為兒子的優異表現而微笑外,他已經很難愉快地笑出來了。

童閱幫著保姆收拾了東西後,去擰了熱毛巾來,讓他擦了臉和手,隨後便要他好好休息。

淩毅也希望身體能快點好起來,在這方面一向不與醫生作對,很快便睡著了。

童閱等了三個小時,待輸液結束,這才去客房休息。

從這天起,童閱差不多跟淩毅一樣,早上出門上班,晚上就回梅苑。他細心周到地照顧著淩毅,使他的傷勢沒有反覆,很順利地恢覆了。

等到淩毅基本痊愈,聖誕節已過,馬上就是新年。

最後一次給淩毅檢查完,童閱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陣強烈的不舍。以後他就不能再來了,那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見到他。猶豫片刻,他猛地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淩毅。

一個多月來,童閱在言行舉止之間一直沒有什麽過激的表現,淩毅對他也沒什麽提防,這時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一怔之下,竟不知是該將他立刻推開還是緩緩地勸解。

他對這個年輕人很有好感,實在不願意讓他感到難堪。

童閱是解開了他的衣服進行檢查的,這時緊貼著他的胸膛,只覺得觸手處肌膚柔韌,十分光滑,腰腹之間的線條非常優美,感覺上那根本就是年輕人的身體,充滿了活力。

淩毅那數十年堅持不懈的自我訓練令他的身體狀況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隨時都可以到第一線去沖鋒陷陣。這樣的身體是不會老的。

淩毅本就躺在床上讓他檢查,這時被他壓住,一時動彈不得。淩毅能夠感覺到他的臉貼在自己的頰邊,那種如絲綢一般的細膩潤澤,有種誘人的魅力。他的身上有種雨後青草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他火熱的擁抱,年輕的激情,都深深地吸引著淩毅。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隱隱的風聲在屋外響著。

良久,淩毅才輕輕地說:“小童,也許我一生都無法給你正常的生活。將來你還可能會卷入各種紛爭,我怕你會受不了。你現在還年輕,也許還可以錯上一次兩次,然後重新再來。可如果要等到將來才後悔,那對你的青春和才華都是一種至大的浪費。我希望你再冷靜地考慮,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貽誤終生。”

童閱沈默片刻,溫柔地說:“你知道嗎?剛才這一刻,我真的有地老天荒的感覺。毅,你別拒絕我,試著接受我好嗎?你說的這些,我已經想過很多次了。這一生如果能跟你在一起,我只會覺得快樂,永遠不會後悔。”

淩毅猶豫了很久,輕嘆一聲,終於擡起胳膊,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撫了撫他的頭發,有些無奈地說:“你這孩子,真是固執啊。”

“這叫擇善固執,古代的聖人都是很提倡的。”童閱擡起頭來,開心地笑道。

淩毅看著他煥發著青春光采的臉,輕輕地說:“小童,我比你大很多。”

“是啊,你的思想比我成熟了十多二十年,在很多方面都可以給我有益的建議,那真是我的運氣。不過,你的身體的年齡卻跟我一樣大。”童閱的手滑過他光裸的肌膚,感受著那種生機勃勃的彈性,臉上做垂涎三尺狀。“甚至比我還要年輕,更有活力。”

淩毅被他逗得笑了起來:“你這孩子,真是調皮。”

“別叫我孩子,我不是孩子了。”童閱輕聲說著,低頭吻住了他。

淩毅很溫柔,一點也沒有平時的那種強勢。他被動地接受著童閱的親吻,慢慢地張開唇,放他的舌尖進來,然後伸出自己的舌,先輕輕地觸及,然後才卷上去,仿佛一個擁抱,如水一般的體貼。

這是一個充滿了溫情的吻,不激烈,但纏綿。

童閱很喜歡這樣的感情方式。

淩毅也一樣。

這一夜,他們除了親吻外,什麽也沒做。到了半夜,童閱還是離開了他的臥室,來到自己平時居住的客房睡覺。

不過,他興奮得幾乎整夜未眠,心裏充塞著漲得滿滿的喜悅,就連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都像是美妙的音樂,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他而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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